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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小鮫人的人類渣攻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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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處理完符韞維事情的第二天,賀恒就帶著喬然駕車返回了茗城。

小鮫人的發.情期還沒完全過去,再加上這幾天每晚都被折騰的很慘,馬車上又顛簸的厲害,賀恒怕喬安的腰會不舒服,於是便在他後腰塞了好幾個軟墊,又讓對方靠在自己身上。

就在前一天晚上,賀恒告訴喬然幫他找到了恢覆視力的方法、等回到茗城他說不定很快就可以重見光明了。

所以這一路上,喬然都顯得很興奮,他窩在賀恒懷裏,絮絮叨叨地和對方說著話。

馬車行駛到一半,小鮫人明顯有點暈車,但他還是倔強地強打起精神,一邊玩著賀恒的頭發,一邊在那裏小聲地嘀咕。

賀恒看著他這副哈欠連天,卻還用手指纏著自己的頭發在那裏不停地繞啊繞的模樣,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在喬然掌心中寫道:“不困嗎?睡會兒,醒了就到了。”

喬然搖了搖頭,他還有好多事沒和大柱說呢,他不想等回到茗城再說,他現在就要說。

於是下一秒,小鮫人從賀恒的膝上起身,環住對方的腰,仰起小臉問道:

“大柱,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海裏?”

見賀恒沒有立即回應他,喬然又接著說道:

“你之前不是說村裏的人都不喜歡你嗎?而且他們對你也不好。你可以和我一起回海裏,我身邊的人他們都很好的,除了我的家人以外還有那些海豚和鯊魚,他們也肯定會喜歡你的。還有......還有......”

“等我有了眼睛之後就可以治好你的嗓子,你以後就可以說話了。”

看著小鮫人掰著指頭、拼命例舉著和他一起回海裏可以獲得什麽好處的模樣,賀恒下意識地勾了勾嘴角。

而喬然還在那絞盡腦汁地思考,“哦,對了,大柱如果想來拜訪你表姐的話,隨時都可以上來,你不用擔心這個......”

就在這時,賀恒打斷了他的話,“阿然還不知道我長什麽樣子呢?就敢這麽隨便地帶我回家?你就沒有想過萬一我很醜怎麽辦?那你的幻想不都破滅了?”

“嗯?” 小鮫人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下一秒,他從顛簸得左右.傾斜的車廂中爬起來,摸索著轉過身去,跨坐在賀恒身上,

“不會。”

喬然的指尖輕輕地描摹過賀恒高挺的眉眼,隨後是他彎起的薄唇。

肌膚相貼的觸感有些癢,又有些勾人,仿佛從指尖開始燃起一股細微的電流,隨後逐漸傳遍全身。

小鮫人的嘴角彎了彎,殷紅的唇瓣下隱隱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這一刻,他低著頭,兩人的鼻尖幾乎就要碰到一塊兒,熾熱的鼻息交織在一起,同時打亂了兩個人的心跳,

“我感受的出來......”

“你是我喜歡的樣子。”

聞言,賀恒沒有說話,他笑了一下,湊過去咬住了對方的嘴唇......

伴隨著“砰!”的一聲,馬車再次顛簸了起來。

賀恒將喬然攬進懷裏,與他在顛簸的馬車中接吻。

可心裏想的卻是,現在再去學易容術還來得及嗎?

·

馬車抵達茗城的時候已近子夜,外邊的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喬然在路上玩了一個下午的結果就是下了馬車之後整個人精神懨懨的,不僅如此,還有些腰酸背痛。

兩人回到漁村邊的小木屋後簡單地弄了點吃的就準備上床睡覺。

賀恒問喬然想什麽時候恢覆視力,明天早上好不好?

