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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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把那兩個侍衛拖出去將眼挖掉,北重歌下令全宮戒嚴尋找林逍遙。像個無頭蒼蠅般在屋裏轉來轉去,一想到剛剛那侍衛說的話,便是一陣怒火從心底發出,不管那侍衛說的是真是假,林逍遙被看了一眼都讓他無比難受,更何況是勾引。

在屋中不停地踱著步,北重歌終是忍受不住這等待的煎熬,親自帶著皇宮的侍衛出去尋找,可翻遍了整個皇宮,卻是連林逍遙的人影都沒有看到。

一寸土地都不放過,甚至將擺放著北焰先祖牌位的祠堂都打開來查看,可是卻還是沒找到,甚至連一點點痕跡都沒有。

當夜晚到來時,北焰皇宮內卻還是一片燈火通明,一隊隊侍衛們步伐匆匆的穿梭與皇宮內每一個角落,驚擾了這片寂靜的黑夜。

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北重歌聲嘶力竭的怒吼著,門外看守的侍衛聽著裏面的聲響,卻沒有一個人敢進去察看。

抱著頭痛苦的抽搐著,北重歌面色變化不定,冷汗緩緩從磕頭滲出,掉落在眼中,像是淌出的淚水。

“逍遙,逍遙。”像是有兩個人在身體中掙紮一般,北重歌一會兒滿目猙獰,一會兒卻又溫柔的喃喃自語,但不管是如何痛苦,那嘴邊的兩個字卻是從沒變過。

似是終於掙紮到了極點,北重歌滿身衣衫盡濕,筋疲力盡的倒在了床上,摸著那似乎還帶有溫度的床鋪,沈沈睡了過去。

門外依舊緊密的搜查著,噠噠的步伐聲一刻不停的響著,屋內一片昏暗的死寂,只有床上響起北重歌微微的呼吸聲,卻又是細微無比。

揉了揉因長時間沒有動彈而變得麻木的小腿,林逍遙深吸口氣,動作緩慢的從床底探出個頭來。

早上將那兩侍衛敲昏後,林逍遙剛踏出房門,卻轉念一想又跑了回來躲進了床底,皇宮看守嚴密,光天化日之下想躲開巡邏的守衛跑出去怕是不太可能,本想著北重歌發現自己逃走後定會帶人出去尋找,而不會註意房裏的動靜,到時自己便可趁亂而出,扮作侍衛偷偷溜出宮去。

誰知這北重歌竟派人將殿門牢牢把守了起來,並且不到深夜便回來發了一通神經,躲在床底下的林逍遙是一動也不敢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被北重歌聽到後又將自己鎖起來。

這種變態,到底是怎樣將北焰大權掌握在手中的?!小心翼翼的挪著身子從床底爬出,繞過那被北重歌砸的稀爛的瓷器,林逍遙貓著個腰輕悄悄的向門口走去。

不敢推門,怕那吱呀聲過大驚醒了北重歌,林逍遙透過門縫向外看去,只見那園中來來回回的都是巡邏的侍衛,看那架勢,應當是要尋個整夜了。

心中焦急無比,明明一切都計劃得好好的,誰知卻碰上了北重歌這麽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近在咫尺的自由便這麽從手中消失了。

咬著唇,林逍遙不甘的又看了眼外面,確定自己是真的無法躲過那麽多守衛後,又悄悄地鉆回了床底,靜默的觀察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早上醒來後,北重歌竟也不離開,就那麽坐在床上聽著侍衛一趟趟的回來匯報,然後再大發著脾氣將身邊能砸的東西全都砸掉。

蜷縮在床底,林逍遙看著外面那一片狼藉,努力摒著呼吸。腹中早已是饑腸轆轆,舔了舔幹裂的唇瓣,林逍遙雙手捂著肚子,不讓那悶叫聲發出。

兩天了,皇宮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搜查了個遍,卻還是沒有一點蹤跡,北重歌都有些懷疑,林逍遙是不是早就逃出了皇宮,回到東離與那堆男人們聚到了一起,商討著怎樣來殲滅自己。

這兩天來北重歌一直呆在寢宮裏,連早朝也不去,只知道等著侍衛的匯報,可一次一次都是沒找到。

北重歌的頭痛的更加厲害,也只有躺到床上嗅著那鋪中的味道才稍稍好些,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仿佛有另外一個自己不停的在爭奪他的意識,想要將他逼得瘋掉。

北重歌整日不出殿去,林逍遙便只能一直在床下躲著,不吃不喝兩日,林逍遙已是虛弱的連眼都快睜不開了。

現在正是寒冬,地上又冰涼刺骨,在地上蜷了兩日,本就沒有養好的身子進了寒氣,又發起了熱,連林逍遙自己都意識到情況不妙,可卻也只能咬牙撐著,罵著自己愚笨,為何非要躲在這床底下。

揮手趕走又一批侍衛,北重歌已有些心灰意冷,看著屋中一片淩亂,那連日來一直被憤怒蒙著的心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閉了閉眼幹澀的雙眼,北重歌緩緩思考了起來,若是林逍遙還在宮中,如此規模的搜尋不可能找不到,可若是逃出宮外卻又有些不太可能,除非是有人幫著他,可他剛來此處,一個人也不認識,又有誰會幫他呢?除非......

