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冷酷偏執攝政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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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寢宮內,

溫良瑜在一氣之下把所有看熱鬧的宮人都給趕了出去,只留下劉福源與幾個待命的小太監守在殿門口。

他深知就憑賀恒現在這幅深情至極又添幾分悲涼的狀態,自己和他掰扯起來那必然是毫無勝算的。

不管他怎麽解釋,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個渣男。

並且,溫良瑜也不敢把對方就這麽強行趕出去,他有些害怕一旦自己把他趕出去,賀恒就會在他的寢宮門口“孟姜女哭長城”,最終將這事鬧得人盡皆知。

這也並非是溫良瑜毫無根據的憑空臆想,而他反覆思索後得出的結論,

他感覺就憑賀恒現在的狀態,這種事他很有可能幹得出來。

半晌,溫良瑜擡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到底要做什麽?”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只要對方的要求不那麽過分,給他就是了。

不管什麽,只要能讓賀恒安分下來,暫且放過自己,給什麽都行。

然而下一秒,

賀恒將枕頭揣在懷裏,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要和你一起睡覺。”

“咳!咳!咳!”

賀恒說話的當口,溫良瑜正端著桌案上的瓷杯,在小口地抿著水喝,忽然間聽到賀恒說要和自己一起睡覺,差點沒被嗆個半死。

小皇帝嗆得厲害,彎著腰不停地咳嗽起來,小臉都漲得通紅。

賀恒看著對方這幅難受的樣子,也顧不得自己攝政王的身份了,反正他現在“失憶”了,秉持著“失憶”的人做什麽都行的歪理,他直接走了過去,把小皇帝拉到自己懷裏,輕輕拍著對方的背幫他順氣。

“唔~”

男人的懷抱很溫暖,他的動作也很輕,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檀木清香,香味淡淡的,縈繞在鼻尖非常好聞,這讓溫良瑜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甚至覺得就這樣靠在對方懷裏還挺舒服的,以至於他第一時間都忘了要抗拒。

可可他是攝政王啊,一想到對方的身份,往昔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小皇帝還是伸手抵著對方的肩膀,從賀恒懷裏掙紮離開。

離開的一瞬間,溫良瑜的耳根還有些紅紅的。

賀恒瞧著對方這幅模樣,又偷偷地勾了下嘴角。

上一個世界也是這樣,不管是抱他、還只是隨便碰碰,對方的耳朵都很容易變紅,就好像是小兔子一樣。

而就在溫良瑜擡眸的瞬間,他捕捉到了男人唇間轉瞬即逝的笑意。

可惡,

又被嘲笑了,

這樣一來,他的耳朵更加紅了。

看著賀恒愈發信誓旦旦的模樣,溫良瑜越想越氣,這樣下去一直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算是什麽事啊?

不行,他必須得把場子給找回來!

現在的形勢下自己如果和賀恒硬碰硬,那必然是占不了上風的,就像你和傻子講道理永遠講不通一樣。

既然對方現在執意認為自己是他的“夫人”,那他不如就按照賀恒給的這個劇本來另尋出路。

俗話說得好,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終於想到了破局之法的小皇帝在暗中捏緊了拳頭,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神色。

而一旁的賀恒也註意到了,就在剛才的那一瞬,小皇帝低垂著眸,眼底神色變幻莫測,像只小狐貍似的指不定在盤算些什麽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

溫良瑜擡眸再看向他的時候,神色已完全變了,

“你既然說我是你夫人,那你說說看我最喜歡吃的水果是什麽?”

聞言,賀恒一楞,他被對方給問倒了。

上一個世界的時霜什麽水果都吃的,沒有忌口,也沒有特別喜歡。

硬要說的話,比較特殊的也只有草莓,畢竟他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

要麽就是自己的青檸味。

難道說對方這是想起上個世界的事了,所以想和自己對暗號?

想到這,賀恒略一躊躇,開口道:“草草莓?”

“不是。”

溫良瑜當即伸出一根手指做出一個不對的手勢,又笑著搖了搖頭。

猜吧,就亂猜吧,能猜對算他輸。

見狀,賀恒皺了皺眉,又試探性地說道:“青檸?”

“也不是。”溫良瑜嘴角笑意更甚,

他也不想再和對方賣關子了,思及此處,溫良瑜慢慢踱步到賀恒面前,望著對方,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榴蓮。”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為溫良瑜知道榴蓮是原來的那個攝政王最討厭的東西。

攝政王殘暴無度,殺戮成性,不怕鬼神不忌神佛,卻唯獨害怕榴蓮的氣味,只要稍一聞到榴蓮的味道,便會暴跳如雷,嚴重的話還會當場暈過去。

不管現在的賀恒是不是真的失憶,但是他就算是換了個腦子也不肯能換了具身體。

溫良瑜就不信他能抵擋得住榴蓮的氣味。

而賀恒在聽到“榴蓮”兩字時,直接楞在了原地,滿臉的震驚。

他的霜霜怎麽變了?

