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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鳳藻宮元妃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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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後,便自見到周瑞家的正焦急的等在那裏,看見王夫人後,因忙迎上去道:“太太,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王夫人聽了,因忙揮退了玉釧兒彩霞等人,只坐下後,方才急道:“你且慢慢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情?”

周瑞家的聽了,因忙道:“太太,只上次放出去的那筆子利錢,可是打了水漂兒了!”

“你說什麽?!”王夫人聽了這話,只驚得又站起身來,道:“怎麽會打了水漂兒的,你不是說你女婿冷子興最是個讓人放心的,萬不會出一丁點子差錯的嗎?”

周瑞家的聞言,因忙道:“說來這事情確實不怪奴才那女婿的,本來他今次是著人來告訴我,只那筆利錢還有幾日的功夫便自能拿回來了,因此只讓太太去揭了印去!卻哪裏知道,今次卻是有官兵過去搜查的,現下裏我那女婿和那錢莊子的東家並一幹夥計都下了大獄呢!”

(揭印:放印子錢是一種高利借貸,分期付款,每還一次都要蓋上自己的印鑒,同樣的,放印子錢的人借票上也要蓋上屬於自己的印,因著這種做法屬於重利盤剝,是犯了天翎皇朝的律法的,所以如果不想再放印子錢,便要去那放印子錢的錢莊子,拿自己的印鑒將其消掉,只這種做法稱之為揭印。)

王夫人聽了,不覺大驚,因忙問道:“你說什麽,那筆銀子的,可是追不回來的了?”

周瑞家的只聽了王夫人這話,心中生寒,只得道:“聽說不獨人被抓進了大牢,只那錢莊子都被那些官兵查封了,現下裏還有兵士在那裏守著呢,皇上聽說後,龍顏大怒,說是命了刑部侍郎薛謙之薛大人並大理寺卿劉授劉大人一同審理呢。”

王夫人聽說,只覺得腦袋裏“轟隆”一聲,卻是呆怔在原地,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周瑞家的見王夫人如此,心中大急,因忙扶了王夫人坐下,道:“太太,現在這樣子,你可得拿個主意出來啊。”

王夫人聽了周瑞家的這話,心中只苦笑一聲,拿個主意?現在她哪裏還有什麽主意了,只那冷子興那裏可是掌著這邊的不少把柄,若是被抖落出來,只抄家滅族也是可能的。

因長嘆一聲,王夫人這才後悔起當日裏怎麽就沒有聽了賈母的話,只將那筆銀子及時收了回來,再毀了那些個借票,只這樣一來,就不必那麽擔心了。只如今可好,那裏沒揭了印,這裏的借票縱然給毀了,怕也是無濟於事了。

“你且出去,讓我好好想想。”過了半晌,王夫人方這麽對周瑞家的說了一句。

周瑞家的聞言,知道王夫人此時心裏定是亂得很了,因而只看了王夫人一眼,便自退出去了。

待周瑞家的離開後,王夫人因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賈母為好,畢竟賈母經歷了這許多風雨,雖然自己心中不服氣的,但不可否認的是,賈母心中的許多成算並不是自己能比的。

如此想畢,王夫人也沒叫了玉釧兒或是彩霞,只自己略略凈了面,重新攏了鬢,便自換了一衣裳,重又往榮禧堂去了。

而榮禧堂中,賈母卻是對剛才王夫人的失禮很是不悅的,自己還沒死呢,竟是這般無視自己的存在的?莫不是她以為她現下裏是當家太太,寶玉也已經成了家,眼看便要有孫子了,便是能夠躍過了自己去的?又思及剛才在英親王府的沒臉,故而此時的賈母的臉色卻不是一般的陰鷙可以形容的。

只正在這時,卻是聽鴛鴦來報道:“回老太太的話,二太太來了呢。”

賈母聞言,因冷哼一聲,道:“她還有臉到我這裏來的。”言罷,又道:“也罷,她這會子過來怕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只看看她有什麽話再說罷。”

話音剛落,便見到王夫人腳下匆匆的走了進來,見到賈母臉色不善,知道賈母定是在為自己剛才的失禮生氣,故而忙給賈母行了一禮,道:“適才媳婦失了禮數,還請老太太看在媳婦也是情非得已的情況下,莫要生媳婦的氣。”

賈母聽了,只冷哼一聲,道:“如今你是當家太太,又有強有力的娘家和親家作後盾,我不過是個老背晦罷了,哪裏便敢生你的氣呢!”

