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假分手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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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般，毫無預兆地劈進了湘芮的心底。她怔怔地看著遲暮，臉色瞬間蒼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分手？
為什麽？
他們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的指尖都還有屬於他的餘溫，怎麽會突然就要跟她分手？
“遲暮，你在開玩笑嗎？”湘芮顫抖著聲音，輕聲問道。
“湘芮，你先聽我說。”遲暮看到湘芮的臉色，知道是自己剛才的話把她給嚇到了，忙解釋道，聲音溫和如初，“事情是這樣的，前兩天，醫院裏突然接收到了一個車禍病人，已經確診為腦死亡了，患者的父母親打算放棄治療，甚至還願意捐獻出患者的心臟，而那位病患的血型，正好與小唯匹配……”
湘芮本就聰明，後面的話也不用遲暮再說，就已經能夠全部明白了。
她心裏突然湧出一絲悲涼的情緒。
因為遲小唯，他終於還是要放棄她了嗎？
眼前突然有了淚意，湘芮拼命地忍住，說：“如果你不跟我分手，小唯就不答應動手術，是這樣嗎？”
“湘芮，小唯她的性子因為多年的病情越來越偏執，這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但這次是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手術一旦成功，小唯就不必再因為心臟病而受到折磨，她會健康起來。而且，我也並不是真的想跟你分手。”遲暮望著湘芮，聲音懇切，“我們只是暫時的分開，是假的分手。”
即使是這樣，湘芮心裏還是很難受。
為了遲小唯，她只能這樣一次二次地退讓，委屈求全嗎？
“那手術之後呢？遲暮，你想過沒有？如果小唯知道，這是我們騙她的，她會怎麽樣？”即使有些生氣，湘芮還是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努力控制著自己。
遲小唯是什麽性子？
一旦知道這是他們聯合起來騙她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湘芮真的不敢想。
她突然很害怕，害怕這次的“分手”，會變成真的分手。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唯相信我們已經分手了，能同意手術。”遲暮突然握緊了她的手，眼中清晰地倒映著湘芮的臉龐，不難看出他的決心，“湘芮，對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但……請你能答應我。”
他的手很暖，可是卻怎麽樣都暖不到湘芮的心裏去。
她只覺得全身冰涼。
她很想問問他，問問他總是想著小唯，有沒有想過她？考慮過她的感受？
就算他們只是假的分手，可她也是會傷心的……
她是喜歡他，也願意為遲暮著想，卻也還是希望他能為她考慮得多一點，能多在乎她一點點……
因為她的心，會跳動，也會覺得痛。
也因為愛的深，她才會如此的患得患失。
湘芮深吸了一口氣，逼退了幾乎要漫到眼前的淚，說了自己一直想問，卻從未問出來的問題：“遲暮，那你知道小唯對你的感情嗎？”
遲暮握著湘芮的手頓時一僵，眼神覆雜。
不用回答，湘芮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果然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小唯對他的心思，卻從來都沒有表明過自己的態度。
湘芮不著痕跡地縮回了手，卻又被遲暮牢牢地抓住，他目光堅定，毫無隱瞞：“湘芮，小唯她是我的妹妹，永遠都只是妹妹。我對她，除了兄妹之情，再也沒有別的了。”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不會和你分開，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湘芮，我是喜歡你的。”
這輩子，也只喜歡你一個人。
遲暮看著湘芮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而後，他輕輕低下頭，一個輕柔又克制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湘芮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遲暮的性情內斂，在一起好幾年，她從來都沒有聽到遲暮說過“他喜歡她”這樣的話，可她沒有一絲的心動與緊張，只有滿滿的不安。她突然間不知道該怎樣去分辨，他對她究竟是真心真意，還是因為想要她答應和他的“假分手”。
他的聲音繼續從頭頂上方傳來：“等到小唯的換心手術結束，身體徹底好了以後，我會跟她說清楚的。湘芮，相信我，只這一次。”
“只這一次？”湘芮睜開了眼頭，微微仰頭向他重覆確認道。
遲暮重重地點頭：“我向你保證，只這一次。”
