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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賈府一脈自此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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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怡紅院中這混亂的場景,只說晴雯那裏,柳湘蓮離開後不久之後,便見玉釧兒過來,對晴雯道:“寶二奶奶,太太請你過去呢。”

晴雯聽說,因忙開口問道:“玉釧兒姐姐,太太可說找我去做什麽了嗎?”晴雯可不會忘記當初自己剛嫁進來,給王夫人敬茶時的那樣子,恐怕若自己不是頂著吳家的名兒嫁進來的,王夫人怕是早已經將自己給攆出府去了罷。

想到此,晴雯心中只冷冷一笑,暗道:“二太太,你且等著,我會親手將你所重視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毀掉,包括寶玉!”

玉釧兒聽說,因笑道:“我也不知道呢,不過自二太太跟老太太、璉二奶奶她們從英親王府回來後,臉色便一直不大好,估計是在林姑娘那裏討了沒趣兒,寶二奶奶可是要小心一些兒。”

晴雯聽說,因笑了笑,道:“多謝玉釧兒姐姐了。”言罷,便自從手腕上取下一個玉鐲給玉釧兒道:“這個玉鐲並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還望玉釧兒姐姐不要嫌棄。”

玉釧兒欲待不收,但因見晴雯眼睛中的誠意,便也就收下了。而玉釧兒也是多虧了晴雯給她的這只玉鐲,才在日後落難之際不至於餓死街頭,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到了王夫人的房中,晴雯因給王夫人行了一禮,便自站到一邊兒。

王夫人見狀,因忙道:“你且坐下罷。”對於晴雯,王夫人此刻是絲毫不敢擺譜兒的,她可還記得第一天晴雯敬茶的時候只因給晴雯的樣貌驚到,從而給晴雯上了點眼藥,那吳府陪嫁過來的精細嬤嬤便一封書信傳到了吳家。當天賈政便接到了吳尚榮的警告,回來將自己斥責了一通。自那以後,王夫人對於晴雯,只敢心存敬畏,哪裏敢有一點怠慢的心思?

晴雯聽了,也不多話,只笑著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因問王夫人道:“太太叫媳婦來,可是有什麽要吩咐的?”

王夫人聽了,因忙道:“也沒什麽,只是你管著家,現下裏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卻是急需要用錢的,想問你一下,如今公中還有多少銀子?”

晴雯聽說,因笑道:“如今園子中各處因為多派了人管理的,所以倒也多了些進項,這個月公中還有兩萬三千兩的銀子。”

王夫人聽了,因道:“你只將那兩萬兩銀子取出來給我,另三千兩只仍舊放在公中罷。”雖然如今多一兩銀子也是好的,但公中是不能沒有銀子的,不然將來各房中的例錢卻是從哪出?她可是不敢指望晴雯能拿出自己的體己來,而且她也是不敢開這個口的。

晴雯聽了王夫人這話,只有些為難的道:“太太,只公中的銀子怕是不能動的。”

“哦?這是為何?”王夫人聞言,不覺皺了眉頭。

晴雯因道:“太太想是忘記了,再過不久玄馨公主便要和親渤海國了,雖然衣裳首飾多有宮中和南安王府置辦,但咱們府中是公主的娘家,萬不能少了禮數的。不然,怕是那和親的好處也是落不著咱們府上的。”

王夫人聽了這話,這才想起,天翎皇朝有個規矩,那便是臣女封公主和親,一應衣裳首飾皆由宮中置辦,但如果作為公主的娘家人願意拿出銀子來為公主置辦嫁妝,那麽朝廷將給公主娘家以厚利,或加官晉爵,或禦賜良田,奇珍異寶無數。不過若是公主娘家對公主出嫁漠不關心,那麽一例優待盡皆全免。這一舉措原也是怕封公主和親的大臣家中惟利是圖的緣故。

王夫人想了想,道:“你是個精細的人,我倒是忘記了這茬了,只是眼下著急用銀子,且數目不小,卻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晴雯聽了這話,心中暗自冷笑,敢是想伸手問我要銀子不成,偏我就不接你這話茬,你當誰都是璉二奶奶不成?

