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久違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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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米打了幾通電話都被告知任流年不接受任何采訪後,我終於無奈撥通了喬喬的電話。

“您好,喬小姐,我是尚流雜志社的韓一諾,我們想對任先生做一個簡單的采訪,請問能否幫忙安排一下?”

“一諾?”

“是啊,喬喬姐。”

喬喬輕聲笑了笑,“一諾,你們這裏的一位小米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了,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為難你們,任先生確實不願意接受采訪。”

我嘆了口氣,“我知道,可是我也有我的上司。能幫我至少問一下他嗎?”

喬喬頓了一下,“我去問的結果會是一樣的。”

我不知道再說什麽好。

喬喬卻突然轉了話題道:“他今天五點前,沒有外出。”

我聞言,眸子微微一亮,立刻明白了過來,“謝謝你,喬喬姐。”

“我幫不上什麽。”

結束了一些工作,我趕到TK公司,對前臺小姐說我和喬喬有約,前臺打了個電話後,就讓我上去了。

喬喬姐見了我,給我泡了杯咖啡,然後指了指邊上的一間會議室,“還在開會。”

我點點頭,“我在這裏等。”

然後喬喬也沒多說什麽,就去工作了。

這一等等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陸續走出不少人,最後他才走了出來。

他低著頭,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什麽問題,從我身邊經過卻沒有看到我。

“任先生!”

我喊了一聲,他擡起頭看到我明顯楞了一下。

我不敢與他對視,壓下慌亂的心跳,盡量以公式化的口吻說道:“我是尚流雜志社的編輯,想耽誤你幾分鐘,可以嗎?”

他微微頓了一下,眉頭又悄悄皺起,“我還有事。”聲音淡然而疏遠,讓我的心一沈。

“只需要幾分鐘就好,看在我等了一個多小時的份上……”

他看了看手表,終於點了點頭,“進來吧。”

我跟著他進了辦公室,他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擡頭對我說道:“對不起,我有個文件很急,你可以再稍等一會兒嗎?”

我點點頭,坐在沙發上,他於是便在電腦前打字起來。

我小心地打量著辦公室裏的一切。

這裏似乎和六年前沒太大的變化,只是裝載著那麽多的回憶,讓我有些恍惚。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停下了動作,擡起頭說道:“好了。”

在那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目光下,我微微低下了頭。

“喝什麽嗎?”

“不用了。”

他於是抿了抿唇,我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老天爺,我是看著他發呆來的麽?

連忙起身,正式地遞上名片:“任先生,我是尚流雜志社的編輯,想和您約個時間做個專訪,屆時也會介紹一些貴公司的產品。”

我的手舉在半空,他卻一直沒有伸手接過我的名片,只是牢牢地盯著我,良久,才終於緩緩地接過了名片,往邊上一放,沒有看。

“你一定要裝作不認識我嗎?”聲音裏有微微的怒氣。

我一楞,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我怕你以為我套近乎。”

“你沒有和喬喬套近乎,能上來嗎?”他冷冷地說道。

“好吧,我只是想對你做個專訪。”我硬著頭皮說道。

“我沒有接受采訪的習慣。”

“凡事都可以有第一次,貴公司最近在推出新品,也許適當的曝光率,對貴公司也是有幫助的。我們也可以在雜志中多介紹一些貴公司的新品。”

“不必。”

短短兩個字,如此冷漠,一字一句打在我的心上。

“那——就采訪幾句吧。關於HEBE——”

“產品介紹公司有專人負責。”

“我想和你談談HEBE的設計靈感。”

“沒有。”

“據說HEBE是為您的戀人設計的,是這樣嗎?”

“不是。”

我的慌亂、心痛這時終於化成了怒火。

“任先生!你這樣我沒法寫!”我怒氣騰騰地瞪他。我等了這麽久,就是來聽他不斷說不的?

任流年依舊很平靜,淡淡地說道:“我不想接受你的采訪。”

“為什麽?”

“你覺得呢?”

什麽意思?我疑惑地望著他。這時傳來了敲門聲,喬喬走了進來。

“任先生,現在要走了。”

他點點頭,看了我一眼後,起身去拿外套。

我站在原地,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他真的變了。

不再是那個寵著我,包容我的任流年。他從不曾這樣對待過我,似乎我早已被排擠在外。而他的眼神卻又總是帶著埋怨。

我不知道是怎麽了,看見他總是想逃,總是害怕與他面對面,難道怕的就是見到這樣對我的他?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我們的重逢不是嗎?我想我可以輕描淡寫地問候他一句,畢竟一切都過去那麽久了。我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會責怪他的不懂事小女孩了。

我試想過很多次我們的重逢,我會微笑著和他問好,而他的反應,我也想過,他如此成熟穩重,一定不會計較我當初說的那些話,他會點頭說好,然後也問候我。

可是,如今,我們的重逢卻是什麽樣子?我為什麽一定要裝著不認識他?為的就是他也如此回報我嗎?

