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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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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如今住哪兒?”

住哪兒?這是一個好問題,雅韻去上海,他們的院子就讓給了五姨太。後來又多了個六姨太都沒地兒,住這個院子的東廂房,原本的書房裏。因為怕有人擅動了兒媳婦的嫁妝,所以雅韻的嫁妝被她放在西廂房那三間屋裏。兒子要是跟雅韻一起回來就可以搬進新宅子了,可現在他一個人回來,不能讓他住那裏吧?

大太太捏著手裏的翡翠佛珠,轉著珠子說:“帶他去客房。”

客房?就算自己的院子讓了出來,新宅子還沒入住,那也可以住母親這個院子的東廂房,為什麽讓他住客房?他是客人嗎?宋舒彥不解。

這還不算,大太太還補了一句:“最裏的那一間。”

宋老爺沈著臉:“放了行李,來堂屋找我們。”

父母今天的態度很詭異,宋舒彥想想不可能,難道父母知道自己離婚了?

不可能啊!誰會吃飽了撐著,為了這個發電報回來?自己是拿到報紙立馬就動身的。

滿腹狐疑的宋舒彥跟著傭人往客房走,他走過一間間空著的客房直到走到邊邊角落的房間,傭人打開了房門:“大少爺,您請進。”

宋舒彥楞楞地看著逼仄的房間,他是這個家的主人,讓他住這種?這不是打發那些來打秋風的親戚住的地兒?

作者有話說:

只想看掉馬的,可以養幾天了,我還是會標題寫“掉馬”。

第 41 章

宋舒彥打開了行李箱, 拿出了秦氏給的木匣子,裏面他還添上出發前拿到的一份晚報,上面有他和秦氏的離婚啟事。

仔細再看了一遍離婚啟事內容, 還有離婚協議, 秦氏的名字是秦雅韻,倒是跟她的筆跡一般,雅致而有韻味。

他又從行李箱裏,拿出一疊秦瑜的改善方案手稿,上頭的字跡灑脫飛揚。

兩份手書放在一起對比,秦瑜勝在大氣疏朗, 相信父親見過這份手書之後會知道與秦瑜相比,。

再拿出一份報紙, 是一篇關於他們當日舞會的報道上面寫著傅德卿夫婦力挺秦瑜,完全是把秦瑜當成未來兒媳看待, 甚至秦瑜戴著傅伯母的首飾。父親不信他的眼光, 總歸也會信傅伯伯的眼光吧?

仔細檢查過自己準備的資料,宋舒彥把資料都放進匣子裏,去找父母攤牌。

宋舒彥捧著匣子去堂屋,此刻父母端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兩邊, 神色嚴肅,母親並不像以前那般噓寒問暖,也是冷著一張臉。

父母的悲喜從來不同步, 父親不高興多數因為生意, 父親高興多因為女人,而母親?只要他回家, 就是她最高興的時候。

他走進去叫:“父親, 母親。”

“你這次突然回來是為了什麽?”宋老爺問他。

宋舒彥用堅定而誠懇的語氣:“父親, 我是回來負荊請罪的,我和秦氏離婚了。”

哪怕老兩口做好了兩人可以離婚的準備,可現在卻是在沒有他們同意下兩人離婚?

這簡直是豈有此理?這種大事居然敢不通知長輩?

宋老爺拍案而起:“宋舒彥,你昏頭了!這麽大的事,敢先斬後奏?”

“我知道父親和母親斷然是不會允許我離婚的,只是我心已許,無法再跟秦雅韻維持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望父親見諒。”宋舒彥打開匣子,拿出金蟾和秦氏給二老的信,“秦氏也能理解我苦衷,將金蟾退回給我,她還親筆寫了離婚協議,還有給二老的一封信。”

看見宋舒彥打開匣子,一樣一樣東西拿出來,絲毫沒有負疚之感,宋老爺怒火中燒,走過來伸手就是一記耳光甩在宋舒彥的臉上:“畜生,你居然跟父母毫無商量,做出這等背信棄義的事?”

還沒等宋舒彥反應過來,宋老爺走到他背後一腳踹在他腿窩處,宋舒彥沒有防備,手裏拿著離婚的報紙,“撲通”跪到了地上。

聽著他膝蓋著地的聲音,大太太拿佛珠的手頓了頓。

“你他媽的還委屈上了?”宋老爺開罵,“長根,給我拿鞭子來。”

傭人長根去取鞭子,宋舒彥咬牙忍著臉上和膝蓋上的疼,為了自己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為了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再疼他也認了。他舉起報紙:“父親、母親,這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我已經登報了。”

大太太接過報紙,看過上面的離婚啟事,手都在抖,老爺從太太的手裏抽過報紙一看,腦門子上青筋勃勃跳,都登報了?

