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5 贈禮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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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的眼睛更像克裏特夫人,“蒂雅親愛的,需不需要再來一點?”因為面具的關系,我是先吃完了再來到客廳裏面坐著的,克裏特夫人為此糾結了大概有五六分鐘。

“嗯,不用了。”我搖了搖頭,“很好吃,我已經吃飽了。”

一年之後,艾俄羅斯的弟弟出生了,艾俄回來之後興奮的向我還有撒加他們描述著他的弟弟,小小的,軟軟的,皺成一團,在媽媽懷裏哇哇大哭,哭的好像受盡了天底下所有的委屈那樣,其實親愛的艾俄,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也是這樣哭的。

所有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都是這樣哭的,他們要哭盡自己一生中受盡所有的委屈,然後笑著擡起頭來,面對新的人生。

這個孩子的名字叫做艾歐裏亞。

三年之後,十歲的艾俄羅斯接到**局的通知,克裏特夫婦在往游樂園的路上雙雙死於車禍,他年僅三歲的弟弟艾歐裏亞在父母的保護下,僅受了輕傷,他們說,他們至死都緊緊抱著小小的艾歐裏亞,他們說,他們至死都保護著自己最愛的小兒子。

艾俄羅斯在整理父母的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他五歲那年親自執筆的那封不超過一百個單詞,比小學生的作文還要稚嫩,比兔子的尾巴還要簡短的信,那上面拼錯的單詞,和塗改的痕跡似乎已經很遙遠很遙遠了。

克裏特夫人一直把它放在自己的枕頭底下。

艾俄羅斯把他的弟弟帶回了聖域,因為他在自己弟弟的身上發現了微弱的小宇宙,屬於獅子座黃金聖鬥士的小宇宙,微弱,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清晰。

聖域又多了一個小小的戰士。

艾俄羅斯在回來之後躲在射手宮整整一天,來到教皇廳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是紅腫的,小小的艾歐裏亞用他的小手輕輕拍著他之前從未見過面的哥哥。

他們有著相似的眸色,他們有著相似的容貌,他們的發型都是一個款式的,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

艾俄羅斯變了,不是說他不再向以前一樣陽光了,他變的更加沈穩而溫柔了,漸漸褪去了屬於小孩子的稚氣,他說:我還有弟弟要照顧,我要作為他的榜樣。

他說:我嘗過失去最愛的人的滋味,我的弟弟也一樣,我想,我應該做些什麽,讓更多的人免於這種痛苦。

他說:姐姐,現在我還不夠強,但是我一定會追著這個夢想努力下去的。

於是

我親愛的孩子艾俄羅斯,你長大了。

我聽見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輕輕說道,回頭,卻沒有看見任何身影。

74、故事

“加隆,加隆?”我用教鞭敲了敲黑板,上面畫著一張人體穴位和神經脈絡的人體圖,然後看著加隆那個小家夥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我,我嘆了一口氣,“你什麽時候才能像你哥哥一樣讓人省心。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上課睡著了啊。”

小家夥扁了扁嘴,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皺了皺眉頭,“加隆,給我站到外面去。”我毫不客氣的說道,“清醒了再回來。”他一拍桌子就摔門出去了,留下面面相覷的撒加和艾俄羅斯。

“抱歉……姐姐,加隆他……”撒加站起來想說什麽,我拿著教鞭敲了敲黑板的邊框,打斷了撒加局促不安的話,“坐下,撒加,否則我讓你出去陪加隆站到清醒為止。”撒加的嘴唇抿了起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加隆有勇氣在我授課的過程中睡覺,那麽他就該為這份勇氣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我點了點人體圖上面的穴位,“接下來講授星命點的知識……”

撒加咬了咬嘴唇最終什麽都沒有說,艾俄羅斯翠色的眼睛盯著我看了看,最終也選擇了沈默,直到授課完畢我出去看的時候,哪裏還有加隆這個小子的影子?早跑的沒影了,頓時我有一種氣炸了的感覺,“可惡,這小子今天晚上是想做三千個引體向上吧!”

