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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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感謝
開學三個月期間, 我沒去過酒吧，無論朋友怎麽約我，我都沒去, 一方面的確是沒時間，教學任務不多, 但學校瑣碎的事情很多, 另一方面是不想見到莫子耀。
我的生活其實很平靜，偶爾回家陪父母吃飯，如果長達三天的假期會一個人出門游玩, 有認識的朋友想給我介紹對象, 我看完照片後就沒有下文了，想要找一個臉對我胃口的人不容易，加上我也不想談戀愛，有時候獨來獨往挺自在的。
11月2日，我回家吃飯, 吃完我到院子裏的游泳池游泳, 泳池裏的水是溫的, 我游了半個小時, 就當做是助消化, 起來時因為天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披上毛巾回屋, 經過一樓拐角時, 聽到我媽跟我爸說話，說再過幾天是我弟的忌日, 我媽呢喃一句為什麽不能兩個都活著。
我當做沒聽到, 輕聲上樓。
我弟的死是意外, 一個酒駕的人撞上我們坐的車子, 我記得當時我弟嚇蒙了，下意識往我那邊靠。
但也沒能避免這場意外，我弟當場死亡，我也受了傷，當時我弟八歲，我十八歲。
因為這場意外，我父母有時候責怪我為什麽當時沒有保護弟弟，也許失去才會懂得珍惜，失去的才是最珍貴的，這些年我跟他們的關系不遠不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有意無意地責怪我，明明我什麽都沒做錯。
有時候會念叨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盡管我知道他們是出於悲痛才無意地說出這些話。
可有時候我難免心痛，原本最愛我的兩個人因為一場意外責怪我。
年輕的時候性子剛烈一些，有好幾年關系很糟糕，我讀書的時候哪怕是放很長的假期也沒回家，後來慢慢長大也就釋然了，聽到這些話，心裏也不會產生太多的波瀾。
我知道他們是無心之失，並非有意傷害我，只是失去自己的孩子很沈重，沈重到他們只是想找一個小小的發洩口，所以我慢慢地我不在意他們說的這些話。
我回到房間洗澡，洗完澡就看書，收到田興志約飯的信息時，我讓他給我發時間跟地點，我看一眼日程有時間就答應下來。
又過了兩天，下午下班後，我驅車開往田興志說的餐廳，見到幾個相熟的面孔，我一一打招呼後落座，田興志還沒來，他老愛遲到，我已經習慣了，跟其他人小聊幾句，等得差不多就點菜。
等田興志到的時候，我們已經開始吃了，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我才擡起頭。
“你看我把誰帶來，記不記得他，兄弟我為了你可是花費一番心思，莫子耀，就是酒吧那個服務員，我記得你那晚一直在看他。”
田興志突然把人帶過來，人突然在我面前，其實我是很意外很驚訝，大概有一秒，又恢覆自然，主要是不想讓莫子耀看出來，田興志貼在我耳邊小聲說話，莫子耀還站在桌子對面，沒看我，只是定定地站在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自願過來。
“我對你好吧？”
我不由白田興志一眼，“我真是謝謝你，謝謝你全家！”
“不用客氣，就讓他坐在你旁邊，來來來，挪個位。”田興志假裝沒感覺到我的生氣，還讓旁邊人的挪位，挪來一張空椅子，讓莫子耀坐在我身邊，一切弄好後，他開始吃飯。
莫子耀應該不認識我，所以他跟我打招呼，自我介紹時，我也客氣地笑著點頭，大概是皮笑肉不笑那種，我繼續吃飯，莫子耀這個人哪怕是在全然陌生的場合也不會拘謹，他也很快吃起來。
吃完後，一幫人又打算去酒吧，我跟著去了，莫子耀也跟著，而且坐我的車，被田興志撮合的，在車上，我保持沈默。
倒是莫子耀開口說話。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們第一次見，談不上喜不喜歡。”
“我總覺得我們以前見過，似曾相識。”
我沒看莫子耀也能感覺到他投過來熾熱的目光，我心想我都換個模子，名字都換了，莫子耀不至於認出我吧，一個人再像，樣子都變了，能像到哪裏去，我不相信莫子耀知道我是誰，所以我大膽地看他一眼，“是嗎？這是你搭訕的臺詞嗎？想傍富二代？”
“可不是嘛，我一個酒吧服務生，一個月拿幾千塊工資，要是能傍個富二代，衣食無憂，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只有幾千塊嗎？”
“嗯，四千五。”
“夠生活了。”我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並沒有太多情緒。
“你真的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誰？”
“他叫趙海揚，你叫趙玉，你兩都姓趙，說不定你們前世是一家人。”
“攀親戚都攀到這來，你可真是有意思，臉怎麽那麽大。”
莫子耀在一旁樂呵地笑出聲，“我一向都是這樣，趙海揚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一口一個趙海揚，我心想趙海揚都死了，雖然不是他害死的，但是活著的時候被他折磨，他現在還好意思提起趙海揚，不過這人臉皮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我沒接話，專註開車。
到酒吧後，莫子耀還是坐我旁邊，沒有什麽逾越的舉動，就是我朋友老拱起哄我們兩個，我冷臉後他們才收斂。
因為開車過來，我沒有喝酒，煙也不想抽，就坐在那看著別人玩。
莫子耀也安靜坐在那。
待了一個小時，我就先走了，跟田興志說一聲，我剛走出酒吧，準備朝停車的地方走過去，被人叫住，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我真的很懷疑，莫子耀已經認出我，可這應該不可能啊。
“趙先生，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沒錢打車。”
“我給你錢。”說著我準備掏錢包，被莫子耀摁住。
“趙先生，你就這麽想遠離我嗎？”
“我都不認識你，我不喜歡湊上來的人，兩百塊夠不夠？”
我拿出兩百塊，遞給莫子耀，莫子耀沒接，定定地看著我，我哪管他，繼續往前走，愛要不要，忽略掉莫子耀的笑聲，我就知道他認出我了，換個樣子都認出我，我真是倒大黴了，或許莫子耀過來時也像我一樣提前知道一些東西，又或許這不是現實世界，或許現實也是小說。