因而晴雯只低眉順眼的道:“媳婦到底年輕,不知事,還請太太賜教。”

王夫人聽了晴雯這話,便知晴雯是不肯拿銀子出來了,她也不敢強逼,畢竟寶玉的前程還系在晴雯和吳家的身上,因此便笑道:“老太太的意思是各房裏都拿一些出來,好歹先把錢給湊齊了再說,只是數額有些巨大,我們二房裏又一向是掌著管家權的,怕是不多拿一些出來也說不過去,偏這公中的銀子又不能動,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言罷,王夫人又嘆了口氣,似是無可奈何的樣子。

晴雯聽了,卻是愈發覺得好笑起來,自己不敢強問我要錢,就拿老太太來壓我,也須知老太太有沒有那麽大的份量!不過,你既然這麽說了,我不給你一點甜頭嘗,怕也是不成的。

晴雯想到此處,便笑著問王夫人道:“倒不知道這是筆什麽銀子,卻又是需要多少銀子的!”

王夫人聽了,只當晴雯肯拿銀子出來了,只喜笑顏開,因忙道:“當初娘娘省親,府中一時周轉不開,便挪借了你林妹妹的嫁妝銀子三百五十萬兩,後來因為事多,你林妹妹又離了府,就給混忘記了。如今你林妹妹馬上就要去茜香國了,依老太太的意思,是趁著這幾日便把錢給還上的。可你也知道這府中的情況,一時之間,卻是從哪裏去湊這麽多銀兩的?”

晴雯聞言,只暗自冷笑一聲,什麽挪借,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若不是知道了林姑娘是英親王爺的義女,又成了茜香國未來的女皇,怕是永遠也想不起來要還這筆錢罷?

想到此,晴雯又念及當初黛玉寄居賈府,被人汙賴說是白吃白住,一草一紙都是用賈府中的,可黛玉卻是從未說些什麽,不覺更加感佩起黛玉的胸襟來,只這份氣度,哪裏便是那位寶側奶奶小恩小惠收買府中人便能有的?

晴雯聽了,因笑道:“既然如此,媳婦少不得想些辦法籌措籌措的,只不過需要費些時日的,就怕太太等不及的。”

王夫人聽了,心中像丟了一個不要的大包袱給別人的,只覺得高興無比,因笑道:“無妨的,想你林妹妹還要在天翎皇朝待一段時日的,你只先去籌措便罷了,若是實在湊不齊,少不得我再想些法子湊上便是了。”

晴雯聞言,只笑著答應了一聲,又問道:“太太可還有其他事情的,若沒了,媳婦先回房去了。”

王夫人道:“好了,你自歇著去罷,別太累著了。”第一次,王夫人對晴雯是婆婆看兒媳,愈看愈滿意起來,因忙笑著開口。

晴雯聽了,便自轉身,欲要離開時,卻見彩霞匆匆跑了進來,對王夫人和晴雯道:“太太,寶二奶奶,不好了,寶二爺他,寶二爺他……”

“寶玉他怎麽了?”王夫人聽見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出了事情,因忙開口問道。

晴雯雖不待見寶玉,不過因著他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因少不得面上也是要表露一下關心的,因也只作著急的問道:“寶玉怎麽了?快說呀!”

彩霞聽了,卻是哭著不敢說話,因道:“太太,寶二奶奶,你們還是自己去看一看罷。”

晴雯見彩霞如此,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因忙隨著王夫人往怡紅院的方向而去。

剛進了怡紅院,王夫人和晴雯便見到怡紅院的丫鬟一個個來來往往,慌慌張張的。晴雯見了,因忙抓住一個小丫鬟,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那小丫鬟雖說只是餵餵鳥雀兒的三等小丫鬟,但對於晴雯,自然是認識的,因忙跪下道:“寶二奶奶,你可回來了,寶二爺他,寶二爺他從床上摔了下來,現下正在綺姨娘房中,太醫剛剛過去看了,說是不好……”

王夫人聽了,只大叫了一聲,便往綺霰的房中跑去。晴雯聽了,亦是急忙跟上。

進了綺霰的房中,只見一屋子的丫頭都跪在那裏哭泣,王夫人見了這情景,心中愈發擔心起來,就怕寶玉沒來了,因忙跪進內室,看見寶玉還躺在床上,旁邊那個時常來為賈母看病的王太醫只不斷的搖著頭,口中嘆著氣,心中更加沒底起來。

晴雯見了,因忙問王太醫道:“太醫,二爺他怎麽樣了?”晴雯看著床上的寶玉臉色紅潤,才不信寶玉已經死了,故而略微冷靜下來,便自開口。

王太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寶二爺性命無礙,只是……”

聽到寶玉沒事,王夫人方自放下心來,只被王太醫後面的話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顫聲道:“只是什麽?”

