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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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往年的舊例,  紅五月的匯演活動是高一和高二的節目穿插進行。放在最後的,往往是有些分量,比如質量比較高的舞蹈和演奏。中午的兩個小時裏最後彩排了一次,  下午的課一結束,  全校師生就開始排隊入場體育館,  飯都顧不上吃。

今天的溫度適宜,  穿一件不會冷,  穿兩件也不會熱。

體育館裏才剛開始進人,不至於太過吵鬧,  但也絕對動靜不小。

隨著一個又一個班次入座,  沈稚星和周遇就感覺到了那種久違的炙熱註目,是走過路過哪怕撞到座位都要多看一眼的堅持,更是明明離得不算太遠、聲音大一點就能聽到卻還是抑制不住花癡的直白……

他們倆是淡定自若,從小到大被關註慣了。

可李祺禎是真的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場面了!

“我的天啊,太誇張了吧!到底是有好看啊?”他發出了十分無語的感慨,  並且覺得其他人過於大驚小怪,  “我天天都看,也沒覺得你們倆帥裂蒼穹啊!”

單良新配了一副眼鏡,  也忍不住總往他們倆那裏瞥:“你懂什麽……”

正是因為天天看,  才不懂那種一個學期都瞧不見一兩次的心情!

每天山珍海味的吃,哪能知道別人打牙祭的快樂?

李祺禎啞口無言。

他是不懂,  但更想要表達的是,這兩人都內部消化了,  別人再看也沒用啊!

哪個天仙是有自信搶過周遇,還是比沈稚星更能釣?

理科一班坐在視野還算好的C區,隔著一個出口的D區那邊議論的聲音,他們這邊聽得一清二楚!什麽“周遇好酷”、“沈稚星好帥”都是小意思,  那種張口喊“老公”的,就真特麽過分了!亂喊什麽啊?差個六七米的距離,敢不敢到正主臉上喊?看周遇不一拳把你們統統錘飛……

入場還沒結束,體委和班長又搬了水過來發,到了周遇這兒,還調侃道這回兩人用不著共一瓶喝。沈稚星笑了一聲,輕輕嘆了口氣,就讓周遇捉住手腕。

“怎麽,不能笑?”

周遇也學他嘆氣,語氣是一絲都不帶抵抗的:“隨你笑。”

沈稚星掙了一下,沒掙脫,手腕依然叫他握著。

過了一小會兒,他側頭一看,人在發呆。

“你在想什麽啊?”

“水考,考完之後,差不多就要期末了。”周遇想了想,也沒瞞著,“暑假的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兒?你想去國外嗎,我們可以去海邊,游泳、潛水、沖浪都可以。”

沈稚星被他說的也心癢癢。他小時候是很愛玩的,現在的一些興趣特長其實都是各種玩法之間慢慢學成的。“可以!那8月我帶你去學擊劍吧!一年多快兩年沒碰了,暑假覆健起來也不錯!”

周遇笑意綻大,“好啊。”

“可是,你不能教我嗎?”

男朋友親自教,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到發硬。

可沈稚星聽了卻認真搖頭,“這個不可以。不過我可以慢慢等你學會,你這麽聰明,一定不會被難倒。就算這個暑假不行,還有下一個寒假。”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看的周遇心內悸動,恨不得這一刻就捧著他的臉頰,好好吻一吻那兩片唇瓣,將它們吮|吻的紅艷水潤才好……

體育館裏越發熱鬧,又過了一會兒,整個場館內被填的滿滿當當,高三的學長坐在內場延伸出來的座位,盡管來得最晚,但那裏卻是最佳觀賞區,比起高一高二坐在看臺上還得瞇著眼睛數人腦袋,他們簡直能把臺上主持人的妝容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剛剛聽說今晚的還有個女主持是許攸晴!”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消息,引得周圍一片躁動,甚至有人扒著看臺想要一睹高一小校花的真容,李祺禎也好奇地探長了脖子,“哪兒呢哪兒呢?”一夥兒人就像哈利波特裏魁地奇世界杯裏被媚娃迷住了一樣朝舞臺那邊看,結果人影晃來晃去,舞臺上的大燈還沒開,頂多就看到學生會的在那兒一路來一路去的忙活……

單良看著李祺禎那副樣子,也找到了同樣的無語感:“就這?”

許攸晴要是真有那麽好看,至於入校一年了,校內論壇匿名投票還被大半個學期不在課內活動的蔣嘉息吊打?要知道上輩子的蔣姐,可是人不在江湖、江湖依然有姐的傳說!

就在大家吹牛扯淡的時候,時間漸漸靠近匯演的開始。

舞臺上麥克風開始試音,匯演主持老師簡單說了一下秩序和紀律之後,又快速消失在舞臺上。隨著外邊夜幕降臨,場館內的燈光依次亮了起來,後臺的音響傳來了熟悉的啟動聲,整個活動即將開啟的氛圍終於上來了!

但沈稚星開始餓了。

看看手表,他們往常這個點是該吃飯了。

“我們班大概什麽時候上臺?”

周遇算了算,排在前面的節目要麽是簡單的合唱,要麽就是詩朗誦,理科一班的次序是第七,也就是開場後半個小時內。

他可以餓著,但沈稚星卻不行。

尤其是這些天一日三餐都精心養著,哪怕晚半個小時都不行!

