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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針尖對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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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素染跌落陷阱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韓千陵等人杵在無回谷門外,依然是一籌莫展。眼看天就快黑了,韓千陵的怒氣值重又攀到了最高峰,冷靜過後,他依然認為艾克是坑害素染的元兇。如果掉下去的人是他,現在就不用這麽提心吊膽了。

韓千陵眼裏噴射出的無數把“小刀”就快把艾克渾身捅滿窟窿了,艾克躲在一旁,大腦始終處於放空狀態,也顧不得替自己辯解一句。若是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救出素染,免得被韓千陵抱怨這麽久。

更可怕的後果是,他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真是荒謬!他是一個很正常的男人,以前曾和幾位貴族小姐傳出過緋聞,甚至還被某個無比風騷的江湖女子奪去了童貞,無論從心理還是生理方面,他都沒有產生過這種懷疑。

之前做出那種不可思議的舉動,他一定是腦子抽筋了。他不可能對韓千陵有超乎友情的想法,就像小豆子說的那樣,他在緊急關頭將國家民族的大義置於首位,遠遠高於個人的意願。

沒錯,就是這樣!艾克接連做了幾百遍心理建設,總算可以正眼看韓千陵了。他坦然地迎向韓千陵的怒視,面無表情地詢問:“剛才無回谷的打手說得很清楚,若是沒有谷主感興趣的秘密,每人就得花一萬兩黃金買下一塊腰牌,才能從正門走進去。六皇子,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你身上有多餘的錢,不妨先借給我一萬兩黃金,我要進去找艾麗。”

韓千陵當即拋給他一個大白眼:“我又不是貪官,哪來那麽多錢!如果我能一下子掏出一萬兩黃金,早就沖進去救素染了。倒是你這個楚國王子,這兒就在楚國邊境附近,你為何不派人回去湊個幾萬兩黃金,給咱們買幾塊腰牌呢?”

艾克聽他這麽說,鐵板似的臉龐拉得更長了:“幾萬兩黃金?你讓我去搶劫國庫啊!國庫裏的錢是為楚國百姓準備的,我怎麽能假公濟私,為了救自己的妹妹就棄萬千百姓於不顧呢!”

小豆子看他們針尖兒對麥芒,一言不合又要幹起架來,匆忙上前解圍道:“六皇子啊,艾克王子,你們都消消氣。奴婢知道你們潔身自好,不會做那些貪汙搶劫的齷蹉事,一萬兩黃金對誰來說都是很大的負擔,不如再等等看。如果我們遞交的那些秘密,足以引起谷主的興趣,我們就能不花分文進谷了。”

衛容隨之點了點頭:“既然已經等到現在了,也就無所謂再多等片刻。大不了等到天黑,咱們幾個直接翻墻而過。”

“好!”韓千陵滿意地附和道,“依本王看,不用等到天黑了,現在就翻墻進去找人吧!反正這兒也不過就是個盜匪窩,還跟他們講什麽規矩!”

小豆子看他卷起袖子就往院墻奔去,嚇得哀嚎了兩聲,沖上前去抱住韓千陵的腰:“主子,使不得啊,千萬使不得!您沒聽洪侍衛說嗎?這無回谷裏聚集了江湖排名前十的殺手,咱們幾個加在一起都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您就暫且忍耐一下,奴婢相信素染姑娘冰雪聰明,羽兒姑娘武功高強,她們都有能力保護自己的。至於艾麗公主嘛,公主她……”

小豆子搜腸刮肚也想不出艾麗的優點,只聽艾克在一旁深深地嘆氣:“艾麗她只會拖後腿,難保會做出什麽傷害素染和羽兒的事。”

韓千陵聽小豆子說到一半的時候,心想他應該信任素染,那麽堅強的姑娘,每次遇險都能逢兇化吉,這次應該也不例外。但聽到艾克補充的那句話,一顆心又忍不住抽痛了。艾麗那個惹禍精,她仗著自己是楚國的公主,就沒有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但那些盜匪才不吃她這一套,耍起狠來保準讓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都別說了,本王現在顧不了那麽多,當務之急救人要緊!洪侍衛,你拿著本王的令牌前往南山營,召集所有將士速速趕來圍剿無回谷。”

沈默多時的洪侍衛,看到韓千陵從腰間取下那塊令牌,糾結片刻才道:“殿下有所不知,無回谷裏隱藏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我們召集將士焚毀整個山谷,也未必就能抓到那些盜匪。再說,我們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找名冊,並不希望牽連甚廣。不如就聽從衛容公子的提議,我們趁著夜色潛入進去見機行事吧!”

