凡煙小說

第125章

關燈
玄無極可不管陶禹好不好過,低頭問冥九道:“你方才不是讓我幫忙嗎?想讓我幫你什麽?”

冥九剛才聽玄無極說自己並不認識陶禹,瞬間覺得心裏舒坦了許多,連帶著看玄無極也不似之前那麽不順眼了,這會兒聽玄無極問他,才想起正事,拉著玄無極的衣袖,指著那兇靈道:“無極,你能不能幫幫它?求你。”

玄無極順著冥九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是一只變成兇靈的小鬼,當即嫌棄道:“哪兒來的這臟東西?這種東西殺了就是了,你費那功夫做什麽?”

冥九拳頭收了收,咬牙道:“我答應過她的主人,一定會保住它的性命,而且這小鬼並沒有反噬它的主人,相反對它的主人忠心耿耿,即使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依然不忘為自己的主人報仇,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一條命。”

“命?”玄無極冷聲道,“兇靈哪兒來的命?”

冥九有些生氣道:“玄無極,這忙你到底幫還是不幫?”

玄無極看著冥九,見他還真生氣了,笑了笑道:“小鬼一旦成了兇靈,就只有灰飛煙滅,冥九,難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冥九瞬間臉色一白,看著玄無極半晌說不出話來,神色哀傷而又絕望。

玄無極看不下去,伸手捏了冥九的下巴,這次力道可不輕,冥九痛的一蹙眉,玄無極輕哼一聲道:“冥九,永遠不準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懂嗎?”

冥九眼圈一紅,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我答應過她的,我答應過小潔,”冥九沙啞著聲音,一邊用手使勁兒柔自己的眼睛,一邊哽咽道,“我沒能保住小潔,如今連她唯一的請求都束手無策,我真沒用……”

也只有在玄無極面前,冥九的負面情欲才敢真正的發洩出來,忍了這麽久的眼淚,一下子就決堤了。

背後一涼,玄無極從身後將他拉入懷中,畢竟當著眾人的面,冥九吃了一驚,放下手臂剛要掙紮,玄無極低聲道:“別動。”

冥九立刻嚇得不敢亂動,玄無極擡起他的雙臂,冰涼的手握住冥九的手,在看到冥九手上被怨氣傷到的手指頭,玄無極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並未開口說一句,直接就教他掐訣。

“冥九,跟著我念,明白嗎?”

冥九豎起耳朵,玄無極每掐出一個手決,口中就會念出一個字,而冥九則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跟著他後面念。

“九、鳳、破、穢、邪、精、滅、亡、攝——”

當冥九念出最後一個字,並做出最後一個手決的時候,自冥九頭頂浮現出一條九頭火鳳,那火鳳拖著長長的尾巴,尾巴上火光如星光一般閃耀。

火鳳翺翔,一聲尖銳的鳴叫,接著便沖牢籠裏的兇靈俯首沖了過去。

只見那兇靈被火鳳穿堂而過,隨著火鳳化作紅光消散的,兇靈身上也有一股怨氣外洩,隨之一同消散於空氣之中。

而此時,牢籠中的兇靈身體驟然縮小,漸漸變回了他原本的孩童模樣,就連他眼中的那抹紅光也不見了,它再次變回了小鬼時的模樣。

一旁的陶禹將一切看在眼裏,簡直難以相信,口中喃喃道:“這……這怎麽可能?兇靈的煞氣哪裏會是這麽容易就能祛除的,這根本不可能!”

玄無極看了他一眼,不屑道:“陶鶴年到底是怎麽教的你們。”

陶禹想了想,道:“難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鳳破穢?可……可九鳳破穢威力巨大,且必須踏罡步方能完成,普通人若是沒有幾十年的道行,根本用不了這種,他……他怎麽可能做到?”

玄無極卻不再理他,低頭對一臉吃驚的冥九解釋道:“這的確是九鳳破穢,但九鳳破穢本身就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罡步行九鳳破穢法,此法用於殺邪,且力量廣,所受牽連巨大,今日不合適,改日我再教你;而我今日教你的,是驅邪,不論多厲害的兇煞,只要用此法,都能被九鳳化解,但口訣與手訣必須同時使用,方才教你的,都記住了嗎?”

冥九楞楞點了點頭:“嗯,記住了。”

玄無極滿意一笑:“很好,這個借你。”

玄無極說著,又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了玉簪,冥九看了看道:“這個有什麽用?”

