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幹的。

柯柯醒了，而且是在……不太幹爽的情況中醒來。

明明前天晚上才紓解過，怎麽會夢遺呢？

柯柯坐在床上，花了幾分鐘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的時候，柯柯皺眉看著床鋪上壓出來的印子。

周圍都是平整的，只有這一長塊有褶皺。他又掀開了另一邊的被子，看到另一邊也有類似的痕跡。

柯柯躺到床上，把自己的手放到那上面。

這是……

大力士舉啞鈴？

他……最近睡覺這麽……積極的嗎？在夢裏也妄想自己舉鐵？

柯柯一臉覆雜地起身整理好今天的床鋪。

在浴室換衣服的時候柯柯低頭看了下自己沒什麽肌肉線條的身體，輕嘆了口氣。

果然是做夢。

內褲上的痕跡已經快完全幹了，柯柯搓的時候稍微費了點勁。

今天不用上班，柯柯整個人都犯懶，動作甚至有點像《瘋狂動物城》裏的閃電。

吃過早餐，柯柯去房間裏抱被子去陽臺曬。

新疆棉花確實是非常好。用新疆棉花彈出來的被子很大很軟，一點都不壓身子，蓋起來不僅輕得像蠶絲被，還暖和得很。

因此直到把被子整床抱起來的時候，柯柯才感受到它的重量有多少——他這床用了12斤的棉花！

“嗯——”

柯柯稍微使了點勁兒，把被子全抱了起來。

被子面積太大，柯柯的視線全都被擋住了。

下床的時候有什麽東西響了一下，柯柯記起自己的陶瓷杯還放在床頭櫃上，趕緊後退。

杯子應該是被撞到了，陶瓷杯蓋掉在桌面，晃呀晃地轉圈，最後停在桌面，沒掉下去。柯柯重新抱起被子，小心地避開了些床頭櫃往另外一邊出門。

“唔！”

柯柯撞到了門框，整個臉都猝不及防地埋進了被子裏。他在一片黑裏稍微調整了下方向，才終於順利出了房間門。

房間裏，藏到床底的樹枝手重新出來把柯柯床頭櫃上的杯子往裏推了推，又把柯柯掉在房間門口反得底朝上的棉拖擺正，然後在腳步聲靠近時迅速縮了回床頭。

“在這兒啊……”

柯柯把掉了的棉拖重新穿上，彎腰到床上拿枕頭。

“嗯？”

柯柯似乎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他湊近了床頭，頂著剛剛抱被子弄亂的頭發，仔細觀察。

“這龍是五個爪的？”

柯柯上手捏了捏木雕上的龍爪，盯著看了一會兒。他莫名其妙地覺得這木雕的樣子好像變了，但又實在是不記得這木雕的具體樣子了，只好作罷，拎起兩個枕頭出去了。

沒走兩步，柯柯又猛地退回來沖到龍鳳呈祥面前，一臉嚴肅。

“你是不是會動？！”

……

空氣中安靜得只有柯柯的呼吸聲。

床上的龍鳳呈祥並沒有因為柯柯的突然提問就回答他。

柯柯皺著眉，抱了枕頭去陽臺上曬，然後回房間拿了床頭櫃上的水杯，又從櫃子裏拿了藥、書架上拿了一本《哈姆萊特》。

小樹擺件在客廳伸展著。

柯柯吃了藥，就拿起書站在原地看著小樹擺件。

看了一會兒，柯柯想起來自己是要看書，於是拖著客廳的黃色花花椅移動到陽臺。等到將書舉到面前，柯柯又覺得每個字他都認識，但好像又都讀不懂。

那些字像會暈染書頁，它們在柯柯的眼前漸漸模糊，在太陽的強光下變得難以辨認。

柯柯幹脆癱著往下出溜了一點，把書扣在臉上，雙手搭在肚腹處，和黃色的花花椅一起，變成了一朵接受光合作用的小花。

而臥室裏的“床頭龍”悄悄將另外一個四爪的爪子也變成了五爪，並把藏起來的爪子從鳳凰的尾巴下重新露出來，變回木匠最初雕刻的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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