我剛打開車門上車，莫子耀也很快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
“下去！”
“我真的沒錢打車回去。”
“下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你為什麽那麽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不想跟他糾纏，單純就是不想跟他有交集，我冷眼看著他，“下去。”
“就一次，這裏離我住的地方太遠，真的就一次。”
這人的厚臉皮真的是讓我無語凝噎，我下車，懶得跟他爭執，走到可以攔車的地方，自己打一輛出租車回去，他想待就待，愛待多久就多久。
回到我自己的公寓，我洗完澡就躺到床上睡覺，很快就睡著。
我醒的時候先看手機，發現莫子耀給我發信息，不知道從哪得來我的電話號碼，應該是田興志他們告訴莫子耀的，我沒回覆，收拾一下就去學校上課，我開了另外一臺車。
上午上完課後，我收到田興志的信息，問我昨晚有沒有跟莫子耀更進一步。
我：少給我介紹亂七八糟的人。
田興志：不喜歡？我瞧著還不錯啊，又高又帥，性子也不是那麽急躁，真的不喜歡嗎？我感覺他挺喜歡你的，他還問我你的信息，問我你是幹什麽的，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
我：不要告訴他有關於我的任何信息，我不想被纏上，他就是圖錢的，不要把他帶到我面前。
田興志：兄弟明白，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我會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我：我去吃飯了，先不聊。
……
盡管被莫子耀認出，但目前我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田興志約我去莫子耀工作的酒吧，我都沒有去，說如果是那家酒吧就沒必要約我，後來田興志又改約別的酒吧，我偶爾抽空才會去，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我沒再遇到莫子耀，停在酒吧的那輛車，我自己沒有去拿，而是讓家裏的司機幫我開回來。
十二月初，我們學校新招了一批講師，因此組織了一場迎新會，我第一次見到於敬源，他是新招的老師之一，還過來跟我打招呼，才二十五歲，國外名牌大學碩士畢業，很年輕，可愛中又帶有帥氣，是新來的老師當中顏值最高的，他還問我要了聯系方式。
本著都是同事的原因，我沒有理由拒絕。
迎新會結束後，我剛回到公寓就收到於敬源的信息，也沒說什麽，就是讓我備註一下，這是他的號碼，有空請我吃飯，我回了一個嗯字，沒那麽熟，第一次見，也沒有必要聊其它的。
不過接下來幾天，於敬源都給我發信息，有時候問一些教學跟學校的事情。
有時候是一些閑聊，一天有十幾條，我感受到他對我有意思，我也不排斥，於是就主動約他出來吃飯。
周五晚上，我訂的餐廳是一家壽司店，不沾味，偏安靜，可以聊天，那天迎新會只是聊了幾句，之後又只是信息聊天，當面還沒有，我跟於敬源幾乎是前後腳到的，很準時。
吃壽司的期間，我們聊得很愉快，談一下自己過往的成長史，於敬源也是一個比較健談的人，很開朗，吃完後，於敬源說他現在是單身，問我是不是單身，我點點頭，然後於敬源又笑了，“趙老師，如果不是礙於這裏是公眾場合，我真想親你。”
“第一天就親嗎？”
“不然呢，要第幾天才能親。”
莫名的，我跟於敬源的關系就這樣確定下來，第一天也的確是親了，原本於敬源也開車過來。
只不過吃完壽司後他硬是想坐我的車，想讓我送他回去，我沒有拒絕，到他住的小區前時，我主動親了親他，沒有深吻，只是親。
於敬源很開心地笑了，像個小孩，也的確是個小孩，才剛畢業。
於敬源住的小區離學校不遠，自然離我的公寓也不算太遠，第一天大家還相對比較矜持，所以沒有進屋就各自回家了。
只是我剛回到我公寓後門那邊，就看到有一個人站在那，那身影很熟悉，我住的是高檔公寓，後門這邊是車庫入口處，也有保安看守，我車子想開進去時，莫子耀就擋在前面。
“嘿，你幹什麽？”保安比我還激動，立即從保安亭裏出來喝止，“你是誰，好端端為什麽要攔車？”
保安也看向我，“趙先生，你認識他嗎？”
“我不認識，他應該不是小區的業主，不要把人放進來。”
保安趕忙把人拉開，只是顯然他力氣沒有莫子耀大，保安又用呼機叫別人，只是兩個人在我車子前面拉扯。
我也開不進去，但我也沒下車，有別的保安過來一起把莫子耀拉開後，我車子終於可以開進去，沒看莫子耀。
回到家先給於敬源發一條到家的信息，於敬源電話就立即過來，我陪他聊幾句才掛電話，見屋裏有些灰塵，想著我有一段時間沒叫阿姨過來打掃。
於是給阿姨發一條信息，想著莫子耀應該不會善罷甘休，我又打電話聯系安保公司，讓他們派兩個人過來。
做完這一切後，我才去洗澡。
第二天，我開車出來時見到莫子耀還在那裏，保安過來我車子旁跟我說話。
“趙先生，這個人在這裏等了一夜，放心，我們不會讓他進去的。”
“嗯，多留意，辛苦。”
保安跟我說完話後，很戒備地看著莫子耀，怕他突然沖上來又攔住我的車，好在莫子耀沒有，我順利開走了，沒有回頭看他。
因為怕莫子耀忽然抽瘋，除了上課之外，我讓兩個保鏢跟著我，跟於敬源確定關系後，我們兩的發展還算迅速。
第一次上床結束後，我洗完澡出來見於敬源躺在床上，被子蓋在身上，我湊過去親了親他臉頰。
“你好可愛。”
“哪有用可愛形容一個男生，你才是我見過最帥的人，我第一眼見到你，我眼睛都快發光了。”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於敬源雙手環住我脖子，笑著說：“你當然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你又沒看到我。”
我低頭吻了吻他的唇，兩人在床上膩歪一會才齊齊平躺下去，準備睡覺。
我手機突然響了，是田興志打開的電話。
“餵，趙玉，我問你一件事，你到底認不認識莫子耀，我聽他說你們兩以前在一起過，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有男朋友了，我真的不認識他。”
“真的不認識？”
“真的不認識，你別跟他走那麽近，小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你這麽說，我越懷疑你們兩有什麽，我跟你都這麽多年好朋友，你就不能老實告訴我嗎？”
“你跟我這麽多年朋友，你什麽時候見過我身邊出現過這麽一個人？他想傍富二代想瘋了，在我這邊得不到好處，想從你那邊入手而已，別傻傻被人騙了。”
掛斷電話，我對上於敬源好奇的目光。
“是誰的電話？”
“我朋友。”
“有人在追你嗎？”
