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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草莓很甜,久久也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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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霍燁如期回來,徐久親自去機場接的機。

她坐在車內跟剛下飛機的霍燁打電話,本來要進去接人, 霍燁開口說:“外面冷,你在車裏待著吧。”

男人腿長,很快就走到霍家的車外, 拉開門徑直在徐久身旁坐下。

寒風稍進幾許,一個月沒有見面,徐久悄悄打量霍燁,只覺得對方雖然清減幾分, 但精神卻很足。

霍燁深邃黑沈的目光沿著徐久的臉頰一掃,英俊的面孔挑起幾分熟悉慵懶的笑意。

徐久移開視線,薄嫩的耳垂卻在男人的註視下漸漸抹上一層脂粉紅。

兩人沒有說話,直到車行駛傳進一層隧道裏, 視線驟然變暗。

在黑暗中, 霍燁耳旁傳來徐久很輕的一句“我想你了”。

車從隧道穿行而出, 視野明亮廣闊,整潔的道路邊幾乎沒有車輛經過, 周身的氣溫隨著徐久剛才落下的那句話而滋生了異樣的暧昧。

徐久唇微微一動,想開口說什麽, 一只手卻被霍燁握進了寬大幹燥的掌心裏,放在他的膝蓋前, 薄繭覆蓋的指腹貼在她手背上, 緩緩按下。

彼此註視,徐久以為霍燁會說話,男人深邃的眼黑亮,未再言語。

霍燁單手掩在唇邊, 又過片刻,才說:“先去吃頓飯吧,吃完帶你去趟地方。”

徐久疑惑:“哪裏?”

霍燁微微一笑:“晚點你就知道了。”

兩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館吃東西,徐久中午下班就直接讓司機送她來的機場。最近這個月她一直在家裏自己做飯吃,有的時候吃著吃著就停下來,看著她多擺的另外一副碗筷陷入沈默。

這些徐久沒和霍燁說過,有些東西只有經過一段時間的沈澱和思考後,才能體會和衡量到其中自己真正所求的心思。

霍燁沒有點太多菜,基本都照著兩人的口味和食量點的,等徐久吃了個七/八分飽,霍燁已經喝了口熱茶慢條斯理的等她。

上等的毛尖入喉清香,他見徐久看向自己,舉起茶杯朝她送了送,眉宇間含著愜意懶散的神色,像是逗她:“要不要嘗一嘗。”

徐久搖頭,拿起旁邊的水喝了口。

從私家菜館出來正值下午四點,霍燁看天色雖然有點陰,好在沒起什麽風。

他說:“過去吧。”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墓園外徐久才反應過來。

她望著霍燁:“這是……”

霍燁說:“我把伯母的墓遷過來了,本來最早的話前個禮拜就可以,找師父算了算日子,這兩天才遷的。”

徐久仰頭望著霍燁沒出聲,霍燁有點見不得她這副表情,攬起她的肩朝裏帶,邊走邊說:“是不是有點感動,反正我不介意你現在同意讓我改口喊伯母一聲媽。”

男人話裏雖然帶著侃意,其實不過是為了讓徐久放松些。

墓前,徐久望著眼前熟悉又顯得有幾分陌生的遺照,不太確定地開口:“我好像不記得媽媽有過這樣的相片。”

徐五娘一生過得寒苦,生前連一張基本像樣的照片都沒有。在老家墳前的那張照片還是徐久時候悄悄貼上去的,唯一從家裏翻出來的舊照,人像都因為年代久遠顯得失真。

和母親相依為命的那段生活沒有從她的心裏褪去顏色,可母親的面容卻隨著時間遠去而模糊,偶爾她使勁去回憶,越是拼了命的想,母親的眉眼就像化開了的墨水,無端端地讓她記不清楚了。

霍燁說:“你那張照片我找人做了最大的還原,現在這種技術難度不大,原來的舊照你就留下來當個念想吧。”

