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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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匆匆掃了一眼,他單車後輪消失在轉角,並沒有看見張起靈從店裏走出來,單肩背了個包,落咖看見他時在他腳邊滴溜轉,張起靈就蹲下來摸它,辮子女孩也從長椅上起來蹲在一旁,張起靈低著頭微笑,然後站起來時說再見,臉上恢覆一片淡然。

女孩抱著貓看張起靈的背影,在看到他微笑著撫摸貓兒時,也許是時間地點一致,也許是那兩人的身高微笑一致,也許是蹲下來摸落咖的腦袋的動作一致,腦海裏那個高高的笑起來很溫和的大男孩,與眼前人的背影重疊。

10.

至於是到底哪一點觸發了兩人對對方的愛慕之情,都沒怎麽說得清,張起靈覺得真正和吳邪認識,是在他們第二次見面。

已經不記得是什麽樣的日子,只是印象中和吳邪相遇的地點,周遭都是人,但卻不覺得吵鬧。

就像現在所處的城市,已經快到深夜,拉開酒店的窗簾就能看到,外面是怎樣的車水馬龍,霓虹燈交織閃爍。甚至夜空都開始暗淡。

酒店內除了電話那頭清澈溫和的聲音,再無其它。

張起靈不喜歡嘈雜,一直都是。所以黑瞎子還沒告訴他今晚的安排,房間門一打開,看見他站在門口時便簡單利落扔下兩個字「不去。」然後關上了門。

手機還在亮著,通話未結束。吳邪不在家,但他還是給張起靈打電話了。

他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張起靈就聽他說。吳邪後來似乎也說得累了,張起靈就問他在哪,他說在老地方,不過現在改了招牌了,好像老板也換了,不叫老地方了。然後又說,明天吧,會整個店重新裝修。

——所以在他們初識的地方給他打電話,說一些和他在一起的日常。張起靈說「拍給我看看。」吳邪笑著說道「才不掛電話呢,等掛了再拍。」

「那時候真以為你是啞巴。」吳邪說,其實後來見面的時候聽到張起靈說話他是無比震驚的,而且聲音還非常好聽,他那時就仗著自己是張起靈舍友小花的發小,屢次三番和張起靈走在一起和他說話,確認到底是不是某高科技導致他發出聲音的,或者是腹語?

「那時候覺得你很煩。」張起靈才覺得第一次認識吳邪的時候其實就是見面。吳邪那天話也不多。電話那頭「呀哈」了一聲,非常搞怪,吳邪道「現在呢?也覺得我煩麽?」張起靈低笑了聲「煩。」吳邪也笑「你還跟我在一起?那更要煩你了,煩到你哪天不覺得我煩。」

「張起靈?」吳邪看著不遠處一個藍帽衫背影,沒錯,就是他——大熱天的除了他敢穿帽衫別人都不敢幹這事兒。吳邪走上前去,站在張起靈身邊道「你來看畫展?」說完就覺得是自己打臉,出現在這裏不看畫展看地磚?張起靈點了點頭,吳邪想既然都打招呼了那就一塊看也無妨,而看張起靈那旁若無人的態度顯然也是無所謂。

期間吳邪也挺安靜,他向前走了幾步發現身邊沒人了,轉頭看去,張起靈在一幅畫前站定。吳邪邁步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道「Bad?」是的,畫的名字。而畫的內容也簡直糟糕透了。

讓人感到壓抑的深藍色背景,肢體簡單的人被縮放在右下角,空洞而無神的大眼球被擴大至整個臉,而從眼球裏迸發出來的東西由小至大都是社會和人性的負面寫照。

「真是糟糕。」吳邪道。「是現實。」吳邪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許是有人站在他身後,或許是從萬裏之外的某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吳邪當時不會認為是張起靈說的。

而如此清晰的吐字,不會是......吳邪驚訝道「張起靈你不是......」他是真的驚訝,這種感覺其實透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快樂,比如說周圍的人告訴你這個人是植物人,可能終身都這樣躺在床上動不了了,而你卻看到了他慢慢睜開眼,像常人一樣活動自己的身體。