但他並沒有告訴對方,其實這裏面有他的一點私心。

因為這樣喬然就可以再和他多呆一個晚上了。

喬然說好,他想如果自己早上恢覆視力的話,那麽他就有整整一天的時間可以和對方待在一塊兒,從早上睜眼的那刻起他就能看到賀恒,一直到晚上睡覺前也是。

抱著這樣的念頭,小鮫人晚上難得早早地躺進了被窩,他想著明天要早點起來,就可以早一點看見對方了。

望著對方這副好像小孩子第二天就要去春游了一樣的興奮神情,賀恒的心情卻有些覆雜。

他摟著小鮫人一起躺進了被窩,然而親了親喬然的後頸,在對方的手掌上寫下“晚安。”

·

當晨曦的第一縷微光透進小屋時,喬然從迷迷糊糊的夢境中醒了過來,就像前幾天一樣,他習慣性地往枕邊摸索過去,然而這回兒他並沒有摸熟悉的懷抱,只有一個冰涼的枕頭,身邊的人似乎已經離開了多時了。

掌心空落落的觸感讓小鮫人猛地清醒過來,他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慌亂無措地呼喊著,

“大柱?大柱你在嗎?”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

這一刻,喬然的眼皮“突突突”地跳了起來,他撐起身子急切地想下床去尋找賀恒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女聲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地上涼,別這麽光著腳就下去啊。”

喬然一下子就分辨出了那是李嬸的聲音,他立馬急切地問對方,“大柱呢?他去哪兒了?”

誰知李嬸只是嘆了口氣卻並沒有說話,沈默了片刻後,她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給你找來了村裏的醫生,他能幫你恢覆視力。”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有一人朝喬然走來。

那人伸手揭下了他眼睛上蒙著的黑布。

可此時喬然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恢覆視力上,他不停地追問道:

“他去哪兒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賀恒為什麽不和自己說一聲的就離開?

這些人又為什麽不肯回答自己的問題。

難道......賀恒不要他了?

小鮫人越想越委屈,他無精打采地坐在床邊,整個人都顯得精神懨懨的。

李嬸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是有些於心不忍,“大柱......”

說到一半,她卻又欲言而止地嘆了口氣,“哎......,還是等你先等恢覆了視力再說吧。”

說罷,她便離開了小木屋。

在醫生替小鮫人重新安上眼睛的這段間隙,李嬸馬不停蹄地來到了旁邊的一間屋子,見到了在屋裏來回踱步的賀恒後,她當即就神色慌張地問,

“賀大人,賀大人,他現在吵著鬧著要見你怎麽辦?”

賀恒將雙手背在身後,整個人在屋子裏來回地踱步,看上去有些焦頭爛額,“你......你就隨便編個理由,說我沒法見他。”

“啊?” 李嬸一楞,“這我要編什麽理由他才會信呢?”

賀恒的食指搭在下巴上,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又一圈,“讓我想想......”

然而就在他思考的間隙,屋外突然傳來了“哐!哐!哐!”的敲門聲,

“大柱?大柱你在裏面嗎?”

見狀,賀恒更加慌了,他宛如一只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加快了自己轉圈的步伐。

他......他還沒學會易容術呢,這副樣子怎麽能被對方瞧了去?

可惡,

早知道今天起來之後應該找個人給自己畫個妝才對。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屋外的敲門聲越來越響了,還伴隨著喬然的呼喊聲,

“大柱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為什麽不肯見我呀?”

小鮫人急切的語調中還帶著一絲委屈,就好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

剛才在醫生的幫助下,喬然終於得以重見了光明,但是他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只有一間空蕩蕩的屋子,雖然這裏還殘存著對方生活過的痕跡,可人卻不見了......

而此時屋裏的賀恒在轉了一圈又一圈之後,目光忽然落在了一旁床榻的被子上。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賀恒將李嬸推到門邊,壓低了聲音道:“你......你就和他說我得了傳染性很強的重病,一接觸就會被感染的那種,讓他別進來。”

說罷,他一把掀開床上的被子蓋過自己的頭頂,整個人往床上一躺,把自己給蓋了個嚴嚴實實。

她一回過神來,便按照賀恒的吩咐走到了門外看著神色急切的小鮫人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他......賀大人......”

“柱!”

