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一次直面死亡

三天的時光轉瞬即逝，對於白傾顏來說，這是她最充實的幾天了，廚房雖然沒被燒了，卻是被熏的像炭…上官楠除了陪著媚心，便是聽人宣傳白傾顏在廚房的威風，雖然頭疼，又有些好笑，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

第三天傍晚，註定不再平靜了，沁心苑裏一道高亢的尖叫劃破天際，白傾顏在廚房準備她的傑作，聽到聲音抖了抖，想想她努力了3天的餃子一定要讓母親嘗嘗，便克制了好奇心，專心看著蒸籠。鐵師傅走來問“王妃，聲音好像是往沁心苑傳來的，王妃不去看看嗎？”“哦，那是得去了，快鐵師傅給我加大火力，就快好了…”白傾顏也開始心慌了，難道上官楠還記著上次的事，不對啊，不是都關媚心禁閉了嘛！算了！還是去看看吧！轉身交代了鐵師傅“蒸好了送一些去我娘房裏，再送些給上官楠，剩下的你們都嘗嘗，好了，我走了！”。

白傾顏心裏七上八下的，跑到沁心苑時只見好多人守在大門口，再往裏進只見血鳳兒跪在正屋門口，忙跑去焦急的詢問血鳳兒“娘，你怎麽了？為什麽要跪這裏呢？”血鳳兒紅著眼靜道“顏兒，娘方才路過這裏，本想進來看看廁妃的，卻一時不小心推倒了她，害她流血了…”白傾顏抱著血鳳兒輕聲道“沒事沒事，娘不用怕，我進去看看他們怎麽樣了？”說晚跑進屋裏，正遇到一個老婆子擡著一盆血水出來，忍著作嘔的沖動問“裏面怎麽樣了？”老婆子行禮回道“只怕胎兒難保啊！哎…”白傾顏進到臥室裏，上官楠做在太師椅上一只手支著額頭，白傾顏繞過屏風去看媚心，床上的人已沒有了意識，面如白紙，任人擺布，白傾顏退後兩步，她的思想裏小產並沒這麽可怕啊！她怎麽就成這樣了呢？上官楠走到白傾顏身後撫著她的肩柔聲道“去看看你娘吧！”白傾顏這才想到這人是血鳳兒推的，忙問“假如孩子沒了，我娘會怎樣？”上官楠沈默了一會兒道“父皇可能在來的路上了，一切只等父皇定奪了！你先別擔心。”白傾顏一聽急了，皇帝來了，事情就是大了，拉著上官楠吼道“那是我娘，我怎麽能不擔心？”上官楠輕拍著白傾顏的背道“好了，好了，本王不會讓她有事的…你放心吧！”白傾顏看著上官楠堅定的眼神安心了不少，雖然是皇帝的孫子，可它還沒有出世，皇帝也不缺孫子，應該不會太為難娘親，於是跑到門口拉起血鳳兒坐在院裏安慰著。

“皇上駕到！”血鳳兒拉著白傾顏迎了去，上官楠也第一時間跑了出來，帶領一幹人給上官宏行禮“父皇萬歲！”“皇上萬歲！”，上官宏看著跪成一片的人不耐煩的回著“行了，都起來，廁妃怎樣？”，上官楠拱手回道“回父皇，大的無恙，小的沒了！”，白傾顏看不出上官宏的喜怒，越發擔心了。正想著怎麽幫血鳳兒說話，上官宏先開口了“王妃，這事你可有話說？”白傾顏楞住了，想了想道“回皇上，是臣妾不小心推到了側妃，請皇上降罪。”血鳳兒感動的同時也跪下了不卑不亢的道“皇上，這事是民婦所為，與顏兒無關。”“娘…”“顏兒休得無禮！”血鳳兒嗔怪一句對著上官宏道“皇上明察，這事確實是民婦之過。請皇上降罪！”上官宏看向上官楠緩緩道“楠兒，你來說！”上官楠再次拱手做緝回道“父皇，先坐下來再說，”上官楠將上官宏請到院子裏的石桌邊坐下，命人上來茶，這才道來“父皇，這事確實為白三夫無心之過，孩子沒了可以再有的，還望父皇從輕發落。”上官宏輕嘆一聲剛想說什麽，一道略顯憤怒的聲音響起了“賤人！如此歹毒，連尚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說完跪到上官宏跟前一臉內疚的道“皇上恕罪！臣管教無方，讓賤內傷了龍孫！還請皇上降罪。”看了面前的人一眼，上官宏面無表情的說著“好了，白蒼勁，朕知你忠心，這件事朕自會處理。你且帶令夫人回去吧！”白蒼勁看向血鳳兒，心想這吃裏扒外的女人，為了自己女兒都可以這般不要命了，讓她來探聽消息的，她卻幫起了外人，丟了性命不要緊，讓他白某人少了一顆控制上官楠的棋子那才事兒大，真是越想越氣憤，惡狠狠地道“哼！這等毒婦如何能進我白府，臣得知此事已休書一封，將其休棄，這是休書。”說完從懷裏掏出張紙遞給血鳳兒。