王夫人雖然無時無刻不想著將賈母扳倒,但對於賈母,卻是素來都有些懼怕的,因此聽了這話,只嚇得渾身一顫,因忙道:“只老太太這話,卻不是要媳婦死無葬身之地麽!”言罷,竟是落下淚來。

賈母眼見王夫人這般聲淚俱下,唱作俱佳的“表演”,只冷冷一哼,好半晌方才又問道:“你只這會子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不成?”

王夫人聽了,因忙將適才周瑞家的前來告知的事情說了,因又拭淚道:“都怪媳婦一時貪念,沒有聽從老太太的話,如今出了事,只火急火燎的,卻是慌得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麽辦了,因想著老太太素來是有些計謀的,因此才好向老太太您討個主意的。”

賈母聽了王夫人這話,只怒得將那紫檀木制的拐杖狠狠的敲擊著地面,口中罵道:“我把你這個貪得不厭的蠢婦,當時我是怎麽跟你說的?只如今惹出了大禍來了,倒是想起我當初說的話來了,我告訴你,晚了!”

王夫人聽了,心中也是極後悔的,故而忙道:“老太太,媳婦知道錯了,以後只多聽老太太的話,只現下裏,那周瑞家的女婿冷子興手中卻是掌著那些個把柄的,只若是漏了風兒,怕是闔府的人都是要遭罪的啊。”說著,眼淚便止不住的落下來了。

其實賈母剛才說的也不過是一時的氣話,她又哪裏不會知道,若是這府中重利盤剝的事情被抖落出來,卻是滿門抄家的大禍,因此沈吟了半晌,便緩緩的開口道:“雖然如此,只這事情卻是急不得的,你只趕緊著人去刑部打聽打聽,若是可能,只想法子將那冷子興給保出來再作計較,若實在不能,便只能想個法子,使人進去送那冷子興一程了。”

王夫人聽了賈母這話中的意思,竟是要殺了冷子興滅口的,因有些遲疑的道:“老太太,只這般做,怕是太冒險了罷,若是被查出來,可是要被殺頭的!”

賈母聽了,只冷笑一聲,道:“事到如今,你可是有更好的辦法的?只若是那冷子興不死,你只等著讓這府中所有的人都陪你牢裏吃一輩子的牢飯罷,只這坐牢還是輕的,若是弄個不好,怕是發配邊疆受苦也是有的。”

言罷,又似笑非笑的看了王夫人一眼,道:“怎麽?當初弄死那秦可卿的時候,你可是一點都沒有手軟的,只如今叫你殺一個冷子興,你竟是沒一點膽量的?”

王夫人聽賈母提起秦可卿,心中不禁一凜,好半天方才咬著牙答應了下來。其實王夫人倒是不怕殺一個冷子興,只是她實在顧忌到冷子興是周瑞的女婿,只這周瑞最近幾日卻是天天晚上都來找自己的,自己從他的話中,也是隱隱猜到了一些周瑞的身份,所以生怕哪天自己私通周瑞的事情給抖落出來,不但會被賈政休棄,怕更是要被拖了出去浸豬籠的。

只是王夫人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她卻是連被浸豬籠的機會都是沒有了的,只為著如今皇宮之中,玉晚樓等人為著加緊步伐除去四大家族,卻是已經在找機會設計元妃了。

只這日,陸冰依舊按著玉晚樓的吩咐到鳳藻宮找元妃說話,無意中,元妃卻是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從陸冰的身上傳來,沁人心脾,煞是好聞,於是便問陸冰道:“妹妹,只你身上的香味怎麽卻是這般好聞的?”

陸冰聞言,假作一楞,而後方笑道:“姐姐莫非說的是妹妹身上的這只荷包不成?”言罷,便自從身上摸出一個淡紫色的荷包遞給元妃。

元妃接過,因聞了聞,果然與陸冰身上傳來的香味是一模一樣的,於是便問道:“這是什麽香味,這般淡雅,竟是從來沒有聞過的。”

陸冰聽了,因笑道:“這荷包中裝的香叫做‘夜來香’,是從一種叫夜來香的花上提取出來的,只帶著它,便不怕蚊蟲叮咬了,姐姐也知道妹妹最怕蚊蟲叮咬了,因此只聽著人說這夜來香自來能驅蚊的,便也就著人做成了荷包,帶在了身上,倒也是好使的。”

