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我也是神

關燈
“那個怪物也跑了!大家快去追!”

外面有人大聲喊叫, 男人也停止了蹲下的動作,轉身往外面跑去。

面前的雙腿彎曲又直立,最後朝門口走去, 一直等到他完全走遠, 景姳才敢大松一口氣。

放倒這個男人不是問題,但現在身上沒有武器, 想要一擊斃命還有點難度。

景姳思索著現在的情況,第四幅畫的內容發生了,鑰匙出現,所有人搶奪。

第五幅畫是空缺的, 第六幅畫是那個拿鑰匙的小孩被綁在聖壇的絞刑架上。

現在系統沒有提示她任何的信息, 也沒有離開的選項,甚至連時間流速都沒有改變。

是要跟著走完劇情,還是需要做出什麽選擇,她一概不知。

景姳決定靜觀其變,先躲在床底下,仔細聽一聽外面的動靜。

“那個怪物躲哪兒去了?大家認真找一找!”

怪物?是在說那個小孩嗎?

突然,房門被悄然打開, 有人進來了。

景姳屏住了呼吸, 仔細地盯著門口。

房門僅開了一點縫隙,隨後一個矮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擠了進來。

是村民們都在尋找的小孩!

景姳扶額, 這是什麽奇妙的緣分, 那麽多屋子,她倆躲都能躲進一個屋子裏。

小孩渾身臟兮兮的, 尤其是臉上, 烏黑一片, 甚至都看不清五官, 不過好像是個小女孩。

小孩骨瘦如柴,營養不良,但動作卻很輕巧靈活,景姳還發現這個小孩的雙手格外的大。

兒童的身體,成人的手掌,這樣的搭配十分怪異。

小孩一進入房間,就踮起腳尖往墻角的衣櫃走去。

她慢慢地打開衣櫃門,無聲地躲了進去。

窗戶外面時不時有人走來走去,還有人說話。

“你們不要落下一個地方,特別是衣櫃,那個奇怪的女人,還有那個臭怪物一定就躲在某個角落裏。”

這句話剛說完,景姳就看見對面衣櫃的櫃門動了。

小孩慢慢地從衣櫃裏爬下來,又小心翼翼地關上櫃門,然後往床的方向走來。

景姳覺得自己現在要考慮怎麽把小孩給弄暈了。

小孩彎著腰,像只小老鼠,輕輕地溜了過來。

快接近床的時候,小孩迅速趴下,往床底滾去,完全沒有註意到躲在裏面的景姳。

直到她的腿碰到了什麽東西。

小孩動作僵硬地扭頭,她臉上的驚恐與害怕被景姳看得一清二楚。

景姳對著小孩笑了笑,無聲地說了一句:“你好。”

很顯然,小孩沒有體會到景姳的善意,她渾身顫抖地往外爬。

好在小孩並沒有尖叫,挪動的時候也盡量控制了聲音。

景姳伸出手拉了一下小孩,她看到窗外有不少人經過,現在出去的話,她們倆都會暴露的。

小孩牙齒都在發抖,特別是被景姳抓住後,她差點尖叫出來。

景姳眼疾手快,在小孩即將張口的時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床底很狹小,景姳無法翻身,於是沖著小孩搖頭,用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小孩也順著她的手指看向了窗外,發現確實有一堆人經過,小孩立刻噤聲,連動都不敢動。

好在那些人都沒有進來的打算。

“不要怕。”

景姳聲音很小,幾乎都要聽不見了,但這句話很管用,原本瑟瑟發抖的小孩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你是誰?”

她的聲音也很小,景姳卻十分詫異。

小孩這句話的聲音並不是童聲,更像是成年女人的聲音。

小孩的雙手抵在地上,渾身緊繃,似乎隨時準備翻出床底。

近距離接觸,景姳看清了小孩那雙怪異的大手。

小孩頭骨和五官的比例都與五六歲的兒童沒差別,可那雙手與自己的手差不多長。

而且景姳總覺得這個小孩很眼熟。

見景姳盯著自己的手,小孩目光黯淡。

“我不是小孩,我二十六了。”

景姳確實很驚訝,原來她真的不是小孩。

不過她神色不變,也沒有繼續提起這個話題,“我是誰不重要,鑰匙現在是不是在你身上?”

最後一句話讓這個看起來像小孩的女人格外緊張。

“鑰匙不在我這裏。”

景姳無聲地笑了笑,“放心,我不和你搶鑰匙。”

因為真正的鑰匙已經被她拿了。

景姳的話並沒有讓這個女人放松下來,她身體依舊是緊繃著的,在這狹小的床底,景姳都能聽見她如打鼓般的心跳聲。

此刻門外沒有人經過,這個女人開始慢慢地往外挪。

景姳假裝沒有發現,讓她離開。

因為她發現系統裏的《xx概論》可以拿出來了,但無影弓卻無法取出。

女人挪到邊沿後,立刻翻了出去,毫不猶豫地往外跑。

她離開後,景姳將系統裏所有可以取出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發現只能取出三個物品——《xx概論》、人魚珍珠,以及一塊發黃的怨骨。

《xx概論》是武器,還是很有用的,人魚珍珠在沒水的環境下就是個普通珠子。

至於怨骨,沒什麽特別之處,但為什麽也能取出來?