韓千陵琢磨著他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無回谷原本就是三不管的地方,也就意味著這裏匯聚了三方的勢力。無論是梁楚豫哪一個國家,都不至於為了對付一夥盜匪,大張旗鼓地派出軍隊來剿滅他們。況且,就算這裏的無回谷被搗毀,只要那群盜匪還在,不知又會跑到哪裏重建巢穴。

牽一發而動全身,看清這裏的底細之前,貿然行動確實得不償失。他按耐住滿心焦灼,只得答應了下來:“那好,你去通知侍衛們潛入無回谷。如果我們提交的秘密得到認可,順利成為谷主的客人,就能與你裏應外合了。”

話音剛落,負責傳送秘密的打手朝他們走了過來,手裏的托盤上放著幾張字條,那是他們之前各自寫的秘密。

“谷主已經返回意見了,你們拿去看看吧!”小豆子眼尖,認出了自己寫的那張字條,連忙搶過來打開一看,上面有一行龍飛鳳舞的字,應該就是谷主寫的了。但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哪幾個字,只得又問那個打手。

“你們谷主這是什麽意思啊?我到底能不能得到進谷的腰牌?”打手湊過來瞄了一眼,甕聲甕氣讀出上面的字:“‘尊敬的谷主,您想不想知道大梁國皇帝的雞眼長在什麽位置?’谷主批覆,‘一文不值’!谷主的意思是,你這個秘密他不感興趣,如果沒有一萬兩黃金,就請你打道回府吧!”

大梁國皇帝的雞眼長在什麽位置?!韓千陵等人齊刷刷地看向小豆子,小豆子頓時難堪得滿臉通紅,氣得拍了下打手的肩膀:“你這死鬼!我問你谷主寫的這是什麽意思?你幹嗎連我寫的也念出來!”

“呸!誰不知道雞眼長在腳底板上!難道皇帝的雞眼就長在臉上嗎?白癡!”打手丟下那幾張字條,惡狠狠地瞪了小豆子一眼,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韓千陵瞅著小豆子直嘆氣:“你這算什麽秘密呀?還有,你什麽時候看到父皇腳上長雞眼了?這也能算得上是價值一千兩或一萬兩黃金的秘密?如果我是谷主,連一個字都懶得回覆你。”

小豆子扁扁嘴:“天底下有機會看到大梁皇帝腳底板的人除了奴婢,估計也沒幾個人了。物以稀為貴,奴婢以為那谷主能感興趣,誰知道他連聖上的雞眼也不放在眼裏……”

“小豆子啊,別怪我說你,你這個秘密還不如不寫呢!”艾克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字條,打開一張讀道,“‘六皇子的初戀經過,可否值一千兩黃金?’哎,這個是誰寫的?有點兒意思哈!六皇子的初戀不就是素染嗎,這哪兒算是秘密,難怪谷主批覆的也是一文不值!”

“誰、誰寫的啊?!”韓千陵一把奪過來看,兩道劍眉不由擰成一團,憤憤不平地瞪著衛容,“我一看這字跡就知道是你寫的,你在胡說什麽?如果讓素染知道,我就……”

“六皇子話裏有話啊,莫非,素染姑娘不是你的初戀?”艾克一臉壞笑走過去,想要攬住衛容的肩膀,“好兄弟!你偷偷地告訴我不行嗎?我給你一百兩黃金!”

“無非是六皇子兒時的趣事,就算素染姑娘知道也會一笑置之,衛某只是試探谷主的口味而已。”衛容眼看他的胳膊就要搭上來了,反射性地跳開幾步,心裏緊張到不行。這個楚國王子不是一般人,他還是盡量避而遠之吧!

“算了,快看其他的字條上寫了什麽,怎麽只剩兩張呢?還有誰沒寫嗎?”韓千陵納悶地問了聲,洪侍衛搖了搖頭,他所有的秘密都與顏丞相有關,但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

韓千陵不好多說什麽,打開一張字條看了眼,立馬楞住了:“‘準’?這是個準字吧?”小豆子和衛容都看過來,谷主的字跡雖然極難辨認,但這個“準”字寫得還是很清楚的。

小豆子喜出望外:“誰的秘密這麽值錢啊!咦,合歡散的配方?合歡散是……”

聽到這幾個敏感的字眼,艾克面紅耳赤地搶過他寫的字條,故作鎮靜道:“我就知道那個谷主口味極重,隨手寫寫的,你們不要誤會,我根本就不知道配方。”

“合歡散難道就是楚國王族專用,絕不外傳的特級春、藥?!”小豆子隱約記得宮裏有人說過各國王族的花邊秘聞,這位艾克王子不愧是王族中人,竟連合歡散的配方都一清二楚!小豆子滿眼崇拜地望著艾克,艾克那張臉紅得都發紫了,窘迫地看向洪侍衛,指望他能為自己說幾句話力證清白,不料洪侍衛低下頭裝作不認識他。

韓千陵和衛容相視一眼,意味深長地看向艾克,世人都說艾麗是難得一見的豪放女子,原來強中自有強中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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