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一個球。

吳邪只要在三分線內防守接到球就會傳給他，而張起靈搶到球後吳邪在三分線外便會一個跳躍，手臂一縮一張，將球傳到吳邪手中。

本來就是打著玩兒，比賽結果沒人在意。吳邪打完這半場都喘成狗了，和張起靈呈大字型躺在球場上，胸口劇烈起伏。

「太久.....哈......沒打球了。」

「吳邪。」

「啊？」

「沒什麽，準備回去了。」

「嗯，好啊。」

吳邪，他的吳邪，無論在哪，都會像顆小太陽一般，用他的光亮將張起靈包圍。

回到家倆人都一身臭汗，吳邪受不了這味道嚷著要先洗，突然想起浴室有兩個花灑，便拖著張起靈一起進去洗。

「要不你把劉海剪了吧，真的，光著額頭的樣子特帥。」先在花灑下洗了頭又沖了身子，張起靈和吳邪一起坐在浴缸裏。吳邪又把他劉海撥到後面去，看他整張臉。

吳邪頭上的水滴有滴弄到了他鼻尖上，吳邪手上又抓著張起靈頭發，騰不出手來抹掉，幹脆把頭埋進張起靈肩窩，胡亂蹭了一通，甩頭時發梢的水就打到張起靈臉上。

等吳邪再擡頭時看到張起靈臉上像蹦出水痘似的掛了幾顆水珠在那，就笑了，然後捧著張起靈的臉將水珠一顆一顆吻掉。

張起靈任他鬧著，吳汪汪不知道張起靈內心已經把他腦補成了一只......哦前面說了。

吳邪鬧完也累了，水溫剛好。張起靈靠著浴缸邊，曲起膝蓋張開腿，吳邪就勢背靠在他胸前，腦袋枕著他鎖骨，硌得有些疼。

「老地方沒變。」吳邪閉著眼睛，只覺得水讓他特別舒服，也許還有身後的人。

「嗯。」

「球場也沒變。」

「嗯。」圍在吳邪腰上的手擡起來抓住吳邪正在玩水的一只手，握在手裏，拇指滑過他的手背「都沒變。」

吳邪的手一下反握住張起靈的。指尖在水下泛著粉紅，他道「我們也不會變的。」

張起靈側過臉在吳邪太陽穴親了下「嗯。」

一個字，一個音節，一個承諾，一生。

7.

「餵媽，嗯，我到小區門口了，哎你倆別等我，先吃吧。我一會兒就上去。嗯，知道了。」

將車子停好，這個點大多數人正在看著新聞聯播吃晚飯，吳邪基本每個星期都會回一趟父母家。樓下的健身器材是今年才有的，一旁的老榕樹據說在吳邪爺爺在的時候就已經很老了。

樹下的石凳上坐著兩個下棋的老爺爺，圍觀的有四五個，3號樓二樓直接有個老奶奶握著鍋鏟尖聲嚷道「老劉再不回來吃飯青菜渣也不給你留！」老劉也笑嘻嘻地應一聲「來嘍。」和一群棋友道了聲別，走回去的時候嘴裏小聲說道「每次不都騰出一碗菜給我麽，嘿，這老婆子。」

吳邪看了眼暖黃色的舊年代建築物，一切照舊，和他記憶中的童年一樣的老舊色彩。

在口袋裏找著鑰匙，叮鈴響，正準備將鑰匙插進孔裏，門【嗒】一聲就開了，吳邪還心想【臥槽這麽高能......誒？】「媽......」開門的正是吳邪母親，還系著圍裙，去年和吳邪張起靈一起去商場買東西時送的那件。

「就等你呢，快進來，還有一道菜。」吳邪反手關了門，道「爸呢？」客廳裏傳來一聲咳嗽，吳邪已經走到客廳處，吳一窮正在魚缸撒魚食，回頭看了吳邪一眼道「阿邪，你過來看看，這底下的珊瑚是不是放錯位置了。」

吳邪走過去看了看，道「挺好的啊，這您自己放進去的？」吳一窮點頭道「讓你個臭小子放魚都要離家出走了。」吳邪笑了幾聲，就聽到吳媽媽從廚房裏走出來，朝他們說道「別搗騰那魚了趕緊吃飯，小邪快過來喝媽給你做的豆腐魚湯。」

「來了，爸，吃飯去吧。」

坐下來之後吳媽媽問道「小張怎麽經常加班啊？好幾個星期沒來了都。」吳邪還沒說話，吳一窮喝了口湯就道「這男人事業心重點兒好，這樣才有擔當起一個家的資本。」「小張不是老總呢嗎，讓他把事情交給下屬做不就好了，本來他就瘦，再餓著了怎麽辦？」「這叫以身作則，下屬就更願意跟著他做事，我看他責任心挺大，沒什麽不好的。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得註意身體......」「可不是嘛，這人超過三十歲啊，不註意飲食不註意作息可是很容易發福的。小邪你看他瘦得那樣兒一陣風就能吹倒了......」

