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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父子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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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染為秦羽兒擔心的同時,羽兒也在老宅裏四處尋找她的蹤跡。清晨醒來的時候,秦羽兒發現自己依偎在衛容懷裏,他們都記得之前發生過的事,但身體被封住穴道動彈不得,只能靜靜地聆聽彼此的心跳聲。

未來總是充滿變數,尤其是對於他們這種習慣冒險的人,說是“習慣”,實際上都是被迫無奈。每個人都有無法放棄的執念,素染為了祖父,衛容為了母親,而她的生活似乎總是圍著素染和衛容旋轉不息。

誰叫她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呢,人生在世,不可能孤零零地過完一輩子,總要被身邊的人所影響。就像雛鳥尋求同伴的溫暖,孤單的人往往更需要得到慰藉。停戰也好,打仗也好,等到外界的紛紛擾擾平定以後,她只想守著心愛的人,過著與世無爭的平靜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秦羽兒聽到衛容喉間發出輕微的呻吟聲,她想擡頭看他一眼,想問問他是否身體不舒服。但她整個人都像被冰封住,從頭到腳使不出一絲力氣。也許,衛容此時也像她一樣,想對她說幾句關心的話,卻連嘴唇也動不了吧!

“餵餵,人家都拿著刀架在脖子上了,你們還有心思躲在這兒親熱?!”身後傳來不滿的抗議,秦羽兒聽到熟悉的聲音,眼中流露出喜悅的神色。換做從前,那花癡若是敢跟她找茬,她鐵定會十倍奉還,但在此刻,她非但不打算計較,反而想跳起來抱著對方親上兩口。

艾麗眼看秦羽兒和衛容毫無反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挨了幾頓暴打好不容易逃出來,壓根沒想一個人離開這鬼地方,只盼望盡快找到他們。但當她冒著被人抓回去的危險,找遍整座宅院卻看到他們秀恩愛,真是讓人忍不住想破口大罵了。

“不要臉的羽兒,虧你還敢說我是天下第一花癡,你抱著我曾經的男人想要幹嘛……”艾麗跨過門檻,隨手推開掉了一半的房門,正想要沖上去揪住秦羽兒的耳朵,卻見她那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麽似的。再看衛容渾身僵硬,以一種極不舒服的姿勢斜躺在床榻上,俊美的臉龐痛苦地糾結著,額頭上也滲滿了細密的汗珠。

“怎麽回事?你們動不了嗎?”艾麗總算看出不對勁兒了,她彎下腰推了推秦羽兒和衛容的肩膀,發覺他們的身體都僵得不像話,“我知道了,肯定是洪侍衛那個狼心狗肺的家夥封住了你們的穴道。他也這樣對付過我,我知道這滋味有多難受,等著啊,我來給你們解開穴道……”

艾麗何時學會解穴了?秦羽兒努力轉動眼瞳,猶疑地看向扭腰擺臀的艾麗,頓時心下發慌,糟了,看她那狗撒尿的架勢就不是個練家子!她要是在他們身上胡亂瞎戳一通,該不會傷得更重吧!

衛容見狀,索性閉上了雙眼,眼不見為凈,隨她怎麽折騰好了。反正他已是渾身酸痛,情況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呦嘿!呦嘿!”艾麗大呼小叫著吼了兩聲,並起食指和中指,用力戳向秦羽兒背部的幾個穴道。但秦羽兒除了感到皮肉快被戳穿的痛苦,渾身上下依然無法動彈。

“咦?我記錯穴道了嗎?”艾麗百思不得其解地盯著自己的手指頭,納悶道,“不會吧?梁豫之行讓我吃了不少苦頭,所以這次回去我惡補了封穴解穴大法,特意拜了父王的禦前統領為師,他親自傳授我的絕招,怎會不管用呢!羽兒,你千萬別著急,估計是我的力道不夠,才沒能解開你身上的穴道。等著,我再試一次……”

秦羽兒聽得心裏一陣惡寒,偏又開不了口阻止她,只能絕望地等待被她折磨。艾麗這次聚集全身的力氣,賭上自己所有的尊嚴,甚至後退數丈遠,借著助跑的沖勁,狠狠地戳向秦羽兒的後背。

“啊啊啊……”分不清是誰的尖叫聲,衛容只覺得耳膜幾乎要被刺穿了,他慌忙睜開雙眼,只見秦羽兒從他身上一躍而起,指著艾麗的鼻子沒好氣地叫嚷道:“蠢女人,你是不是想殺了我啊!剛才你那一下子,差點兒把我的脊椎骨都戳斷了……”

“太好了……”艾麗並不介意被她叱罵,興高采烈地拍手叫好,“真是太好了,我掌握了解穴的絕學,我終於都學會了!”

“絕學個屁!學過幾天功夫的人,哪個不會解穴!”秦羽兒捂著酸痛不已的後腰,呲牙咧嘴地怒視著艾麗,“你根本就是記錯穴道,不然哪有這麽痛啊!”

“我這不是幫你解開了嘛,你感謝我都來不及了,居然還有這麽多抱怨!”艾麗不服氣地嘟起小嘴,轉而跑到衛容身邊,陰險地豎起食指和中指,“嘿嘿,衛公子,等我給你解穴哈……”

“得了吧你!”秦羽兒被她氣笑了,為免衛容活受罪,連忙上前推開艾麗,“你的功夫還沒練到家,看我的!”