元妃聽了,心中一動,只最近天氣漸熱,蚊蟲也多了起來,每每到了晚上,自己都是睡不著覺的,若是有這個荷包,倒也就不怕了,因而只笑道:“到底妹妹是聰明的,卻有這般的巧心思。”

陸冰聽了這話,便知道元妃定是看中了這個荷包的,心中冷笑一聲,這元妃倒是果然極類其母,連一個小小的荷包都想貪了的,不過好在這荷包本來也是皇上著自己送元妃的“禮物”,只她這般做,自己也剛好順水推舟了,於是便笑道:“若是姐姐喜歡,只送了給姐姐好了。”

元妃聽了,心中歡喜,只面上卻是笑道:“這怎麽好意思呢,到底不好強要妹妹的東西的。”

陸冰聽了,只笑道:“也無妨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荷包罷了,妹妹自可著人另做的。”

元妃聽了陸冰這話,便也就笑著收下了,而後又笑道:“只到底姐姐不好白收妹妹的東西的,只前兒個倒是得了一些上好的碧螺春來,因想著妹妹素來是喜歡的,只妹妹既然來了,回頭便自帶了去罷。”

陸冰聽了,因笑道:“如此,便多謝姐姐了。”

兩人又自說了一會兒的話,陸冰便也自起身告辭,元妃依舊只讓抱琴送陸冰出了鳳藻宮的。

抱琴送了陸冰回到鳳藻宮後,只看著元妃似乎特別高興的樣子,不覺奇道:“娘娘今天似乎特別的歡喜,莫非是發生了什麽好事不成?”

元妃聽了,只笑道:“今兒個晚上皇上會來這鳳藻宮呢。”

抱琴聞言,隨即明白,定是皇上召了娘娘今晚侍寢,雖說自己看得出最近娘娘一直屬意著那個諸葛大人,但是那個諸葛大人卻是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謫仙一般的人物,且又雙腿殘疾,與娘娘自是不可能發生什麽事情的,而娘娘雖然表面上不說,只心中對於那個皇後的位置,也是垂涎已久的,所以聽到皇上肯寵幸於她,自然是極為高興的。

抱琴的這一番猜測卻是不錯的,不過玉晚樓卻並沒有召元妃侍寢,只是派了戴權過去,跟元妃說了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只元妃自己盼著玉晚樓寵幸自己已經多時,所以聽了戴權的話後,也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誤以為玉晚樓終於肯寵幸自己了,所以才這般的高興罷了。

而水溶聽說了這個消息,只笑著對玉晚樓道:“皇上便果真寵幸了她也罷,偏偏只這般含混不清的,若那元妃知道了皇上你這般設計於她,怕不要哭死?”

玉晚樓聞言,只似笑非笑的看了水溶一眼,道:“既然溶弟你這般憐香惜玉,只那元妃雖說年紀已大,不過也算是有幾分姿色,朕便趁著瑾瑜還沒吩咐那侍衛,只把她賞了給溶弟你如何?”

水溶聽說,忙擺了擺手,道:“只她這般的女人,臣弟卻是消受不起的。”

當晚,月色朦朧,元妃只在抱琴的服侍下沐完浴,因想著戴權卻是過來說皇上是要酉時三刻方才過來的,於是便命抱琴先服侍自己歇下了。

卻哪知,元妃只剛一沾枕頭,只覺一陣困意襲來,便自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只不知道睡了多少時候,元妃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如著了火一般,卻是極熱,下身更是騷癢難當,因當是蚊蟲多的緣故,因而也不睜眼,只命抱琴道:“抱琴,將陸昭容送本宮的那只荷包放在本宮身上。”

誰知等了好一會兒,卻是猶不見抱琴過來的,因忙睜開眼,只到底困意極濃,眼前是迷迷糊糊的,只隱隱似乎看見一個身著明黃色衣裳的男子在不斷摩挲著自己的身體的。因不覺大喜,開口喚道:“皇上,您可來了,臣妾卻是等了好久了!”

