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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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欣賞著歌舞伎表揚,偶爾側頭看傅嘉樹,他正在專心致志吃茶碗蒸,可能是她想多了。

歌舞伎表演結束,傅嘉樹就去拉上了簾子:“讓他們先走。”

等隔壁的人離開,他們幾個才起身一起走,這個花園等同於百年後的高級會所或者是那種高爾夫俱樂部,除了這邊的餐飲,還有好多休憩之地,裏面還養了孔雀和梅花鹿。

幾個人站在圍欄邊看孔雀,這個時候可以肆意討論,傅嘉寧氣得團團轉:“這個金家還有沒有內外之分,怎麽能幫東洋人對付海東?”

“為了利益兄弟都能反目,更何況金家跟宋家除了拱手的交情,沒有其他了呢?自古以來,賣國求榮,賣友求榮的還少嗎?”傅嘉樹問自家妹妹。

秦瑜在跟向飛和賀晴說:“這倒是個好機會,向先生先做準備?我家的傭人就是女兒被騙來上海做東洋紗廠的包身工之後,婆媳倆來上海贖回這個孩子的。他們傾銷,就讓他們傾銷,向先生開始調查東洋人的包身工整體情況。通富必然是會拿東洋白胚布作為賣點,到時候爆出為什麽東洋紗廠原料布會這麽便宜,是因為每個紗錠都沾染了包身工的鮮血。”

“可是,這也是國內紗廠的常態,海東紗廠也是如此。”

“確實,但是宋舒彥先生有意要改變現狀,他想要改善紗廠童工的生存條件,希望實現工廠和雇員共同發展成長。向先生可以寫連載紀實文學,我相信在上海一定有既有在海東做工的,也有在東洋紗廠做工的孩子的家庭,你選取幾家,長期跟蹤他們的境況。看看三年五年之後會有什麽變化。當然近階段還是要揭露童工和包身工這樣的醜惡的。”

向飛點頭:“希望有一天,真的能消滅剝削。不再存在包身工和童工。”

是啊!

下午坐在看臺,跟傅嘉寧和賀晴他們一起看賽馬,傅嘉寧那個緊張,秦瑜沒法子跟小姑娘一起投入,她真的看不懂嗎?

“姐姐,哥哥騎馬的樣子是不是很有氣勢?”

啊?這個上午不是看過了嗎?秦瑜點頭:“很帥氣俊朗。”

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秦瑜見傅嘉樹沒進前三,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傅嘉寧回去的路上叨叨逼逼說了一路,最後總結:“姐姐說你很帥氣。”

“那不就結了!”

第二天,秦瑜吃過早飯,叫了黃包車去洋行,路過南京路,聽見報童在叫賣:“號外!號外!傅家二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擁抱女郎。”

昨天秦瑜幾乎全程跟傅嘉樹在一起,只有他去賽馬的時候分開了一會兒,難道這個賽馬跟車展一樣,也有車模?這位兄弟不應該吧?

秦瑜叫停黃包車,伸手買了一份報紙,翻出來看,到底是那個女主角?

翻到那個版面,秦瑜有種小醜竟是我自己的感覺,麻蛋!

這張圖片不就是她不敢下馬,傅嘉樹托住她下馬的一瞬間嗎?

可惡的民國狗仔,真的無孔不入!

陪著父母從寧波過來的宋舒彥也到站了,一家三口走出火車站,火車站的報童也在賣力地吼:“號外,號外!傅家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擁抱……”

宋舒彥連忙買了一張報紙,只顧看報紙都顧不得看路。

報紙上寫什麽傅家少爺小姐帶著洋行麗人一起去馬場騎馬,傅少爺為麗人牽韁繩,教她騎馬,麗人嚇得花容失色,無奈之下傅少爺將她從馬上抱了下來,兩人舉止親昵,很是甜蜜。

這位秦小姐與傅家小姐相處也十分和諧,不知是否好事將近,申城多少少女夢碎!

而且這個新聞上還破天荒地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傅嘉樹抱著美人下馬的照片,可惜美人沒有露出容顏,另外一張是傅嘉樹賽馬的照片。平時這等新聞,哪裏舍得浪費膠片,都是文字排版,最多就是配上一張手繪插圖已經是極致了。

傅嘉樹抱秦瑜的照片略顯模糊,他騎馬的照片倒是異常清楚,顯得他格外俊朗。

後面還跟了一句:“眾位姑娘莫著急,即便傅家二少抱得美人歸,還有宋家大少在,宋家大少剛剛離婚,眾位姑娘依舊可以遐想。”

呸!宋舒彥攥緊報紙,恨不能撕爛了它。

“舒彥,怎麽了?”宋老爺問兒子。

宋舒彥怎麽可能讓父親看見這樣的新聞?到時候父母認為秦瑜未婚和男人摟摟抱抱,不檢點可怎麽辦?