玄無極挑眉道:“那小鬼的偶身被滅,你要救它,自然需要新的載體,你將它暫時封印在這玉簪中。”

冥九沒想到玄無極居然想的如此周到,伸手接過玉簪時,心中千般萬般思緒湧上心頭。

“無極,謝謝……”

玄無極輕哼一聲,算作回應,冥九拿著簪子,轉身朝那小鬼走了過去。

冥九剛一靠近,那小鬼周邊的牢籠忽然消失不見,六張符咒忽然自燃了起來,陶禹剛想重新出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不光是身體,連舌頭也僵硬了一般。

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大概只有眼珠子,陶禹轉動眼珠看向玄無極,而玄無極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可陶禹心裏卻突然升起一股恐懼感。

冥九走到小鬼面前,輕輕蹲了下來,喚了一聲:“小明……”

那小鬼朝冥九看過來,一雙黑漆漆的瞳孔,仿佛有了自己的情緒。

“吱吱……吱吱吱!”

小鬼忽然朝著冥九大叫起來,像是有什麽話要跟冥九說。

冥九眼圈微微有些發紅,低聲對那小鬼道:“對不起,對不起小明,是我……是我沒能保護好你的姐姐,對不起……”

那小鬼看著冥九,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瞪得老大,忽然就見兩股紅色的液體,從小鬼的眼中流了出來,小鬼孤零零地站在那兒,一仰頭“哇哇”大哭起來。

它就那麽無依無靠的站在那兒,大哭不止。

冥九握著簪子,一伸手將那小鬼摟進懷中。

“小明,別怕,別哭,總有一天,你一定會再見到你姐姐的,你相信我,要耐心等待,知道嗎?”

小鬼嗚咽幾聲,在冥九的懷中,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星光,融進入冥九手中的玉簪裏。

小鬼被收服,陶禹想要殺它已然不可能,不過冥九見他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都看著玄無極沒挪開過,估計這會兒他的心思也不在這小鬼身上了。

“小舅,小舅你怎麽了?”

“老公,老公你可不能死啊,老公……”

那邊黃偉忽然開始渾身抽搐,面色發黑,直翻白眼,黃娜娜縮卷在那兒根本不敢動,翟瑤和廖琴兩個人一人一邊扶住差點往後倒去的黃偉,讓他在沙發上躺下。

冥九握著簪子走過去,翟瑤立刻問道:“冥九,我小舅他這是怎麽了?他不會有事吧?”

冥九看了看,道:“不會的,你們先把人送去醫院,處理一下外傷,不過除此之外,你們必須在七日之內找到陰陽師替他拔除體內的陰氣,否則就算外傷好了,你小舅也活不長久。”

“陰陽師?”翟瑤立刻問道,“什麽是陰陽師?那我要去哪兒找陰陽師?”

冥九道:“陰陽師是專門替人拔陰氣的陽人,這類人通常喜歡住在陰氣密集的地方,他們雖是生人,本身卻靠陰氣活著,我從未遇到過這種人,只是聽我奶奶說過他們的存在,或許你可以問問陶公子。”

翟瑤哪裏拉得下臉去問陶禹,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陶禹這種人了。

好在翟瑤稍一猶豫的時間,廖琴已經朝陶禹那邊撲了過去,跪在陶禹面前求他:“陶公子,陶公子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求求你,陶公子求求你了。”

陶禹臉色不好看,頓了一會兒,還是給了廖琴一個電話號碼,讓她直接跟對方說,是自己介紹的人就好。

廖琴哪裏敢耽擱,120的電話打完之後,就去聯系陶禹給她們介紹的那個陰陽師去了。

冥九一轉頭,發現玄無極又在看那浴缸裏的魚,說來也是,剛才發生那麽大的事,也沒見那三條魚有一絲絲的慌亂,如今玄無極來了,一個個縮在同一個角落裏,動也不敢動。

“可以走了嗎?”

玄無極走過來,朝冥九催促一聲,冥九朝他點點頭,對翟瑤道:“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

翟瑤左搖右晃朝冥九兩邊看了看,問冥九:“冥九,你身邊……是不是有人啊?剛才我聽陶禹說,你跟……跟鬼結了冥婚?那、那玄先生怎麽辦啊?你跟玄先生不是……不是那種關系嗎?冥九,我雖然不太清楚你的情況,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我、我覺得吧,腳踏兩條船,好像不太好。”

冥九轉頭看了玄無極一眼,玄無極眼中帶著促狹看著他,仿佛正等著聽他怎麽回答。

冥九知道玄無極是故意的,抿了抿唇,回了翟瑤一句:“沒關系,他們不介意的。”

“什麽?”翟瑤瞬間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道,“難道你們3……3P啊?”