徐久說不感動是假,她站在墓前低聲說話,想到什麽就說什麽,顛三倒四的,眼睛也有點紅。

本來以為這輩子或許要很難才能把母親從那個鼻塞的小鎮裏接走,等到這天真的到來,一肚子的話反倒無從訴說。

霍燁一直在旁邊安靜地陪伴,等到天色漸漸暗下,四周還起了風,眼看有點下雨的預兆,他才出聲提示徐久該下山了。

徐久睜著微紅的眼向周圍張望,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迎來了夜色。

她收起情緒,有點不好意思,盡量快步地離開,說:“我們沒帶傘,快出去吧。”

沒過幾分鐘,果然飄起了雨,風將四處的樹葉吹得挲挲作響,風帶著雨打在身上濕冷濕冷的。

徐久走路急,但總歸沒有那麽快。她穿了一雙帶跟的靴子,不如霍燁走得方便。

霍燁解開他的外套,一把罩在徐久頭頂上。他的衣服很大,連同溫暖的氣息把徐久從頭到腰下都裹得嚴嚴實實。

霍燁說:“過來,我背你出去,再晚兩分鐘雨只怕越下越大了。”

沒等徐久猶豫太久,正如霍燁說言,雨勢陡然之間轉大。

她連忙爬到霍燁背後乖乖趴著,瞥見雨水都往對方頭上掃,兩條手臂立刻展開罩在身上的外套,盡量也為霍燁遮一點。

雨勢沒有讓霍燁變得狼狽,他背著徐久步子又穩又塊,預計十分鐘的路程縮減到五分鐘,上了車後兩人才用幹毛巾擦去雨水。

霍燁問:“冷不冷。”

徐久搖頭,指了指他的頭發:“還很濕。”

霍燁隨意地擦,有些地方根本就沒碰到,徐久看著有點著急,用毛巾替他擦了一下,才說:“你繼續吧。”

霍燁勾了勾嘴角,沒說什麽。

回到徐久所住的小區附近時,她要去超市買點生活用具。霍燁陪她過去,結賬那會兒正好看到有剛送來的新鮮草莓,索性就購了一袋。

霍燁送徐久進屋,把超市購回的生活用品都歸類放在架子上後,瞥見那置物架上擺的幾瓶潤膚乳,心口微軟。

平常女生的護膚品都有不少,徐久一直都沒有買太多,每次都說夠用就行,等用完再繼續添換,懂事得讓人不止心疼,而是很軟。

霍燁不想徐久太懂事,可又對她的懂事隱隱歡喜,畢竟這讓自己有了多留已匯入的理由。

霍燁轉頭見徐久捧著那袋草莓欲言又止,忍俊不禁。

徐久望著霍燁,手指捏在草莓帶上:“阿燁,今天謝謝你。”

霍燁“噢”了一聲,走到她面前,故意探究地問:“還有呢?”

徐久:“……什麽。”

霍燁盯著她:“我們這段時間沒見,你來機場接我時在隧道裏說的那句話。”

徐久:“……”

霍燁揚眉笑了笑,並不強迫她。他轉身欲走,徐久卻跟在身後,一只手微微扯住霍燁的衣服。

“阿燁。”

霍燁回眸,目光一閃,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以再說一遍嗎。”

徐久捏著帶子的手指在草莓袋上戳了個口子,在草莓掉出來前她忙把袋子放到洗手臺上。

她盯著面前的鏡子,與鏡中的男人對視,紅著臉,輕聲說:“我很想你。”

霍燁呵地笑了聲,捏在徐久手腕的力氣有點重。徐久來不及反應,手腕被霍燁拉到身前,被迫著微微仰頭與他對視。

霍燁看著她,一字一字徐緩地開口:“久久,今天從你在車上說這句話出來時,我就想親你,忍了一天。”

徐久面頰頓紅,唇剛動,聲音就消失在抵在唇縫的嘴角。

霍燁握緊她的一只手腕,唇貼著唇吻得很克制,舌頭也沒進去,碰了碰,想分開,卻又啄了回去。

徐久總是被動的,不知道這樣的姿勢維持了多久,見霍燁要退開,她腦子一熱,伸了伸舌尖,貼在對方唇邊試探地舔了一下。

這一舔立刻讓霍燁將她抱起放在洗手臺上,目光灼灼。

“你在幹什麽,舍不得我離開?”

