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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花樣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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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的,她陡然覺得面上的表情竟一時間有些維持不下去,然而這樣的凝頓也不過是一瞬間,她很快便重新垂淚說道,“姐姐,您方才能夠為我出頭,我真的……我真的太感激了。”

盛淺予輕聲一嘆,似乎還沈浸在方才的情緒中遲遲未曾走出來,聽得此話也只是淡淡地道了一聲:“應該的。”

她目光微微一動,很快便變轉了話風:“……然而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雖然我沒有嫁過人,但也是知夫妻之間相處的不易的,實在,實在不應該因此而破壞您兩人的感情。”

她擡起眼來,飛快地瞟了一眼盛淺予面上的表情,隨即馬上眼睛亮亮地拉住了盛淺予的衣袖,帶有些迫切道:“要不然……要不然姐姐就當做今晚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我也從來沒有出現在這裏,您還是快快與公子說明,畢竟……畢竟還是要過日子的,或許公子也只是一時意氣上頭呢?”

“意氣上頭?”

見盛淺予已然逐漸被繞進了這個圈子裏,那女子微微瞇了瞇眼睛,內裏透露出幾分得意來,面上卻憂心道,“畢竟男人嘛……有時候的確是會管不住自己的。姐姐,您今天為妹妹所做的一切,我感激不盡,但也不能夠這樣對不起姐姐。您還是快些去尋公子說明吧,我……我也應該走了,或許我今天本就不應該來的,原本也只是為了感恩您二位上次對於一個素不相識的我付出的一片好心,誰能夠想象得到……誰能夠想象得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你如此說,也不是沒有道理。”盛淺予握住了她的手,低眼望著她那因為脫臼而腫脹的手腕,目光微微一動,很快又將視線挪移到了她的面龐上,“妹妹,既然你方才說自己尚未婚配,又發生了那等事情……我心中也有歉疚,再加上夫君既然如此舉動,定然也是喜歡你,不如我喚夫君把你給收了吧,你看這樣如何?”

那女子身子一顫,眼中微閃,口中卻急切地說道,“姐姐,這樣、這樣怎麽行?”

“如何不行?還是,還是你看不上咱們家?”盛淺予嘆了口氣,“雖然我夫君是個出了名的紈絝浪子,但是這麽些年他家裏對我也是好的,相比起來,我這麽個做妻子的這麽些年也沒給他家裏添個一兒半女,心中早有所愧疚,也早就彌生了去給他找幾個妾室來,也好使得他心中舒服一些。如今妹妹正好到了,又尚未嫁人,雖然我夫君有錯在先,但你若是真的嫁過來了,我定然不會虧待你,他家中正愁沒有個子嗣,自然也不會虧待於你。妹妹你說,這樣可好?”

一番話落下,盛淺予擡起手來,故作垂淚,引得那女子忙去扯她袖角:“我……若是姐姐不嫌棄的話……”

還未等她說完,盛淺予便已然反拉住了她的手,語氣認真道:“怎麽會嫌棄呢?只是妹妹生得這樣好看,若是未來的日子裏頭連連獲得了夫君的寵愛,還請妹妹一定要給我留個顏面,隔三差五也央著他來我這裏走一趟,咱們姐妹二人平起平坐,你看如何?”

“自然,我……”那女子正要說下去,但覺手心驟然一疼,低眼望去,但見其中竟正紮著一根銀針!

那根銀針上頭還存於著細碎的蠟,顯然是方才剛剛從燭芯中剔出來的。雖然其上的毒因而火煉已然消散了些,然而針尖卻依舊因為毒素沈積而發黑,即使埋入手心皮肉之下,依舊可以看出其表層的黑色。

手心中很快便因而毒針上的毒素而腫脹發黑起來,她一驚,下意識地瞪著眼睛:“姐姐,你這是……”

話還未說完,盛淺予已然不知什麽時候已然並攏了她無力的雙手,高舉過頭頂反手一扭,一掃腿,直沖著她的膝蓋而去,轉而利落地將散落在地上的腰帶撈了起來,將雙手結結實實地捆至在了背後,這才如釋重負地拍了拍手。

門應聲而開,方才拂袖而去的楚兮竟又走了進來,在望見房內的場景時,面上也絲毫未有驚訝之意,只在案幾旁邊坐了下來,不緊不慢道,“演了這麽長的戲,你也該過癮了吧?”

