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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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脆響的鳥語和陣陣花香傳來,對弈的一男一女身著一藍一白,在昏黃的夕陽下,寧靜悠然的宛若一幅畫卷。

但是,隱匿暗處的人卻正好拿這幅畫來大做文章。

“安孜,看來,咱們的三王妃肚裏的種來頭還真是不小呢!”熱娜王妃陰冷的揚起唇角,“去安排一下,今晚,本王妃要設宴。”

“設宴?”安孜不明白,“宴請誰?”

“王,三王妃,還有雍南大王。”熱娜高深莫測的一笑,“別忘了,在他們的杯子上塗抹催眠藥,到時候,就有好戲瞧嘍!”

“遵命!”安孜轉身走向膳房。

亭內,穆迦卻沒想到冷絲絲的棋藝如此精湛,一連兩局,他總是在前幾步便被圍追堵截,接下來便是步步維艱。

第一局冷絲絲險勝,卻還是打成了平手。

第二局冷絲絲勝。

第三局……冷絲絲穩操勝券,穆迦卻已經騎虎難下。

他忍不住擡眸,面前靈秀的水眸雖然盯著棋盤,視線卻並未聚焦,若有所思,像是在想其他的事。

發髻高綰,鳳釵細致的墜鏈在鬢邊輕搖,黛眉清雅,紅唇如花,肌膚吹彈可破通透如月下靈幻的白玉。

輕盈的漢式長袍罩身,胸前露出一抹刺繡花邊的束胸,纖細的腰肢上系著鵝黃錦緞束腰,寬大

的袍袖宛若蝶翼,輕盈透薄,一舉一動間,纖細的手臂若隱若現。

夕陽在她身上鍍了一層光氳,更顯的她出塵飄逸,惹人愛憐。

他看的不禁恍神。

冷絲絲捏起一粒白子,在棋盤上比劃了一圈,忍不住擡眸,正對上穆迦柔情脈脈的深邃眼眸,她就知道這家夥不會單純只是下棋。

“穆迦?你還好吧?”他的溫柔,只能被稱為陰柔,不得不防。

“呃?”穆迦回神,“絲絲,剛才你在想什麽?雖然你並沒有用全力與本王對弈,本王卻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真是諷刺,她對他似乎從來不用全力,縱然是被他關進籠子裏,依然能油嘴滑舌的說,不看殘疾人跳脫衣舞。

“我在想你們坷垃汗王朝的天師。”她直言。

“天師?你想他做什麽?身為雍北王府的三王妃,應該想想相夫教子才對。”

她勾了勾手指,他會意湊近,“你們那位天師能不能通神?”

“神?”她到底要做什麽?天師那些法力,無非是糊弄坷垃汗的無知子民罷了。“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想讓他幫我給義兄送個信。”

“你有義兄?”穆迦這才發現,自己對莫茵兒了解的徹頭徹尾,對冷絲絲卻一概不知。

“你或許聽說了,我來自冥界,義兄就是閻王陛下。我現在有身孕,不方便尋死,所以,我想告訴他有孕的事,這件事事關重大,關系到我和厄斯蘭的未來。”

“然後呢?他知道之後,又如何?你要離開?”穆迦有種說不出的難過,“絲絲,你是人,應該隔絕與異類的接觸。”

“穆迦,告訴你這件事,只是想讓你幫我與天師見個面,我不想讓厄斯蘭擔心,他不懂,你也不懂,你們都不了解我的處境有多尷尬,我的心有多苦!”

她不但要防著璃泉隨時來找麻煩,更要防著厄斯蘭打探花飛修頤,還要去煞費苦心的讓厄斯蘭愛上自己……她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絲絲……”

“不要再說了!”她咆哮著,將棋盤掃落,茶杯也墜在地上碎裂,黑子白子落了滿地。

穆迦從未見她如此失控大怒,想必她真的隱忍了許久。

“哎呦,三妹妹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火,有了身孕的人,應該心平氣和才對!”

冷絲絲見是熱娜,扯動唇角艱澀漾出一笑,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正在氣頭上,萬一開口,她不知道會說出什麽不入耳的話,她真的不想樹敵太多,孩子的事已經夠她煩的。

見她要走,熱娜卻不肯放人,一把拉住她,活像是失散多年再次重逢的姐妹般,親熱的叫人起雞皮疙瘩。

“妹妹,今晚去我房裏用餐吧,正好我也正要請雍南大王一起來,王處理完政務也會過來的。”

“熱娜王妃的好意我心領了,抱歉,今晚我還有事要忙。”冷絲絲決絕抽手,抱著雪兒匆匆離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穆迦搖頭嘆息,熱娜卻玩味的挑眉一笑,“雍南大王喜歡冷絲絲更勝莫茵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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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失寵媚姬【193】

穆迦撚起桌上剩下的一枚黑子,似笑非笑的把玩著,不屑地瞥了熱娜一眼,“本王喜不喜歡冷絲絲,與熱娜王妃無關!”

