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背地裏見不得光

關燈
直到進了盛府,盛淺予臉上的紅還沒有褪盡,只是趁著楚兮不註意的時候,用力的朝著他的腳背踩了下去,楚兮痛得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清幽一臉同情的看了楚兮一眼,便扶著盛淺予朝著大廳走去。

遠遠的便聽到蘇如煙刻薄的聲音:“想來也知道,大婚當日還請來了皇後娘娘替她拖延時間,明明之前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難得楚公子不計前嫌,還肯送來厚重的聘禮,卻不想會在成親當日出了岔子,若不是皇後娘娘出面,楚王爺和王妃的臉往哪擱啊?現在倒好,今日歸寧,還能推到明日去?只怕會讓楚王府的人說我們盛家不懂教女兒,暗地裏怪罪。”

“夠了!”盛殷懷的聲音,“今日世子到訪,說那些沒用的做什麽?”

蘇如煙擺明了不想就這麽算了,她憋著一肚子的火,今日總算是可以發出來了,之前為了女兒能夠順利嫁給世子,一直忍氣吞聲,如今看到女兒和世子如此恩愛,她還有什麽可怕的?

“什麽叫做沒用的?老爺,妾身也很知道你向來都偏心淺予,可是這幾次做事,她已經越發的過分了,你早早的命妾身準備了一桌子她愛吃的菜,她倒好,一句沒空,就改了日子,這歸寧也能改日子的麽?”

楚兮伸手輕輕的握著盛淺予的,一臉的心疼,盛淺予朝著他輕輕一笑,他似乎擔心錯了人!說完,人便走了進去,只是,手卻放在楚兮的掌心之中,沒有收回,“二娘說得是,所以,夫君也深覺不妥,雖然夫君心疼淺予身子尚未痊愈,可禮數不可廢,而且,淺予也想爹和兄長了。”

清冷的眸子淡淡一掃,桌上放著不少昂貴的珍品,首飾,綾羅綢緞。

楚兮拜見了盛殷懷和盛淺慕,連眼角都沒有給一臉尷尬的蘇如煙一個,而且,盛家父子也沒有人在意。楚兮勾了勾手指,立刻上來兩個下人,捧著幾個盒子,在楚詞那一桌子的禮物面前,相形見拙,就連蘇如煙也是鄙視的撇了撇嘴角,看樣子,在楚兮的心裏,這盛淺予也算不得什麽。

只見楚兮笑著說道:“聽夫人說岳父喜歡下棋,楚兮便尋來了這個,希望岳父會希望。”

盛淺予的嘴角抽了抽,她什麽時候跟他說過?

下人將盒子打開,盛殷懷眼神倏的一變,上前看著盒子裏通體通綠的棋子,“這個,莫不就是東珠做成的明珠玉棋?”

“岳父好眼力啊。 以後就算是下得晚了,天色陰沈,都沒有關系,仍然可以將棋盤看得清清楚楚。”

楚兮見盛殷懷開心的撫著棋面,轉頭對著盛淺予得瑟的挑眉一笑。

“兄長,這些都是給你的。”說完,有些神秘的壓低了聲音說道,“全都是壓箱底的珍品,兄長回去慢慢欣賞。”

盛淺慕鐘情於字畫,整個京城無人不知,所以楚詞來的時候,也是送了他許多大家的珍品,所以,對於楚兮的說辭倒顯得有些不以為意。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先是隨手拿起來一看,隨後,眼珠子都差點掉在書上,而盛淺予則在旁邊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由得說了出來:“玄奕大師的絕世之作?”

楚兮這次的語氣比起剛才還要誇張:“沒想到娘子的眼光也是如此獨到?京城第一智囊,果真名不虛傳,為夫賺到了。不知兄長對這份禮物滿不滿意呢?”

“你送的這兩樣東西,價值連城不說,就算是有錢也未必能夠買到,在下哪裏還敢不滿意?”盛淺慕整個人都快要撲進盒子裏了,小心的遮掩著,眼神時不時的飄向盛淺予,還補充了一句,“君子不能奪人所好,自家小妹也不行!”

“最好的,當然是要留給夫人的,夫人無需眼饞,回府之後,為夫定當給你一個驚喜。”只是楚兮的眼神稍顯暧昧,結合他在出門之前說的那番話,盛淺予的臉立刻不由自主的紅了,暗地裏白了楚兮一眼。

兩人之間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看得楚詞一陣無名火直往上竄。

盛淺慕突然問道:“小妹,聽說你身子不適,可還是與在府中那時一樣,每到半夜時分便會覺得胸悶氣短?”