“好。”湘芮望著他好看的眉眼，答應了他。不論怎樣，她還是不忍看遲暮在自己和小唯兩個人之間，左右為難，主動選擇了退讓。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湘芮已經很累了，等到遲暮收拾完廚房再回到客廳的時候，她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遲暮放輕了腳步走到湘芮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一路抱去了房間，替她蓋好薄被，又將空調的溫度調到最舒適的二十六度。做完這一切後，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間，安靜地替湘芮把家裏雜亂的地方全都收拾好，才悄然離開。
湘芮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按時起床去公司上班，出門之前，她接到了遲小唯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遲小唯略帶著得意洋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齊湘芮，我哥跟你說了分手，對嗎？”
消息這麽快，是剛知道了就忍不住給她打電話了吧？
“小唯，你想說什麽？”湘芮聲音平靜地說道。
“是我贏了！”小唯笑了笑，“齊湘芮，我說過，你會輸的！在我哥的心裏，只有我才是最重要的！我讓他和你分手，他就一定會和你分手！怎麽樣，現在你相信了吧？”
湘芮沒出聲，心底卻是一片苦澀，即使她和遲暮說好只是假的分手，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小唯順利手術，即使她早已做好了準備，但聽到小唯這樣說，她還是難以接受。
小唯說的沒錯，在遲暮的心裏，她不是最重要的。
“小唯，希望你手術一切順利。”僅管小唯這樣對她，湘芮還是希望她能好起來。
電話那頭，小唯冷冷地笑了一下，卻道：“我的手術當然會順利，我會好起來，像一個健健康康的人，然後一直和我哥在一起。”頓了頓，小唯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又說道，“對了，齊湘芮，我覺得你需要寫一份保證書給我，保證你和我哥是真的分手了，而且以後都不會再纏著我哥。我相信我哥，可我卻不相信你。”
“小唯，我已經和你哥分手了。”湘芮的手忍不住輕輕地發顫，全身的神經都緊繃在了一起。
遲小唯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保證書？
她怎麽想得出來？
“你要是不寫，我就讓我哥逼你寫，一天不看到你的保證書，我就一天不同意手術。我相信，我哥他一定會答應我的。”遲小唯笑著說道，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說這樣的話有什麽不對。
湘芮用力地抓著手機，指尖幾乎發白，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回答道：“好，我答應你。”說完，她率先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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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為什麽？
他們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的指尖都還有屬於他的餘溫，怎麽會突然就要跟她分手？
“遲暮，你在開玩笑嗎？”湘芮顫抖著聲音，輕聲問道。
“湘芮，你先聽我說。”遲暮看到湘芮的臉色，知道是自己剛才的話把她給嚇到了，忙解釋道，聲音溫和如初，“事情是這樣的，前兩天，醫院裏突然接收到了一個車禍病人，已經確診為腦死亡了，患者的父母親打算放棄治療，甚至還願意捐獻出患者的心臟，而那位病患的血型，正好與小唯匹配……”
湘芮本就聰明，後面的話也不用遲暮再說，就已經能夠全部明白了。
她心裏突然湧出一絲悲涼的情緒。
因為遲小唯，他終於還是要放棄她了嗎？
眼前突然有了淚意，湘芮拼命地忍住，說：“如果你不跟我分手，小唯就不答應動手術，是這樣嗎？”
“湘芮，小唯她的性子因為多年的病情越來越偏執，這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但這次是好不容易才有的機會，手術一旦成功，小唯就不必再因為心臟病而受到折磨，她會健康起來。而且，我也並不是真的想跟你分手。”遲暮望著湘芮，聲音懇切，“我們只是暫時的分開，是假的分手。”
即使是這樣，湘芮心裏還是很難受。
為了遲小唯，她只能這樣一次二次地退讓，委屈求全嗎？
“那手術之後呢？遲暮，你想過沒有？如果小唯知道，這是我們騙她的，她會怎麽樣？”即使有些生氣，湘芮還是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努力控制著自己。
遲小唯是什麽性子？
一旦知道這是他們聯合起來騙她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湘芮真的不敢想。
她突然很害怕，害怕這次的“分手”，會變成真的分手。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唯相信我們已經分手了，能同意手術。”遲暮突然握緊了她的手，眼中清晰地倒映著湘芮的臉龐，不難看出他的決心，“湘芮，對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但……請你能答應我。”