“追我的人太多了。”
於敬源：“還好我下手快。”
“是，快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又過了一周，我在這一周沒見過莫子耀，我跟於敬源一同從學校裏出來，這次是於敬源開車，我今天不想開車，準備去吃晚飯，我們說著一些日常的小事。
到餐廳後，我們被服務員領著進去，剛坐下不久，我就看到莫子耀過來坐在旁邊那一桌，神出鬼沒的，我只是看他一眼便繼續看菜單，跟於敬源商量著吃什麽。
莫子耀一眼就看出來這人是趙海揚的男朋友，新交的男朋友，他剛站起身，海揚身邊的保鏢也很警惕地站起來，他又坐下去。
他們坐得近，近到他可以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他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絞啊絞啊，有些呼吸不過來，他什麽都不能做，他現在什麽都沒有，連錢都沒有。
他只能看著。
“趙哥，你認識那個人嗎？他的目光有點可怕，感覺要吃了我。”
於敬源忍不住說了一句，旁邊那個人目光熾熱，卻帶著濃濃的殺意，是真的殺意，就好像要把他吞了，他心想是不是趙玉的前男友或者追求者之類的。
“不用管他。”
“哦。”
可能意識到旁邊的人可能是趙哥的前男友之類的生物，而且是那麽帥那麽絕的一個男人，這顏值他是比不過，趙哥是溫潤如玉型，這個男人是兇狠型，好在只是前男友，於敬源有意在那個人面前表現親昵。
反正他跟趙哥已經上過床，而且不止一次，他也很喜歡趙哥，他也能感覺到趙哥對他很好，不想被別人搶去，他緊貼著趙哥的側臂，時不時餵趙哥吃東西。
“哥，多吃點，我覺得你太瘦了。”
“有嗎？”
“當然有，你腰間都沒什麽肉。”
“我好像比你還重吧。”
“那是因為你比我高，你快比我高一個頭，比我重是應該的。”
“我們應該去鍛煉。”
於敬源撒嬌道：“我不想鍛煉，鍛煉好累，平時上課都那麽累，還去運動，饒了我，哥，你課是不是比我少，你快升為副教授了。”
“應該比你少。”
我的註意力不在莫子耀身上，不過我註意到於敬源註意力倒是在莫子耀身上，我輕輕點了點於敬源的手背，於敬源才把註意力挪回來，我們吃完後坐兩分鐘就準備走了。
回到車上，於敬源才問那個人是不是我的前男友。
“不是。”
於敬源立即緊張地握住我的手，“哥，你可不能拋下我跑去跟那個人好上，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被逗笑，摸了摸他的臉，有時候年輕人說的話又可愛又稚氣，“放心吧，不會的，快開車吧。”
等我們回到我的公寓時，我收到莫子耀的信息，他說我的男朋友長得有點像他，我沒有理會，我住的是高檔小區。
基本上不是業主就進不來，如果莫子耀想要進來，肯定會驚動安保人員。
跟於敬源的戀愛很平常很穩定，這段時間，我過得很開心。
再遇到莫子耀是在酒吧，還是莫子耀工作的那家酒吧，令我意外的是莫子耀竟然在酒吧當服務員當這麽久，從我第一次遇見他到現在也有八個月了吧，曾經是一個集團老總，又是富二代的他竟然能幹這麽久，以前的他可以說是五指不沾陽春水。
因為是一個朋友的生日，地點別人早已訂好，我不能讓別人遷就我一個人換地方，我帶著於敬源出席，經過人群時見到正在拎著一打酒的莫子耀，他沒看到我，正在忙碌，這個時間點人很多。
“玉哥，你來啦。”
“生日快樂。”
我把生日禮物遞給何崇杉。
何崇杉其實算是田興志的朋友，我跟他不算很熟，但也沒有不熟。
畢竟在一個圈子，之前田興志想撮合我們兩個，但我剛認識的時候何崇杉長相一般。
而且胖，最近幾年因為鍛煉倒是瘦了一點，不過看起來還是微胖，他表達過好感被我拒絕，他在圈內的風評我略有耳聞，不是好風評，很喜歡玩，一些紈絝富二代的習性都有。
“你男朋友啊，我第一次見。”
“是我男朋友，我第一次帶他過來，於敬源，何崇杉，叫杉哥。”
何崇杉嘿嘿笑兩聲，“的確應該叫哥，看著像是學生，很年輕，我們這種都是老人了，快坐吧，想吃什麽想喝什麽隨便點，以我們兩的交情就別跟我客氣。”
我笑著點點頭，跟於敬源坐在旁邊的空位上。
酒吧略吵，上面的燈光又不斷變換，我坐下來後就玩手機，倒是於敬源跟旁邊的人交談，過了一會，我的大腿被於敬源拍了一下，語氣有些激動，“哥，你看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我擡頭望過去，的確是在打架，而且是莫子耀跟別人打架，像是一個喝醉的人鬧事，很快，其他工作人員把他們拉開，經理說著什麽，我看到莫子耀朝著鬧事的人低頭彎腰，說了一兩句話，應該是被經理勸著道歉。
鬧劇沒持續多久，很快就被解決，我對上莫子耀看過來的眼神，只有幾秒，很快他便走開了。
我待了三個小時，吃完蛋糕才帶著於敬源離開，出來酒吧時看到莫子耀走路一瘸一拐的，朝著公交站走去。
“哥，你朋友都挺好玩的，不過他們肯定是看在你面子上才對我這麽好。”
“有喝酒嗎？”
“喝了一點點。”於敬源比了比半截手指頭，我揉了揉他腦袋，走到駕駛位。
車子慢慢遠離那個一瘸一拐的人，一點點消失。
……
很快，臨近春節，學校開始放寒假，我回家住了，於敬源家雖然也在同一座城市，但畢竟不住在一起，平時我們都是打視頻電話，已經計劃好大年初三去國外滑雪，算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遠門旅游。
我收到何崇杉的電話時是在大年初一，我還在跟家裏人吃飯，今天是團圓飯，有不少親戚，我跟他說我還在吃飯，等我吃完再給他打過去。
雖說等我吃完，不過我見何崇杉也沒多著急，所以吃完飯，我在客廳陪聊了好一會，回房間後又給於敬源打個電話才給何崇杉回電話，何崇杉打電話是讓我幫個忙，他想給一個人辦身份證，他說那個人從小是黑戶，我問那個人叫什麽，其實我隱隱猜到是誰，何崇杉說是莫子耀時，我其實沒有多大的反應。
“你為什麽要幫他？”
“我看他可憐，因為沒有身份，他一直打的是黑工。”
看他可憐是借口，應該是看上莫子耀。
我不知道為什麽莫子耀是黑戶，這跟我無關，只是何崇杉讓我幫忙，我或許能幫忙，但我不想幫，於是拒絕了。
何崇杉也沒有糾纏，說他再找別人。
……
事實上莫子耀在這個世界是實實在在的黑戶，他剛過來這個世界時其實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就好像一個嬰兒降生，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嬰兒好歹有父母，他什麽都沒有，唯一比嬰兒多的是他穿了衣服來到這個世界。
沒有錢，沒有身份，沒有工作，連住的房子都沒有，剛過來的那幾天他真的是睡大街，連澡都不能洗，就差去翻垃圾箱了，完全是流民，他是厚著臉皮到別人家跟別人要幾件舊衣服，到商場的衛生間洗澡才去夜店面試。