我突然感到害怕了起來,真的怕——他就一直這麽用那張曾經溫柔的臉冷漠地對我說“不必”。

想到這,我突然跑出辦公室門口,他已經到了電梯口,卻並沒有回頭來看我,心裏的酸澀突然就湧了出來。

電梯來了,他和喬喬一同走了進去,就在門要關的那一瞬間,我一個健步走了上去攔住了門。

“我們再談談好不好?”

我急切地看著他,他楞了楞,眼神似乎閃了一下,但很快說道:“對不起,我真的有事。”

“任流年!”我卻再顧不得什麽,大叫他的名字。

他怎麽能這樣,怎麽能這樣對我?是因為生氣嗎?氣我把他當陌生人,還是真的不想理我了?想著,我的眼眶不覺微微紅了,揚著頭,沒了剛才的氣勢,“任流年,我們談談吧,好不好?不采訪就不采訪……”

他的眼眸微微一顫,然後註視著我,似乎漸漸有了些溫度。

“任……先生,真的——要來不及了!”喬喬似乎有些為難地輕聲開口。

他嘆了口氣,看了看表,“對不起,改天好不好?”

改天?改天是什麽時候?我直覺他是不是敷衍我,於是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一副快哭了的樣子,自己也沒意識到就走進去直接拽住了他的一只衣角。他顯然很是驚訝,但沒有拉開我。

這時喬喬的電話突然響起,我聽到她快速接了電話。

“對不起,馬上就到,任先生正趕來呢,不好意思——真的——”掛了電話,喬喬也頗有些無奈地看著我又看了看任流年。

顯然我似乎在——無理取鬧。

我意識到自己居然像個三四歲的孩子在要糖吃一般,聽喬喬的電話,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吧。

“對不起。”我輕聲開口,有些失落地慢慢放開任流年的衣服。“你……先去吧。”

我看著任流年有些擔憂地看著我,於是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出電梯,勉強對他笑了一下,“改天好了。”

然後,喬喬嘆了口氣終於猶豫了一下按下了關門建,我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不知怎麽的,突然還是忍不出蹲下哭了出來。

他是不是已經討厭死我了?會不會連再多和我說幾句,聽我說幾句道歉的話,也不願意了?

就在我哭得亂七八糟之際,電梯門突然又開了,我眼淚鼻涕一把地擡起頭,居然看見任流年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的眼眸深深地看著我,然後也蹲了下來,與我面對面。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卻保持著這樣的姿勢顯得有些別扭,但那眼神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我所熟悉的人。

“吃飯了嗎?”

我一楞,然後緩緩搖了下頭,似乎還不敢相信他又出現了。

任流年看著我,悄悄伸出手替我抹去殘留的眼淚,“今天的客戶在上海轉機,只停留兩個小時,所以對不起,我還是——必須要去。”

我的心咯噔一下,那他還回來幹嘛?就為了向我解釋嗎,證明他不是敷衍我,而是真的有事?

他看著我有些奇怪的反應,輕笑了一聲,拉著我的手站了起來,“所以你先去吃飯。明天我來等你下班,好不好?小諾。”

小諾。他叫我小諾,那麽溫柔的聲音,那麽久違的稱呼。

原來我居然一直在期盼的。

“真……的嗎?”

“真的。”他肯定地對我點點頭,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表,皺了下眉,“對不起,但我現在必須要走了,你可以一個人回去嗎?或者我讓司機送你。”

我搖搖頭,“你去吧。我會自己回去的。”然後低頭不敢看他,覺得自己十分丟臉。

他又看了我一眼,我對他點了點頭,他說了句明天給我電話,然後很快走了。

在電梯門終於又關上的那一刻,我想著,他應該不是騙我吧?明天真的會來找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更兩人正是和平談判了哈明天中午,老時間更哈這周6更了哈T-T,求動力~~~評論啊,收藏阿另外,妖要更個小小的bug,就是關於小諾父親的遺囑,文中提到,20歲前是給小姑的,小諾20歲後由小諾繼承.妖為此咨詢了一下,覺得比較妥當的寫法應該是:畫廊由小諾繼承,在小諾20歲前由小姑經營管理.20後正式由小諾繼承.今天會開始修改文中所有出現過的地方,但在這裏就一筆提過,也不算很重要,只是說明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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