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衣拿過桌面上的蛋撻小口吃著，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似乎往哪看都不對，她真該好好學習跟長輩的相處之道。

祁瀲放下茶杯，打定主意要替自家孫子考察一番，看看人家小丫頭願不願意結婚。

“小丫頭，可有喜歡的人啊？”

“有。”

“那你覺得他怎麽樣，是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江寒衣思考一會，回答：“不是。”

誰知老爺子突然激動的站起來，大吼：“什麽？”

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祁瀲咳嗽兩聲裝作沒事人一樣重新坐下，壓低聲音詢問：“此話怎講？”

是他孫子不配嗎？

難不成是祁郁年那臭小子欺負這丫頭了？這要是敢欺負小丫頭他老頭子第一個拿棒棍揍他！

江寒衣看著手中的蛋撻，斟酌片刻，說道：“人生死輪回，永無絕滅，應當生生世世永追隨，他不是只值終生的人，那還不夠。”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才會相信世上有輪回。祁郁年值得她每一世都相隨，而不是一輩子的托付。

聽到這話，祁瀲撫摸著自己已老的容顏，感動的有點想哭出來。祁郁年那臭小子何德何能遇到這麽好的小丫頭。

當年他是父母指腹為婚，十年時間才真正愛上那個女人，只是他老伴走得早，獨留他一人在世。人越老倒是越孤獨敏感起來。

正打算繼續問話，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廣場舞專用音樂，祁瀲用手示意了一下，起身離開甜品店，站在門口接通電話。

“臭小子，什麽事？”

“爺爺，你別欺負她。”

“也沒見你對我這麽護犢子。”祁瀲心裏有些不痛快，他是那種人嗎？

“時間不早了，讓季瑭送她回家。”

“知道了！”一把掛斷電話。祁瀲也沒有再進去，遠處加長林肯車已經等了他許久。他跟季瑭打好招呼就離開了。

江寒衣吃完蛋撻走出，西邊的晚霞已經悄悄下滑，沿路的霓虹燈，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她就像一個迷途的羔羊，隱在其中等人來接回家。

..........

去過醫院回到顧家的時候天色已晚。江寒衣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坐到床上，接通已經不知疲倦連續打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話。

那邊立刻傳來男人激動的聲音：“餵！寒衣，你終於接電話了，我是林暮昇，你還記得我嗎？”

“林叔的兒子。”

“誒，對。我這次給你打電話是想問你要外公外婆的聯系方式，我爸知道方叔受傷之後，就沒完沒了鬧個不停。”

“那是你多嘴的後果。”

林暮昇：.........

他不就給老爸打電話的時候順口提了這件事，咋多嘴了。

“嘿嘿，這都不重要，你給我一下，我給我爸發過去。”

“明天早上發給你。”

“好，謝謝啊。”

掛斷電話，江寒衣躺在床上感受到背部的涼意，微撅起眉頭，靠在枕頭上。

給顧半修發去讓他買手機辦號碼的信息，退出頁面打開微信。

上面顯示99＋，是沐湳把她拉進了一個群裏，裏面彈出不一樣的頭像，不一樣的話語，有點吵鬧。

點擊進去，是一個九人群，上滑看了一會都是沒什麽營養的話題。江寒衣開了消息免打擾，關上手機就這樣靠著閉目養神。

困意漸漸來襲，她躺下身子蜷縮在被子裏，呈防護狀態睡過去。

曾經發生的一切，讓她變成一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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