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你離開我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開始要開虐了。。。。。。唔.....不會太慘

小姑與我一同回到了上海。不久後,任流年果然回來了。我堅持去機場接他。

看到他遠遠走來,我忍不住跑過去就抱住了他,他揉揉我的頭,打量了我一番,輕聲道:“怎麽瘦了?”

“相思成災。”

他笑著搖搖頭,同我一同步出了機場。

不久,小姑因為工作關系不得不回去美國了。臨行前,她照舊是關照了我一番,語氣溫和,想是受了上次的影響,怕我又鬧叛逆。

然後,她對任流年說了句我不太明白的話,她說:“你考慮考慮。”

任流年臉色有些沈,只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他們說得什麽我不太明白,顯然也沒有人打算告訴我。不過那之後,任流年是有些不同了,具體怎麽不同我說不上來。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感覺要失去他一般。

於是,我對他說,我會好好讀書,會努力去考大學,會做一切他希望我做的事。

任流年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我,他淡淡地笑,可是一點也感覺不出絲毫喜悅。

我真的開始認真對待學習,我不知道我能有多大能耐,但是我不想讓任流年失望,不想讓他總覺得我是個任性的孩子。

很快,到了填志願的時候。莊言打電話問我準備讀哪所大學?我說上海的。

“不準備回南京嗎?”

“我挺喜歡上海的。”

“哼,是喜歡上海,還是喜歡人。”

我也不否認,“你呢?”

“還在想。或者——你沒想過出國嗎?”

“不想不想,我就喜歡上海。”

“我看你這成績能考什麽大學。”莊言幸災樂禍地說道。

這個倒是實話,雖然我開始用心起來,但畢竟成績不是一時間能提高的。所以,我一本兩本大專都填了歷屆分數線最低的學校最低的系,整一個大雜燴什麽系都有,行政管理,化學系,金融系等等,唯一整齊的是全都是上海,從211到大專,無一例外。

“志願填好了?”

“嗯,填好了。”我把志願遞過去給他看。表示我真的很認真要考大學的,根本沒有小姑說的什麽心思全不在學習上。

任流年低頭看了一會兒,眉頭卻鎖得更緊了。我有些不安地看著他,不知道哪裏又做錯了。

良久,他擡起頭,有些嚴肅地望著我:“小諾,你——沒有夢想嗎?”

夢想?

“嫁你。”我的臉皮原來已經這麽厚了。

他卻沒有笑,“除了這個呢?”

我一楞,思索著他想要什麽樣的答案呢。

“你——覺得我填的不好嗎?要知道我成績一般,只能填些分數低一點的,保險呀。不然——你說希望我怎麽填,還可以改的。”

“你為什麽要讀大學?”

大家都希望我讀不是嗎?我心裏想。

“你不希望嗎?”

“為什麽是我希望?我希望什麽對你一點也不重要,你需要知道的是你希望。”任流年從來沒有用這麽嚴肅的語氣和我說過話,隱隱中還有些怒火。

“怎麽不重要?對我而言,很重要。”

任流年瞇著眼盯著我,沒有了平日裏的溫和。“別人給你的只是建議。你讀不讀大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麽。”

“那我說了,我要你。”只要呆在你身邊,什麽都好。這樣,不可以嗎?

“除了我,你一無所有了嗎?小諾,你才十八歲,十八歲的你只能想到我嗎?除了我,你的生活呢?將來呢?如果我走了,你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他的語氣急切了起來,幾乎有些吼了。

“你為什麽要走!連你也要拋棄我嗎?我已經失去爸爸了……”說著,我低下頭,感覺眼裏有些濕濕的。

任流年沈默了片刻,再開口語氣溫和了不少。“你只是害怕失去,所以像抓稻草一樣想抓住我,那並不是要我,更不代表只要我就可以了。”

“連你也覺得我對你只是迷戀,只是瘋狂嗎?”我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也許不是,但是卻太偏執了。小諾,人如果只執著於一件事,那很可怕。”他閉上眼又睜開,“十八歲到哪裏都只是開始,不要成為別人的附屬品。”

我搖頭,不願去思索他話裏的意思。“你嫌棄我。”

他嘆了口氣,喃喃地說道:“在我身邊,真的讓你變得如此了嗎?”

後來幾天,任流年和我說話都很簡短,也不再和我談。我幾次迎上去,他也只是冷冷淡淡的。於是我的心也一點點更低沈。我想著他的話,想著我犯錯了嗎?我只是不想失去他,不想再次經歷爸爸那樣的痛苦,這樣也錯了嗎?