冥九沒聽懂3p是什麽意思,但估計也猜到一點,就朝翟瑤道:“差不多吧,那我們先走了,明天見,翟瑤。”

說著,轉身就走,玄無極走在一旁,臉色微微有些不爽,冥九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他可沒打算跟任何人共享,哪怕是誤會也不行。

“冥九,我車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劉鳳弦見也冥九要走,他自然也沒有什麽留下來的目的了,就跟冥九一起走了。

剛好這裏是別墅區,也不好打車,冥九就坐了劉鳳弦的順風車。

因為車上還有司機,加上他們四個,這座位就……有些玄妙了。

劉婷一個人坐副駕駛,劉鳳弦坐在後排最左邊,中間是冥九,右邊……右邊是空的?!可如果是空的,冥九為什麽要留出那樣一個空位?

想到剛剛那小鬼變成兇靈之後的樣子,劉婷心有餘悸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忍不住透過後視鏡去看冥九身邊那個空位。

冥九也有些搞不懂玄無極,這人根本就不用坐車的吧?只要一條結界,他就能任意穿梭於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幹嘛非要過來跟他們一起擠啊?

冥九忍不住拿眼瞪他,玄無極臉朝著窗外,後腦勺卻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此時開口低聲提醒道:“冥九。”

冥九立刻收回自己的視線,坐在那兒目不斜視。

劉婷大概和翟瑤想到了同一個問題,如果不是旁邊有司機在,她也很想問問冥九,他這位冥夫是怎麽回事,玄無極又是怎麽回事?

劉鳳弦還沒見過玄無極,況且就算他見過,估計也能猜出這兩是同一個人,自然也不存在劉婷她們的困擾,見冥九一直緊握手中的玉簪,劉鳳弦道:“這根玉簪,你打算怎麽處理?”

冥九低頭看了一眼,眼中哀傷未退道:“我去發超度它,所以只能將它送去寺廟,或者道觀,只有這些地方才能確保它不會再被人拿去利用傷害,或許有一天,能消除它的怨念也說不定。”

劉鳳弦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那……曹潔呢?她會怎麽樣?”

“曹潔……”

冥九喃喃一聲,轉頭看了一眼玄無極。

明明身邊坐著的這位,只要他一句話,就能讓曹潔重新投胎,投個好人家,可冥九就是覺得說不出口,他對曹潔的承諾,是他的,不是玄無極的,玄無極沒有這個義務和責任,為他的承諾負責。

更何況,玄無極是一位公正廉明的王,他曾經說過,冥界和陽間最大的不同,就是公平,一個人不論你生前多麽有錢,有多大的權利,到了陰間,只能按照陰陽卷來,絕對沒有例外。

這是冥九最佩服的地方,他有怎麽能讓這份公平被破壞呢?曹潔又何嘗不是被陽間這種不公平,給活活逼死的呢?現在自己要是在這麽做,那就是對曹潔的侮辱,也是對玄無極的侮辱。

所以他做不到在玄無極面前為曹潔求情,他說不出口。

劉鳳弦見冥九的神色,也就知道了,當即回了一句:“我明白了。”

便不在多問冥九關於曹潔的事。

司機一路將車先開到了冥九的家門口,冥九轉頭對劉鳳弦道謝。

“謝謝你鳳哥,讓你多跑一趟了,還有劉婷,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見。”

劉鳳弦點了點頭:“你也早點休息,手上的傷……暫時別碰水。”

不知道為什麽,五雷鎮邪符在冥九手上留下的傷,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愈合,但也確實比之前好了很多,劉鳳弦註意到了,而玄無極自然也早就知道了,只是到現在也沒見他有什麽反應。

“我知道,謝謝鳳哥。”

“那冥九,咱們明天學校……見。”

劉婷說到最後一個自己的時候,就見冥九空著的那邊,車門忽然自己打開了,劉婷嚇得瞪大眼回頭看,眼珠子都快從眼睛裏掉下來了。

鬼……真的是鬼,所以她剛剛是和鬼坐了一路車?天啊!想想就覺得可怕,又有點刺激,劉婷一張臉都擰巴了,根本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才好。

冥九跟著玄無極下了車,並未能註意到劉婷的反應,之後開了院門,他跟剛踏進院子,玄無極忽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將人往二樓拖去。

身後就聽兩扇門砰砰關的嚴實,冥九對玄無極道:“我還沒給我奶奶上香呢。”

“一個小小的鬼差,需要什麽香火!”

玄無極語氣不善的回了一句,一路將冥九帶回了他自己的小房間,抓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舉起,面色發沈的問他:“怎麽回事?”