怎麽開始喜歡這麽臭的東西了?

在他楞神的間隙,

溫良瑜挑了挑眉,趁熱打鐵道:“怎麽?”

剛才賀恒的這幅反應正中他下懷,見狀,他嘴角微揚,朝對方步步逼近,

“我不是你夫人嗎?怎麽連我最愛吃的水果都不記得了?”

“不不是”賀恒低頭看著小皇帝,被他逼得節節敗退。

最終,溫良瑜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正好我現在餓了,我想吃榴蓮,既然你要和我一起睡覺,不會連東西都不讓我吃吧?”

吃什麽不好?

為什麽非要吃榴蓮這麽臭的東西?

不過雖然賀恒心裏是這樣想的,但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怎麽會?!”

他雙手交叉於胸口,不甘示弱道:“吃唄,讓你吃,不僅讓你吃!”

“我還要和你一起吃!”

隨著他此言一出,寢宮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溫良瑜的嘴角抽了抽:“”

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但是事已至此,他必然不可能再退縮。

“來人!”溫良瑜拍了拍手,沖殿門口喊了一聲。

一直在殿門口候著的劉福源在聽到他的指令後,立即推開了門,一路小跑到了他身邊,

“陛下,有何事吩咐?”

溫良瑜瞥了眼劉福源,“讓人拿個榴蓮進來,”

道:

“記得讓他們挑個最大的。”

劉福源也楞住了,他偷偷瞥了眼小皇帝,又看了眼攝政王,不知為何他從兩人劍拔弩張的架勢中嗅到了一股焦灼的氣氛。

周遭的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就好像兩人的目光是根無形的引線一樣,稍一不慎,就會爆炸。

雖然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兩人半夜要吃榴蓮,但畢竟這是皇帝的命令,照做就完事了,於是他弓著背,畢恭畢敬地說了句“喏。”後便離開了。

榴蓮被拿進來了之後,偌大的房間內頓時彌漫著一股十分美妙的味道。

而一旁的下人正在拿大榔頭將榴蓮帶刺的殼敲開,這一敲就讓美妙的氣味愈發彌漫開。

賀恒則坐在桌子一角,緊皺著眉頭,用袖口捂著嘴巴,

而溫良瑜的表情也沒好到那裏去。

“陛下,賀大人,”下人把榴蓮處理完,將裏面的果肉取出,放到兩人面前,

“奴才已將榴蓮處理好了,二位可以食用了。”

說罷,還十分貼心地將餐具也擺到了兩人面前。

待旁人都離開之後,寢宮中的氣氛再次僵持了起來。

望著賀恒別扭的神情,溫良瑜決定先發制人,他沖對方做了一個“你先請”的手勢,

“賀大人,為什麽一直用袖口捂著鼻子,難道是不能接受榴蓮的氣味嗎?”

“不。”

賀恒故作鎮定地拿開袖子,在拿開的瞬間又被刺激性的氣味給嗆得咳嗽了兩聲,

“恰恰相反,是這味道太香了,我若是現在就聞了,那待會兒吃的時候就沒有這麽驚喜了,好東西自然是要等到品嘗的時候一起好好享受。”

說罷,他帶著一個視死如歸的神情,用勺子舀起一瓣榴蓮一口氣咬了下去。

可這一口下去,賀恒並沒有像自己預期中的一樣被榴蓮臭得吐出來。

恰恰相反,

榴蓮果肉入口的觸感像是綿密奶油,因為一直被放在冰窖裏,甜膩的香味中還帶著一絲冰冰涼涼的觸感,入口即化,並沒有像它聞上去的氣味那般讓人難以接受。

於是,他接下來又試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看對方原本痛苦的神情消失了、還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溫良瑜疑惑地皺了皺眉。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聞到榴蓮氣味就會暈倒的攝政王嗎?

不過,榴蓮吃起來真的不臭嗎?

想到這,他也試探性地往嘴裏塞了一口

最終,兩人一起解決掉了半只榴蓮。

吃完榴蓮之後,賀恒抹了把嘴角,洗漱了一下,便看著溫良瑜說道:“現在榴蓮吃完了,我能和你一起睡覺了嗎?”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一種平時打游戲或者打球贏了之後的驕傲,尤其是這個“你”字被他咬得很重。

而此時賀恒的模樣瞧上去得意極了,就差在腦門上再刻個“我贏了”三個大字。

“可以”

良久,溫良瑜終於吐出了兩個字,

見狀,賀恒抱著一個大枕頭就要往對方的床榻走去,但卻被溫良瑜一把攔住,

“但是”

就在這當口,溫良瑜把桌上那幾瓣帶著尖刺的榴蓮殼子往床上一扔,又在賀恒目瞪口呆的目光下轉過了頭,

“得和它們一起。”

賀恒:“”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一刻,他的心情屬實有些覆雜。

到先不說一直聞著這股臭味能不能睡著,那要是半夜一個翻身不小心壓在了那個榴蓮殼上面,這這還不得七竅流血?