因為沒有身份，唯一能接收工作的地方只有夜店酒吧之類的場合。
好在他在酒吧找到一份服務生的工作，又跟別的服務生借了兩千塊租房子，這才算是安定下來，只是沒有身份，沒有任何身份證件，他連電話卡都辦不了，好不容易拿了第一個月工資才買了手機，讓同事幫忙才買到一張電話卡。
在酒吧當了大半年服務員，他已經認清現實，他前世是贏在起跑線上，現在只能停在起跑線上，再大的能力也無濟於事，誰叫他是黑戶，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他以為他就這樣了，就這樣當了大半年服務員，沒想到會碰到趙海揚。
其實他第一次見到趙海揚的時候沒認出來，因為趙海揚已經不是海揚，他的模樣變了，他認出來是別人叫他趙玉，趙玉這個名字他熟悉，因為有一次海揚在酒吧裏被問叫什麽時，他說他叫趙玉。
他再回想以前的種種，海揚是有一天性格大變，以前怯怯弱弱，有一天敢跟他說話對視，他沒覺得哪裏不對勁，現在他死後重生到這個世界，他知道哪裏不對勁，或許海揚是趙玉，真正的趙玉。
他再細看，越發覺得趙玉就是海揚，溫柔的樣子還是那樣迷人，第二次他就已經很肯定了，只不過他認出他，海揚並不想跟他相認。
他的名字沒變，樣貌沒變，海揚一見到他肯定能認出他，他就是不想跟他相認。
因為他只是一個服務員，根本查不到他，海揚又避著他，幾乎不來他工作的酒吧，他是通過他身邊的朋友才知道他住哪，他的職業，他是誰。
跟他不一樣，海揚在這個世界是實打實的富二代，他請了保鏢，他根本靠近不了，更別說他還交新男朋友了，他還看到他們親吻。
海揚住的小區他進不去，他想去學校堵他，又怕帶來更大的反感，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硬來。
一方面是他現在沒有這個能力，另一方面他要是再硬來就徹底斷送他們再在一起的可能性。
在這個世界，他跟海揚有著天與地的距離，無論是他們心與心的距離，還是他們的身份。
有時候他想就這樣吧，讓他自由，放他自由，可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他掐斷。
他既然能夠來到這個世界，本以為是一個人過來，沒想到又碰到海揚，說什麽他不能放他自由，這是命中註定，在海揚看來可能是孽緣孽債，反正他的確欠他很多，所以他是過來還的。
可人家不需要怎麽辦？
最近他的生活工作都一團糟，被一個醜男人纏上，據他所知是海揚朋友圈的一員，對方有權有勢，酒吧經理得罪不起，常讓他去陪那個醜男人，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要不過分，他都可以忍受，他想靠對方拿到身份。
不然他一直是黑戶，什麽都做不了，也只能在酒吧打工，但是對方想睡他，這他就不能忍受，自然是身份拿不到，還得忍受對方的騷擾，有一次他忍無可忍把對方打了一頓，結果對方找了更多人把他打一頓，把他打到吐血，渾身上下全是傷跟淤青。
沒有身份，他報警都不能報，況且他知道報警也無濟於事，誰讓對方有權有勢，他算是明白以前的他有多囂張，多仗勢欺人，現在報應都回到他身上。
不過他後來又打回去了，拿刀頂著對方脖子，對方嚇到，說不再找他麻煩，這事才算過去。
黑戶的問題沒有解決，他連銀行卡都辦不了，工資也只能拿現金。
雖然在酒吧工作其實相對一般的工作要高薪一些，但他不想一直幹這份工作，但又沒有辦法。
他想去找海揚，後來想想，還是不要了，畢竟他交了男朋友，不想見到他，其實也見不到，靠近不了，觸摸不得，反而看到他們兩親密的畫面，他自己受不了。
於是他很少去找趙海揚，大多時候都是老實工作，偶爾實在想見他，會跑去學校找海揚，在臺下聽課，看他上課時的樣子。
有時候他想他當醫生也很合適，他很溫柔很有耐心，但他見到他在臺上當老師風度翩翩的樣子時，溫聲細語講課時又覺得他當老師更合適，他知道海揚看到他了，只不過他都當做沒看到。
日子是一天一天數著過，很煎熬，他知道海揚跟他的男朋友談了快一年的戀愛，而他在酒吧工作快兩年，他來到這個世界也快兩年，終於他從海揚的朋友口中得知他分手了。
所以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爬墻進去趙海揚的小區，真的是爬墻。
因為前後門都有保安守著，他進不去，只能夠爬小區的側墻，這側墻很高，單手爬肯定爬不上去，他還讓人找來一個很高的椅子，讓人幫扶著，他踩著才能爬上去，另一邊沒有椅子接著，他還差點崴腳摔到，大概有四米高。
他的人生幹的蠢事不多，傷害趙海揚是一件，明明已經愛上趙海揚還不承認是一件，再添上爬墻這一件，原本想到他家門口等他。
可他們公寓樓下要摁指紋，好不容易裏面有人出來，他借著這個機會進去，電梯也是沒有指紋進不去，他還是從安全通道樓梯那邊一層一層爬上去的。
好不容易到海揚家門口，他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今天是周五，可能還在上課，他站在門口徘徊，他覺得自己像個跟蹤狂，他只能在這等，就坐在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
我跟於敬源，談戀愛一年，可能於敬源覺得新鮮期過了，他還年輕，還想玩，我的性格也不是那種天天搞浪漫，天天有不一樣新奇事情發生的人。
所以於敬源覺得跟我在一起無聊了，所以他找了別人，我也很快放他離開，分了手。
莫子耀出現在我家門口，我在家通過手機上的監控就看過他，今天是周五。
但我今天沒課，所以沒去學校，我看著他從白天蹲守到半夜，我沒理，洗完澡睡覺，睡到第二天起來看監控他還在。
好在是周末，我不用去上課，所以我也不出門。
莫子耀也不敲門。
等著兩天的周末過去，莫子耀還在那裏，兩天還是三天沒吃東西，沒喝水。
這是苦肉計嘛？
我透過監控看到他還是時站時坐在那，沒有任何不適，不過周一我要去上課，肯定得出門，周一早上，我打開門，沒看莫子耀，想坐電梯，被莫子耀拉住手腕。
“我們能聊聊嗎？”
“沒什麽好聊的，放手，我還要去上課。”
“那我等你回來。”
莫子耀放開手。
我進了電梯，去學校上課，一上課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我到晚上八點才回到公寓，莫子耀還在門口，我對上他巴巴期待的眼神。
“莫子耀，我永遠都不可能再愛上你了！”
冷淡，平鋪直敘的語氣讓莫子耀渾身一僵，他看著趙海揚，應該說是趙玉，以前無論趙海揚說什麽，做什麽，他總覺得他只要改變，只要對他好一點，他真心反悔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他再努力努力，哪怕是跪下求他，他們最後總能回到以前，趙海揚最後還是會愛上他，可現在，就在此時此刻，他無比清晰，無比肯定地意識到趙海揚真的不會愛上他，沒有一絲可能，無論他做什麽。
