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高向曉失聲，“闌哥什麽時候有初戀了？”

劉靈震驚：“你不知道啊！”

“你也沒說過啊。”

劉靈無語，他又不是大嘴巴：“你也沒問啊。”

“快快快，再說說闌深的初戀。”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有個念念不忘喜歡了幾年的初戀。”劉靈想了想，“好像是大學認識的。”

劉靈猛地擡起頭，看向闌深，揣摩了一下他的表情：“等等，不會林苗就是你那初戀吧。”

闌深笑而不答。

嘶——

三人齊齊長吸一口氣。

這下可有意思了。

劉靈表情莫測地看了他一眼，語氣酸唧唧：“林苗估計是初戀吧，也真是好運氣……”

他表情暗了暗，半開玩笑的可惜道：“闌哥我也可以，我也想和你談戀愛啊。”

闌深知道他那些破事，擺擺手，揮開面前的三人：“行了行了，都散了。”

“別，讓兄弟們吃口新鮮的瓜啊。”

闌深冷笑：“還是那句，無、可、奉、告。”

他幾步走到陽臺，看見林苗的身影。

等林苗進了對面的宿舍樓，他才拿出手機，估摸著時間，給林苗發語音。

語氣柔和：“你回到宿舍了嗎？”

兩人又順理成章在微信上聊起來。

三個猹扒著陽臺的門，聽著闌深幾乎稱得上溫柔的語氣，猶如見了鬼。

岳子昂用氣聲問：“這就是戀愛中的男人嗎？”

劉靈同樣小聲回答：“畢竟是暗戀了幾年，闌哥那臭不要臉的，居然克制這麽久已經很稀奇了。”

“天哪他們到底怎麽認識的，我真的好好奇啊！”劉靈咬著手指尖叫，恨不得立刻開磕。

闌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幾人瞬間收聲。

著急忙慌地跑回書桌前，裝模作樣地學習。

闌深啪的一聲關上陽臺門，收回視線，看向手機。

林苗：“到了。”

正當闌深心想怎麽把話題扯回去，林苗就先發來消息。

林苗：“要不我周末請你去吃飯……就當我給你賠禮。”

闌深眼神微動：“啊抱歉，我周末有事。”

他趁熱打鐵：“三言兩句說不清楚，要不我給你打電話解釋？”

林苗楞了一下：【好】；

電話很快接通。

闌深輕笑：“餵？真不用請我吃飯。”

闌深好聽的聲線透過電話微微失真，林苗摳了摳手機：“可是、可是我心裏過意不去。”

“是我不好，冤枉了你。”

闌深心想等的就是這句話：“真不用，再說周末我要去籃球比賽。”

“籃球？”林苗一楞，轉而想起闌深的身高，似乎也挺正常。

“對啊，我還是籃球隊的，周末我們書院和工科比賽。”闌深不懷好意地一笑。

“你要是真過意不去，就陪我去比賽吧。”

林苗楞了一下：“我？”

“對。”

“可是我不太懂籃球啊……”

闌深放輕語氣：“我只想讓你陪我，要帶的東西還挺多，籃球鞋、換洗衣服、水……”

假的。

闌深聲音似乎有點委屈：“別人都會叫上朋友幫忙看東西，我也想拜托你幫忙。”

林苗耳尖微熱：“當、當然可以，這種小事，我們本來也是朋友。”

闌深莞爾：“那到時候我去接你。”

——

畢竟想給闌深賠禮道歉，林苗答應的很痛快。

但是到了周末當天，林苗差點退縮。

他站在體育館外，咽了咽口水。

透過大門，肉眼可見籃球場旁裏三層外三層的人。

座位早就坐滿了不說，甚至還不斷有人往裏湧。

太、太多人了。

林苗只是想象一下身處在人群中，就呼吸不暢。

擁擠，嘈雜，悶熱……

林苗站在門口，進退不得。

“同學？麻煩讓一讓。”

林苗猛地回過神：“抱歉。”

他趕緊躲到旁邊，把入口讓給別人。

“天哪！等了一年，終於又有籃球賽了。”

“太激動了嗚嗚嗚，我們工科籃球隊都是大帥哥啊。”

一個女生捂著嘴偷樂：“而且聽說那個校草闌深也會上場！”

“我打賭今天肯定又有人沖上去告白。”

“哎呀，我就說他一來肯定人多，叫你快點快點，這下好了，都沒位置了。”

女生拉著朋友道歉：“沒事沒事，我們站在後面也行，看得清楚。”

這是林苗第一次直白地認識到闌深有多受歡迎。

他震驚之餘，心裏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正想著怎麽辦，闌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苗抿著嘴唇接起。

“你到哪了？能找到嗎，要不要我出來接你？”

林苗躲到沒人的角落：“我到了……不過好多人，我、要不我在角落裏就行。”

闌深深知他的性子，都到了這一步了，絕不輕易放他退縮。

“可是這樣你怎麽幫我看包呢……”

林苗懊惱地哦了一聲。

“你在門口嗎，我來接你。”

林苗低低地嗯了一聲。

闌深掛了電話，放下包就打算出去。

旁邊隊友湊過來：“闌哥要去接誰啊？”

“一個朋友。”闌深指了指座位，“這兩個位置幫我占住，我馬上回來。”