“雍南大王一直沒有迎娶王妃,是因為王權不穩,以權勢為重。但是,現在……”

穆迦不耐煩的打斷她,“熱娜,我勸你還是乖乖做自己的王妃,不要動歪腦筋!皇後的下場,我和大汗的獨臂,以及我失去的一切,你也都看到了。”

熱娜冷笑,“大王的提醒多餘了,以我在厄斯蘭心中的地位,無人可替代!”

“厄斯蘭之所以不動你,是不想與母後翻臉,畢竟你是大汗賜婚,母後也一直拿你當兒媳。不過,如今絲絲有了孩子,母憑子貴,母後也會對她另眼相看。厄斯蘭為了冷絲絲,可以付出一切,也可以毀滅一切,包括你!”

熱娜氣急,卻又無法辯駁,“你……”

“惜福吧!”

***

厄斯蘭步入熏香濃烈的正妃樓閣,忍不住擡手按住鼻子,他不得不佩服以前的自己,竟然能忍受濃烈至叫人作嘔的香氣,還能與熱娜談情說愛。

熱娜歡天喜地花枝招展的迎上來行禮,“恭迎王,穆迦皇兄已經到了多時,就等王了。”

厄斯蘭看了眼酒桌,他來,只是為了見冷絲絲,她整天像躲避瘟神似的躲著他,神出鬼沒,大白天都難見一面。

“絲絲呢?”她還真是躲上癮了,竟然無視他這個夫君?!

“三王妃回絕了我的邀請,說,今晚還有事要忙。”熱娜小心的陪笑,“王也知道的,她有身孕,我不敢強把她拉過來。”

不敢強拉?只怕是絲絲覺得熱娜居心叵測才不來的吧!

穆迦隨手示意丫鬟們退下,拿起酒壺,給厄斯蘭倒滿酒杯,“絲絲有心事,她說要見閻王,她在為自己的身孕擔心。”

厄斯蘭心底泛酸,她的心事不告訴她的夫君,卻告訴穆迦?

“見閻王?呵呵……不就是尋死嗎?”熱娜搖頭失笑,“我們三王妃死了多次了,還怕再多死一次?想死就死唄!”她巴不得她能死幹凈。

“熱娜!”厄斯蘭一巴掌打過去,將熱娜打下位子。

熱娜捂著腫痛的臉,驚懼後退,卻又欲哭無淚,“王,您打我?”

“絲絲一直躲著本王,不想與你爭風吃醋,只怕你這次宴請,也是宴無好宴吧!”

說完,他突然拔下她頭上的銀簪,探入酒杯,半截白銀質地變得漆黑,“果真被本王猜中了,熱娜,你竟然下毒?!”

熱娜忙不疊的跪下,“王饒命!”

“你陰毒至此,罪大惡極!”厄斯蘭憤恨的一腳踢開她。

熱娜被中傷吐血,滾地喘息忙求饒,“王,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本王饒你的命,你肯饒了本王的孩子嗎?”

“這……王,這只是****而已,我……只是想讓王留宿的。”

“****?”厄斯蘭伸手端過穆迦面前的酒杯,直接倒在地上,地毯嘶嘶灼燒出一個窟窿,“這是****嗎?你也想讓皇兄留宿,還是想要他的命?”

“厄斯蘭何必動怒?少了一條手臂,我還在乎這條命嗎?”穆迦搖頭失笑,“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沒了雍南王府,屬下也被你殺的差不多,卻終究還是你哥哥,撇開王位之爭,撇開利益,撇開我們的相互傷害,我還是要站在你這邊,我對絲絲的愛雖然有偏差,卻絕不亞於你。熱娜王妃既然屢教不改,也該清理了。”

厄斯蘭被穆迦的話哽得透不過氣,他一再找茬搶奪兵權,又興風作浪將絲絲送到大汗身邊,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害她差點***,砍掉他的手,已經收下留情!

“穆迦,你知道,我比你更看重我們的兄弟之情。”

“若是我們不是生在皇家,應該是一對兒好兄弟!只可惜,造化弄人……”

“借口!”厄斯蘭一拍桌子,整桌飯菜也沒了心情用,憤恨的命人將熱娜拖去了出去。

穆迦卻覺得兄弟倆難得打開心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厄斯蘭,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被拖到門口的熱娜,看到立在門口冷笑的安孜,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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