他的手很暖，可是卻怎麽樣都暖不到湘芮的心裏去。
她只覺得全身冰涼。
她很想問問他，問問他總是想著小唯，有沒有想過她？考慮過她的感受？
就算他們只是假的分手，可她也是會傷心的……
她是喜歡他，也願意為遲暮著想，卻也還是希望他能為她考慮得多一點，能多在乎她一點點……
因為她的心，會跳動，也會覺得痛。
也因為愛的深，她才會如此的患得患失。
湘芮深吸了一口氣，逼退了幾乎要漫到眼前的淚，說了自己一直想問，卻從未問出來的問題：“遲暮，那你知道小唯對你的感情嗎？”
遲暮握著湘芮的手頓時一僵，眼神覆雜。
不用回答，湘芮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果然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小唯對他的心思，卻從來都沒有表明過自己的態度。
湘芮不著痕跡地縮回了手，卻又被遲暮牢牢地抓住，他目光堅定，毫無隱瞞：“湘芮，小唯她是我的妹妹，永遠都只是妹妹。我對她，除了兄妹之情，再也沒有別的了。”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不會和你分開，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湘芮，我是喜歡你的。”
這輩子，也只喜歡你一個人。
遲暮看著湘芮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而後，他輕輕低下頭，一個輕柔又克制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湘芮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遲暮的性情內斂，在一起好幾年，她從來都沒有聽到遲暮說過“他喜歡她”這樣的話，可她沒有一絲的心動與緊張，只有滿滿的不安。她突然間不知道該怎樣去分辨，他對她究竟是真心真意，還是因為想要她答應和他的“假分手”。
他的聲音繼續從頭頂上方傳來：“等到小唯的換心手術結束，身體徹底好了以後，我會跟她說清楚的。湘芮，相信我，只這一次。”
“只這一次？”湘芮睜開了眼頭，微微仰頭向他重覆確認道。
遲暮重重地點頭：“我向你保證，只這一次。”
“好。”湘芮望著他好看的眉眼，答應了他。不論怎樣，她還是不忍看遲暮在自己和小唯兩個人之間，左右為難，主動選擇了退讓。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湘芮已經很累了，等到遲暮收拾完廚房再回到客廳的時候，她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遲暮放輕了腳步走到湘芮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一路抱去了房間，替她蓋好薄被，又將空調的溫度調到最舒適的二十六度。做完這一切後，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間，安靜地替湘芮把家裏雜亂的地方全都收拾好，才悄然離開。
湘芮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按時起床去公司上班，出門之前，她接到了遲小唯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遲小唯略帶著得意洋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齊湘芮，我哥跟你說了分手，對嗎？”
消息這麽快，是剛知道了就忍不住給她打電話了吧？
“小唯，你想說什麽？”湘芮聲音平靜地說道。
“是我贏了！”小唯笑了笑，“齊湘芮，我說過，你會輸的！在我哥的心裏，只有我才是最重要的！我讓他和你分手，他就一定會和你分手！怎麽樣，現在你相信了吧？”
湘芮沒出聲，心底卻是一片苦澀，即使她和遲暮說好只是假的分手，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小唯順利手術，即使她早已做好了準備，但聽到小唯這樣說，她還是難以接受。
小唯說的沒錯，在遲暮的心裏，她不是最重要的。
“小唯，希望你手術一切順利。”僅管小唯這樣對她，湘芮還是希望她能好起來。
電話那頭，小唯冷冷地笑了一下，卻道：“我的手術當然會順利，我會好起來，像一個健健康康的人，然後一直和我哥在一起。”頓了頓，小唯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又說道，“對了，齊湘芮，我覺得你需要寫一份保證書給我，保證你和我哥是真的分手了，而且以後都不會再纏著我哥。我相信我哥，可我卻不相信你。”
“小唯，我已經和你哥分手了。”湘芮的手忍不住輕輕地發顫，全身的神經都緊繃在了一起。
遲小唯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保證書？
她怎麽想得出來？
“你要是不寫，我就讓我哥逼你寫，一天不看到你的保證書，我就一天不同意手術。我相信，我哥他一定會答應我的。”遲小唯笑著說道，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說這樣的話有什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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