為了掩蓋自己剛才說漏嘴的事情,李嬸當即欲蓋彌彰地拔高了音量,“賀大柱!賀大柱他,突然感染了風寒,”

“怎麽會?”

喬然的神情看起來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則是擔憂,“明明昨天人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突然病重了?”

他幾乎是自言自語道:“我不信.......你讓我進去見見他。”

“哎!哎!” 李嬸的眉頭都快擰成了一個川字、臉皺得和苦瓜一樣,她急忙擋在門前防止喬然闖進去,又沖對方連連擺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他這個風寒傳染性極強,你進去的話會被感染的。”

聞言,喬然仍是一臉執拗,“他不肯見我,那我就在這裏呆著,他要是不出來,我就不走了。”

“哎......” 見勸不動對方,李嬸也只好悻悻離去。

剛才在門外喊得有些累了,這會兒,喬然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大柱,你聽得見嗎?” 小鮫人的額頭虛虛地抵著門板,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

“你讓我進去好不好?鮫人的眼淚可以滿足人類的一個願望,我可以治好你的病的......”

“你別這樣,我很害怕......”

“我想看看你。”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輕,直到一滴滾燙的眼淚滴落在手背上,喬然才發現自己哭了。

緊接著滾燙的淚珠不斷地從臉頰滑落,小鮫人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嗓子就像是堵了一樣。

他怕賀恒不要自己了,但更怕對方出事。

都說鮫人落淚的時候可以許願,於是這一刻,他在心中不停想著“希望大柱能趕緊好起來。”

下一瞬,底下的門縫那裏忽然多出了一張小紙條出來,喬然撿起紙條一看,發現上面寫著,“你先回去吧。”

就在剛才,賀恒聽到小鮫人哭了的那一瞬,他差一點就忍不住要走過去給對方開門,

“不,我不回去。”

喬然把紙條揉成一團,隨即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倔強地說道:“我就在外面等著,你有本事一輩子別給我開門。”

說罷,他就背靠著木門、抱著膝蓋在外面坐了下來。

這一會兒,喬然心中又氣又難過,他氣賀恒這樣躲著不肯見自己,但又擔心對方會不會真的出了什麽事,一想起自己爺爺當年重病去世的那副模樣,小鮫人的心就忍不住地揪了起來。

而屋子那頭,賀恒心裏也不好受,他索性拿被子蓋過自己的腦袋,忿忿地想著,幹脆把自己悶死算了......

在兩人的僵持當中,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賀恒等啊等啊,等到太陽都下了山、外邊的天色都黑了,他才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前準備一探究竟。

大概兩三個時辰前,屋外邊就沒了聲音,他想現在這麽晚了小鮫人應該也走了,於是就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然而誰知,賀恒一開門卻發現喬然竟然還坐在地上,並且已經睡著了,他把門這麽一拉開,小鮫人一下子失去了支撐的東西,整個人迷迷糊糊地就睡到了地上。

他們這裏地處偏僻,到了夜裏屋外尤其涼,而喬然穿著一身薄薄的單衣,就這樣睡在冰冷的地上,他的身體怎麽受得了?

想到這,賀恒當即皺了皺眉,彎下腰準備把躺在地上的小鮫人給抱起來。

結果就在他指尖觸碰到對方的那一刻,剛才還“睡得正熟”的喬然忽然張開了眼睛。

和小鮫人的視線對了正著的賀恒在心中直呼“完蛋”。

下一秒,他飛速地跑回了房間之內撿起地板上的被子往頭上一蒙,準備逃跑。

但是他的被子很長,在為他提供掩護的同時也拖了他的後腿。

“跑什麽?”

喬然一把揪住賀恒拖在地上的被子,生氣地說道:

“不是生病了嗎?跑起來還挺快啊?”

剛才那匆匆一瞥,他沒來得及看清賀恒的長相,但他確認了一點,那就是賀恒沒病。

對方這副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樣子哪有半點感染了重病的模樣?