無論是趙海揚還是趙玉，他都不可能再愛上他，因為他做過的那些事。
因為他把他的愛一點點磨沒，因為趙玉是一個心狠，高傲，不會回頭的人，他唯一一次說愛他，也是他說不愛他的時候，愛就是愛了，不愛就是不愛。
正因為不愛他，他做什麽在他眼裏都是於事無補，都是徒勞。
莫子耀腦海中閃過這些，過了幾秒才找回自己苦澀的聲音，他抓著趙玉的手，“沒關系，你不愛我沒關系，我愛你就行，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行，反正你也分手了，你跟我在一起吧，不對，讓我跟你在一起吧。”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跟一個服務生在一起？”
“憑我長得還可以，或者你可以把我當跑友，可以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也行，我在這個世界還沒跟任何人上過床，是幹凈的。”
我掃了一眼莫子耀，拿開他的手，輸密碼開門進屋。
莫子耀見門沒關，也趕緊跟著進屋，他是第一次來趙玉的家，他知道平時他一個人住在這套公寓，偶爾會他父母那，他被遞了一瓶水。
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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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三個月期間, 我沒去過酒吧，無論朋友怎麽約我，我都沒去, 一方面的確是沒時間，教學任務不多, 但學校瑣碎的事情很多, 另一方面是不想見到莫子耀。
我的生活其實很平靜，偶爾回家陪父母吃飯，如果長達三天的假期會一個人出門游玩, 有認識的朋友想給我介紹對象, 我看完照片後就沒有下文了，想要找一個臉對我胃口的人不容易，加上我也不想談戀愛，有時候獨來獨往挺自在的。
11月2日，我回家吃飯, 吃完我到院子裏的游泳池游泳, 泳池裏的水是溫的, 我游了半個小時, 就當做是助消化, 起來時因為天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披上毛巾回屋, 經過一樓拐角時, 聽到我媽跟我爸說話，說再過幾天是我弟的忌日, 我媽呢喃一句為什麽不能兩個都活著。
我當做沒聽到, 輕聲上樓。
我弟的死是意外, 一個酒駕的人撞上我們坐的車子, 我記得當時我弟嚇蒙了，下意識往我那邊靠。
但也沒能避免這場意外，我弟當場死亡，我也受了傷，當時我弟八歲，我十八歲。
因為這場意外，我父母有時候責怪我為什麽當時沒有保護弟弟，也許失去才會懂得珍惜，失去的才是最珍貴的，這些年我跟他們的關系不遠不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有意無意地責怪我，明明我什麽都沒做錯。
有時候會念叨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盡管我知道他們是出於悲痛才無意地說出這些話。
可有時候我難免心痛，原本最愛我的兩個人因為一場意外責怪我。
年輕的時候性子剛烈一些，有好幾年關系很糟糕，我讀書的時候哪怕是放很長的假期也沒回家，後來慢慢長大也就釋然了，聽到這些話，心裏也不會產生太多的波瀾。
我知道他們是無心之失，並非有意傷害我，只是失去自己的孩子很沈重，沈重到他們只是想找一個小小的發洩口，所以我慢慢地我不在意他們說的這些話。
我回到房間洗澡，洗完澡就看書，收到田興志約飯的信息時，我讓他給我發時間跟地點，我看一眼日程有時間就答應下來。
又過了兩天，下午下班後，我驅車開往田興志說的餐廳，見到幾個相熟的面孔，我一一打招呼後落座，田興志還沒來，他老愛遲到，我已經習慣了，跟其他人小聊幾句，等得差不多就點菜。
等田興志到的時候，我們已經開始吃了，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我才擡起頭。
“你看我把誰帶來，記不記得他，兄弟我為了你可是花費一番心思，莫子耀，就是酒吧那個服務員，我記得你那晚一直在看他。”
田興志突然把人帶過來，人突然在我面前，其實我是很意外很驚訝，大概有一秒，又恢覆自然，主要是不想讓莫子耀看出來，田興志貼在我耳邊小聲說話，莫子耀還站在桌子對面，沒看我，只是定定地站在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自願過來。
“我對你好吧？”
我不由白田興志一眼，“我真是謝謝你，謝謝你全家！”
“不用客氣，就讓他坐在你旁邊，來來來，挪個位。”田興志假裝沒感覺到我的生氣，還讓旁邊人的挪位，挪來一張空椅子，讓莫子耀坐在我身邊，一切弄好後，他開始吃飯。
莫子耀應該不認識我，所以他跟我打招呼，自我介紹時，我也客氣地笑著點頭，大概是皮笑肉不笑那種，我繼續吃飯，莫子耀這個人哪怕是在全然陌生的場合也不會拘謹，他也很快吃起來。
吃完後，一幫人又打算去酒吧，我跟著去了，莫子耀也跟著，而且坐我的車，被田興志撮合的，在車上，我保持沈默。
倒是莫子耀開口說話。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們第一次見，談不上喜不喜歡。”
“我總覺得我們以前見過，似曾相識。”
我沒看莫子耀也能感覺到他投過來熾熱的目光，我心想我都換個模子，名字都換了，莫子耀不至於認出我吧，一個人再像，樣子都變了，能像到哪裏去，我不相信莫子耀知道我是誰，所以我大膽地看他一眼，“是嗎？這是你搭訕的臺詞嗎？想傍富二代？”
“可不是嘛，我一個酒吧服務生，一個月拿幾千塊工資，要是能傍個富二代，衣食無憂，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只有幾千塊嗎？”
“嗯，四千五。”
“夠生活了。”我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並沒有太多情緒。
“你真的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誰？”
“他叫趙海揚，你叫趙玉，你兩都姓趙，說不定你們前世是一家人。”
“攀親戚都攀到這來，你可真是有意思，臉怎麽那麽大。”
莫子耀在一旁樂呵地笑出聲，“我一向都是這樣，趙海揚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一口一個趙海揚，我心想趙海揚都死了，雖然不是他害死的，但是活著的時候被他折磨，他現在還好意思提起趙海揚，不過這人臉皮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我沒接話，專註開車。