盛淺予“噗嗤”一笑,回頭朝著他狡黠眨了眨眼睛,“其實還可以更久一些,你要是晚些回來就好了,我也不必這樣快地就收工。”

就算沒有聲息,她又哪裏會感知不到楚兮的存在?那場離間計本身便錯漏百出,她若是這樣輕易地就上了鉤,怕是要被楚兮說道一輩子了。

“真是不懂你們女人,一個兩個的怎麽戲都這樣多。若不是我曉得你有主意,恐怕真是要被你氣走了。”楚兮搖了搖頭,轉而望向地上五花大綁的那個女子,瞇起眼睛來一笑,“赤身裸體被捆成這副模樣,看著倒是別有一番情趣。你說若是扔到花樓裏頭去,會有多少男人獸性大發,嗯?”

見戲徹底敗露,那女子到底也再演不下去了,只朝著他們二人怒目而視,“你想要做什麽?”

盛淺予的語氣冷靜,“我不知道你這毒究竟需要多久才可以解除,但是想想,應該也足夠撐到把你關進大牢的時間了。如此,還希望你在裏頭好好反省,不要再做那等缺德的事情了。”

她卻是梗了梗脖子,“缺德的事情?我做了什麽?”

楚兮在一旁聽得發笑,“朝花鎮上如此有名的采花賊,如今居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新鮮,還真是新鮮。”

未曾想,那女子卻是轉了轉明亮的眼珠,回答得很是理直氣壯:“什麽采花賊?我哪是什麽采花賊,我可是男女不分下手的,只不過那些男人沒有機會看到我的正臉,以為我也是個男人,不好說出去自己被男子輕薄了,這才謠傳了,謠傳!”

這一番話倒是使得楚兮和盛淺予二人都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淡聲道,“無論如何都好,既然事情是你犯下的,便不應該由得旁人頂著,如今押送你去官府,大概也算不得你委屈。方才我家夫人出去通知了官府,官府的人都已然在外頭等著了,隨時都可以把你押回去,怎麽樣,是不是想得很周到,半些都不勞煩你走路?”

這一席話落下,那女子卻是變了臉色,只拼命地搖著頭,低聲啜泣道:“我……我不要進大牢,那邊聽說暗無天日的,還有耗子,我……我不要去那個地方!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保證,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在這裏犯事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楚兮回答得倒是懶散,對於此等乞憐無動於衷,“原本咱們也不過是過路客,是懶得理睬這事情的,誰讓你把我的手下給害進去了?如今想要他出來,怎麽著也得把你送進去才是。只不過你的這身份……倒是得讓我與他們多費口舌解釋一通了,你自己說說看,是不是你的錯,嗯?”

“我……”那女子面色發白,只得垂下腦袋來,“是我錯了,我只不過……只不過是離家出走,初入江湖,總想要闖出些名頭來,所以,所以才……”

楚兮自鼻間輕哼了一聲,抖開了手中的灑金折扇,不慌不忙地一扇一搖著,懶散地接上了她的話,“所以才去當個采花賊?嗯,這名頭聽著倒是真不錯,很是響亮,想必你家裏若是聽到你出來後就做了這件事情,一定心裏很欣慰。”

“就你話多。”盛淺予輕輕地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又站起了身來,舒展了一下四肢,“我去通知官府來拿人。”

說著,她又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故作凝重:“只期望藍若現如今還沒來得及被耗子藥毒死才是。”

話音到後,她卻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只搖了搖頭示意楚兮看好跟前的人後,便朝著門外走去了,但聽聞那個女子還在身後哭求著:“……我……我也是一時不懂事,只想著那鬼手青是這麽些年來鎮上人都忌憚的人物,就想要借著他的名頭攪出些事來。正好我也會些粗顯的調毒功夫,就想著……就想著如此能不能夠騙過他們,也證明我的毒術能夠與鬼手青比肩了。”

聽到“鬼手青”一詞,盛淺予的腳步不禁微緩。

那頭的女子在說起這個的時候,眼睛幾乎都發著光,似乎已然完全沈浸在了自己所構想的未來中,“……到時候再昭告自己的身份,這樣豈不是就把我的名頭給闖出來了,只是沒想到……實在是沒有想到最後竟會到這種地步,我,我實在也是不想的。”

楚兮瞇了瞇眼睛,對於她的話並不完全信任,只懶懶地應聲:“鬼手青是什麽任務,你這樣借著他的名頭鬧事,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真以為他不敢找你個小丫頭片子來算賬?就算他真的在那場山火中死了,要知道那些武林人士可還在通緝此人,你借著他的名頭,無異於幫忙背了個黑鍋,還真是不怕沒出頭便已經被那些武林人士亂棒打死了。”

他說這些話原本也不過是為了嚇唬跟前這個不知該說是天真還是可笑的小姑娘,卻只見得她眨了眨眼睛,語氣驚訝:“死?鬼手青怎麽可能死?我前些日子還見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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