“你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回來。”

周遇心念一動,立刻就要付諸行動。

他彎著腰穿過座位側邊的樓梯,數秒之後已經去到了最下面老應邊上。

只看見他三兩句說完老應很快點了頭,周遇就飛快地從C區左邊的出口跑出去。

李祺禎和人說了話回來,才發現沈稚星左手邊空了,“他幹嘛去了?”

“買吃的。”

聞言,李祺禎古怪又恍然大悟的盯了他一眼:“你……”

後者神色平靜,“我?我怎麽了?”

李祺禎搖頭,心內嘆氣:“祝你們幸福。”

沈稚星不明所以,“喔,謝謝。”

圍觀全程的單良:嗑死了嗑死了!

一個好會愛,一個好心甘情願的被愛!

原來我重生的福氣還有一部分紮堆在這兒了。

謝謝老天爺,我嗑的好爽好飽!

老天爺,如果你真的能聽到我的心聲,那我單良還要許一個願,讓我看到沈周二人在線打啵怎麽樣嗚嗚嗚……

周遇說他去去就回,果然就是神速。

他路上打了個電話告訴沈稚星他在回來的路上,問他節目到哪兒了,沈稚星根本沒心思看,只是含糊回應他:“嗯,過去兩個合唱,一個詩歌朗誦,現在四個主持人上臺了。”他說著,又忍不住叫周遇別急,聽到周遇跑步時的喘|息聲,一個勁兒交代他時間絕對夠的。

新節目上臺的時候,周遇喘著氣出現在C出口,沈稚星頓時談過半個身子往下看,“你快來!”他的語氣裏滿是期盼,直到周遇坐回身邊,填滿了那個空位,兩個人才勾著頭小聲說話……

李祺禎無語:“他們好過分。”

而單良卻恨不得把他和七班的王逸靈換個位置。

這樣也不至於大糖在臉上嗑都嗑不過來!

周遇買了些東西,但味道都不大,勉強先讓沈稚星把肚子填一填,等到演出結束,再看看能不能提前出去吃東西。

沈稚星也吃不了那麽多,他分著和男朋友你一點我一點,差不多了之後又收拾好垃圾,準備等一班要去後臺準備的時候找個垃圾桶丟了。

有人來通知的時候,一班就開始集體撤退。大家在後臺入口互相整理好了衣服和發型,這才在老師的安排之下,站到上一個班離開之後清空重新擺好的大臺階上。

隔著兩條大而深的幕布,前面的主持人還在說串詞,隊形之中有人小聲道“那是許攸晴的聲音”,一時間,又熱鬧了起來。班長壓低聲音讓大家安靜,人群之中有人疑惑發問:立桿麥克風收音收得到嗎?

周遇悶聲發笑,他拉了拉沈稚星的手指:“反正收音收不到我們這裏。”

沈稚星旁邊那個經常一起打球的男孩子也嘻嘻一笑:“太好了!”

最後一排男孩子們的笑聲傳到前面,又讓班長無奈回頭,“準備了準備了,註意別搶拍,寧可慢點加入進來也別大聲搶拍——”

主持人從場邊退下,幕布拉開,校歌前奏響起,由前兩排的女生帶著引入正題,沈稚星和周遇拉著手也跟著開始放聲唱。周遇是正兒八經從小練琴,樂理基礎擺在這兒,唱歌對他來說不難,但手裏牽著一個人,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集中精力到演出上。

事實就是從舞臺上往前方看,場中和看臺上的人完全模糊不清。

一邊是亮,一邊是暗。

那種模糊,是相互的。

因此,周遇肆無忌憚拉著沈稚星的手,一點也不怕誰能窺到這一角的秘密……

平平無奇的校歌大合唱,一到副歌的高音,甚至集體飄著的。

如果不是理科一班裏有全校著名的兩位大校草,大家根本不會投註多少關註。

事實上,臺下的人的確也沒能看得多清楚。可哪怕是這樣模糊,臺階最高一層的那兩位,模糊的五官輪廓和挺拔身姿還是在用盡全力傳達給所有觀眾一個信息:

快看!這就是大帥哥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隔得遠沒關系,大致感受一下這個氛圍!

臺下,蔣嘉息和朋友隔著老遠也聽到了周圍的吐槽。

“隔得是遠了點,但我還是覺得帥。”

“誰都可以看走眼,但蔣姐眼光確實沒得說。”

蔣姐大度,不拘小節,分手之後,也沒到周圍不準提她前任的地步,大家大大方方的說其實根本沒事,包括之前亞賽全金的喜訊傳回學校,蔣嘉息本人也承認過沈稚星的確是厲害。唯一的變化,就是其他人現在再誇沈稚星,她不會再有與有榮焉的心情……

一首校歌才三分多鐘,理科一般唱完,幕布一謝,大家就半摸著黑從臺上撤離,周遇拉著沈稚星從另一個方向離開,等兩人喘著氣一路跑到操場,對視一眼後,哈哈大笑起來!

“就這麽走,沒關系嗎?”

“我和老應說一聲,沒事的。”

5月中旬,大操場上學校從開春維護了整整兩個月的草皮迎來了開放。夜裏,這裏甚至散發著清新的青草香,草地大概有兩個指節深的草皮沒有修剪,柔軟又自然。周遇拉著他一起躺下,兩人都不禁舒服地嘆了一聲。擡頭雖然沒有漫天繁星,但隨意的幾顆也足夠點綴。

“夏天要來了。”

“然後呢?”

“……你不許親我脖子。”

“……”

“你一定聽見了,別裝。”

“那我親哪兒?”

“你親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回來晚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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