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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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大一後,較之前學業已算滿,我便減少了打工。今天下午有一節經濟課,經濟老頭是個出了名的老古板,尤其愛掛遲到的人,理一下包,看了看時間,嗯,還早,要不先去超市買點菜,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莊言發來的短消息。

“SOS”

只有短短幾個字。我不覺唇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個小子,又拿我當擋箭牌。

於是我回了個“在哪?”等他發來地址後,騎著自行車立刻趕了過去。

一進入這家餐廳,我便看到了莊言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姑娘正站在一起。遠遠看去,不得不承認莊言是個很有魅力的帥哥。多數時候,他對不熟悉的人是有些冷漠的,時不時還有些傲氣,家世好,成績好,人也聰明,確實有驕傲的資本。但是熟悉了之後才發現他其實外冷內熱,不過他很少和人鬥嘴,除了我。

莊言一眼就看到了我,像見到救星似地朝我招手,我立刻配合地對她一笑,飛快走了過去,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裝模作樣地對我溫柔一笑(天曉得他從來不這麽惡心地對我笑),然後用英語對那位洋妞說道:“這是我女朋友,Jurcy,Jucry,這是Helen。”

那女孩打量了我一番,顯然有些不甘心,只是招招手算對我打了招呼。

“Hi,Helen,很高興見到你。”

Helen的眼光在我身上轉了轉,有些懷疑地問道:“你真的是他女朋友嗎?”

我一楞,隨即很盡職地擡起下巴,裝出很親密的樣子,“當然,Helen,我們從小就認識了。”

Helen點點頭,也不知道信了沒信,她對著莊眼攤開雙手,聳了聳肩道:“Mark,這沒關系,你知道我的心。”

莊言皺了皺眉,冷淡地說道:“你也知道我的心。”

Helen笑笑,“你可以,我也可以。行了,人我也見到了,我先走了,Mark。”說著,也不再多看我們,轉身就瀟灑地離開了。我不免對這樣的女孩生了幾分好感。

“我看她不信呢。”

“管她。”莊言不太在意。他說的輕巧,我卻覺得這女孩定是追了他很久了,否則他也不用這麽直接把我招過來。

“你這都是幾次了?每次都用這招?我看這女孩和以前的不一樣,不錯啊。”

“那你呢?”

我?我聳聳肩,想起有次在家門口莊言看到我和一個男同學一起回家,人家是順路送我一程。我到了英國後真是沒什麽艷遇,也許是我冰冷的態度直接讓熱情的外國人失去了興趣。或許那男孩也是對我有過那麽一點興趣,但是見我如此冷漠無趣也就立刻放棄了。

“我可沒你的本事,都傷害了多少無辜少女的心了?”

“那不如你終結了我。”

“去你的!”

他望了我一眼,然後又滿不在乎地笑笑。

“哎,不和你扯了,我還有課,要遲到了!”

“好,我也得走了,下一節課考試。”

然後我們並肩走了出去,因為是兩個方向,便分道揚鑣了。我看看時間已不早,又想起了那經濟老頭可怕的臉,不覺加快了腳步,莊言便在我身後喊:“你慢點!”

”知道了!“我朝他揮揮手,卻沒有放慢速度。

我已經遲到過好多次了,再被他盯上就等著掛課吧。想著,我加快了速度踩著輪子。

快到學校時,一個拐彎,前面居然沖出一輛摩托車橫沖直撞地駛來,那速度簡直是在飆車,嚇得我一時失去了方向,而那摩托車由於速度太快也來不及反應“唰”地從我跟前飛過,把我撞了個人仰馬翻。

我吃痛地摔在地上,感覺一只腳疼痛不已,已經是站不起來了。那撞我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架著副墨鏡,見我倒地不起,居然飛也似地又溜了。

“餵!你給我站住!“我氣地大叫,那人卻很快不見了。

我根本就沒有力氣去追他,原來在國外也是有人渣的!感覺腳疼得越來越厲害,我覺得情況不妙,拿起手機飛快撥起號碼——看著手機上顯示出熟悉的名字,我才陡然一楞,飛快地按掉了電話,我的直覺第一時間居然還是——

我這是在幹嘛?我在心裏暗罵自己一聲,腿部的疼痛越來越甚,我立刻翻到莊言的號碼,轉念一想,剛才莊言說要考試的,如果我自己可以,想著還是不要耽誤了他考試。可是我的心裏到底有些慌張,畢竟初來乍到,我對英國是那麽陌生。

這時路邊有個看起來很友善的英國姑娘走到我身邊,問我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我於是讓她幫我叫了救護車。