血鳳兒似乎意料到了一樣，很自然的接過來，白傾顏奪過休書對著白蒼勁喊道“你怎麽可以這樣？王爺都說了是我娘無心之過，你還咄咄逼人！”“拍！”“老夫怎麽會生出你這等不孝女！”血鳳兒忙梧著白傾顏的臉，輕聲道“顏兒，皇上在這，別生事端。”令一邊，白蒼勁也跪在上官宏面前義正詞嚴的道“皇上，微臣教女無方，還望皇上贖罪！此事全憑皇帝處置！微臣絕無二意！”皇帝繼續沈默著，這時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皇上！”“皇上！”一個是白傾顏焦急略帶憤怒的聲音，一個是媚心虛弱的聲音。

上官宏看著兩個丫頭攙著的媚心道“側妃是受害者，就聽聽側妃的吧！”“謝父皇！”媚心說著做勢要跪下去，上官宏不忍，忙出聲阻止“側妃剛小產不必多禮，來呀！看坐！”接著有人搬來凳子伺候媚心坐下，上官宏看著血鳳兒道“白三夫人，你雖是無心之過，但也不可逃脫罪責，若側妃對你施以懲戒，你可有異義？”血鳳兒低頭道“民女絕無異義！”“好！側妃，你有何說法，盡可道來！”媚心點頭道“父皇，臣妾今日定要為自己和可憐的孩兒討回公道，臣妾要王爺休了王妃！”白傾顏一楞，苦笑著想，沒想到當初自己的一個玩笑盡應驗在自己身上了，血鳳兒忙跪到媚心面前苦苦哀求道“側妃，這不關顏兒的事，您要罰什麽就沖我來吧！求你了！”媚心冷笑道“哼！我就要王爺休了她！你是她娘，害我小產難道不是為了她？你是怕我生下孩兒威脅到她的地位才這樣做的吧？”“不，民婦確是無心之過。”“你不要再說了！”媚心起身跪到上官宏面前斬釘截鐵地道“皇上，次事雖為白三夫人所為，但她卻是為了王妃，所以究其根源，當是王妃！臣妾肯請父皇恩準王爺休了王妃，以免日後再起禍端。”

白傾顏不悲不喜，反正跟這裏也不熟，休了大不了自己養活自己，所以沒出聲，上官宏手指敲著桌子，似乎很為難，上官楠在專註的看著白傾顏，想看她無措或者求救的表情，很遺憾他看不到。白蒼勁冷漠的看著這一切，只有血鳳兒知道是她來結束這一切的時候了，她向上官宏磕了頭，又轉向媚心磕頭，然後對上官宏說“皇上，民婦謀害皇孫有罪，只求皇上不要為難顏兒，民婦當以死謝罪！”說完，不等所有人反應，撞向一旁的假山，所有人楞在當場，直到白傾顏大叫“娘…”，然後迅速沖到血鳳兒身邊，抱起血鳳兒，緊張的叫著“娘，你怎麽樣了？”血鳳兒虛弱的睜開眼睛，扯出一抹苦笑道“顏兒，以後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顧自己，我的後事皇上會處理好，你不要問太多……”還想說什麽，卻已來不及了，白傾顏抱著血鳳兒無聲的哭著，上官楠雖然傷心，卻硬是忍住了，蹲在白傾顏身邊默默陪著她。上官宏嘆息一聲對著眾人道“夫人以死謝罪了，側妃還有何話說？”“臣妾…臣妾無話可說了…”誰都沒想到事情會到到如此地步，媚心也沒想到。皇帝無奈的發話“白將軍回府吧，既已休棄夫人，這裏便沒你的事，走吧！側妃也回房休息吧！”。

待人走後，上官宏走到白傾顏面前道“16年了，還是第二次見你這孩子，剛成親時楠兒說你身體不適沒能好好看看你，現在卻以這種方式再見面，哎…好好呆在王府吧，楠兒會好好待你的，不會讓你像你母親這樣的，把她交給朕吧！”說罷命人來欲擡走血鳳兒的遺體，白傾顏抱著不放，上官宏耐心地說“她被你爹休了，難道你要讓她成為孤魂野鬼嗎？”“可是皇上就能讓娘不成孤魂野鬼了嗎？”“至少朕能讓她從哪來回哪去。”白傾顏看著上官宏堅定、真誠的眼神，松開了手，她看得出來上官宏跟血風兒之間一定有什麽關系，只是血鳳兒說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她也不想知道太多，所以放心讓上官宏帶走了血鳳兒，上官宏滿意的帶著一幹人走了，上官楠也帶著白傾顏送皇帝出門，臨走時上官宏看著白傾顏道“朕盼著你叫父皇的那天。”白傾顏楞了楞，目送那個相處不長卻感情深厚的母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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