王太醫道:“只是寶二爺陽精外洩,怕是從此不能人道了。”又見到王夫人和晴雯一臉不解的表情,只得將話說得更直白一些,遂道:“意思就是說寶二爺的子孫根已經毀了。”

王夫人聽了,只伏在寶玉身上大哭,道:“我的兒呀……”

晴雯雖然因為寶玉的關系背上了“狐媚子”的名聲,心中直恨不得寶玉去死,不過,眼見得寶玉落得這般下場,卻也是比死更難受了,因而心也不覺軟了下來,因問王太醫道:“可還能治?”

王太醫搖了搖頭,道:“我卻是束手無策了,不過只若是能請英親王爺或者諸葛大人來,或許還有辦法。”

王夫人聽了這話,因忙問王太醫道:“王太醫,你說寶玉還有救?”

王太醫道:“老朽已經是無能為力的了,只不過如果能請英親王爺或者諸葛大人到此,或許還能有回春之力。”

王夫人聽了,因奇怪道:“英親王爺還會看病不成?只諸葛大人又是哪位?”

王太醫道:“太太有所不知,英親王爺便是江湖上有名的華神醫,醫術之奇絕,堪稱扁鵲重生,華佗再世。至於諸葛大人,卻是被皇上封為山中宰相的諸葛先生,他的一手醫術也極為精妙,便是太醫院的院判大人也極為佩服。若得有他們兩人其中之一來此,想來寶二爺的病或可有望痊愈。”

言罷,王太醫便自嘆息了一聲,也不收診金,便自離開了。

待王太醫離開後,王夫人也顧不上找誰的不是了,因急急忙忙便跑去榮禧堂。賈母因見王夫人去又覆返,心中自是覺得奇怪,因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瞧你急成這樣,哪還有一個當家太太的體統!”

王夫人聽了,只忙跪倒在地,哭著對賈母道:“老太太,媳婦只求求你快救救寶玉罷,我只這一個命根子啊!”

賈母聽說是有關寶玉的事情,因忙開口問道:“你說什麽,寶玉怎麽了?”

王夫人聞言,因忙將王太醫剛才說的話對賈母說了一遍。賈母聽了,只沈吟不語,臉上的焦急之色卻是顯而易見的。

“老太太,您倒是說句話啊。”王夫人見賈母沈吟不語,心中更是焦急,因忙道。

賈母聽了,卻是怒道:“你急什麽,你以為寶玉出了事情,我不著急嘛!只英親王爺何等尊貴,豈會專程來為寶玉瞧病,而那個諸葛大人脾氣更為古怪,便是皇上亦拿他無法,我們焉又能請得動他?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王夫人聽了,只道:“老太太,不還有林丫頭嗎?只去英親王府求求林丫頭,她身為英親王爺的義女,只要她出面,英親王爺肯定再無不肯的!”

賈母聞言,因想了想,道:“眼下除了這個法子怕也沒別的辦法了,只是此去你萬不能再像剛才那般口不擇言了,不然寶玉遲早會被你毀了的!”

王夫人聽了,只得答應了,只要寶玉能好,她吃什麽苦受什麽罪,她都能忍受得了。

而英親王府中,黛玉聽到賈家的人去又覆返,卻是皺了眉頭,道:“她們又來做什麽,卻是沒得攪得人不得清凈,你只去打發了她們罷。”

雪雁聽說,便自答應了一聲去了,只沒多時,便見雪雁重又回來,對黛玉道:“姑娘,賈老太太她們卻是不肯走,說是見不著姑娘便再不離開的!”

黛玉聞言,因皺了皺眉,好一會兒方道:“也罷,只再去見她們一次罷。”語畢,便自命雪雁給自己重又換了一身衣裳,自往小花廳而去。

剛進了小花廳,黛玉便見到心不在焉的喝著茶的賈母和王夫人,只見兩人臉上的焦急之色極為濃重,於是便自皺了皺眉頭,而後便在主位上坐下。

見到黛玉前來,賈母因忙領著王夫人跪下,道:“太女殿下,求你瞧在寶玉對你也還算好的份上,求你救救寶玉罷。”

黛玉聽了,心中不覺奇怪,因問道:“寶二爺適才不是還好好的,又怎麽要本殿去救的?”