那男子聽了,只邪邪的一笑,而後雙手便自撫至元妃的胸前,接著只聽“嘶啦”的一聲裂帛之聲,元妃身上穿著的衣裳立時便被撕爛,露出裏面白皙豐腴的肌膚,胸前的兩點殷紅微微顫動,嬌艷欲滴。

那男子見了,只一把抓住元妃胸前的豐滿,不斷的用力揉搓起來,元妃幾時受過這個,因不覺嬌吟出聲,接著便自感到那男子的手不斷的往下滑,直沒入自己的雙腿之間,而後便覺一痛,那男人修長的手指便自在自己的身體中不斷的擴展著。

過了好一會兒,元妃方自覺得舒服了一些,卻哪知那男子竟是一下子扯下了他自己的褻褲,只拿著那早已經挺立的昂揚對準自己的私處,猛的一下貫穿,接著自己便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雙手因不覺攀上了那男的脖子,雙腿亦是緊緊環住了男子那精壯的腰身。

只這般好一陣翻雲覆雨,卻是突然間,鳳藻宮內燈火通明,接著便聽到一聲怒喝響起,道:“好一個賢德的賈元妃,竟是不耐寂寞,給朕偷起人來了!”

元妃聽了,不覺大驚,因忙自推開覆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卻是果見那男子並不是玉晚樓,卻是一個極臉生的宮中侍衛,而自己與他兩人竟都是光著身子,而且兩人身上那青青緊緊的印跡卻是明明白白的說明自己剛才同那侍衛發生了關系的。

元妃見狀,亦顧不得穿上衣裳,只伏地跪在地下,哭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明明看著是皇上的,卻是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玉晚樓聽說,卻是不怒反笑,因道:“好,很好,自己淫亂後宮,倒是把罪過推到朕的身上來了。”言罷,又命戴權道:“戴權,你只說說看,朕說的寵幸賈元妃的時辰是什麽時候的?”

戴權聽了,因恭聲道:“回皇上的話,是酉時三刻。”

玉晚樓聽了,又問道:“只現在又是什麽時辰了?”

戴權道:“回皇上的話,現在才酉時二刻呢,只為著皇上今兒個提前批完了奏折,所以才來得早了一些兒。”

元妃聞言,只連忙看向那幾上的西洋鐘,卻是果然發現西洋鐘上卻是明明白白的顯示著現在才是酉時二刻的。

只這下,元妃卻是徹底明白了,想來定是有人設計了自己的,只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設計自己的人竟然就是玉晚樓,因而只哭道:“皇上明鑒,定是這個大膽的奴才受了誰的所托跑來陷害臣妾的,臣妾對皇上的心,天地可鑒,卻是萬萬不可能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來的啊!”

玉晚樓聞言,只是厭惡的看了元妃一眼,冷笑一聲,道:“比起你說的,朕更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言罷,便命人道:“來人,將這侍衛給朕帶下去,亂棍打死!”一語落下,早有侍衛走上前來,將那侍衛給押了下去,不多時,便自傳來“劈哩啪啦”的聲音,直聽得元妃心中一驚。

果然便聽到玉晚樓的聲音繼續道:“另外,賈氏元春,私通侍衛,淫亂後宮,愧對‘賢德’二字之封,著宗人府立時剔除賈元春賢德妃封號,廢為庶人,賜白綾一條,毒酒一杯,匕首一把,令其自盡!”語畢,玉晚樓便即拂袖而去。戴權見了,看也不看賈元春一眼,便即匆匆忙忙的跟上。

玉晚樓離開後,賈元春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只癱軟在地。鳳藻宮中的那些個宮女眼看著賈元春這般淒慘的模樣,心中只覺得鄙視,沒想到自己素日裏侍候的娘娘一臉端莊的模樣,私下裏竟是這般淫亂不堪,放著好好的娘娘不當,卻是去私通宮中侍衛。故而沒有一個宮女肯上前去扶那賈元春起來,因任賈元春跪在那裏的。

只抱琴因想著素日裏賈元春對自己也算是好的,眼看著賈元春落到如今這般的模樣,到底於心不忍,因只嘆息了一聲,將賈元春從地上扶起來,因著如今賈元春已被廢為庶人,所以自然不能再穿皇妃的宮裝,抱琴只找出一套以前賈元春在賈府中時穿的衣裳給她換上,又為賈元春梳了一個牡丹髻,好歹不讓賈元春在死的時候看起來那般狼狽,方才罷了。

只抱琴為賈元春收拾好後沒多久,便見戴權領著一個小太監捧著一個托盤過來了,只那托盤中,卻是放著一條白綾,一杯毒酒以及一把匕首的。

戴權看了賈元春一眼,因揮了一下手中的拂塵,道:“賈庶人,你該上路了。”

賈元春聽了這話,這才反應過來,因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只覺得倍加熟悉,忽然想起當初秦可卿也是這般命喪於天香樓之中,因不覺苦笑一聲,想哭卻是哭不出來了,好半天方道:“果然是冤冤相報,報應不爽!”