一個卡著暧/昧距離的親吻,輕而易舉的就解開了霍燁白天壓制的開關。

霍燁卡在徐久面前站著,握緊她的兩只手腕,深深地吸了口氣:“你乖乖的,我先回去了。”

說要走其實也只是避免尷尬的得體話,他估計得站在外頭吹會風才能平靜的開車回去。

徐久眸光游移不定,見霍燁松開桎梏在手腕的掌心,突然之間像下了決心,輕輕的反握。

往時溫和清澈的眼睛,此刻波蕩著羞赧而真摯的微光。

“阿燁,其、其實我可以的……”

她話音剛落,立刻被霍燁像只狼一樣,捧起她的下巴狠狠叼住她的唇。

“你發瘋了是不是,在說什麽話?”

嘴上是這麽說,霍燁卻舍不得放開嘴裏的肉。

等了很長時間,加上這段分開的日子讓他飽受等待的煎熬,心裏聽到徐久說想自己,那種沖上頭的熱勁讓他恨不得把徐久按進懷裏揉碎。

忍了那麽久,今天也仍在忍,可徐久剛才說什麽。

霍燁沒動,手指僵硬地卡在洗手臺邊緣。

徐久手臂顫抖卻堅定地抱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蹭了蹭:“真的,我可以的。”

霍燁啞聲,忍不住地低笑。

“平時那麽溫順,現在勾我幹什麽。”

男人的手臂繞向徐久身後虛虛環著,偏過臉嗅了嗅。

徐久側目,牙微咬在唇邊,照著霍燁的嘴主動吻了過去。

霍燁覺得徐久真的打算要了他的命了,本來果斷的走出去頂多是吹會兒風的事。

他將徐久抱起來放下,背貼著他的前身站在洗手臺前,低頭去吻她的後耳,濕潤的水漬從耳後蔓延到緋紅的頸子。

徐久脖子癢,手指彎曲著。

霍燁沈著聲:“我不動你,但現在的情況我也走不出去,所以可能需要久久辛苦一點。”

就像一只被褪去絨毛的羔羊,沒有皮毛保護之後羔羊柔軟鮮嫩。

霍燁低笑,咬著徐久那薄紅的耳垂,指腹微微合起捏了捏,就猶如把這片耳垂捏在手指之間,嫩得好像隨時一捏就要捏碎。

徐久睜開眉梢洇紅的眼,仿佛隔了層煙雨朦朧的霧。她一只手貼在身前的鏡面上,餘光遲疑又羞赧地滑了滑,鏡面水汽覆蓋,抖晃得也很厲害,什麽都看不清。

她右手胡亂一壓,壓到散在臺邊的草莓上。紅艷艷的果肉在她指間溢出,汁水便淌出指間。

霍燁沈笑,懷裏抱緊的徐久像受了驚嚇似的顫動,他將指腹合起,又松開。

空氣中能清楚聞到被徐久不小心壓壞的草莓汁飄散開的氣息。

男人偏頭去吻徐久的後耳,望著那個軟爛的草莓,熱烈的氣息拂過眼前紅透的耳垂,喟嘆:“好多汁。”

他的手指同樣很濕。

霍燁拿起一個紅潤的草莓捏壞了盯著鏡子裏模糊的徐久往她嘴裏送,徐久聞到那股味道悶紅著臉避開,霍燁低笑,自己吃了草莓,還有意將手指的汁的吮得一幹二凈。

“草莓很甜,久久也很甜。”

徐久甕聲:“你快別說了……”

鏡中的人影更加模糊,大鏡子晃動得仿佛要掉下來。

徐久的手指從鏡面上反覆地滑出好幾次指痕,只能堪堪貼著,曲起手指緊了緊力氣。

她被霍燁抱起來重新放在洗手臺上。

此刻霍燁脖頸一片潮紅,他盯著徐久的眼:“久久,跟我在一起吧。”

徐久朦朧的視線落在地上被她踩得皺巴巴的外套上,黑色的外套仿佛被白色雪沫化成的水浸染,好像已經很臟了。

半晌,霍燁聽到徐久悶著聲飄出一個“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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