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七章 苦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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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的躺在他懷裏,兩只眼睛猶如小鹿般一眨一眨的看著他,這是一種多麽折磨人的誘惑。

“睡覺。”他再次說了一遍,自己先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只感覺到懷裏的人不安分的動了動,下一瞬,一樣東西蛇一般鉆進了他的被子裏,這場景太陌生,從來沒有發生過,以至於他僵在原地楞了幾秒。

就在這呆楞的幾秒過後,一樣溫暖柔軟的東西包住了他炙熱的欲望。

“啊……”他忍不住低聲哼了出來。

是她!是她的手!

她竟然做出如此大膽的動作!

他還在驚訝和舒爽中嘆息,只聽得輕輕一笑,那只小手開始試探的上下移動起來。

又是一聲悶哼,他連忙伸手去按住那只作亂的手。

“放開……”他說。

她不放,也不動,兩只眼睛仍然如水般純澈的望著他,“為什麽?你不是很有感覺嗎?”

她的眼睛那麽透徹,那麽清純,閃亮亮地帶著些許期待,讓人難以將這話的含義跟她的表情聯系起來,看到這樣的一雙眼睛,誰會想到她的手在做什麽呢?

他盡量的平靜自己不穩的喘息,忍耐的說道:“快點放開……你身體沒恢覆……還不可以。”

她的眼睛微微的瞇起來,露出些許笑意,像個撒嬌耍賴的小孩,鉆進他懷裏,“不,已經好了。”

這個動作牽扯到了她的手,於是他跟著又深深吸了一口氣。

“放開……”

他的嗓子啞澀到不行,只能說出這兩個字了。

她不理會,埋在他懷裏撒嬌的磨蹭,小手也開始不安分的又動起來。

他死命的忍耐著自己,說道:“要一個月,還沒到……”

她笑,“只有幾天了耶。”

“幾天也不行!”他制住她的手,嚴肅的道,“只有幾天也不能等嗎?”

她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來,原本喜笑顏開的調皮表情漸漸變成了一個泫泫欲泣的委屈表情。

他以為話說重了,趕緊低下頭去親她的額頭,安撫她,“寶貝,我不想弄傷你,乖,好不好?”

她不聽,磨蹭回他的懷抱裏,囁嚅,“可是我想要……”

聲音不大,卻讓他渾身一震,酥酥癢癢的感覺由心而生。

這是她第一次說這種話,平時總是很害羞,原本從來都是他主動,她雖然沒有表示出厭惡,但常常在中途被他累得暈過去,他一直以為她不喜歡這種事情,沒想到……

她竟然跟他說想要……

怎麽辦?

他還沒有想清楚,懷裏的身子已經不安分的扭動起來,底下的那只小手也趁著他出神而興風作浪,一下下都在點起熊熊烈火。

他難耐的低吟幾聲,一翻身附在她身上,深深看進她的眼眸裏,“你確定嗎?”

她看著他點點頭,微笑的眼睛裏有近乎於祭獻般的虔誠。

她這麽想要他?

他低低地在她耳邊私語,“那就如你所願……”

……

這一夜尤其的瘋狂,盡管他不止一次告訴自己要克制一些,可她卻像一只食髓知味的小妖精,一次次的纏住他,將他的自制力全部擊毀,讓他跟著她一起瘋狂的抵死纏綿。

好幾次,她的眼神看起來很疲憊,可她楞是沒有暈過去,一次次固執地纏上來。

真是的,這個固執的小女孩,連這種事也可以固執到這種地步。

四更了,他擁住她,沈沈睡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人聲四起,客棧的人在走廊裏廳房裏走來走去,說話的聲音隱隱的傳進來。

他皺眉思考了一會兒,想必昨天體力消耗過大,他竟然這時候才醒來。

想到這裏忍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來,低頭去看那個睡得正香甜的人。

昨晚那麽激烈,她肯定累壞了,不知道這一睡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反正已經到了安全地帶,不如就讓她在這裏歇一天再走吧。

這麽想著就不急了,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擁住她,想等著她醒來。

不料懷裏的人卻很快就醒了,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他的臉龐。

他呵的笑出聲來,用壞壞的語氣問她,“累嗎?”

她臉一紅,小兔一樣埋進他的懷裏。

他好心情的笑起來,“昨晚不是很能幹麽?”

她伸手在他胸膛上捶打幾下,嗔道:“不許說!”

他不再逗她,笑著說道:“累就睡吧,我們明天再走。”

“明天?”她忽然很快的擡頭看他。

“是啊,”他說,“你太累了,反正多等一日也沒什麽,我們明日繼續趕路吧。”

“不行……”她很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詫異,這有什麽關系麽?