只聽“啪啪”兩聲響,艾麗還沒看清楚眼前發生了什麽,但見衛容渾身一顫,緩緩地長籲口氣,手腳也能活動自如了。秦羽兒扭頭瞥了眼艾麗,得意道:“瞧見沒,這才是真正的無痛解穴!”

“無痛解穴……”艾麗重覆著羽兒的話,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那我的招數就是劇痛解穴嘍,怪不得羽兒氣成那副模樣。嗯,看來我還得多學幾招……”

“艾麗公主,你是怎麽逃出來的?”衛容慢慢站起來,好奇地提出心中的疑問。秦羽兒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都被封住了穴道,艾麗也不能幸免啊!

艾麗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解釋道:“昨晚我和那些侍衛打起來了,洪侍衛趁亂又把我打昏過去,可能覺得我不會武功,不需要多費力氣吧!哼,他太低估本公主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去救素染,再一起離開這兒。”衛容的提議立即得到秦羽兒和艾麗的認同,他們轉身跑進園子裏,沒走幾步就遇見了迎面而來的素染。

“素染,你也逃出來了……”秦羽兒話沒說完,看到她身後的洪侍衛,眼神一凜,反射性地揮拳就要打過去。素染匆忙揚手制止了她:“羽兒,我們都誤會洪侍衛了,他假意接受衛將軍的招攬,其實是想探聽他們謀反的信息……”

“真的假的?你不要又被他騙了!”秦羽兒將信將疑地盯著洪侍衛,唯恐他轉眼之間又翻臉。素染連忙點頭稱是:“洪侍衛把其中經過都告訴我了,其實這裏是顏家的老宅,衛將軍還與紫菱裏應外合,他們調集的軍隊,很快就要圍攻京城……”

聽到這種駭人的消息,秦羽兒和衛容都是瞠目結舌,艾麗楞了下,惱怒地叫出聲:“紫菱!那個魔女!怪不得她擄走了王兄,她就不能看著咱們過幾天太平日子!”

“顏小姐,你們快走,若能趕得及阻止衛將軍,那就是萬幸了。”洪侍衛不在意別人怎麽看待自己,雖然他對梁帝心懷不滿,但也能分得清輕重緩急,況且三國和平共處是顏丞相的夙願。即使他有再多委屈與不甘,也不會在國家大事上犯糊塗。

素染不能讓他留下來等死,匆忙勸道:“我們走後,衛將軍一定饒不了你,洪侍衛,如果你是清醒的,就不該草草斷送自己的性命,而是要堅強地活下去,替祖父看看他理想中的世界。”

“是啊,留下來只是無謂的犧牲,你不是還要為顏丞相討回公道嗎,怎能輕言放棄呢!”衛容推心置腹地勸解洪侍衛,趁他遲疑的空隙,艾麗挽起他的胳膊就往前走。

“好啦,本公主都原諒你了,你還在那兒磨磨唧唧的,真不像話!”艾麗知道洪侍衛私下裏對她仍是照顧有加,盡管衛將軍那個死老頭子迫使他封住她的穴道,但他無論封穴還是解穴都是無痛的,昨晚還偷偷給她拿好吃的。如果洪侍衛當真叛變了,又怎會在意她有沒有餓肚子。

方才艾麗聽到素染那幾句解釋,立馬就相信那是事實,洪侍衛甘願受衛將軍的指使,都是為了打探內幕救出王兄。但王兄在紫菱那魔女手中,暫時不會有危險,以女人的直覺來看,紫菱對王兄有不一般的情感,舍不得傷害他才對。

秦羽兒對洪侍衛尚有幾分懷疑,但大家杵在這裏也不是辦法,不管洪侍衛心裏打著什麽算盤,先逃出去再說,免得被衛將軍虐待。

“想逃?恐怕太遲了啊!”伴隨著一陣邪獰的笑聲,穿著全副盔甲的衛將軍昂首挺胸地走向眾人,他淡淡地瞥了眼衛容,冷哼道,“我就知道你這個兒子靠不住,到頭來,你還是要幫著他們跟我作對!”

“父親,收手吧!”在衛容的記憶裏,父親已有十幾年沒穿戴過盔甲,今日他穿成這樣子,恐怕不會有什麽好事。衛將軍狠狠地瞪了衛容一眼,將手裏的長矛丟到他手上:“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若再不抓住,你我父子就此恩斷義絕!”

這是要逼迫衛容表明立場了!素染和秦羽兒齊刷刷地看向衛容,雖然她們相信他無意造反,但衛將軍再怎麽說,也是他的親生父親,心中難免會有糾結。

衛容垂眸看向那柄長矛,沒有考慮太久,毅然將長矛奪了過來。衛將軍勾起嘴角,正要得意地仰頭大笑,卻見衛容調轉矛頭對準了他,不由勃然大怒。

“這就是你的決定?!”衛將軍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點點頭,“好,好得很!我這二十年來,果然養出了一個‘好’兒子!衛容,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就別怪為父心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素染心裏“咯噔”一下,衛將軍這是真瘋了嗎?竟然要手刃自己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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