到酒吧後，莫子耀還是坐我旁邊，沒有什麽逾越的舉動，就是我朋友老拱起哄我們兩個，我冷臉後他們才收斂。
因為開車過來，我沒有喝酒，煙也不想抽，就坐在那看著別人玩。
莫子耀也安靜坐在那。
待了一個小時，我就先走了，跟田興志說一聲，我剛走出酒吧，準備朝停車的地方走過去，被人叫住，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我真的很懷疑，莫子耀已經認出我，可這應該不可能啊。
“趙先生，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沒錢打車。”
“我給你錢。”說著我準備掏錢包，被莫子耀摁住。
“趙先生，你就這麽想遠離我嗎？”
“我都不認識你，我不喜歡湊上來的人，兩百塊夠不夠？”
我拿出兩百塊，遞給莫子耀，莫子耀沒接，定定地看著我，我哪管他，繼續往前走，愛要不要，忽略掉莫子耀的笑聲，我就知道他認出我了，換個樣子都認出我，我真是倒大黴了，或許莫子耀過來時也像我一樣提前知道一些東西，又或許這不是現實世界，或許現實也是小說。
我剛打開車門上車，莫子耀也很快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
“下去！”
“我真的沒錢打車回去。”
“下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你為什麽那麽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不想跟他糾纏，單純就是不想跟他有交集，我冷眼看著他，“下去。”
“就一次，這裏離我住的地方太遠，真的就一次。”
這人的厚臉皮真的是讓我無語凝噎，我下車，懶得跟他爭執，走到可以攔車的地方，自己打一輛出租車回去，他想待就待，愛待多久就多久。
回到我自己的公寓，我洗完澡就躺到床上睡覺，很快就睡著。
我醒的時候先看手機，發現莫子耀給我發信息，不知道從哪得來我的電話號碼，應該是田興志他們告訴莫子耀的，我沒回覆，收拾一下就去學校上課，我開了另外一臺車。
上午上完課後，我收到田興志的信息，問我昨晚有沒有跟莫子耀更進一步。
我：少給我介紹亂七八糟的人。
田興志：不喜歡？我瞧著還不錯啊，又高又帥，性子也不是那麽急躁，真的不喜歡嗎？我感覺他挺喜歡你的，他還問我你的信息，問我你是幹什麽的，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
我：不要告訴他有關於我的任何信息，我不想被纏上，他就是圖錢的，不要把他帶到我面前。
田興志：兄弟明白，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我會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我：我去吃飯了，先不聊。
……
盡管被莫子耀認出，但目前我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田興志約我去莫子耀工作的酒吧，我都沒有去，說如果是那家酒吧就沒必要約我，後來田興志又改約別的酒吧，我偶爾抽空才會去，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我沒再遇到莫子耀，停在酒吧的那輛車，我自己沒有去拿，而是讓家裏的司機幫我開回來。
十二月初，我們學校新招了一批講師，因此組織了一場迎新會，我第一次見到於敬源，他是新招的老師之一，還過來跟我打招呼，才二十五歲，國外名牌大學碩士畢業，很年輕，可愛中又帶有帥氣，是新來的老師當中顏值最高的，他還問我要了聯系方式。
本著都是同事的原因，我沒有理由拒絕。
迎新會結束後，我剛回到公寓就收到於敬源的信息，也沒說什麽，就是讓我備註一下，這是他的號碼，有空請我吃飯，我回了一個嗯字，沒那麽熟，第一次見，也沒有必要聊其它的。
不過接下來幾天，於敬源都給我發信息，有時候問一些教學跟學校的事情。
有時候是一些閑聊，一天有十幾條，我感受到他對我有意思，我也不排斥，於是就主動約他出來吃飯。
周五晚上，我訂的餐廳是一家壽司店，不沾味，偏安靜，可以聊天，那天迎新會只是聊了幾句，之後又只是信息聊天，當面還沒有，我跟於敬源幾乎是前後腳到的，很準時。
吃壽司的期間，我們聊得很愉快，談一下自己過往的成長史，於敬源也是一個比較健談的人，很開朗，吃完後，於敬源說他現在是單身，問我是不是單身，我點點頭，然後於敬源又笑了，“趙老師，如果不是礙於這裏是公眾場合，我真想親你。”
“第一天就親嗎？”
“不然呢，要第幾天才能親。”
莫名的，我跟於敬源的關系就這樣確定下來，第一天也的確是親了，原本於敬源也開車過來。
只不過吃完壽司後他硬是想坐我的車，想讓我送他回去，我沒有拒絕，到他住的小區前時，我主動親了親他，沒有深吻，只是親。
於敬源很開心地笑了，像個小孩，也的確是個小孩，才剛畢業。
於敬源住的小區離學校不遠，自然離我的公寓也不算太遠，第一天大家還相對比較矜持，所以沒有進屋就各自回家了。
只是我剛回到我公寓後門那邊，就看到有一個人站在那，那身影很熟悉，我住的是高檔公寓，後門這邊是車庫入口處，也有保安看守，我車子想開進去時，莫子耀就擋在前面。
“嘿，你幹什麽？”保安比我還激動，立即從保安亭裏出來喝止，“你是誰，好端端為什麽要攔車？”
保安也看向我，“趙先生，你認識他嗎？”
“我不認識，他應該不是小區的業主，不要把人放進來。”
保安趕忙把人拉開，只是顯然他力氣沒有莫子耀大，保安又用呼機叫別人，只是兩個人在我車子前面拉扯。
我也開不進去，但我也沒下車，有別的保安過來一起把莫子耀拉開後，我車子終於可以開進去，沒看莫子耀。
回到家先給於敬源發一條到家的信息，於敬源電話就立即過來，我陪他聊幾句才掛電話，見屋裏有些灰塵，想著我有一段時間沒叫阿姨過來打掃。
於是給阿姨發一條信息，想著莫子耀應該不會善罷甘休，我又打電話聯系安保公司，讓他們派兩個人過來。
做完這一切後，我才去洗澡。
第二天，我開車出來時見到莫子耀還在那裏，保安過來我車子旁跟我說話。
“趙先生，這個人在這裏等了一夜，放心，我們不會讓他進去的。”
“嗯，多留意，辛苦。”
保安跟我說完話後，很戒備地看著莫子耀，怕他突然沖上來又攔住我的車，好在莫子耀沒有，我順利開走了，沒有回頭看他。
因為怕莫子耀忽然抽瘋，除了上課之外，我讓兩個保鏢跟著我，跟於敬源確定關系後，我們兩的發展還算迅速。
第一次上床結束後，我洗完澡出來見於敬源躺在床上，被子蓋在身上，我湊過去親了親他臉頰。
“你好可愛。”