順便去女性聖鬥士的訓練場看了看後輩,那群小小的孩子戴著面具在訓練,我想起我在她們剛剛來的時候對她們說的話:“不管你們將來有多少人能夠成為女性的聖鬥士,你們要記住,面具不是束縛,而是一個提醒,提醒你們從帶上它那一刻起,就不能再以自己是女性為借口而認為訓練太過艱苦,你們要把自己當成一個男人,甚至要強過那些男人,這是女性聖鬥士的驕傲和尊嚴,也是我們實力的證明,明白了嗎?!”

“明白!”女孩們用稚氣的語調齊聲回答道。

我在訓練場旁邊看了一會,最後回到教皇廳去的時候,看見史昂老綿羊一臉頭疼的看著文件,“史昂大人,怎麽了?”我挑了挑眉毛,心想老頭子你也有犯難的時候啊滅哈哈,話說這個家夥真的是兩百多歲了嗎?為什麽看上去這麽年輕啊混蛋,最多四十歲上下啊混蛋!快點告訴我你是怎麽保養的!快點!

“唔,沒什麽。”老頭子的面具放在一邊,時不時揉揉太陽穴,“蒂雅,聽說食堂那邊最近丟了好幾只雞,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不管是候補生做的還是雜兵做的,在聖域發生偷竊這樣的事情終究實在是太不應該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丫要是沒事就去查查到底是誰手腳不幹凈吧。

聖域不會餓到它未來的戰士,這一點上是毋庸置疑的,聖域有著自己的資金來源,雖然不顯山露水,但是就如同現在的羅馬教廷,這個存在於世界上千年的龐然大物,有著它自己運作的方式,教皇是心臟,而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從聖域發展出去的古老家族,則是聖域的羽翼。

聖鬥士的訓練死亡率高的嚇人,對著那群孩子說出驕傲尊嚴這樣的話的時候,我自己都在苦笑,這群意氣風發的孩子有多少能夠成為聖鬥士?又有多少……能夠活下來?

聖域有不少孩子都是在區域戰爭中失去了親人的孤兒,然後被帶到聖域來撫養長大,或者在羅德裏奧鎮找份工作,或者,成為聖鬥士的候補生。

這是個動蕩不安的時代啊,國際上兩個超級大國在相互虎視眈眈的冷戰著,為了這份稱霸世界的野心,有多孩子失去了親人?有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我不奢求人類拋棄這份貪婪和野心,甚至其他人的苦難都與我無關,因為那實在是太遙遠了,我只想著我眼前的事情,關心這些我看著長大的孩子,能有多少在聖戰中活下來,又有多少孩子能夠在聖鬥士訓練中活下來。

我無法做到毫無作為的看著。

……

當我找到那個“偷雞賊”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而且頓時一種火冒三丈的感覺,抓著加隆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沒出息!”我罵道。

小小的加隆默默擦掉了他嘴角上蜿蜒而下的血跡,用倔強而不服輸的眼神盯著我,怎麽辦?把他交給史昂?我……我做不到,交給史昂的話,一定會被狠狠的懲罰吧。

拎著加隆按著他的腦袋向食堂方面的人道歉,並且千叮嚀萬囑咐他們不告訴史昂,許諾所有的損失都由我來承擔之後,我拎著拳打腳踢的加隆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那是地處於聖域邊緣靠近女神之泉的一間小石屋。

“好了,現在告訴我為什麽要偷食堂裏面的東西。”我勒令加隆站好。

“哼。”他轉過臉,鼻孔出氣。

“加隆!”我大聲呵斥道,“給我一個解釋!聖鬥士的力量難道是用來偷竊的嗎?那麽我教你這些,是讓你做這種事情的嗎?”

“哼。”他還是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一聲,然後一聲很微妙的聲音,“咕嚕”一聲,他捂著他的肚子低下頭,嘴唇緊緊抿著,一副不服輸的倔強樣子。

“……你……沒吃飽嗎?”奇怪,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啊,食堂那裏怎麽可能出現這種錯誤呢?