景姳想了想,能被取出來,總會有用武之地,或許也是和人魚珍珠一樣的技能物品。

窗外又響起說話的聲音。

“好奇怪,翻遍了村子都沒有找到那個奇怪的女人,會不會像她突然出現那樣,又突然消失了?”

“她不會也是神吧?”

“什麽神不神的,哪個神穿得那麽惡心?而且你看神可信不,我們都要被那勞什子神搞死了!”

這話說完,景姳垂眼看向自己身上的人魚套裝。

她還確實沒辦法反駁,人魚套裝看起來真的挺惡心的。

不過穿得光鮮亮麗的才是神?鯤鵬還只是條魚,怎麽一開始也被稱神了,這些村民居然還戴上了有色眼鏡。

“我們再找一遍吧,我覺得鑰匙就是在那個怪物身上,當時就是她離得最近。”

“說得有道理,當時那個女人離得那麽遠,飛也來不及,而且我親眼看到怪物抓到了鑰匙。”

“你說是不是王麻子故意喊的,他讓我們去找那個奇怪的女人,其實自己早就從怪物身上拿了鑰匙。”

“對啊,你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說不定鑰匙已經被王麻子拿了,所以才故意放跑怪物的。”

“好他個死王麻子,等會兒搜他的身去。”

聽著這段對話,景姳十分佩服村民的腦洞,就是可憐王麻子背鍋了,因為神秘紙條肯定還留在那個像小孩的女人身上。

“這間房看過了沒?”

“我看到有人進來過又出去了。”

“那這間呢?”

“這不就是王麻子的破茅草屋嗎?進去看看,說不定鑰匙就被他藏裏面了。”

話一說完,嘎吱一聲,是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景姳:“......”

所以,她現在待著的茅草屋,就是王麻子的房子???

居然這麽倒黴?這種極低概率事件都能給她碰上?

果然那個負一千的幸運值根本不是獎勵,而是準備害死她吧!

腳步聲逼近,倆人一個前往衣櫃,一個朝床走來。

景姳內心想法再多,此刻也一動不動,一手拿著《xx概論》,一手拿著怨骨與人魚珍珠。

越來越近了,景姳正等著來人垂下頭,直接打過去。

她屏住呼吸,看著面前的雙腿慢慢彎下。

三。

二。

一。

一個人頭突然出現在眼前。

景姳絲毫不猶豫地扔出《xx概論》,而書本扔出去後又回到了她的手裏。

“你怎麽動作那麽慢。”

另外一人查看完衣櫃後,也朝床走來。

“床底沒人吧。”

查看床底的人站了起來,搖頭撇嘴,“沒人,全是灰和蜘蛛網,王麻子真臟。”

而景姳還是趴在床底,驚奇地看著回旋到手上的《xx概論》。

書本剛才直接從村民身體穿過,村民也沒有發現自己。

看來她現在又是處於幻影的狀態。

“我們再仔細找找,說不定鑰匙被王麻子藏某個角落裏了。”

“王麻子家就這麽大,能藏哪兒啊。”

景姳在得知自己是幻影狀態後,無所畏懼地爬出床底,就算碰到村民也沒關系,因為會直接從他們身上穿過去。

直到她將手上的三個物品收進了系統裏。

“你是誰?!”

驚懼地大吼聲在景姳身旁響起,還待在屋子裏找鑰匙的兩個村民神色驚恐,十分害怕憑空出現的景姳。

景姳笑了笑,學著鯤鵬的語氣,“我是誰?我也不是老天派來的,不過既然你們這麽問我,那我就告訴你們。”

“我是神。”

這倆村民面面相覷,突然沖著外面大吼:“那個女人在這裏!你們快來!”

同時,這倆村民還一起朝景姳沖去。

景姳汗顏,看來村民們還是懂得什麽叫吃一塹長一智的。

她拿出《xx概論》往他們頭上扔去,但不像往常,村民的頭上並沒有顯示出等級與血條。

她在想,自己為什麽會突然現身呢?難道是因為人魚珍珠或者是怨骨?