長根進來遞過鞭子,宋老爺接過鞭子,指著宋舒彥:“從小你聰明好學,是你祖父的命根子,心頭肉,誰都挨過鞭子,就你沒有!我以為你會是宋家最出色子孫,能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沒想到出了你這麽個目無尊長,忤逆不孝的東西!”

說罷,宋老爺鞭子往宋舒彥身上抽,宋舒彥忍著身上的痛楚:“她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般軟弱,已經在上海安頓了下來。”

宋舒彥膝行往前從桌上拿起那封信雙手奉給父母,“這是她給寫給你們的信,你們看了就知道。”

宋老爺停了鞭子,大太太接過信,打開看,開頭稱呼已改,稱呼他們為“伯父伯母”。

大太太讀了一段,擡頭:“所以雅韻到上海,你都沒去接她?”

“我剛好要去武漢,所以安排了傅嘉樹去接她。”

“傅嘉樹?你的結發之妻,你讓別人去接?”大太太再看下去:“你安排她住飯店,而不是去家裏?”

“是,我不在家,也沒人替她安排,所以就讓她先住雲海,咱們家在雲海也有股份,加上還是傅家占了大股,所以住那裏跟家裏也沒區別,而且那裏地段最是繁華,出去逛街也方便,比在家裏還舒服些。”這些話是他準備了好久的,說起來自然順溜。

大太太在字裏行間和兒子的話裏聽到的是,一個小姑娘家家,單身一人去上海,這個陌生的地方,兒子晾在飯店裏不管不顧。

宋老爺聽見他連面都沒見就把雅韻送進飯店,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鞭子繼續落在宋舒彥的身上。

大太太看著信上雅韻用娟秀的字跡寫,說她進了飯店,就知道人要面對現實,她不想再勉強下去。

她也同意宋舒彥的想法,既然實在不願,何必捆綁在一起?

她說她帶了母親給的嫁妝錢財,在上海買了套房子,作為落腳之處,在傅嘉樹的幫助下,還找好了傭人,一切安好。

最後她感謝伯父伯母的厚愛,事已至此,希望大家都能平和地接受這樣的結果。

看著老爺抽兒子,兒子疼地抽氣,大太太心疼,看著信裏雅韻沒有太多抱怨,但是寫的事實卻讓大太太越想越後怕,現在是確認了雅韻還好好的,她還能放心,要是?要是雅韻沒那麽看得開,遭受了這一切,讓孩子去上海的人是她,她的心裏怎麽過得去?

她放下信,宋老爺停下鞭子,立馬拿過去看。

宋舒彥見母親讀完了信,他跟他母親說:“母親,您現在放心了,她現在很好。”

大太太知道這興許是雅韻在她媽死的時候,面對那些風霜雪雨鍛煉出來的,所以沒出什麽大事,但是這一切跟兒子有什麽關系?

當年,自己嫁入宋家,面對的是男人不情不願,她告訴自己要忍,要等。她等了很久,男人才勉強同意跟她在一起。那一晚,他很勉強,她很痛苦,她只告訴自己,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那一段日子,是她午夜做夢都要驚醒的,茫然不知所措,白天強迫自己做好宋家少奶奶,晚上一個人淚濕枕頭,那時她才十八歲啊!

終於她懷孕了,她求菩薩保佑,肚子裏是個男孩兒,只要為宋家生下長孫,以後公婆就不會再逼她了。菩薩可能聽到了她的話,給她送來一個大胖小子。

有了孩子,她好像有了方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從此她一心一意地養大孩子,孩子也如所願,十分爭氣,一直非常出色,二姨太生的那個跟他沒法兒比。

兒子出國留學,寫信回來說不想要這樁包辦婚姻,她也曾經猶豫過,也曾經想要退婚算了。

只是老爺不同意,說人要有信用,不能因為秦家敗落了就悔婚了。

後來去湖州,親家太太據實已告,她怎麽能拒絕一個即將無法維護女兒的可憐女人的要求?在病床前她答應親家:“我會護著雅韻,當女兒一樣護著。”

現在想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做才對?但是至少,讓雅韻去上海就是錯的,如果她不讓雅韻去上海,哪怕是離婚了,至少她還在雅韻的身邊,她還能陪著這個孩子。

現在她卻是讓雅韻獨自一人面對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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