“我不要你管!”他轉身就想往外面跑,我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他疼得大聲叫起來――我明明沒有怎麽用力的,怎麽會……

我把他拎起來扯開了他的衣服,然後瞬間倒吸一口冷氣,這孩子身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傷口和淤青,他咬著嘴唇,薄薄的鼻翼微微擴張,眼睛顯得有點亮,一副快要哭出來卻極力忍耐的樣子。

“加隆……這是誰打的?你沒有告訴撒加?”我蹲下|身體抓住他的手,他卻掙紮著想掰開,我的語氣軟了下來,“加隆,先上傷藥好嗎?然後再……”

“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我也不要撒加管!我討厭你們討厭你們!哥哥也好你也好聖域也好我都討厭!”他掙開我的手,然後跑了出去。

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加隆這個孩子,他的自尊心遠比我想象的要高的多,直到某一天,我才在聖域的某個地方發現了加隆身上的傷是怎麽造成的原因,那群比他大了不少的聖鬥士候補生圍著加隆拳打腳踢,還嚷嚷著什麽“暗星”,“小雜種”之類的話,倔強的加隆想反抗,卻被一個看上去是領頭人的孩子**在地。

看上去那個領頭的候補生還比我大一點,我記得……似乎是南十字座的白銀候補?已經得到聖衣繼承資格了吧,為什麽……害怕被發現,所以沒有打臉嗎。

直到人群散去,我才看見加隆趴在地上,我聽見他小聲的抽泣著,盡力壓制著自己想要嚎啕大哭的沖動,像只獨自舔舐傷口的貓一樣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現在出去,加隆會尷尬吧,這個孩子的驕傲不會遜於他的哥哥。

當天晚上我沒有讓加隆和撒加、艾爾羅斯他們一起接受訓練,轉而把他單獨帶到了聖域附近的一條小河附近,那裏遠離城市,在盛夏的季節,能夠看到天空上的一個個星座,還有那條波瀾壯闊的銀河。

“加隆,我烤了只兔子,放心,熟了哦,不用擔心寄生蟲。”我揮了揮手裏的烤兔腿,他吞了口口水,但是什麽都沒說。

“吶,其實聖域食堂那點飯量根本更不上你的食量增長吧,加隆正在長身體呢。”我把烤兔腿遞給他,他沒接,只是擡起頭來,眼神如同出籠的小獸一樣,閃著警惕的,隨時可以攻擊的光芒,我聳了聳肩膀,自己咬了一口,“不吃嗎?味道很好呢。”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他別過臉。

“為什麽不告訴撒加呢?是不想哥哥擔心嗎?”

“我不要你管!”他終於像洪水潰堤一樣爆發了出來,連哭帶吼的沖我叫道,“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多管閑事!暗星什麽的,聖鬥士什麽的,你也好聖域也好哥哥也好,我都討厭討厭討厭!憑什麽!身為暗星又不是我的錯!”

直到他哭得抽抽噎噎,冷靜了很多我才走到他身邊坐下,“加隆,相信命運嗎?”

“哼。”他還是別過頭去冷哼一聲,最終過了好一會他才說,“我才不相信那種東西存在呢。”

“加隆啊……”我擡起頭看著聖域上空燦爛的星河,“命運其實是存在的,接受它,並不意味著向它屈服,向它跪地求饒,而是為了反抗它,在它的眼皮底下,得到自己努力所能換來的,最大的**。”

“……”他咬著嘴唇沒有再說什麽,“一對一我才不會輸給他們。”良久他恨恨的說道。

“那就證明給我看吧。還有,別把他們打死了,教訓一下就可以,好嗎?”我伸手想揉揉他的腦袋,他一偏頭躲開了。

第二天我把那群孩子都叫到了訓練場上,“對於你們最近做的一些事情,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幾個孩子的臉色有點發白,我加了一句,“現在,全部出列,拿出你們全部的實力,一對一和加隆進行對戰練習。我不會插手,不必顧及我。”然後抱著手閉著眼睛走到一邊靠在墻上。

結局……當然是加隆狠狠出了一口惡氣。我也確實沒有插手,這點我說到做到。

從此之後加隆那個臭小子再也沒有上課睡覺或者偷食堂的雞什麽的――關於這個我後來才知道這孩子吃不飽主要是因為總是有人故意把他的那一份飯菜打翻掉――倒是聖域附近的兔子幾乎死絕了……

餵餵,加隆,你夠了,兔子烤不熟是會有寄生蟲的啊!艾俄羅斯你也是!不要和他一起禍害聖域的野生動物資源啊!

嘆了一口氣扶額,撒加走到我身邊,“姐姐,看上去已經沒事了呢。”

“啊……”我點了點頭,“撒加你……一直都知道是吧?”