她撲回他的懷裏撒嬌,說自己想快點見到那位世外高人,說不想他們的行程因為她一個人而耽誤,說她可以在馬車裏休息,說她並不累……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她這麽堅持,他只好答應了。

兩人從小屋裏梳洗出來的時候,宋凱和黑子已經在小店飯廳裏坐著喝茶了,包袱放在一邊,顯然是等了很久。

江闊看了二人一眼,拉著寒玉坐在另一張桌邊坐下,小二將食物送上,兩人開始吃起來。

“先喝點湯……”

“小心刺……”

……

兩人的註意力屢屢被那邊吸引過去,少爺真是變了一個人,吃飯的時候自己不好好吃,一直監督著旁邊的人,像個大人照顧孩子一樣,一下子遞湯一下子遞水,一會又要幫忙挑刺。

她微微地嘟起嘴,“我自己來……”

他不管,強制性的把自己挑好刺的一條魚遞過來。

這一頓飯,光幫別人忙活了,不知道他自己吃了多少。

黑子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沖宋凱嘖嘖道,“真是想不到,百煉鋼也成繞指柔,咱們主子竟然心甘情願變成這女人的貼身丫鬟了。”

宋凱看他一眼,“八年了,也沒什麽好意外的。”

黑子略一思考,也點點頭。

許久,黑子不知想到什麽,笑了一下,“真是不知道少爺這樣圖的是什麽,不然哪天我也找個女人試試?”

宋凱楞了一下,並沒有答話。

黑子看著這個從來像木頭一樣克制理智的夥伴,玩笑著說道:“你試過那種感覺嗎?”

宋凱將桌上一瓶酒拿出來倒了一杯,說道:“喝酒!”

黑子詫異道,“這時候喝酒不好吧?”

部裏有規定,只要身有任務,不可以隨便喝酒。

宋凱一咧嘴,“只喝一杯能誤什麽事!”

黑子十分詫異,卻還是接過了他手中的酒杯。

一杯過後,宋凱果然推開杯子,不再喝了。

他從位子上站起來,沖黑子道:“你在這裏守著,我去準備一下馬車。”

馬車不是一早起來就準備好了嗎?

不等黑子出聲,他已經走出了飯廳。

宋凱出了門,站在客棧門口並不寬敞的屋檐下,風夾雜著雪一陣陣迎面撲來。

黑色的袍子吹得咧咧作響,他卻感覺不到寒冷。

這麽多年了,跟著少爺生死磨難,他早已變成一個錚錚鐵骨的汗子,只流血不流淚。

如果說江湖被譽為邪道的話,部裏的所有人都是游離於正邪兩道的人,得罪過許多人,做事身不由己,性命朝不保夕。

他只是一個這樣的人,他生命裏所有的意義就是保護和協助少爺,這樣的他沒有權利像少爺一樣隨心所欲,更不能不負責任的拖累另一個人。

孤獨終老該是必然,無情無愛自是最好。

怪只怪自己,可以以他的目標為目標,以他的生死為己任,以他的命令當作聖旨……卻千不該萬不該將他心尖上的人也放在了心尖。

他曾經站在離自己心尖的人很近的地方,就在四年前江老爺跟他說那些話的時候起,他就仿佛掉進了一個美夢裏。

美夢雖美,但總有預感要醒來的,所以在這美夢被剝奪的時候,他選擇了沈默。

曾經他想將他與月兒配在一起,聽說這消息時,他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那時他想,其實也是可以的,他和月兒都是同一類人,有相同的命運,也有相同的目標,更有相同的執著:他們都迷戀著一對相愛的人。

那時他便想,可以借此終結這一份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不料月兒忽的一走了之,用行動給予了最明確的答覆。

原本對少爺惟命是從的一個人,竟然說走就走了。

看來女人果然任性得多,卻也勇敢得多。

可惜他永遠不會像她那樣勇敢,他救了他,他要用生命去償還他,愛情麽?算什麽呢?

他抹掉臉上的一片雪,忽然想起黑子說得那句話。

“你嘗試過嗎?”

嘗試過嗎?

單相思的滋味嘗到過,不能求的滋味也嘗到過,唯獨如他們那樣幸福的滋味,他嘗不到,也不敢嘗。

風雪更大了,他倚在門口,百無聊賴的抽開手中那把劍,細細地擦拭了一番。

恩,還是這劍比較好,跟了十多年,從開就沒有離開過。

幾個趕路的漢子匆匆從門口進來,吸著氣說道:“這大冷的天,真他娘的不合適人呆,快進店裏去!”

幾人說著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大概在詫異這樣大冷的天還有人從屋子裏跑出來受凍。

他不做理會,仍舊抱手倚在門邊。

裏面的場景那麽溫馨,他原本抱著祝福的心態,看多了就習慣了,可今天竟然有點難過起來。

好在這雪景也是極美的,獨自玩賞倒也十分美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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