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二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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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李予琮早上醒來,又拽著我纏磨了半天,才放我起身。

看他不慌不忙,我倒急了,“王爺得趕緊起身,一會子上朝遲到了!”

“今日免朝!”

“為何啊?”

“今兒下午進宮守歲,晚上有夜宴。”

我“哦”了一聲,坐在榻上,靜靜喝著茶。

李予琮和謝意嬋是新婚夫婦,今年頭次守歲怎麽著都會進宮。不論李予琮有多麽舍不得我,在公眾面前,我就是妾,而謝意嬋才是李予琮的妻,才是和他攜手同行的那個人。

唉,以後凡是大場合,我估計都要心裏膈應了,這也是謝意嬋最為得意的時候。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李予琮洗嗽完畢,出了內室,徑直擁了我在懷裏,咬著我的耳朵,道:“怎麽了?”

喜鵲剛巧進來傳膳,看見這一幕,瞬間鬧了個面紅耳赤。

急忙要退出去,李予琮喚道:“趕緊些,你們側妃已經餓了!”

“是!”喜鵲只好打發了侍女去門口站著,一個人硬著頭皮傳膳。

她一個姑娘家,看見我們卿卿我我,只是覺得難為情,可讓她們進來,以後可有嚼不完的舌根,萬一讓王妃知道了,我又加了一重罪!

李予琮知道我臉皮薄,每每這個時候就扛不下去。果不其然,我急忙坐直身子,嗔道:“喜鵲在呢,你這樣,成什麽樣子?”

“你還生氣嗎?”

我扭過頭,懶得搭理他。

他又俯身前來,我急忙道:“不生氣就是了,趕緊些,用膳!”率先起身,去了桌邊兒。

李予琮抿唇一笑,蔓延得意,跟了過來。

“收拾一下,傍晚進宮!”

我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作聲。

謝意嬋去不去?不用問都知道會去。

我可不可以不去?李予琮怎麽也不會順著我,大過年,將我一個人扔在王府,他怎麽也不願意。

結果,我們三個相跟著進宮守歲!

我滿心的煩悶,三個人的婚姻,太擁擠了!

“我等會出去一趟,看看小吉!”

“本王陪你去!”

“不用,喜鵲跟著我就好了,您忙您的!”

到了小吉的墳前,只見荒草已經蓋住了墳頭,墓碑上落滿了灰塵。打眼瞧去,實在蕭瑟。

我心裏一痛,眼淚簌簌落下了下來,拿出帕子俯身擦拭墓碑,好似正在幫小吉洗嗽,滿眼認真。

直至一塵不染,我才拿出了小吉平日愛吃的零嘴擺在案頭,吩咐喜鵲她們站遠些,索性坐在地上,拭著眼睛,訴說著別後的種種。

小吉,老天和我開了個玩笑,害你的兇手之一竟和我共侍一夫,姐姐不得不日日看面對她,但如今……

因為他,我不得不忍著,我不能因為報仇,而陷他於不義,你放心,姐姐終有一日,會手刃仇人。

還有一個,姐姐也不會放過,他也答應幫我,不過,我想自己為你報仇!

你在下面還好吧?有沒有找到親人?有沒有見到姐姐的孩子——奕醇,他如今可好?

唉,不說這些傷心事兒了,姐姐認了個幹弟弟,他叫吉兒,和你一樣,是個好孩子,他和前輩出去游歷了,回頭帶來讓你瞧瞧!

……

我拉拉雜雜說了半天,不知不覺過了飯時,喜鵲只好過來勸我回去。

哭了一通,又吹了半日冷風,坐在馬車裏,整個人都懨懨的,嚇得喜鵲探了又探我的額頭,我回給她一個放心的微笑,倚在她的肩上迷糊起來。

回了王府,我喝了碗姜湯,出了身汗,身子才爽快起來,草草吃了些東西,就坐在鏡前,任憑丫鬟、婆子給我打扮。

裝扮完,我都有點懵。只見鏡子裏的女子長相不俗,面容恬靜,一顰一笑,都有難言的神韻,我不由得撫著臉面,喃喃自語,“這,這是我嗎?”

一個年長的嬤嬤笑著回道:“側妃平日素雅慣了,您瞧,細細打扮,讓人眼前一亮呢!”

喜鵲插嘴道:“側妃,這叫‘濃妝’什麽來著?”

“濃妝淡抹總相宜!”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下一刻,喜鵲才意識到說話者何人,趕緊俯身行禮,屋子裏呼啦啦跪了一地。

李予琮徑直牽了我的手,靜靜瞅著我,滿眼繾綣,我頓時羞怯不已,急忙低下了頭,早已面紅耳赤。

出了王府,謝意嬋已經等在馬車旁,珊兒看見我們,急忙上前,道:“見過王爺、側妃,主子請王爺過去,路上有事兒相告!”

李予琮瞅了眼不遠處一身麗服的謝意嬋,淡淡道:“到了再說,側妃身子不便,本王需要照拂她!”

“王爺……”

李予琮牽了我的手,徑直上了另一輛馬車,將王爺坐的那輛華麗馬車留給了謝意嬋。

馬車經過謝意嬋,風卷起簾子,只見她一臉的受傷,直直看了過來,雙眼通紅。

唉,我也不想這樣,每每看見他們在一起,我心裏何不是酸痛難抑。古代,三妻四妾的婚姻模式是病態的,除非不愛,不然拘在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會受傷!

到了玉棠宮,青玉、紅蕊一幹人正等在門口,看見我們行來,趕緊伏地行禮。

我依舊跟著李予琮,住進了他以前的偏殿,謝意嬋被安排在左側的偏殿,加上帶來的下人,整個玉棠宮瞬間熱鬧起來,到處都是人影。

就連喜鵲也禁不住東張西望,“側妃,這就是皇宮?這就主子以前居住的屋子?我竟然進皇宮了?嘻嘻,以前想都不敢!”

我笑瞧著她,默不作聲。前年的今日,我還不能光明正大跟著來,只能打扮成內監的模樣,混在下人裏。而今,我已經是李予琮的側妃,世事真是難料!

“側妃,晚上的夜宴,您要不要去?”

這是皇子王孫攜正妃參加的宴請,可沒我什麽事兒,我只好洗洗睡了。

目送他們出了玉棠宮,我的眼睛說不出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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