他沈默了,最後說道“如果我出手的話,加隆會生氣吧,謝謝你,姐姐。”撒加看著不遠處的加隆和艾俄,“我要去出第一次任務了,姐姐,我會凱旋歸來的。”他的嘴角揚起一個自信到幾乎自負的笑容,他前不久獲得了雙子座黃金聖衣的承認,已經是正式的黃金聖鬥士。

“那麽……我會為你凱旋歸來而鼓掌。”

“嗯。”

75、故事

從前有一個乞兒和一個王子,他們相互羨慕對方的生活,乞兒羨慕王子衣食無憂,王子羨慕乞兒**自在,直到有一天,他們互換了身份。

然後呢?聽故事的孩子問道。

然後?然後他們發現,自己所羨慕的那個人,為了他們所有擁有的東西付出了各自的代價,他們又換回了各自的身份。

那麽故事的結局到底是什麽?孩子又問道。

誰知道呢。講故事的人笑著摸了摸孩子的頭,平靜的回答。

***

我和史昂回了一次加米爾高原,因為他要把他的徒弟從那裏帶到聖域照顧,白羊座很特殊,這個星座似乎代代都是加米爾一族出產,同時具有修補聖衣的特殊職能,比如說老綿羊他只要接觸到損壞的聖衣就能自動腦補……不對,是接受聖衣關於主人的記憶。

這是何等牛叉的技能啊餵……

那個孩子的名字叫做穆,有著加米爾一族人特有的豆豆眉,嗯,和史昂老綿羊一個款式的,這個孩子不出意外的話會是下一任的白羊座,現在也只是個縮在媽媽懷裏探頭探腦,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面前和自己母親交談的男人。

老綿羊用藏語和女人談了很久,小家夥在他媽媽的懷裏吮著手指睡著了,反正我一句都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麽,坐在旁邊捧著酥油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百無聊賴,最後那個女人突然變得有點激動,大聲說著什麽,小小的穆揉著眼睛,用朦朦朧朧的眼神看著母親,大惑不解的樣子。

史昂低聲說了一句什麽,女人突然一下子癱在地上,有亮晶晶的液體從她的眼睛裏流出,匯集在下巴那裏滴在懷裏孩子的額頭上,“咿呀?”大惑不解的孩子伸手摸了摸額頭,然後伸手去觸碰他母親的臉頰,母親抱緊了自己的孩子,用幾乎是乞求的眼神看著史昂說一句什麽,我看見史昂遲疑了一下,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不回去嗎?教皇大人?”我抱著胸挑了挑眉毛。

“我們在這裏住一個晚上再回去。”史昂搖了搖頭。

晚餐是青稞粑粑,混著油抓著吃,我表示這種味道我真是不習慣,而且我忍不住想聖域那幫的艾俄羅斯,撒加,加隆他們怎麽樣了,撒加的任務是不是及時完成了,有沒有受傷,加隆是不是還在淘氣晚上的訓練按時完成了沒有……

我覺得我都快變成老媽子了,整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加米爾高原沒有多少蔬菜,藏民的食物就是青稞粑粑,酥油茶,烤羊肉等等高熱量的東西,我忍不住看了看史昂,他以前是不是也一直吃這些?

“有事嗎?”霸氣側漏的老綿羊斜過眼居高臨下的鄙視我。

“不,只是想您老人家一大把年紀吃這些會不會得脂肪肝翹辮子或者便秘呢?前者我就不說啥了,留下遺囑就行,後者麽……我可不會給您訂購巴豆的,巴豆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還是遠離聖域遠離加隆……”

然後我很滿意的看到老綿羊的頭上蹦起一個十字路口,手中星光閃閃……

午夜的時候我起來,聽見穆和他母親所在的帳篷裏傳出一陣陣藏民傳唱的歌謠,輕輕的,輕輕的,混雜著女人的哽咽聲。

那天晚上的草原,那天晚上的星辰,那天晚上的風和花,聽了一夜的童謠。拴在帳篷附近的馬匹都閉上眼睛甩了甩尾巴,轉動耳朵靜靜的聽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史昂就動身把穆帶回聖域,這個孩子懵懵懂懂的看著面前的人,直到我把他從他的媽媽懷裏抱過來的時候,他才像明白了什麽似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媽……媽……媽媽……”他在我的懷裏揮動著小小的手,向那個捂著臉哽咽的母親,這是世界對於母親的讚禮嗎……縱使語言的差異再怎麽巨大,媽媽這兩個字的發音,永遠都是相同的。