隊友比了個OK。

闌深很快在門背後找到了自閉的林苗。

闌深把他轉過來：“人這麽多，會不舒服嗎？”

“有點、還好。”

林苗緊緊地跟在闌深背後，亦步亦趨，頭也不擡。

最大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闌深低聲安慰他，以退為進：“實在不想去也沒事的，你願意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林苗擡頭看了一眼闌深，絞住手指。

他深呼吸幾次：“我、我可以的。”

總不能讓闌深一直遷就自己……

闌深微微一笑：“跟著我，不想說話就不說。”

他帶著林苗從邊邊繞了一圈，坐到了第一排。

林苗環顧一圈，才發現旁邊就是他們球隊的位置，一群穿著球衣的男生又高又壯，林苗呼吸一滯。

“喲，闌哥，這位……”

闌深擋在林苗面前，阻斷他人探究的視線，隨意道：“我朋友。”

“還不上場熱身？比賽都快開始了。”

幾人看出闌深護犢子的態度，識相地走開。

“這是包，這是水，包裏還有牛奶和面包，隨便吃。”

闌深轉頭對林苗說：“後邊就是我舍友，有事你叫他們也行。”

林苗轉頭，看到三只瞪圓眼睛的狐獴，齊齊朝他露出大板牙。

好歹是認識的人，林苗微微松了口氣。

劉靈笑嘻嘻：“好羨慕啊，闌哥從來沒給我們占過座。”

被闌深瞪了一眼，劉靈才稍微收斂。

闌深瞪了他一眼，才準備上場。

眼見全場唯一一個熟識的人要走，林苗下意識拉住闌深，像只依賴於人的小奶貓。

闌深順著力道停下。

林苗吶吶地收回手。

闌深耐心地看著他。

“沒什麽……比賽加油。”

闌深嘴角上翹，露出大大的笑容：“好。”

等闌深上場了，劉靈才戳戳林苗：“噗呲噗呲，你是專門來看闌深的嗎？”

林苗點點頭。

劉靈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那你今天可以好好看看了，可多人暗戀闌哥，專門來球場。”

林苗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暗戀？”

“嗯哼。”

劉靈似笑非笑地答應道。

他瞥了一眼闌深。

我可是幫你推了一把了，接下來就看你發揮。

要是真能促成他倆，應該會比自己好很多吧。

劉靈臉上笑容不變，朝場上努努嘴，讓林苗仔細看。

已經徹底入秋了，到了穿外套的季節。

不過體育館裏人多熱鬧，倒也不冷。

雙方隊員熱完身，都脫了外套，露出裏面的短袖球衣。

闌深本來外面也搭著件長袖，此時脫下拿在手裏。

隊友見了：“要不我順便幫你放過去？”

闌深搖搖頭：“不用麻煩了。”

他往場邊走了兩步：“林苗！”

林苗疑惑地看過去，只見闌深手一揚，將外套丟給了他。

林苗趕緊伸手去接，才逃過被外套糊一臉的命運。

“幫我拿一下。”闌深擡了擡下巴，露出一個放肆的笑容。

“哦……哦好。”林苗看著他的笑，攥緊了手裏的外套。

立馬又回過神，把自己弄出來的褶皺撫平。

林苗感受到場上許多人都順著闌深的動作，把視線向自己投來，他有點無措。

“哇他是誰啊，居然又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小帥哥！”

“嗚嗚嗚果然帥哥的朋友都是帥哥嗎。”

林苗聽到有女生小聲議論，耳尖微紅，默不作聲。

好在比賽馬上就要開始，眾人的註意力都回到球場上。

“第23屆S大籃球聯賽即將開始，本場比賽為理科學院對工科學院！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讓我們為每位選手加油！！”

全場掌聲雷動，歡呼聲夾雜著口哨聲。

林苗甚至還聽到了有人堪比海豚音的尖叫。

“理科隊！加油！”

“工科隊！加油！”

“季明睿！加油啊啊啊！”

“沖沖沖！王遠你是最棒的！！”

“闌深！加油！闌深！加油！”

不知道怎麽的，喊闌深的聲音越來越大。

本來還只是一些懷春少女，很快，許多懷春少男也加入其中。

“闌深哥哥看看我！我可鹽可奶可上可下！！”

有人臭不要臉地喊道，惹得大家齊齊發笑。

林苗緊繃的神經也被這歡樂的氣氛感染，漸漸放松下來。

加油聲越來越大，林苗看了眼闌深，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開口。

“闌深，加油。”

他頓了一下，又稍微加大了點音量：“闌深，加油！”

混在眾人之中，理應不算顯眼。

闌深卻像心有所感，轉過頭對上林苗的視線。

林苗嗓子一哽，才把加油二字說完整。

闌深看著他的嘴型，綻開笑容，沖他擺了擺手，聲音頗有寵溺：“好——”

林苗的心猛地快速跳動起來。

旁人一聲聲的呼喊像是敲打在他心上，連帶著心跳也愈演愈烈。

他聽到旁邊的女生激動的聲音：“天哪！！闌深看到我們了，他是看過來了吧！”

“他是不是聽到了，我們再叫大聲點。”

“闌深加油——”

只有林苗知道，闌深看到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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