言罷,便自取過了那條白綾,懸於梁上,接著只頭往裏一伸,腳下一空,不多時,便是芳魂消耗了,這正是: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夢歸。

然而此時的榮寧二府,卻還是不知道賈元春已死的消息,尤其是榮國府,賈母和王夫人還正在為那放印子錢的事情煩心,只因著王夫人卻是著那賈蓉去刑部打探了,卻哪知賈蓉雖然有五品龍禁尉之職銜,卻因著平日只一味鬥雞走狗,所以所識之人皆是一些紈絝子弟,卻都是幫不上什麽忙的,因此竟是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出來。

只這時,賈母和王夫人方自後悔起來,因連連嘆道:“若是璉兒在此,哪裏便至於連個消息都打探不出來的!”

正說著,卻見賈蓉竟是又折返了回來,賈母見了,因問道:“可是打探出來了?”

賈蓉聞言,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賈母和王夫人見了,自是心急,因忙問道:“到底是打聽出來了沒有?”

賈蓉聽了,因忙喘了一口氣,道:“打聽是打聽出來了,只是適才卻又是聽到了一個極不好的消息。”

賈母聞言,只急得罵道:“你只一口氣說完便是了,怎麽竟是我問一句你才答一句的,真真是急死人了!”言及此,賈母更是念起賈璉在時的好來。

賈蓉聽了,因忙道:“那冷子興的事情,卻是打聽出來的,只聽說是因著太太當了的那幾件太女殿下的東西,英親王爺將這件事稟報了皇上,皇上大怒,因命人查那些個被當了的東西,只為著那些個東西雖看上去並不起眼,卻是當年太祖皇帝賜給林家的東西,算來也是禦用之物。

說來也是湊巧,只那日冷子興收了賬回去,途中恰巧遇上強人打劫,被官兵逮了個正著,其中的物事裏面正巧有一件紫金蓮花紋的花瓶兒,卻是那單子上有的,因此冷子興便被那些個官兵給押了回去。接著又查到了冷子興在的那個錢莊子,結果才發了那印子錢的事兒。

只另外的一些物事,卻是在薛家的叫什麽恒舒典的當鋪裏找到的,因著薛家的鋪子也被查封了的,想來如今梨香院怕是鬧得很了。”

賈母和王夫人聽了賈蓉這話,卻是沒心思管薛家的事情的,只問道:“那你說的極不好的消息是什麽?”

賈蓉道:“剛才我出去打探的時候,卻是恍惚間聽人說,咱們家的娘娘薨逝了。”

賈母和王夫人兩人聽了這話,只齊齊驚叫道:“怎麽可能?!”王夫人更是大急,因道:“娘娘好好的,一沒病二沒災的,怎麽便會薨了呢?只這消息可真的?”

賈蓉正待回答,卻聽外面琥珀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口中叫道:“老太太,太太,不好了,外面闖進來許多強盜,卻是將咱們這府中全部都給包圍起來了!”

賈母和王夫人聽說,因忙走了出去,只看到榮禧堂前前後後都被許多官兵給圍了個密不透風,不多時,便見北靜王水溶走了進來。

賈母見是水溶,因想著水溶與寶玉也算是有些交情的,因忙走過去,笑著道:“不知王爺大駕光臨,老身有失遠迎,還請王爺進屋內奉茶!”

水溶聽了,只淡淡一笑道:“老太君客氣了,只本王這次來卻不是來跟老太君論交情來,只不知道赦老爺和政老爺可都是在的?”

只這時,賈赦和賈政因聽說北靜王水溶來了,忙自匆匆而來,同來的還有寧國府的賈珍。

水溶見了,因笑道:“只一道來齊了也好,省得本王卻是要兩頭跑了。”言罷,便自打開聖旨,道:“榮寧二府一幹眾人接旨!”

眾人聽了,因忙跪下,只聽水溶朗聲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賈氏元春私通宮中侍衛,淫亂後宮,實為無德,今廢其賢德妃封號,廢為庶人,賜白綾一條自盡而亡。另查榮寧二府重利盤剝,逼死人命,今罪證確鑿,著北靜王水溶並刑部侍郎薛謙之抄沒榮國府家產。欽此!”

賈母和王夫人聽說,兩人只雙眼一翻,登時便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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