“走吧。”史昂低聲說道,“不要回頭看。”

不要回頭看,否則,你會不忍心將聖域未來的白羊座戰士帶回聖域,不要回頭看,否則,你會為將一個孩子從他母親的懷中奪走而覺得罪惡。

“啊,我知道。”我搖了搖頭,拍了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穆,伸手抓住了史昂的教皇袍,

“回聖域吧。”

“吶,史昂大人,很難受吧。”

“什麽?”

“一次次把孩子從他們母親懷裏奪走。”

“……”

***

“抱抱……姐姐抱抱……”這是三天之後已經習慣了聖域生活的穆,他現在正坐在地上一臉純潔無暇的……求抱抱……可惡,怎麽可以這樣天然萌!萌的一臉血啊!小包子你不要再勾引姐了即使你已經過了換尿布的年紀了!呃,好吧,還在穿開襠褲的年紀,但是!賣萌可恥賣萌可恥啊!默默扭頭擦鼻血。

“姐姐……那個,教皇大人要你去教皇廳找他……”艾俄羅斯一臉糾結的從射手宮來到白羊宮的時候就看見我抱著穆在那裏哄,畢竟還只是個兩歲的孩子,史昂平時忙,也沒什麽時間照顧他……

臥槽!我好像發現些什麽了,老頭子你把星屑旋轉都教給我就是盤算著要我給你帶徒弟的是吧!然後那個積屍氣冥界波和那個積屍氣轉靈波……呵呵……老頭子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打算把巨蟹座的熊孩子也交給我帶……你當我是萬能保姆啊!

“我知道了。”把穆塞給艾俄羅斯帶,一路向教皇廳進發,下來的時候我差點**身亡,老頭子昨天夜觀星象,然後掐指一算,直接把我往意大利一扔說讓我去找巨蟹座黃金聖鬥士的候補。

老頭子你果然是打著要我幫你帶小孩的心思才把我養到現在的吧,我這是**了吧。

找到那個叫杜朗特菲爾的孩子的時候,是一個下著小雨的夜晚,那個孩子盯著我的眼睛,一副隨時隨地可以炸毛的樣子,他住在一個小小的單元房裏面,和他的媽媽在一起,那位母親和我看到的其他任何一個母親都不一樣,她蒼白而憔悴,似乎稍微吹一口氣就會倒在地上,歲月和生活讓她的脾氣暴躁,讓她的頭發蓬亂,讓她的眼角爬滿了皺紋,讓她的舉止粗魯。

讓我覺得輕松的是,這位母親沒有哭哭啼啼,沒有像穆的媽媽那樣抱著穆不松手,年僅五歲的杜朗特很輕易的就被我帶回了聖域,她甚至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表示讓我快點把她的孩子帶走,她還要“工作”。

至於他的父親是誰,我不知道,也許他死了吧。這一年,杜朗特菲爾五歲。至於他的媽媽,她的“工作”很特殊。

來到聖域的杜朗特總是和其他孩子格格不入,他的嘴角總是帶著諷刺的笑容,對聖域的那一套總是嗤之以鼻。當然,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巨蟹座聖衣在他七歲的時候承認了他,穿著黃金聖衣卻始終一臉兇狠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還不叫迪斯馬斯克,他還是杜朗特菲爾,在一次出任務的時候,這個孩子殺死了一個不在任務範圍內的路人,為此杜朗特受到了史昂的懲罰,他咬著嘴唇什麽都沒有說,我去看他的時候,他用那種稚氣卻聽上去戾氣十足的聲音說道:“那是個壞蛋,我看見了,他想要強|暴那個女孩子,他是個畜生。”

“所以你殺了他?”我坐到他床邊,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該死。”杜朗特咬著嘴唇倔強的說道。

“聖鬥士守則第十一條是什麽?”我問道。

“……”他遲疑了一下,小聲囁喏道,“任何情況下,不得對普通人出手,”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道,“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嗎?!”