“哪有用可愛形容一個男生，你才是我見過最帥的人，我第一眼見到你，我眼睛都快發光了。”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於敬源雙手環住我脖子，笑著說：“你當然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你又沒看到我。”
我低頭吻了吻他的唇，兩人在床上膩歪一會才齊齊平躺下去，準備睡覺。
我手機突然響了，是田興志打開的電話。
“餵，趙玉，我問你一件事，你到底認不認識莫子耀，我聽他說你們兩以前在一起過，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有男朋友了，我真的不認識他。”
“真的不認識？”
“真的不認識，你別跟他走那麽近，小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你這麽說，我越懷疑你們兩有什麽，我跟你都這麽多年好朋友，你就不能老實告訴我嗎？”
“你跟我這麽多年朋友，你什麽時候見過我身邊出現過這麽一個人？他想傍富二代想瘋了，在我這邊得不到好處，想從你那邊入手而已，別傻傻被人騙了。”
掛斷電話，我對上於敬源好奇的目光。
“是誰的電話？”
“我朋友。”
“有人在追你嗎？”
“追我的人太多了。”
於敬源：“還好我下手快。”
“是，快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又過了一周，我在這一周沒見過莫子耀，我跟於敬源一同從學校裏出來，這次是於敬源開車，我今天不想開車，準備去吃晚飯，我們說著一些日常的小事。
到餐廳後，我們被服務員領著進去，剛坐下不久，我就看到莫子耀過來坐在旁邊那一桌，神出鬼沒的，我只是看他一眼便繼續看菜單，跟於敬源商量著吃什麽。
莫子耀一眼就看出來這人是趙海揚的男朋友，新交的男朋友，他剛站起身，海揚身邊的保鏢也很警惕地站起來，他又坐下去。
他們坐得近，近到他可以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他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絞啊絞啊，有些呼吸不過來，他什麽都不能做，他現在什麽都沒有，連錢都沒有。
他只能看著。
“趙哥，你認識那個人嗎？他的目光有點可怕，感覺要吃了我。”
於敬源忍不住說了一句，旁邊那個人目光熾熱，卻帶著濃濃的殺意，是真的殺意，就好像要把他吞了，他心想是不是趙玉的前男友或者追求者之類的。
“不用管他。”
“哦。”
可能意識到旁邊的人可能是趙哥的前男友之類的生物，而且是那麽帥那麽絕的一個男人，這顏值他是比不過，趙哥是溫潤如玉型，這個男人是兇狠型，好在只是前男友，於敬源有意在那個人面前表現親昵。
反正他跟趙哥已經上過床，而且不止一次，他也很喜歡趙哥，他也能感覺到趙哥對他很好，不想被別人搶去，他緊貼著趙哥的側臂，時不時餵趙哥吃東西。
“哥，多吃點，我覺得你太瘦了。”
“有嗎？”
“當然有，你腰間都沒什麽肉。”
“我好像比你還重吧。”
“那是因為你比我高，你快比我高一個頭，比我重是應該的。”
“我們應該去鍛煉。”
於敬源撒嬌道：“我不想鍛煉，鍛煉好累，平時上課都那麽累，還去運動，饒了我，哥，你課是不是比我少，你快升為副教授了。”
“應該比你少。”
我的註意力不在莫子耀身上，不過我註意到於敬源註意力倒是在莫子耀身上，我輕輕點了點於敬源的手背，於敬源才把註意力挪回來，我們吃完後坐兩分鐘就準備走了。
回到車上，於敬源才問那個人是不是我的前男友。
“不是。”
於敬源立即緊張地握住我的手，“哥，你可不能拋下我跑去跟那個人好上，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被逗笑，摸了摸他的臉，有時候年輕人說的話又可愛又稚氣，“放心吧，不會的，快開車吧。”
等我們回到我的公寓時，我收到莫子耀的信息，他說我的男朋友長得有點像他，我沒有理會，我住的是高檔小區。
基本上不是業主就進不來，如果莫子耀想要進來，肯定會驚動安保人員。
跟於敬源的戀愛很平常很穩定，這段時間，我過得很開心。
再遇到莫子耀是在酒吧，還是莫子耀工作的那家酒吧，令我意外的是莫子耀竟然在酒吧當服務員當這麽久，從我第一次遇見他到現在也有八個月了吧，曾經是一個集團老總，又是富二代的他竟然能幹這麽久，以前的他可以說是五指不沾陽春水。
因為是一個朋友的生日，地點別人早已訂好，我不能讓別人遷就我一個人換地方，我帶著於敬源出席，經過人群時見到正在拎著一打酒的莫子耀，他沒看到我，正在忙碌，這個時間點人很多。
“玉哥，你來啦。”
“生日快樂。”
我把生日禮物遞給何崇杉。
何崇杉其實算是田興志的朋友，我跟他不算很熟，但也沒有不熟。
畢竟在一個圈子，之前田興志想撮合我們兩個，但我剛認識的時候何崇杉長相一般。
而且胖，最近幾年因為鍛煉倒是瘦了一點，不過看起來還是微胖，他表達過好感被我拒絕，他在圈內的風評我略有耳聞，不是好風評，很喜歡玩，一些紈絝富二代的習性都有。
“你男朋友啊，我第一次見。”
“是我男朋友，我第一次帶他過來，於敬源，何崇杉，叫杉哥。”
何崇杉嘿嘿笑兩聲，“的確應該叫哥，看著像是學生，很年輕，我們這種都是老人了，快坐吧，想吃什麽想喝什麽隨便點，以我們兩的交情就別跟我客氣。”
我笑著點點頭，跟於敬源坐在旁邊的空位上。
酒吧略吵，上面的燈光又不斷變換，我坐下來後就玩手機，倒是於敬源跟旁邊的人交談，過了一會，我的大腿被於敬源拍了一下，語氣有些激動，“哥，你看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我擡頭望過去，的確是在打架，而且是莫子耀跟別人打架，像是一個喝醉的人鬧事，很快，其他工作人員把他們拉開，經理說著什麽，我看到莫子耀朝著鬧事的人低頭彎腰，說了一兩句話，應該是被經理勸著道歉。
鬧劇沒持續多久，很快就被解決，我對上莫子耀看過來的眼神，只有幾秒，很快他便走開了。
我待了三個小時，吃完蛋糕才帶著於敬源離開，出來酒吧時看到莫子耀走路一瘸一拐的，朝著公交站走去。
“哥，你朋友都挺好玩的，不過他們肯定是看在你面子上才對我這麽好。”
“有喝酒嗎？”
“喝了一點點。”於敬源比了比半截手指頭，我揉了揉他腦袋，走到駕駛位。
車子慢慢遠離那個一瘸一拐的人，一點點消失。
……
很快，臨近春節，學校開始放寒假，我回家住了，於敬源家雖然也在同一座城市，但畢竟不住在一起，平時我們都是打視頻電話，已經計劃好大年初三去國外滑雪，算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出遠門旅游。
我收到何崇杉的電話時是在大年初一，我還在跟家裏人吃飯，今天是團圓飯，有不少親戚，我跟他說我還在吃飯，等我吃完再給他打過去。