很快救護車來了,我被擡了上去,姑娘也離開了。我一個人躺在擔架上,冷冰冰的車裏都是一張張陌生的雪白臉孔,那一刻,突然有些想哭,卻是忍住了,也許我該學著一個人去面對,哪怕最糟的情況。

那個曾經呵護我的人,終究不能在我身邊了。

很快來到醫院,索性只是骨裂,沒有骨折。莊言考完試後也火速趕來了醫院,一個勁地怪我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他。

我打著哈哈讓莊言一路護送我回家,這幾日看來我是去不了學校了。莊言也要請假照顧我,我知道他這兩天好幾門考試,硬是沒有同意。

“我只是骨裂,不是骨折,你看,還是勉強可以走的。”

“那怎麽行,醫生說了你需要躺著好好休息。”

“你下課了可以過來嘛,中飯我簡單一點解決就是了,沒事的。實在不行,你知道我可以找威廉太太,我的鄰居,她不是家庭主婦嘛,人又親切。”

“那總不如時刻有人在身邊好,我還是請假。”

“我又沒殘疾!你去考試。莊言,你別為難我好不好,我不想你為了我耽誤什麽。”

莊言還想說什麽,我打斷了他。

“莊言,你讓我安心點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他終於嘆了口氣,悶悶地瞥了我一眼,“你就這麽不想欠我吧。”

我沈默沒有說話。

第二天,莊言早上來給我送了些食物,關照了一番後去上學了。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書,忙碌的生活突然停頓了下來讓我有些不習慣。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我每天只能躺在床上,除了吃飯上廁所,偶爾的聲響可能是莊言的電話或者短消息。

是了,只能是如此。我還在期待什麽?不覺有些笑話自己。

所以,在這個時間點,突然響起的門鈴讓我非常納悶。隔壁的威廉太太上午來過,應該不會是她了。

我吃力地下床,用一只腳慢慢跳過去。雖然我和莊言說得輕巧,可是這樣異國他鄉突然生病,其實我也很希望有個人能陪著我。

打開門,居然是Ada,我有些發楞。

Ada也有些發楞,她還沒註意到我的腿。“hey,你居然真的在。我只是碰運氣來敲敲門。”

Ada幾乎沒有上門直接來找過我,我不覺有些意外。

“今天正巧休息在家了。你怎麽來了?”我邊說,邊側身讓她進來。

“哦,我今天正好路過你家。David說前兩天給你打了電話,儲藏室裏有個以前他們用的狗窩,如果你不用他們想拿回去用。”

David正是這房子的主人,也是Ada的同事,我的房東。

“我知道,David和我說過,我不養狗,這本來就是他們的,當然隨時可以拿回去。他說周末來取的。”

“是啊,但是周末他要出差去了。就讓我看看順路的話就帶給他。我今天正好來這附近,不知道你有沒有課,反正路過就來敲敲門,沒想到你真的在。”

Ada說著,我領她往裏走去。她這時才註意到了我的腳。

“呀!你的腳怎麽了?剛才我都沒註意。”

“昨天出了小車禍,摔了一下。”我笑笑。

Ada看了看,一把扶住我,“沒事吧?還嚴重嗎?怎麽就你一個人。”

“沒事,你看我不挺好的。休息幾天就好了。”畢竟不是很熟悉,我也不願意多說,更不願意向別人洩露我的脆弱。

Ada皺皺眉,“我看你挺嚴重的。你告訴我在哪,我自己去拿,來,我先扶你躺床上去。”

說著,她扶我躺下。看了眼我的腳,微微皺了皺眉:“是昨天嗎?Ken怎麽也沒有和我說?我可以過來幫你的。”

“Ken?”我楞了一下,她說的是任流年?

Ada見我一臉迷茫,說道:“你不知道?Ken沒來找過你?前兩天他來英國出差。我們昨天還見過呢。”

我的心突然一緊,說不出什麽樣的感覺。

“他來英國了?”

“是啊。不知道今天還在嗎,說是這兩天就要走的。”

我的眉頭似乎打了十個結,起初的激動瞬間被心裏莫名燃起的火燒得精光。

Ada似乎也察覺了我和任流年有些奇怪的關系,卻又不好意思多問,只能轉移話題。

“你需要幫忙嗎?這樣一個人不方便吧。”

“不用了,我有朋友正好出門了,馬上就回來的。謝謝你。”

“真的嗎?別和我客氣。都是中國人,在外應該照應一下的。”

我勉強笑笑,“真的。我朋友也是中國人,我們一起來留學的。”

她看了看我,心裏想是知道我不太願意多麻煩她,也不堅持點了點頭。然後又客氣地關照了我幾句,取了狗屋,就離開了。

隨著門碰的一聲被關上,我感覺我的情緒也要面臨崩潰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更:明天(周四)中午下一章任叔叔會出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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