“他是個罪犯,那麽有法律制裁他,你這麽做,是濫用私刑,不是正義。而且你有能力阻止他,你卻把他殺了。”

“……”他咬著嘴唇什麽都沒有說,最後我聽見他小聲的說道,“我就是覺得這種禽獸該死。”

直到去他的家鄉調查之後,我才知道,杜朗特的父親死在了一次黑幫火拼中,這個可憐的小職員當時其實只是去給妻兒買晚餐,卻被為了救同樣只是路過的一個孩子,被流彈打中而死去了,他的母親身體不好,也沒有工作,為了拉扯大他做起了皮肉生意。

再次見到那位母親的時候,她躺在床上,已經是宮頸癌晚期,她對我說,“我的孩子怎麽樣?”

“很好。”我拉著她慘白冰涼的手說道,“如果您同意,聖域會支付您治療的費用……”

“不……”她搖了搖頭,“杜朗特交給你們我很放心,我不是個好母親,照顧不了他,還讓他在同齡人之間受到欺負和嘲笑……”

“我昨天夢見他父親了,還是那副膽小的,唯唯諾諾的樣子……不知道他在天堂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我是……要下地獄的吧……”

“不,”我把她的手放在額頭上,“您會上天堂的,一定會。”

她笑了,“得了,孩子,不要安慰我了。”

“這並不是安慰,是事實。”

“我能再見見我的孩子嗎?”她這樣說道,“雖然……也許他不一定會願意見我。”

“不,他來了。”我把臉轉向門口,七歲的杜朗特站在門口,看著他躺在床上的母親,我自動退了出去,關上門。

我聽見菲爾夫人對她的孩子說道,對聖域的黃金聖鬥士說道:“杜朗特我的孩子,我不怨恨你的父親,他膽小,他懦弱,他在面對上司的刁難的時候只敢唯唯諾諾,但是他是個英雄,杜朗特,他是英雄……我為他驕傲,就像為你驕傲一樣……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現在,我要去見他了,希望他不要生我的氣才好。不,即使他生我的氣,不原諒我也沒關系……”我把面具摘下來,擦了擦從眼角流出來的液體。

我聽見七歲的杜朗特哭了,這是他成為迪斯馬斯克之前,成為聖鬥士之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哭泣。

兩個星期之後,杜朗特作為菲爾夫人唯一的親人參加了她的葬禮,她穿著黑色的西裝裙躺在棺材裏回歸大地的懷抱,只有她的兒子陪伴著,她的墓碑上寫著一行字:她的驕傲,閃耀在星辰之上。

“走吧。”我對穿著黑色小西裝的杜朗特說道。

“去哪裏?”他抹了一把眼淚,擡起頭來看著我。

“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求留言你們就不留言是吧!QAQ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啊!

76、倔強的玫瑰

在聖域離教皇廳最近的雙魚宮有一片美麗的玫瑰園,那裏因為雙魚座聖鬥士的小宇宙庇護而終年盛開美麗的玫瑰,但是它現在依舊是荒蕪一片,因為駐守在雙魚宮的戰士,還沒有來到這座他命中註定的玫瑰園。

見到這個名叫蘭迪的孩子的時候,是在瑞典一家花店裏,小小的手撫弄著一朵快要雕零了的白色玫瑰,滿眼的可惜,然後他偷偷往裏面瞄了一眼,像個害怕小秘密被發現的孩子,小小的手掌拂過那朵行將雕零的玫瑰,微弱的,不強卻很清晰的力量慢慢註入那朵美麗的玫瑰,它漸漸擡起頭來,孩子像得到了什麽好玩的玩具一樣笑起來,然後向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這孩子是個天才,起碼,我所帶回聖域的孩子,迄今為止,能夠在受到聖域系統的訓練之前如此自行參悟使用小宇宙的方法的,並不多,那微弱的,屬於雙魚座的小宇宙縈繞著那朵美麗的玫瑰,只是我知道那朵玫瑰不能再繼續留在它的花瓶裏了。

“就是你嗎?”我來到那個孩子面前,他大概五六歲的樣子,毫不害怕的看著我,沒有被我帶著面具的怪樣子嚇到,轉而挺了挺小胸膛,“您要買花嗎?”――這是個很等漂亮美麗的孩子啊。

“蘭迪,有客人嗎?”一個年紀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的女人推著輪椅一點點從裏面挪出來,奇怪的是,蘭迪長的很漂亮,他的媽媽卻長得一般,可以說的是平平無奇。

我皺起了眉頭,蘭迪和他的媽媽……就算是長的像父親差距也不應該這麽大,難道說……

“媽媽。”蘭迪跑過去,幫著他的媽媽把輪椅推出房間,……我對媽媽這兩個字真的有點心理陰影了,想起穆的媽媽抱著穆哭泣的樣子,我頓時喉嚨一陣陣發幹,這到底要我怎麽開口?告訴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母親,我要把她的孩子帶去遙遠的希臘聖域?