“沒事,報紙捕風捉影的新聞,實在無趣。看得讓人生氣罷了。”

“我剛才可是聽到報童在喊傅嘉樹和人光天化日之下摟抱,你把報紙給我看看。”

在等車的宋老爺抽了宋舒彥手裏的報紙,低頭看了這篇新聞,他皺眉看傅嘉樹抱秦瑜的照片,一路上他也同意了兒子的看法,這是一個難得的伴侶人選,可這跟人摟摟抱抱,也太沒分寸了。

“傅家兄妹新潮,都喜歡騎馬,秦瑜第一次騎馬,上去了不敢下來也是正常,三妹妹一個姑娘家家,肯定抱不動她,傅嘉樹不過是幫她下馬而已。”這話宋舒彥說得順,這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該信還是該疑。

幸虧宋家的車子已經到了,三人一起上了車子。

宋老爺和大太太坐在後排,宋老爺見太太愁眉不展笑:“明玉,你好幾年沒來上海了吧?等我進廠裏鎮住那群王八羔子,讓舒彥可以把正事兒辦下去了。我就抽空帶你好好把上海逛一逛,尤其是大世界,還挺好玩的,老五就……”

宋老爺提起老五,又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自家太太來上海多久,那些姨太太倒是個個把上海好玩的全都逛了個遍,立刻轉話題:“我帶你和雅韻一起去玩,雅韻被這個混賬晾在這裏恐怕也沒好好玩過,我就帶你們娘倆,好好玩玩。”

他是幾次三番跟老妻保證,以後就拿雅韻當成自家姑娘看待。只是雅韻雖然是自家好友的獨女,但是,老妻也不至於對這個姑娘這樣好吧?怎麽會對雅韻這般上心呢?

大太太也不接茬,反正他怎麽說就讓他說,就雅韻現在?剛剛被逼著離婚,還有心思逛大上海?

車子到了宋公館,大門打開,法式噴泉,西洋風格的大別墅,跟家裏完全不同。

大太太從車上下來,張媽連忙迎接過來叫:“太太來了。”

張媽扶著大太太進去,大太太說:“阿英,好些日子不見了。”

“是啊!四年多了。”

宋舒彥一到家裏,就心急著上樓打電話,證實報紙上的事:“父親、母親,我上樓去打個電話。”

大太太見他著急上火,不曉得著急什麽?她心裏就一個雅韻,說:“你說你不知道雅韻在哪裏?你現在就給我問清楚,我立刻要見到雅韻。”

“曉得的,我上去給傅嘉樹打電話,問地址,問了地址,帶您去找她。”

知道他應該不是為了雅韻著急,不過只要能問到雅韻的下落,她的心就能落下來,大太太說:“你快去。”

宋舒彥上二樓書房打電話。

傅嘉樹此刻剛剛從車間進來,紡織機安裝了兩個新裝置之後,初步看起來很順暢,不過還要運行一段時間之後,才能得出結論。總歸現在這樣是好現象。

剛剛坐下就聽見電話鈴聲響,接到電話:“舒彥兄,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昨日在江灣跑馬廳?”宋舒彥暗恨傅嘉樹用騎馬的英姿來勾引秦瑜。

傅嘉樹早上已經看到報紙了,他看出來了,這樣清晰的照片,只能是向飛的徠卡相機的傑作,還沒等他打電話,向飛已經打來了電話,向飛跟他道歉,這兩張是照片沖印之後,被暗房的人賣給其他報社的,此刻報社也在檢討。

如今大大小小的報紙,為博銷量真是不惜一切了,這等亂象……哪個行業不亂呢?

傅嘉樹轉了話題:“不跟你說這些報紙的亂七八糟的新聞了。你可知道我昨日在葉家花園吃東洋菜,聽見田中株式會社的田中和金福祥還有通富印染廠的魯鴻達在密謀什麽嗎?”

聽見這話,宋舒彥一個激靈,田中是一家規模不小的東洋紗廠的社長,跟他父親還是舊識,問:“他們在做什麽?”

“田中打算給通富供低價優質的東洋布,來沖擊市場,把你們的份額擠掉。我跟秦瑜舉例了美孚等三家洋行傾銷煤油的辦法,把華商擠出市場。他們的手段如出一轍。”

聽見這話宋舒彥心頭驟然緊張:“這一招可真是狠,如果和我們同價格,我們恐怕競爭不過。海東就是不死也要掉一層皮。”

“昨日我跟秦瑜,還有我爸爸都商量過了,我們有些想法可以給你參考。這樣,你晚上來我家,在我家吃晚飯,吃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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