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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做鬼也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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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神智還來不及清醒,就被身上越加猛烈的熱意徹底驅散。

夜長留迷蒙著一雙眼睛,只覺得滿天滿地的大紅,熱的讓人恨不得住進冰箱,卻又帶著奇異的酥麻。

在那艷俗的大片紅色中,一抹雪白很快吸引了她混亂的神智,就像在沙漠旅行的人見到水源一般,她理所當然的抓住了對方,然後……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空氣中飄來一種從未聞過的清香,不知道是什麽新出的香水,身下則觸感滑潤,似乎也並不是藍東旭一向常用的蠶絲被。

躺在舒適的床上,夜長留還未睜眼,她首先想到了那杯加了料的酒,跟著失笑。

沒想到藍東旭是要和她玩這個調調,還把情藥說的跟毒藥一般,而且演技竟然還出乎意料的很是不錯!

然後,夜長留瞇起眼睛掃了一眼外面略微泛白的天色,又掃了一眼身旁白色人影,不知是不是藥效沒過,她還有些恍惚和昏沈,縱欲後的身體似乎也有些不聽使喚,卻依然記得對方昨晚表現出來的生澀和欲拒還迎。

腰不酸腿不疼……夜長留皺皺眉頭,可是為什麽臉很痛?

啊,也許不那麽痛……

不,果然還是很痛!

接著,一個火熱的鍋貼徹底打醒了她。

夜長留驚詫的睜大了眼,尷尬的坐了起來,她活了二十二年,可能還是頭一回這麽失態。

古香古色的大床上,滿眼的紅,和一個從未見過的美人。

雖然那美人臉色不算太好,而且目光略帶仇恨,但這不妨礙他美得國色天香。夜長留身處在那個位置上,漂亮的男男女女幾乎是走馬燈般的天天相見,可美成這樣的,除了清觴之外,自認竟是平生僅見。

“這位……先生?是藍東旭叫你過來的?”夜長留撓頭,雖然藍東旭一向表現的清冷淡漠,可也不至於這麽好心的把她送到別人床上吧?

“混賬!”那美人似乎怒了,隨手似乎抓了個枕頭扔過來。

夜長留本來沒打算躲,她頗為不解的看著那件長條形的石頭在空中翻轉,然後手足並用迅速的從床上滾了下去,卻險些被自己的頭發拌個跟頭。

謀殺啊……赤果果的謀殺。

那青色的石頭在床上發出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碎成了兩半,斷芽看著很是鋒利!

“……。”夜長留徹底驚悚了,她呆呆的伸手拉過幾乎及膝的長發,用力的拽了拽。

很疼……

床上的美人見她沒有反應,於是更加咬牙切齒,夜長留幾乎都要聽到對方磨牙的聲音。

看來……藍東旭不是和她開玩笑,她到底還是死了的。

一想到這,就想到了還沒送給清觴的巧克力,還想到了隔日早就準備好的日程……夜長留揉揉鼻尖,揮去腦中的思想,管他呢,死都死了還想那麽多太累了。

至於昨晚的銷魂……難道這就是人家常說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就因為她年紀輕輕的死在了牡丹花一樣的藍東旭手裏,所以到地府就給她安排了個激情又熱烈的接待?

再次打量了一下床上那個臉色鐵青的美人,夜長留瞇著眼睛回味昨晚的餘韻,沒想到地府不但貼心,而且質量還這麽高!

如此一來,倒也不算很虧。

想到這裏,她淡定的忍了那巴掌,重新露出了個溫和的笑容:“敢問這位先生……嗯,我什麽時候去地府報道,而且,為什麽我的臉這麽痛?”

“先生?”那美人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夜長留看了看四周的布置,明了的點頭,順水推舟的換了個稱呼:“這位公子?是叫公子吧,稍安勿躁。”

“少跟本王裝傻。”那美人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身手靈活的揪起夜長留的衣襟,來了個無限近的對視:“你說過不碰我的!”

夜長留嚇得一個後仰,然後在那特意訓練過的記憶裏翻來找去,最後很是肯定地搖頭:“這位公子記錯了吧?我可從沒說過不碰你,別說我記得很清楚了,就算記憶有些模糊,不過不碰你……簡直不是我的性格。”

在這個距離看起來,這位怒氣沖沖的美人更是顛倒眾生。劍眉星目,高鼻薄唇,皮膚光潔,如絲綢般的長發隨意垂下,一身白色褻衣,飄逸高貴,雅致脫俗,即使是閱遍美人的夜長留,看到這份姿容也不由得失神了半天。

失神或許是正常的,夜長留微微蹙眉,可是為什麽胸口這麽疼?

“……你,罷了!答應我的事可要做好才是!”美人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然後隨手把她重重的推倒在地上,像是扔了什麽垃圾一般,從榻上撿了一件冰藍色的衣服穿好,出門而去,不願再看她一眼。

心口的疼痛立刻加重,若不是確定自己已經死了,夜長留幾乎還要以為依然受著生物毒素的苦楚。

“難不成我的靈魂還有心臟病?”趴在冰涼的青石板上思來想去,夜長留最後找到了唯一一個可以解釋她反常的理由。

照這麽疼下去,估計她肯定病入膏肓了,不過已經死過一次了?還要怎麽死?

至於答應了那美人什麽……八成是等清觴燒了紙錢過來,先把過夜費付了吧?不過清觴還真不一定相信死了之後的事,藍旭東不死才讓人覺得奇怪,所以也指望不上。不過幸好她的情人一向不少,總會有兩個顧念舊恩的才是。

“王爺,您怎麽……流光公子呢?”朱紅的房門被人打來,然後傳進吵吵嚷嚷的聲音,然後吵嚷聲又如流水般退了下去,只餘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夜長留身邊,恭敬有禮的把她攙到凳子上坐下。

地府的生活讓夜長留還有些不適應,疑惑間只聽到對方說什麽公子,於是理所當然的嘆了口氣:“他出去了。”

“恭喜王爺得了流光公子,王爺您請放心,得到公子的心也就是早晚的事,昨天下藥的事情誰都看不出來。”見夜長留似乎頗為抑郁,那男子連忙狗腿的笑著勸慰。

“王爺?我?”就算再怎麽不看電視劇,夜長留也明白王爺是指男人,頓時又激靈靈的驚悚了一下,立馬低頭檢視,見曲線還是非常明顯才放下心。

“王爺莫不是高興太過了?”那管家也頗為茫然,然後立刻謹慎的換了個話題:“王爺頭上怎麽有這麽大一個包?呃……時辰快到了,王爺還是趕緊更衣,千萬別誤了時辰,今天可是王爺的大日子。”

依稀摸清了為什麽臉痛的關鍵,夜長留兩步跑到屋內唯一的銅鏡前攬鏡自照,雖然遠不如活著時候的鏡子看得清楚,但起碼看得出來死的還是蠻好看的。既沒七竅流血也沒口歪眼斜,就是額頭上有個鵪鶉蛋大小青青紫紫的大包,剛被美人臨幸了的那半邊臉還微微的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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