賈母也不好將事情攤開了告訴黛玉的,畢竟這種事情說出來,誰都會沒面子,因而只得哭道:“才寶玉回了府中,不知道怎麽突然得了急癥,府中請了王太醫來,王太醫說,除了英親王爺或者諸葛大人,再無人能救寶玉,太女殿下,求求你,讓王爺救救寶玉罷,賈家只有他這一條根了啊。”

黛玉聽賈母如此說,因想了一回,道:“也罷,只義父現下裏並不在府中,待他回來了我便請義父去榮國府一趟罷。”

賈母和王夫人見黛玉答應了,便也就放下心來,因忙叩謝了黛玉,便自回榮國府去了。

雪雁見黛玉答應了賈母,心中卻是有些不忿,因問黛玉道:“姑娘,你怎麽便答應了?要知道,你這次答應了,說不得下次她們還會提出更加離譜的要求來!”

黛玉聽了,只笑道:“好了,雪雁,我知道你是為我不平,只你想想看,你可瞧見過賈老太太和二太太那般慌張焦急的模樣兒?可見寶玉這次的病定是棘手的,不然斷不會這般來求我。而且雖說那府中對不起我,但到底對我還是有著這幾年的教養之情,只救了寶玉,算是還了他們這份情。以後我與他們便是陌路了。”

雪雁見黛玉如此說,也只沈默不語,因為她知道,黛玉說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在的。

不多時,華嚴子便自從宮中回來,黛玉見了,便將賈母和王夫人剛才所求之事說了。華嚴子聽了,因一笑道:“好罷,我便走這一趟便是了。”

黛玉聞言,因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義父,你不怪我擅作主張罷?”

華嚴子聽了,因笑道:“傻玉兒,你既然認我為義父,我便也同你親生父親無異,只既然你要還那府中的教養之情,義父便替你還了便是。”

黛玉聽了華嚴子這話,方自放下心來,因笑道:“多謝義父。”

華嚴子聽了,只一笑道:“好罷,你只快回去歇著罷,若是再瘦了些,怕是你祖母要將我給剝皮抽筋了!”黛玉聞言,亦是一笑,便自和雪雁一起回自己房中去了。

華嚴子換了一身王爺的服飾,又坐上象牙頂龍輿便自往榮國府的方向去了。象牙頂龍輿是一種十二擡大轎,按制只有郡王級別的人才能坐的,本來華嚴子並不想這般正式,但想著榮國府的人多是狗眼看人低的,如果自己不擺擺譜兒,怕是連榮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因此華嚴子便選了自己的輿轎中級別稍高一點,卻也不是最次的這種象牙頂龍輿坐了。

果然,只門口的小廝因見了轎子,便知道定是位王爺級別的大人物過來了,因忙打開大門,讓轎子進去。轎子進門後,只一直擡到怡紅院門口,方才停了下來。

華嚴子下了轎,因看見怡紅院中姹紫嫣紅,鶯鶯燕燕極多,便連空氣中亦彌漫著一股脂粉味,心中便有些不喜。

待進了屋子後,賈母和王夫人看到華嚴子,因忙過來磕頭。華嚴子因皺了皺眉,道:“起來罷,若非是玉兒請本王過來這一趟,本王卻是不會來的。”

賈母和王夫人聽了,因忙答應了一聲,便自讓出一條道兒讓華嚴子過去。

華嚴子聞見屋子裏也是一股子濃郁的脂粉味,心中更加不喜,因道:“這哪像個爺們的屋子,簡直就一女兒家的閨房!”因又命人道:“你們都給本王散開,把窗子都開開,透些新鮮的空氣進來,只這般悶著,沒病也給憋出病來!”

賈母和王夫人聽了,因忙命人按華嚴子說的去做。

華嚴子只診了脈,不覺皺了眉頭,因問道:“你們可給他服過什麽藥了沒有?”

綺霰聽了,因忙道:“沒有,二爺今天除了早膳,便是午膳都沒怎麽用呢!”

華嚴子聽了,只皺眉道:“本王是問你們他服過藥了沒有,不是問吃過飯了沒有,你給本王鬼扯這些做什麽?”