喬然這麽一喊,賀恒就更慌了,跑得也更快了,他不顧身後拖拽的阻力,抱著被子就是一個百米沖刺。

小鮫人當然也不肯松手,兩人當即以被子為支點極限拉扯了起來。

最後還是賀恒以壓倒性的優勢贏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他成功地拽著被子一起滾到了床上,附帶著一個因為失去重心而被他一起卷到床上的小鮫人。

於是當他偷偷掀開被子時,映入眼簾的便是喬然那張分外漂亮還帶著些委屈的小臉。

小鮫人因為之前剛哭過的原因,眼眶還紅紅的,再加上又在外面冰冷的地上坐了很久,這會兒他也沒有完全緩過來,整個人縮在角落裏打著顫,指尖冰冰涼涼的,在看清賀恒面容的那一瞬,眼瞳驀地瑟縮了一下,就像是只受了驚嚇的小松鼠一樣。

看著眼前的這幅場景,賀恒感覺自己的心臟某處像是被人揪了一下的難受,緊接著他把自己身上的被子蓋到了喬然身上,順便替對方將被子拉過了頭頂,以防他不想看見自己。

可就在這一刻,

“砰!砰!砰!”

小鮫人縮在黑籠籠的被子裏,心臟卻跳得格外得快。

在剛才看清賀恒五官的那一瞬,他忽然就被帥到了。

時間隔了那麽久他已經有些記不得那個挖走他眼睛的男人長什麽樣了,但是直覺告訴他個陰險狠辣又歹毒的男人,而這個人不可能是賀恒。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害怕眼前的這個那人,但他卻又本能地想要接近對方,這就讓喬然整個人愈發地矛盾起來。

而被子外,賀恒感覺還沒過一秒,喬然白皙的指節就扯著被子的一角,像只好奇的小貓一樣從被子裏探頭探腦地露出了一雙眼睛,然後又迅速地縮了回去,然後又探了出來,然後又縮了回去......

就像是那種打地鼠游戲裏面的地鼠。

這會兒,賀恒終於忍不住了,他都當了一天的縮頭烏龜了,現在他必須要站出來。

在陸地上的時候不抓緊機會,否則到時候去海底找老婆嗎?

追妻火葬場直接變成《海底兩萬裏》。

於是他抓準了喬然某一次探頭探腦的時機,猛地扯住了對方的被子,整個人欺身逼近將小鮫人堵到了角落。

望著男人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和深邃眼眸,小鮫人急忙轉了個身面朝著墻角,好不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局促。

就在這時,男人炙熱的呼吸碰灑在他後頸,

“我不是他......”

喬然知道賀恒不是。

但是一想起對方裝聾作啞地說自己村裏面被人疼沒人愛的啞巴大柱,把自己騙得團團轉,今天還故意裝病害得他白掉眼淚,這一會兒,喬然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悶悶地說,“你是啞巴?”

賀恒:“不是。”

喬然更氣了,“那你叫大柱?”

賀恒:“不叫。”

喬然挑了挑眉,“你還感染了風寒?”

賀恒:“沒有。”

對話進行到這,小鮫人氣鼓鼓地抱著被子,不肯再同賀恒說話了。

他在心中忿忿地想到,這個臭男人就知道騙他,把他當傻子耍,討厭死了!

見小鮫人這副模樣,賀恒有些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他沒想到阿然最大的本事就是生氣,還以為會把自己丟到海裏餵鯊魚呢。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裝病了。

想到這,賀恒伸手摟住喬然,握住了對方冰涼的指尖。

感受到指尖穿來的溫熱觸感,小鮫人明顯地僵了一下,但卻還是順從地默許了對方的行為。

他任由賀恒從背後一點點貼了過來,直到對方的胸膛貼上了自己的後背,將他徹底攬入了懷中。

見小鮫人那麽乖一點都不反抗,賀恒愈發地得寸進尺了起來,他先是用嘴唇碰了碰對方頸側最敏.感的位置,緊接著又咬了咬對方玉白的耳垂,引得後者一陣顫.栗。

“唔~”,

喬然有些不受控制地輕喘了一聲,他還在情.熱期,身子本來就敏.感,賀恒還這麽弄他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當即就像個小蝦米似得蜷縮成一團,臉都紅透了。

賀恒對喬然的各種反應再熟悉不過,比如碰一下就臉紅,親一下就腿.軟,摸一下就起反應......