腦中一瞬間閃過小皇帝的連,隨即又立刻否認掉了,小皇帝一直在自己的監控之下,他若是有什麽動作,自己第一時間便會知道。

想著想著,北重歌不禁又有些煩躁了起來,想喝些水冷靜一下,可這屋中東西都被自己砸了個粉碎,更何況是裝著茶的杯子。

不耐煩的向門口走去,剛想招呼人進來時卻突然被那門框處的灰塵吸引了註意,那落了灰的門框處,獨有兩個地方幹幹凈凈的印著一塊橢圓,像是人的兩個手指印。

狂喜的睜大了眼睛,北重歌轉過身來上上下下的將寢殿打量了一番,最後終於將目光停在了那自己始終沒有註意過的大床上。

慢慢走了過去,北重歌頓了頓,緩緩彎下腰去向床底探去,林逍遙看著那雙停在床前的黑靴,漸漸感到有些不安,擡頭的一瞬間,便剛好對上北重歌那雙布滿瘋狂的黑眸。

嘴角緩緩扯開一抹笑容,北重歌得意道:“哈,又被我抓住了吧。”

將渾身無力的林逍遙從床底拽出,北重歌緊緊抱著林逍遙,滿臉的笑意,“還真是...一刻也不能將你放開呀......”

已經連著好幾日沒有在朝上看到北重歌的身影了,雖然這讓人很開心,但同樣自己的新任帝師也消失了這麽些時日,這就讓小皇帝不得不有些著急了起來。

下朝後,小皇帝想了一會兒,便拐了個彎向著林逍遙的寢宮走去,還沒走到近口,遠遠的便看見那寢宮外圍了一圈的侍衛,將那不大的殿口包裹的密不透風。

心裏有些奇怪,即便這位帝師是從東離強擄來的,但也不至於看守得如此嚴密吧。緩緩上前,剛到殿口便被門外的侍衛架起長槍擋在了外面。

抿著唇,緊盯著侍衛們那視若無睹的表情,小皇帝怒道:“大膽!你們竟敢對朕如此不敬!!”

聽了小皇帝的聲音,侍衛們才紛紛反映了過來,快速的跪到了地上,“皇上恕罪,屬下不知皇上來此,是屬下該死。”

皺眉看著那跪了一地的侍衛,小皇帝憤憤道:“你們眼都是瞎的嗎!朕就站在你們面前,你們怎會不知是朕!”

周圍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那侍衛僵著身子緩緩擡起頭,無神的雙眼大睜著,緩緩道:“回皇上,屬下的雙眼,確實是瞎的。”

嚇得後退兩步,小皇帝這才發現,跪在地上的所有侍衛的雙眼都是如潭死水一般,毫無神采。

幹咽了一下,小皇帝努力無視著這一切,想要向寢殿走去,但剛踏了一步卻又被迅速起身的侍衛們擋住了。

“你們!”

看不到小皇帝怒不可遏的樣子,侍衛們只是冷漠的說道:“皇上,王爺吩咐過了,無論是誰,都不可踏入這殿裏一步。”

小皇帝怒道:“混蛋,難道連朕也不能麽!”

侍衛道:“王爺說了,無論是誰。”

看著這群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侍衛,小皇帝憤怒的就要沖上前去,也不顧那擋在眼前的利刃,非要一看這究竟。

就在此時,那緊閉的門卻突然被打了開來,北重歌緩緩從殿內踏了出來,反手將門關上,看著呆站在面前的小皇帝,話語中含了一絲不悅,“皇上不去處理政務,來此作何?”

北重歌關門的動作太快,還沒看清那殿裏究竟如何就被擋住了視線,對上北重歌那雙陰沈沈的黑眸,小皇帝硬著頭皮道:“帝師已經好幾日沒來給朕上課,朕,朕有些擔心帝師,便來此探望。”

探究的看了小皇帝一會兒,北重歌敷衍道:“帝師近日身體欠佳,就先不去授課了。”

抿了抿唇,小皇帝道:“那帝師何時......”

“這個以後再說。”打斷了小皇帝的話,北重歌眉宇間已帶上了些煩躁。

“哦,那,那朕便先回去了。”躊躇了片刻,看出北重歌的不耐,小皇帝也不敢再問下去,便匆匆離去。

心不在焉的看著小皇帝遠去的背影,北重歌轉身返回了屋中。將殿門關的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北重歌走進內裏將那垂著的幕簾緩緩撩開。

寬大的床上,林逍遙靜靜趴伏在上面,薄薄的絲被只蓋到腰際,露出了那布滿青紫的上身,那被下應當是不著寸縷,男子漂亮的身型被那薄被勾勒了出來。

淺淺的呼吸聲傳來,北重歌上前摸了摸林逍遙的額頭,手指輕輕勾弄了一下那挺直的鼻梁,寵溺的將他連著被子一起卷到了懷裏。

不安的皺著眉頭,林逍遙微微顫了顫,卻是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那日被北重歌找到之後,林逍遙便被北重歌壓著狠狠弄了好幾日,隨後便發起了高燒,半點氣力也無的躺在床上。

被腰間的東西硌得不舒服,林逍遙難受的動了動身子,註意到林逍遙的動作,北重歌將手伸進被中,將那在林逍遙腰上纏著的鎖鏈向上松了松。

是的,鎖鏈,那日過後,北重歌將林逍遙殿外的守衛全部換成了瞎子,並且因為害怕林逍遙逃走,就在他的腰上纏了一條沒有鎖的軟鏈,而那鏈子的另一端就釘在了床邊的墻上,讓他不能離床半步。

摸著林逍遙腰上被勒出的紅痕,北重歌不禁有些心疼,應該再多裹上幾層綢布的,這鏈子還是有些硬。

將林逍遙抱在懷裏,北重歌微微磨蹭著林逍遙的黑發,也漸漸閉上眼眸睡了過去,遠遠看去,那層層幕簾之後,男人死死的擁著懷裏的人,連睡顏都透著霸道的占有欲。

兩人的發絲纏繞在一起,似是要生生世世都不分開一般,抵死糾纏......

作者有話要說: 啊,很抱歉昨天沒有更新,今天奉上,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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