綺霰聽了,忙喏喏的道:“只除了最近因著二爺讀書讀得有些頭痛,因讓大夫開了一劑治頭痛的藥服過之外,再沒服過別的藥了。”

華嚴子聽了,登時沈默不語。原來華嚴子卻是從寶玉的脈中知道寶玉時常服那“月香丸”的,只這“月香丸”是一種奇藥,而且世上只除了一個叫無崖子的人之外,再沒有人知道這種藥的制法,這藥雖不是什麽毒藥,只多服了卻也是不好的,若非是因為華嚴子醫術極高,再不會診出來的,因而華嚴子心中覺得奇怪,不知道寶玉怎麽會跟無崖子扯上關系的,因此才會有此一問。

不過華嚴子雖說診出來了,但也不會多說什麽,因為“月香丸”並不會使男子不舉,寶玉會這般,很顯然是受了什麽驚嚇,再遭受到撞擊所致。

因嘆了口氣,華嚴子便自站起身來。賈母和王夫人見狀,因忙問道:“王爺,可怎麽樣了?”

華嚴子聽了,只冷冷的道:“這賈寶玉若是平時註意一些,或許此時還有一線希望,只他房事太多,而且是自十二三歲開始便如此,早已經被掏空了身子,只如今這般,便是神仙下凡,有大羅金丹也沒有用了!”

言罷,也不管賈母等人如何反應,便自離開了。

聽到華嚴子的話後,賈母和王夫人不覺號啕大哭起來,眾人見狀,便忙自上前勸慰。

哭了好一會兒後,王夫人因大怒道:“今兒個是誰侍候寶玉的,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只這時,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是綺姨娘侍候的”,綺霰聽了,因嚇得跪倒在賈母和王夫人跟前,因哭道:“老太太,太太,今兒個雖是奴婢侍候的二爺,只是若非紫姨娘她突然闖了進來,嚇著了二爺,二爺也不會滾到地上去,更不會……”

說到此處,綺霰卻是再也說不下去,只嚶嚶哭泣起來。

賈母聽了綺霰這話,因怒喝道:“來人,叫紫鵑過來!”

不多時,便見紫鵑被人推推搡搡著走了過來。紫鵑早知道此事,因見賈母發怒,忙哭道:“老太太,不關奴婢的事兒,奴婢並不知道二爺和綺姨娘在行房,奴婢只是來問問綺姨娘一些事兒,沒想到會驚嚇了二爺……”

王夫人聽了紫鵑這話,只覺得更加怒火攻心,因道:“你們一個個都沒錯兒,難不成有錯兒的竟是我的寶玉不成!來人,都給我拖出去,打!我不喊停,就不許停!”

幾個精壯嬤嬤聽了,因走了進來,一邊兒拖起一個,便架起板子,狠狠的招呼在紫鵑和綺霰的身上。

不多時,忽聽外面一聲尖叫聲響起,道:“不好了,紫姨娘小產了!”

賈母和王夫人聽了,因忙跑出去,看著紫鵑奄奄一息的樣子,因問道:“紫鵑,你有喜了?”

紫鵑聽了,卻是沒多少力氣說話了,只斷斷續續的道:“奴……奴婢也,也……不大清楚……只月事……兒,似乎……有幾天沒來了……”言罷,便自垂下頭,暈厥了過去。

王夫人聽了,不覺更恨,沒想到自己一頓板子,竟是打死了自己唯一的孫子,想到此,王夫人不覺像瘋了一般,在怡紅院大哭大嚷了起來。

這時,晴雯因聽見吵嚷聲,便自在秋紋的陪伴下走了過來,因見了王夫人這樣兒,亦是嚇了一大跳,又看見地上的一灘血跡,只覺得一股血腥味直沖進嘴裏,因不覺伏在一旁幹嘔起來。

賈母見了,心中不覺隱隱有些歡喜,因忙道:“快請大夫過來!”

不多時,便見那王太醫又一次過了來,給晴雯診了脈後,因忙向賈母笑道:“恭喜老太君,恭喜二太太,寶二奶奶這是喜脈啊!”

賈母聽了,只大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寶玉終於有後了!”言罷,竟自落下淚來。只不知道,這眼淚中,卻是歡喜多一些,還是辛酸多一些。

而王夫人聽到晴雯有了寶玉的孩子,亦不覺停止了哭鬧,只在一旁傻笑起來。

賈母見了,因忙讓王太醫給王夫人再瞧瞧,王太醫看了,因道:“無礙的,不過是一時痰迷心竅,只老朽配一副藥,只喝了下去,一會兒便沒事了。”

賈母聞言,因叫人封了一百兩銀子,厚謝了王太醫後,便自命人送了王太醫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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