冥九沒想到玄無極會在這個時候發問,楞了一下老實回答道:“陶禹要殺小明,在他身上貼五雷鎮邪咒,我……我不忍心看小明被他殺死,就徒手去……撕了小明身上的符咒,手指不小心就被小明外洩的怨氣灼傷而已。”

“只是小鬼的一點怨氣,哪裏會有這麽厲害。”

到現在傷口還未完全符合,要知道冥九的身體,早已經不是普通肉體凡胎,玄無極也不相信只是一只小鬼的怨氣,就會讓冥九的手被傷的這麽嚴重。

但玄無極不知道,冥九就更不知道了,此時玄無極看著冥九手上的傷,陷入沈思。

冥九想起陶禹的那把乾坤法劍,這一路他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人,冥九便問玄無極道:“我今天在陶禹手上看到了一把劍。”

玄無極握著冥九的手,在看他手上的傷,冥九是不知道有什麽可看的,而且還那麽醜。

只是敢怒不敢言,冥九只能有著玄無極左看右看,聽他一副不勝在意的口吻回道:“什麽劍?”

冥九抿唇道:“乾坤法劍。”

玄無極這下有了反應,擡頭朝冥九看了過來,記者低頭思忖片刻,低笑一聲道:“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不過一把殘劍,就算它是一把聖劍,這會兒恐怕連菜都切不動吧。”

冥九想到當時被一劍刺穿的惡靈,也是毫發無傷,很快就站了起來。

“那劍為什麽會缺了三枚銅板?既然是法器,又怎麽可能輕易就被人破壞?”

“人自然做不了,折了它的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那……那是誰?”

“鬼王冥司。”

“什……什麽?”

冥九愕然瞪大眼看向冥九,想起那日奶奶與玄無極的對話,他奶奶就曾說過,他們冥家曾是鬼王的伺侍,而他手裏的那三枚銅錢,是他奶奶給他的,難道乾坤法劍確實的三枚銅板,真的就是自己手上那三枚嗎?

玄無極繼續道:“據說當年南極長生大帝手持乾坤法劍,與鬼王甶孑大帝在沃焦山大戰七天七日,最終鬼王被打敗,但乾坤法劍也因此灑落各處,陶鶴年當年一心想要將乾坤法劍收集,只是臨死都未能如願,陶家人倒是秉承他的遺願,一直做著尋找乾坤法劍的事,沒想到還真讓他們找到了。”

“可……可那法劍上缺了三枚,你看見了嗎?”冥九道,“而且你難道……不覺得那銅板眼熟嗎?那分明和我手上的三枚一樣。”

玄無極一點也不意外道:“所以呢?你想把它們送給陶家?嚴格說起來,它們本就算不上是屬於陶家的東西,你又有什麽義務把你自己的東西送給陶家?”

玄無極的話,讓冥九有些難以相信。

“陶家不是你的人嗎?難道你不希望我盡快把銅板給他們,讓乾坤法劍恢覆法力,為陶家所用嗎?”

玄無極挑眉:“陶家如何,與我何幹?更何況,就算沒有了現在的陶家,還有下一個陶家,下下一個陶家願意為我所用,不是嗎?”

“你……”

玄無極的話,竟讓冥九無法反駁。

不過聽玄無極說,不用他去送還,冥九心裏不禁有些得意,剛好,他也不想見到陶家人。

“還有……”

“冥九,你不困嗎?”

“……不困。”

“好,你問,看來今日我們有的聊了。”

玄無極幹脆找個地方坐了下來,一副凝神悉聽的模樣。

冥九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就見手上的傷已經全都好了,冥九明白,他的傷自然不是靠自己痊愈的,而是玄無極,玄無極做了什麽冥九不知道,他只覺得手心一涼,接著所有被燒損的皮膚都恢覆了原樣,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冥九對玄無極道:“你之前說,在黃娜娜家裏見到的煞氣並不是來自曹潔和她的小鬼,那黃家客廳裏擺放的魚缸裏,那三條魚又是什麽?”

玄無極果然一點不拐彎,直接道:“那不是普通的魚,而是那個女人自己犯下的業障,小鬼殺不了她,可要殺她的人,有何止那小鬼一人?”

冥九道:“你是說,那三條魚要殺黃娜娜?”

玄無極點頭:“不錯,就算殺不死,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雖然冥九覺得黃娜娜無論有什麽樣的結果,都是她罪有應得,但那三條魚卻要因此背負代價,那就太不值當了。

“所以,那三條魚,到底是什麽?怨靈?可為什麽我感覺不到它們身上的怨氣?”

玄無極冷笑一聲道:“幾個還未成型的胎兒,連三魂七魄都不全,又如何能成為怨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