「噗——咳咳.....媽你別操心了他可會照顧自己了......咳......」

「你這孩子，吃飯能不能好好吃，慢點兒，沒人跟你搶。」吳媽媽說著就將幾塊水煮牛肉夾到他碗裏，「你回去的時候我再做點，你帶給他吃。」

「嗯知道了媽。」

洗完澡後吳邪在客廳陪吳一窮看電視，準確來說是吳一窮看電視，吳邪在電視前玩手機。吳媽媽洗好一些水果拿出來，吳邪剛好起身準備回房間，從果盤裏順了兩個蘋果，拋了拋道「媽我先回房間了。」吳媽媽道「去吧，我和你爸再看會兒電視。」吳邪關上門之前道「早點休息。」

房間裏的電腦還是液晶臺式的，主機也不怎麽好使了。吳邪按了很久才啟動。嘴裏啃著蘋果，等著開機。

手機還亮著微信界面。

「加完班了沒？」

「嗯。剛洗完澡。」

「喲快讓我瞧瞧出浴瓶/色」

「圖片」

居然只拍到了臉的一邊，看起來非常慵懶的眼神，濕漉漉的發梢貼在臉上。

還是說不出的性感。

登錄QQ後吳邪就收到了張起靈的視頻邀請，點擊接受後才把嘴上的蘋果拿下來，啃了一大口。

所以張起靈看到的就是一只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嘴巴縮小了咀嚼食物的吳倉鼠。

張起靈的筆電放在腿上，這個角度可以看完他上半身，穿著黑色工字背心。吳邪又去調試了一下麥，因為嘴巴裏還有東西，說話也是嘟囔著的。

「吃飯了嗎你？」張起靈點點頭，吳邪又問道「吃的泡面吧？」不說話也不做回應了，看來是的。吳邪吃完了一個蘋果，一邊和張起靈視頻聊天一邊去逛逛網站。

吳邪身上穿著一件高中那時的大T恤，那時打籃球的打扮得像個hip-hop，洗了幾次就長到大腿那兒了。吳邪房間只有臺電風扇，對著吹的時候就這麽把腿伸到凳子上來，這麽縮著看不出身高，倒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張起靈都笑了，讓吳邪把這件T恤帶回來，吳邪正在打字，聽張起靈這麽說「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張起靈和他說了一遍，他也笑，說拿回去穿內褲都不用穿了。

張起靈今晚話不多，顯然加班有些累了。吳邪還不想放他去睡覺，就想和他說話。他想到了什麽突然笑出聲來，張起靈以眼神示疑，吳邪就道「晚上吃飯的時候媽問我你是不是又加班了，我說是啊，她就說。」吳邪咳了一下，開始學吳媽媽說話的語氣道「你看他瘦的一陣風就能吹倒了......哈哈哈哈......好像原話不是這樣的不過就是這意思。我飯都噴了。」

張起靈笑道「那得看好你了。」吳邪問「為毛？明明我比你高一點兒......」吳邪突然一下子明白了，張起靈再瘦那全身都是杠杠的肌肉，都能把他操到第二天下不了床。

他又道「然後她說讓我明天回去給你帶吃的。」張起靈道「不麻煩了，下周和你一起回去。」吳邪笑道「那你是不是想我等會就回去？」張起靈視線停留了一下任務欄，看時間，然後道「太晚了。」「你想不想？」「想。」「不過還真挺晚。」張起靈臉僵了一下，又恢覆面癱，閉了一會眼道「早點睡吧。」吳邪把腳放了下來，打了個哈欠道「好吧好吧睡覺了。」

關了視頻後，吳邪撲到床上躺了一會兒，一旁的懶骨頭抱起來也沒勁了。他想了想，又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從床上起來去衣櫃找了之前留在這裏的衣服。

夜晚有些涼，他穿了一件灰色衛衣和成套的褲子，換了雙板鞋，拿起鑰匙出了房間。走廊最裏那間臥室已經關了燈，吳邪才去躡手躡腳到門口開了門走下樓去。

吳邪父母家在秦嶺區，張起靈和他的家就在不遠的西冷區，開車不用半個小時就到了。因為是夜晚，車流量甚少，吳邪用十五分鐘就開到了西冷區，轉了幾個彎就到了小區門口，保安都有點打瞌睡了，吳邪交替閃了下遠近燈，才放了通行。

張起靈在結束和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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