“您是……”大概是我帶著面具讓她覺得很奇怪,所以蘭迪的母親用一種將近疑惑的語氣對我說道:“您不是來買花的吧?”她的手緊緊握著輪椅的扶手,指關節有點發白,“您請回吧,我不會把我的孩子交給你們的。”她擡起臉來堅定的看著我,明明是個很柔弱的母親,但是那一刻我卻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就算天塌下來也別想有人搶走她的孩子的決心,倔強到了極致。

該死的老綿羊已經試圖來誘拐過這個孩子了對吧,把棘手的事情推給我真的大丈夫?難道你認為你下不了手做的事情我就能下得去手嗎?!你當我是什麽!屠夫嗎?!豎了個中指的!該死的史昂老綿羊你等著我這就訂購巴豆去!你給我等著瞧!

“不……夫人您聽我解釋……”

“我不需要聽任何解釋!”她沖我堅定的,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只知道,蘭迪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他被任何人帶走,女神也好,上帝也好,撒旦也好,在我的生命終結之前,我不會讓任何人碰我的兒子!”她別過頭去閉上眼睛,“您請回吧。”

……看來真的說不通了,怎麽辦?要是真能動手搶那麽這個孩子早就在聖域了吧,那還有今天這事?聖鬥士對普通人動手又是不允許的,雙魚宮一直空缺著也不是辦法,每一代聖戰哪有十二黃金缺席的?

要是能再找另外一個,那麽老頭子早就這麽幹了吧,還把我踢來這裏做什麽?

蘭迪藍水晶一樣的漂亮眸子定在我的面具上,然後過來推我,“出去,出去,你惹媽媽生氣了。”和他媽媽一個倔強模樣。

在小鎮上調查到一些事情,蘭迪的母親不是他的親生母親,這個孩子在他還小的時候,父母死於一場意外事故,然後被他的姑媽收養,嗯,沒錯,這個被蘭迪稱為媽媽的女人應該是他的姑媽。

“法蘭克小姐啊……她真是個很好的人呢,還有蘭迪,哦天哪,那孩子簡直就是個天使,是愛與美的阿佛洛狄忒!你真難想象這個世界上有這樣漂亮的孩子!”

“是啊,蘭迪那個孩子真漂亮,但是不會有人把他誤認為是小女孩呢!那孩子照顧他媽媽的樣子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小男子漢。”

……這是鎮上的人對這對**的評價。

蘭迪的親生媽媽一定是個大美人吧……我躲在他家屋子的房頂上的時候看見蘭迪再給他的“媽媽”梳頭,“媽媽,你的頭發該剪了喲,已經太長了,收拾起來不方便,我來幫你剪吧。”法蘭克小姐笑著點了點頭,慈愛的摸了摸孩子金色的,短短的卷發。

小家夥搬來一個椅子,踩在椅子上,用毛巾圍著女人的脖子,用剪子一縷縷小心翼翼的剪著,午後的陽光透過窗口灑在這對**身上,即使孩子的手藝很生疏,母親的頭發被剪得有點亂糟糟,但是她的嘴角依舊掛著微笑,她的眼神依舊溫柔如水。

……算了。

大不了,最後一宮雙魚宮,我來鎮守好了,就算沒有魔宮玫瑰,我想也沒什麽人能夠從我這裏通過吧……再不濟,還有眾神迷宮呢,這份安寧和羈絆,就不要再去打碎了吧,我已經看過太多的絕望了。

懷著這樣的心思,我從屋頂上跳下來,忍不住回頭再看了一眼那對**的身影,算了吧,回去給老綿羊交差了。

只是意外和偶然永遠都遠遠超出人的算計,蘭迪面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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