為什麽所有人都要以為十八歲的人生就不懂愛?我很肯定,我愛他,那種深深刻在心裏的,絕不是迷戀那麽簡單。

晚上,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遍一遍地思索著。

第二天,我很早起床,看著鏡子中有些蒼白的臉色,拍了拍臉蛋,洗了個冷水澡,用遮瑕膏遮去了黑眼圈,馬尾高高紮起,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抖擻。

當我覺得一切妥當了之後,深深吸了口氣,微笑著走下了樓。

任流年也已經起床,正在餐桌邊吃早飯。

“早啊。”我大聲和他打招呼,笑得一臉燦爛。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早。”

我決定不受他的影響,坐下來大口吃早飯,邊吃一副胸有成竹地樣子說道:“任流年,我想過了,你說的都對。我想好了,我的夢想,我要考美術學院。”

任流年放下手中的報紙,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為什麽?”

“我覺得挺感興趣的,而且這樣對以後爸爸的畫廊也有些幫助吧。”

“你學過美術嗎?”

我搖頭,所以才需要大學去讀不是嗎?

“你知道報考美術學院需要專業特長嗎?沒有美術基礎,根本考不進。”他冷靜地潑了我一盆冷水。

我楞住了,不知道說什麽好。如同一個蹩腳的小醜露出了馬腳般可笑。

“吃完了?走吧,我送你上學。”看著他突然轉身離開的身子,我陡然一閃,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轉頭,看到我一臉的哭腔。

“我可以去經營爸爸的美術館。”

“怎麽經營?”

“我可以學,我一定很努力……”說著,我的淚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真的,我有興趣的,我還可以學畫畫,只要你不討厭我——”

我努力想要證明自己,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我想好不哭的,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得那麽懦弱,可是終究是忍不住。

終於他轉過身。

“我沒有討厭你。”

“你就有,你不要我。”

他皺了皺眉,任由我拉著他的手還在抽泣著,終於是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替我抹去眼淚,輕輕把我摟在懷裏,等到我漸漸平靜下來。

“不是的,小諾,別哭了。上學要遲到了,我們先去好不好?”

看到他幾日來終於又對我露出了溫和的表情,我輕輕點了點頭。

還來得及的,一定的,對不對?

到了校門口,他見我還有些低落,柔聲說道:“別想太多。我們都在想想。快進去,我去辦公室,袁老師找我。”

一定又是為了志願的事吧,我點了點頭乖巧地走了。

晚上,數學老師把我們留到很晚,任流年沒有來接我。當我回到家時,卻發現他已經在家了。

待我吃了飯,做完功課,發現他居然還在客廳,見我走了出來,將電視機關了。

“功課做完了?坐下來談談好嗎?”

我微微蹙眉,直覺地不想談,卻還是依言坐在了他的邊上。

“小諾,袁老師說以你現在的成績恐怕考大學比較難。”說到這,他頓了頓,“既然你也沒有打算,我有個建議。”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安,怯懦地問道:“什麽?”

任流年看了我一眼,沈默了片刻,才說道:“去國外怎麽樣?你可以先讀一年語言,用這一年時間好好想,是繼續讀書還是怎樣。”

我陡然站了起來,“你要趕我走?!”

“只是出去讀書。”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靜,平靜的不帶絲毫感情。

“你不是說過沒有人能替我決定嗎?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你出去看看外面,開闊一下眼界,也許就豁然開朗了。”

我根本聽不進他說的這些,“是小姑嗎?小姑讓我出去的?”

任流年搖搖頭,“我和你小姑提過,她也覺得不錯。”

“那就是你不要我……”

“不是的,小諾。離開我,也許你能看得清楚一些。”

說得那麽好聽,可是這一去,是多少年?如果讀書就是四年。四年,什麽都可能變的。

“等我看清楚了,一切還一樣嗎?那個時候,你或許早就忘了我。”

我有什麽好的能夠讓任流年愛上我?不過就是仗著在他身邊,耗得起。如果連這個也沒有。也許不用四年。

“小諾。”

“你別說了,我不聽,也不會去的。”

“你聽我說完。”我轉身想逃離,他卻一把抓住了我,讓我直直站在他面前,沒有絲毫逃避的餘地。他就這樣盯著我的雙眼,深邃的眸子似乎比平時更多了些什麽,卻是我看不懂得。“如果你去了,等你回來,那個時候——你還需要我,我會在的。可是現在你留在這,我卻不知道怎麽對你。”

我楞住了,他是在給我承諾嗎?還是要讓我離開的借口?

“答應我,至少考慮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