面前的兩個村民被打中後,完全不像受到了傷害,他們摸了摸被書本敲擊過的地方,又往景姳的方向抓去。

景姳耳朵微動,聽到了外面雜而亂的腳步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有很多人正朝這邊跑來。

無影弓依舊無法取出,《xx概論》對村民們又沒有攻擊力。

她不確定自己剛才變為幻影是不是怨骨與人魚珍珠的原因,但賭一把又不吃虧,大不了立刻逃跑。

人魚珍珠與怨骨一拿出來,村民們就楞住了。

景姳看到他們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四處尋找,自己就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沒有發現。

此刻,她又變成了幻影。

景姳垂頭看著手裏的人魚珍珠和怨骨,她像是轉核桃一樣轉著這倆物品。

她想了想,將人魚珍珠收進了系統。

景姳緊盯著村民的一舉一動,村民還是看不見自己。

所以果然是怨骨讓她變成‘旁觀者’。

突然,外面響起了大喊聲。

“怪物被抓起來了!”

景姳眉頭緊蹙,那個像小孩的女人被抓起來了?

這句話剛說完,眼前的一切像是開了多倍速。

原本在屋內裏的兩個村民,宛如瞬移般挪出了茅草屋,窗外經過的人也只留下個殘影。

景姳擡腿往外走,當她右腿踏出茅草屋時,廣場那邊傳來了喊叫聲。

“搞死她!”

“怪物本來就應該去死!快把鑰匙拿出來!”

“死怪物把鑰匙藏在哪裏了!”

謾罵聲穿過房屋湧進景姳的耳朵。

她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第六幅畫面的內容,那個女人要被處死了!

景姳趕緊往廣場跑去。

巨大的鯤鵬石像已經消失,只留下村民們自發修建的聖壇,而現在,聖壇上放著絞刑架,絞刑架上好像綁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

是那個女人!

“她不說就把她殺了!說不定鑰匙會自動出現呢。”

“對!把她殺了!”

絞刑架上的女人渾身是血,脖子上套著繩索,旁邊站著一個類似‘行刑官’角色的村民。

底下的人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工具,刀叉,火把,每一樣都帶著極大的惡意。

“快說,你和那個奇怪的女人有什麽關系?”

絞刑架上的女人擡起頭,聲音虛弱,“我都說了,我沒有鑰匙,我也沒有見過那個女人。”

景姳唇角緊抿,這個女人居然沒有把她供出來。

旁邊的行刑官,手拿繩索,用力往下拉,絞刑架上的女人脖子被繩索扯得往上撐,形如小孩的面容憋的發紫。

“把這個怪物殺了吃了!說不定我們也能活下去呢。”

“吃了她!吃了她!”

震耳欲聾的喊叫聲響起,景姳抓著怨骨的手指緊了緊,不再猶豫,立即穿過人群跑上了聖壇。

在陽光下看絞刑架上的女人,景姳突然知道那股熟悉感是怎麽來的了。

這個像小孩的女人,就是寒潭中向她求救的那個小人頭!

此時,快要窒息的女人突然費力地側頭看向景姳,對她扯了扯嘴角。

景姳瞳孔緊縮,原來她能看到自己。

絞刑架上的女人快要死了。

景姳當機立斷將怨骨塞進她的手心。

不知道怨骨的作用會不會對她起效果。

怨骨脫離景姳的手中,她自己立刻顯形,底下所有人都驚慌了,紛紛開始大吼準備上來殺了她們。

顯然怨骨對絞刑架上的女人是沒有用的。

景姳沒管那麽多,直接一腳踹過去,將旁邊拿著繩索的行刑官踢飛。

絞刑架上的女人連忙咳嗽,景姳趕緊把她放了下來。

底下爆發出更大的聲音。

“把她們殺了我們才能活下去!”

女人拉著景姳的手,沒有說話,她費力地將怨骨放在景姳手裏。

景姳扶著她的手瞬間穿過,村民們又看不見她了。

而躺在地上的女人沖著景姳微微搖頭。

“謝..謝...”

話音一落,她奮力往聖壇下方滾去。

景姳瞳孔急縮,想撲上去將她拉住。

但一瞬間,畫面扭曲,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了,那些拿著刀叉火把的村民也不見了,廣場無比空曠。

景姳站在聖壇上,看向那個女人掉落的位置。

什麽也沒有。

她垂下頭,握著怨骨的手指指節發白。

突然,聖壇的上方顯現出一把鑰匙,與之前出現鑰匙的位置一樣。

景姳很疑惑,她看向游戲面板,確定之前那把鑰匙已經提交,任務已經完成。

那麽這把鑰匙應該是神秘紙條偽裝而成的。

景姳再次環視了一圈,一切都和初到這裏時的一樣,除了那座消失的鯤鵬石像。

她將視線投向懸空的鑰匙,伸出手,卻在剛觸碰到的時候,鑰匙變成了巨大的鯤鵬石像。

不等她反應,畫面再次扭曲。

這一回,她踩在了柔軟金黃的沙子上。

作者有話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呆喵不呆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誰說小怪獸沒虎牙! 5瓶;

感謝家人們!磕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