清幽立刻福了福身,“少爺,小姐並非因為舊病,而且,自從離開了盛府,那病便自動好了。”

“還有這事?”盛淺慕驚訝的看著淺予,“看來,楚兮還是你的治病良方啊。”

“這個世上哪有這麽神奇的事?”清幽轉頭看著蓁兒,笑了笑,提劍直指其眉心,蓁兒嚇得趕緊縮到後面去。

盛殷懷惱怒的看著清幽,“世子和楚公子都在這裏,你這般做法,成何體統?若傳了出去,不是要怪我盛某人管教無方?更會傷了小姐的聲名!”

清幽收回劍,拱手說道:“老爺,若是為保全小姐的聲名而置小姐的安危於不顧,奴婢做不到。”

盛殷懷緊皺著眉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盛淺予輕輕轉眸,眸子裏清波微漾,漾出一層薄霜,蓁兒是蘇如煙身邊的貼身婢女,被清幽這麽一指,自然氣得臉上瞬間變色,“打狗也要看主人,區區一個狗奴才居然也敢動本夫人的人,來人,把這個狗奴才給本夫人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二娘莫要這麽激動。”盛淺予輕輕起身,清冷如星的眸子淡淡的掃向蓁兒,早在很久之前,無意中讓清幽聽到蓁兒說的話,原來,蘇如煙為了要想盡辦法的除了她,居然不惜用到了厭勝之術,她不信這些,可那也是朝廷頒布了皇榜的,若是誰私下使用厭勝之術,所有涉案人等,施以腰斬,腰斬,已經堪稱極刑。“是要我說,還是你自己說?”

聲音清冷,卻又雲淡風輕,一層冷汗瞬間濕透了蓁兒的後背,她腳下一軟,直直的跪了下去。

蘇如煙怒斥道:“沒用的東西,你這是在做什麽?”

“夫……夫人,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蓁兒不停的磕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二娘,都是一家人,何必對淺予用那種禍及一家的手段?若是此事淺予宣揚出去,莫說是姐姐的世子妃之位,就連我姐姐出面,也保不住你。”盛淺予眸色漸暗,“世人皆知,淺予對世子一見鐘情,但可惜,情深緣淺,淺予也知感情的事,終究不可勉強。為了成全姐姐,淺予來回奔波於楚王妃與我爹之間,盡力搓合姐姐與世子,不可讓姐姐的一片癡心付之流水。為何淺予做到這個份上,二娘你仍然視淺予於喉中刺?”

盛淺慕急了,“小妹,你可要把話說清楚。”

盛淺予轉頭看著眾人,“這裏的,都是自己人,淺予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說出實情,是因為……”伸手牽著楚兮的手,“淺予選擇楚兮,絕非他在淺予最為難堪的時候將淺予拉出了沼澤,只因他的真心,而淺予能夠做的,便是傾盡一生,去回報他的這一廂真心,心裏絕不會再容得下第二個人。”

楚兮沒想到淺予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當眾表白,立刻像個孩子似的咧嘴一笑。

“二娘,你用厭勝之術對付淺予的時候,可有想過,淺予一直都視你為親娘?”眸中之淚若有還無,看似正在拼了命的強忍住心底的酸楚。

前段時間淺予身體不適的事,盛殷懷和盛淺慕都知道,是因為清幽說過淺予一直都覺得睡不安寧,所以她和綠玉才會不放心的徹夜守在門口,還說請了很多個的大夫,都不見起色,原來,居然是這個原因?

盛殷懷笑著搖頭,那笑意無比的淒涼,蘇如煙哭著叫道:“老爺,你看看,這就是妾身親手帶大的女兒,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誣蔑妾身,你可要替妾身作主啊。”

盛殷懷看著她,雖然已經年近四十,可是這花容月貌比之剛剛娶她回府的時候,更添了些韻味,流著珠淚的模樣,惹人心憐,盛淺歌也趕緊跪下,“爹,這件事一定有什麽誤會,娘她不會這樣做的。”

一來,是把誣陷的罪名硬扣在了盛淺予的頭上,二來,也撇清了她和這件事根本就沒有關系。

淺予是如何待這母子三人的,盛殷懷心裏有數,在她最為委屈的時候,仍然替盛淺歌說盡了好話,就怕她與世子之間的婚事作廢,可是她們呢,已經把她逼到了這個份上,仍然不肯放過她。她們是真的當他老糊塗了麽?如果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他仍然像上次一樣,為了這個家,不理不問的話,怎麽對得起淺予和她死去的娘親?

盛殷懷看著蘇如煙,輕聲說道:“你們全都退下。”

楚兮冷冷的瞪了跪在地上的蘇如煙一眼,拉著盛淺予出去了,楚詞擔心盛淺歌肚子裏的孩子,遲遲不肯離開。盛殷懷看著他,淡淡的笑了笑,“若是世子不怕後悔,你盡管留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