看著對方青白交錯的臉色,溫良瑜心中暗喜,

心想這回賀恒總不會再堅持和自己一起睡了。

畢竟哪個正常人敢睡在鋪滿榴蓮殼的床上啊?

“行!”

然而他還未高興多久,對方的聲音就驀地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你說什麽?”

溫良瑜一時間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行。”賀恒看著他正色道:“既然你想要和榴蓮一起睡,那我也沒有異議,但是等我一下。”

說罷,他一溜煙地跑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賀恒又回來了。

再次回來的他變強了,也變成了一個米其林輪胎。

就在剛才,他拿麻繩將一床棉被綁在了自己身上,將整個人裹成了一個米其林輪胎的模樣。

隨即在溫良瑜震驚的目光中,賀恒像個上了發條的玩具一樣,艱難地移動到了床邊。

“砰!”的一聲,

賀恒往床上一躺,然後一個翻滾直接滾到了龍床裏頭那側,嘴角掛著絕對勝利者的笑容,轉頭看向溫良瑜道:

“陛下,您也別在那發楞了,趕緊過來睡覺吧。”

溫良瑜:“”

他看了眼滿床的榴蓮殼,和床上裹得像個蟬蛹一樣的男人。

罷了罷了,終究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待小皇帝磨蹭洗漱完,賀恒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寬敞的龍床內傳來了男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溫良瑜一時有些不習慣,畢竟過去的每一天,他的寢宮一旦入了深夜,都是無比冷清空蕩的,從來都只有他一個人躺在冰冷的龍床上獨自輾轉反則著入眠。

溫良瑜從來不會召人來侍寢,也不會留宿在後宮,事實上,從他記事以來,每一個漆黑的夜晚都是他獨自度過的。

小孩子怕黑、怕鬼,他也不例外,尤其是在到了寒冬臘月的深夜,門外的冷風會把門板吹得“呼呼”作響,陰風滲透進寬敞的宮殿,不斷地發出詭異的聲響,

而尚且年幼的溫良瑜獨自一人住在寬敞又沒有人氣的寢宮裏,滿腦子都是那些話本故事裏的鬼怪志異。

他生怕會有妖怪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偷潛入寢宮之內,然而吃掉一根自己的手指或腳趾。

後來他就習慣抱著枕頭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裏,似乎只要躲在被子裏,鬼怪就不會來找他的麻煩了一樣。

以至於這個習慣被他一直維持到了現在。

沒人想象得到,他們在朝堂上向來端莊肅穆的皇帝,其實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怕黑。

但現在,溫良瑜看著大床另一側裹在“蟬蛹”裏呼呼大睡的賀恒,他感覺自己似乎也不怕了,

他只想笑。

躊躇了片刻,溫良瑜還是抱著自己的枕頭躺到了龍床的外側。

只是剛一躺上床,

“嗷~”

他就發出了一聲痛呼。

躺下去的那一剎那,溫良瑜的小腿被榴蓮殼紮了一下。

好痛啊。

然而這個時候,寢宮內的油燈都已被熄滅了,整個房間內黑燈瞎火的,他什麽都看不見,可大床上卻布滿“榴蓮陷阱”,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榴蓮殼到底是如何分布的。

這樣以來,他也沒法找出這些榴蓮碎片然後把它們給扔出去。

所以溫良瑜現在躺在床上,感覺就像是在雷區蹦迪一樣。

於是下一秒,溫良瑜將目光瞄準了躺在內側的賀恒,對方身上的那層棉被看起來似乎可以成為非常結實的防禦陣線。

想到這,他輕手輕腳地靠過去,扒在對方身上,試圖將賀恒轉個個。

然而在他扒上去的一瞬間,賀恒似乎有感應似的,伸出那兩條“米其林輪胎手臂”將小皇帝給牢牢抱住,隨後抱著他,將溫良瑜整個人完全地壓在了墻角。

第二天清晨,劉福源來寢宮內伺候溫良瑜更衣時,

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副景象,

原本整潔的龍床上此時布滿了碎掉了的榴蓮殼。

而小皇帝露出衣袖的那一截白皙肌膚看上去紅紅的,似乎是被榴蓮給紮過了,他此時正像個樹袋熊一樣扒在裹在棉被裏的賀恒身上。

饒使是服侍過三朝帝王的老太監劉福源,在看見了這一幕後也是被驚得合不攏嘴。

莫非這是攝政王和陛下的某種玩法?

雖然他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作者有話要說:  沙雕會傳染,一個傳染兩

不要問我古代有沒有草莓、榴蓮,這是架空世界,水果忍者裏出現過的水果都能有(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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