當時那種溢於言表的感動。

然而張起靈當然不會懂這種感覺,他只淡淡道「我不是。」說完也沒繼續往裏面走,轉身出去了。吳邪身體比思維跳躍的更快,想也沒想就追了上去。

這麽在他旁邊呱噪了一路,張起靈居然也沒有半點不耐煩的情緒表露,但也沒說話,最後吳邪也有些煩了,這人明明不是啞巴,為什麽總是話那麽少,難怪被人當成啞巴,不過吳邪覺得他更像是個悶油瓶子。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吳邪在電話那頭說道。張起靈道「在聽。」但是已經快十二點了,吳邪聽出他聲音裏的疲憊,道「很累?」回答他的是一聲鼻音略重的嗯。「你在G市哪個酒店?」吳邪看似漫不經心問了一句,右手玩弄指甲,只聽張起靈道「DM。」「不會還是3-70號房吧?你每次都差不多是這個房號。」「不是,22-59。」

按了結束通話後,手心和手機都發燙了。吳邪當然沒發老地方的照片給他,不過店要換了是真的。機場廣播響起後他把電量還剩59%的手機關掉,背著個癟癟的單肩書包起身走向登機口。

「張起靈,你有沒有聽我說話?」都快跟了他一路,吳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一路上還不停地和他講話,問他和解雨臣的大學生活。張起靈猛地側身看著他道「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我自己的事情,為什麽要告訴你?」22個字,這是認識他以來說的最長的一句話,吳邪倒也不在意內容,只道「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但我們是朋友,以後可以常見面吧?」張起靈看著他沒說話,吳邪道「這樣吧,要是下次我們還能遇見,就交換電話號碼。」沒等張起靈答應,吳邪笑了一下就往回走了。

就像是在一個黑暗的地方待得久了,明明你只要打開門就能見到光亮,但是你以為世界都是和你所待的地方是一樣的,直到有人發現了這裏,打開了門,你看見的先是進來的人,後是陽光。

很久以後張起靈在翻閱吳邪的書時,看到這樣一段話,才想到當時自己的感覺,是這樣的。

吳邪性格出江南,本是溫和的。在沒遇到張起靈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交際能力甚好,前面已經提了,在遇到張起靈,之前。他也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再遇到張起靈,但他已經有所期待,雖然並不知原因。

所以當他第三次見到張起靈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得意忘形】來概括,張起靈顯然也有些錯愕,相隔著三米不到,路人穿梭在這段距離中,一座城,不小,在遇見時,也不大。

出了機場,G市夜晚的溫度稍微降了些,吳邪還是熱得脫掉了外套。大概是他從同行的人中出來,拿的行李是最輕的,很快有一輛出租車停到了他面前,吳邪上了車後才開機,已經一點多了。張起靈只是小睡了半個多小時,口幹舌燥地站起來去找水,300ml的杯子,灌了兩杯,他才重新躺回床上。手機突然響了一下,黑瞎子發來一條短信,「啞巴,看郵箱。」

起身開了筆電,他才繼續看發過來的信息。「那老總的把柄我們抓到了,哈哈哈,這次你沒出來真是錯過了一場好戲~」沒回。打開郵箱查看信件箱。黑瞎子發來一段視頻,標題寫著【禿頭男難以啟齒的早洩經歷】

在安靜太久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一陣鈴聲,張起靈皺眉嘖了一聲,顯然對這種深夜騷擾感到不爽,拿起電話正準備拒接,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和頭像時頓了一下,接了起來「這麽晚還不睡?」視頻正下載到31%。吳邪道「你那邊的月亮圓不圓?」張起靈轉頭看了一眼一條縫隙都找不出來的窗簾道「不知道。」吳邪說「好吧,那你開門看看。」張起靈疑惑道「怎麽了?」但還是往門口處走去,走過玄關站到門後聽到吳邪道「門外有......」張起靈一打開門,看見吳邪握著電話笑嘻嘻地看著他。

此時已經忘了該怎麽反應,只記得身體主導著他伸出手拉過吳邪,接著一手關上房門,把懷裏的人抱了個嚴實。吳邪被猛地勒緊了也不好受,但他就這麽讓張起靈抱著,肩上的包和外套早就掉在了地上,吳邪剛想說什麽,張起靈就放開了他,四目相對,都要把對方深深地看到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人群中誰也沒有越過三米線,吳邪就笑著看他,揚起了手中的手機,眼神裏分明寫著「乖乖把號碼交給我吧。」張起靈全身上下最不可忽視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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