果然這會兒也是一樣,見對方起了.反應,他輕輕地握住喬然,緩緩地動了起來。

“嗯~”

小鮫人不住地發出輕.喘,琥珀色的眸子裏蒙上了一層水汽,水霧染濕了他細密的長睫,他本能地將身子貼近賀恒尋求著對方的安撫......

可偏偏這個時候,身後的男人又停下了原本的動作,低沈的嗓音中帶著些許捉弄人的意味,

“阿然......是不喜歡嗎?那我不碰了。”

這一刻,喬然感覺腦袋暈暈的什麽都無法思考,他將薄唇抿成一條線,被賀恒捉弄得就快要哭出來了。

見男人真的不為所動,最終小鮫人還是小聲嗚咽著轉過身,主動吻上了男人的嘴唇......

·

第二天一早,

賀恒坐在床邊抱著小鮫人哄了好一會兒,憑借著昨晚的溫存,小鮫人也對他發不起火來。

而且喬然性子又軟,再加上他本來就喜歡對方,賀恒哄一哄也就沒了脾氣。

於是沒花多少時間,賀恒就說服了喬然以後陪自己一起留在茗城,並告訴他自己以後會陪他一起回海裏看望親人的。

哄完小鮫人之後,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儀表換上一身地方知府的官府,準備再次上任茗城太守。

離開前,賀恒親了親喬然的額頭,和對方說自己中午會回來一起和對方吃飯,然後便抱著愉悅的心情離開了小屋......

·

中午的時候,

賀恒在隨從的陪同下回到了小漁村。

而此時,他站在小木屋外,還沒進屋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香味。

賀恒心想這一定是小鮫人在為他烹飪美味的佳肴,不由得心情大好。

想到這,他迫不及待地推開了房門,而喬然也果然如同他預料的一般正站在竈臺前忙活著。

賀恒當即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喬然,將腦袋湊到對方頸側問道:“這麽香,在煮些什麽?”

他面前的竈臺上擺著兩個大鍋,裊裊霧氣不斷地從鍋蓋與鍋的縫隙中冒出,還時不時發出“噸噸噸!”的聲音,看樣子似乎是在煮湯。

看著散發出陣陣勾人香氣的紫砂鍋,賀恒就忍不住想伸手將鍋蓋掀開看看裏面到底在煮些什麽,然而卻在即將碰到鍋蓋的那一剎被喬然“啪”的拍了下手背。

下一秒,他見小鮫人沖自己露出了一個“和藹”的微笑,不知為何,那模樣竟讓賀恒有些發怵。

隨即喬然拿起一塊抹布掀開了其中一口冒著蒸氣的紫砂鍋,鍋裏面是已經煮散了的烏骨雞和白爛的魚肉。

喬然看著那鍋湯,又笑著沖賀恒說道:“這些都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這道菜呢,是‘烏雞鮁魚湯’,你也可以叫它......“烏雞鮁魚”。

這一瞬,賀恒忽然覺得鍋中的食物也沒有那麽誘人了,額角仿佛有冷汗要滴落。

於是他指著竈臺上的另一口鍋結結巴巴地問道:“那......這個呢?”

喬然當即掀開了另一口鍋,只見裏面是一只被放在燉蛋當中的老鱉,

“這是我用老鱉和新鮮的土雞蛋熬的湯......菜名是‘王八燉蛋’,你也可以叫它......”

“老王八蛋。”

賀恒看著面前散發著陣陣香氣的兩口湯鍋,再看看小鮫人沖自己笑得一臉“和藹”的模樣,

“怎麽不說話了?不喜歡嗎?”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為什麽總感覺這些菜名只會出現在“鴻門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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