雖說等我吃完，不過我見何崇杉也沒多著急，所以吃完飯，我在客廳陪聊了好一會，回房間後又給於敬源打個電話才給何崇杉回電話，何崇杉打電話是讓我幫個忙，他想給一個人辦身份證，他說那個人從小是黑戶，我問那個人叫什麽，其實我隱隱猜到是誰，何崇杉說是莫子耀時，我其實沒有多大的反應。
“你為什麽要幫他？”
“我看他可憐，因為沒有身份，他一直打的是黑工。”
看他可憐是借口，應該是看上莫子耀。
我不知道為什麽莫子耀是黑戶，這跟我無關，只是何崇杉讓我幫忙，我或許能幫忙，但我不想幫，於是拒絕了。
何崇杉也沒有糾纏，說他再找別人。
……
事實上莫子耀在這個世界是實實在在的黑戶，他剛過來這個世界時其實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就好像一個嬰兒降生，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嬰兒好歹有父母，他什麽都沒有，唯一比嬰兒多的是他穿了衣服來到這個世界。
沒有錢，沒有身份，沒有工作，連住的房子都沒有，剛過來的那幾天他真的是睡大街，連澡都不能洗，就差去翻垃圾箱了，完全是流民，他是厚著臉皮到別人家跟別人要幾件舊衣服，到商場的衛生間洗澡才去夜店面試。
因為沒有身份，唯一能接收工作的地方只有夜店酒吧之類的場合。
好在他在酒吧找到一份服務生的工作，又跟別的服務生借了兩千塊租房子，這才算是安定下來，只是沒有身份，沒有任何身份證件，他連電話卡都辦不了，好不容易拿了第一個月工資才買了手機，讓同事幫忙才買到一張電話卡。
在酒吧當了大半年服務員，他已經認清現實，他前世是贏在起跑線上，現在只能停在起跑線上，再大的能力也無濟於事，誰叫他是黑戶，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他以為他就這樣了，就這樣當了大半年服務員，沒想到會碰到趙海揚。
其實他第一次見到趙海揚的時候沒認出來，因為趙海揚已經不是海揚，他的模樣變了，他認出來是別人叫他趙玉，趙玉這個名字他熟悉，因為有一次海揚在酒吧裏被問叫什麽時，他說他叫趙玉。
他再回想以前的種種，海揚是有一天性格大變，以前怯怯弱弱，有一天敢跟他說話對視，他沒覺得哪裏不對勁，現在他死後重生到這個世界，他知道哪裏不對勁，或許海揚是趙玉，真正的趙玉。
他再細看，越發覺得趙玉就是海揚，溫柔的樣子還是那樣迷人，第二次他就已經很肯定了，只不過他認出他，海揚並不想跟他相認。
他的名字沒變，樣貌沒變，海揚一見到他肯定能認出他，他就是不想跟他相認。
因為他只是一個服務員，根本查不到他，海揚又避著他，幾乎不來他工作的酒吧，他是通過他身邊的朋友才知道他住哪，他的職業，他是誰。
跟他不一樣，海揚在這個世界是實打實的富二代，他請了保鏢，他根本靠近不了，更別說他還交新男朋友了，他還看到他們親吻。
海揚住的小區他進不去，他想去學校堵他，又怕帶來更大的反感，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硬來。
一方面是他現在沒有這個能力，另一方面他要是再硬來就徹底斷送他們再在一起的可能性。
在這個世界，他跟海揚有著天與地的距離，無論是他們心與心的距離，還是他們的身份。
有時候他想就這樣吧，讓他自由，放他自由，可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他掐斷。
他既然能夠來到這個世界，本以為是一個人過來，沒想到又碰到海揚，說什麽他不能放他自由，這是命中註定，在海揚看來可能是孽緣孽債，反正他的確欠他很多，所以他是過來還的。
可人家不需要怎麽辦？
最近他的生活工作都一團糟，被一個醜男人纏上，據他所知是海揚朋友圈的一員，對方有權有勢，酒吧經理得罪不起，常讓他去陪那個醜男人，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要不過分，他都可以忍受，他想靠對方拿到身份。
不然他一直是黑戶，什麽都做不了，也只能在酒吧打工，但是對方想睡他，這他就不能忍受，自然是身份拿不到，還得忍受對方的騷擾，有一次他忍無可忍把對方打了一頓，結果對方找了更多人把他打一頓，把他打到吐血，渾身上下全是傷跟淤青。
沒有身份，他報警都不能報，況且他知道報警也無濟於事，誰讓對方有權有勢，他算是明白以前的他有多囂張，多仗勢欺人，現在報應都回到他身上。
不過他後來又打回去了，拿刀頂著對方脖子，對方嚇到，說不再找他麻煩，這事才算過去。
黑戶的問題沒有解決，他連銀行卡都辦不了，工資也只能拿現金。
雖然在酒吧工作其實相對一般的工作要高薪一些，但他不想一直幹這份工作，但又沒有辦法。
他想去找海揚，後來想想，還是不要了，畢竟他交了男朋友，不想見到他，其實也見不到，靠近不了，觸摸不得，反而看到他們兩親密的畫面，他自己受不了。
於是他很少去找趙海揚，大多時候都是老實工作，偶爾實在想見他，會跑去學校找海揚，在臺下聽課，看他上課時的樣子。
有時候他想他當醫生也很合適，他很溫柔很有耐心，但他見到他在臺上當老師風度翩翩的樣子時，溫聲細語講課時又覺得他當老師更合適，他知道海揚看到他了，只不過他都當做沒看到。
日子是一天一天數著過，很煎熬，他知道海揚跟他的男朋友談了快一年的戀愛，而他在酒吧工作快兩年，他來到這個世界也快兩年，終於他從海揚的朋友口中得知他分手了。
所以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爬墻進去趙海揚的小區，真的是爬墻。
因為前後門都有保安守著，他進不去，只能夠爬小區的側墻，這側墻很高，單手爬肯定爬不上去，他還讓人找來一個很高的椅子，讓人幫扶著，他踩著才能爬上去，另一邊沒有椅子接著，他還差點崴腳摔到，大概有四米高。
他的人生幹的蠢事不多，傷害趙海揚是一件，明明已經愛上趙海揚還不承認是一件，再添上爬墻這一件，原本想到他家門口等他。
可他們公寓樓下要摁指紋，好不容易裏面有人出來，他借著這個機會進去，電梯也是沒有指紋進不去，他還是從安全通道樓梯那邊一層一層爬上去的。
好不容易到海揚家門口，他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今天是周五，可能還在上課，他站在門口徘徊，他覺得自己像個跟蹤狂，他只能在這等，就坐在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
我跟於敬源，談戀愛一年，可能於敬源覺得新鮮期過了，他還年輕，還想玩，我的性格也不是那種天天搞浪漫，天天有不一樣新奇事情發生的人。
所以於敬源覺得跟我在一起無聊了，所以他找了別人，我也很快放他離開，分了手。
莫子耀出現在我家門口，我在家通過手機上的監控就看過他，今天是周五。
但我今天沒課，所以沒去學校，我看著他從白天蹲守到半夜，我沒理，洗完澡睡覺，睡到第二天起來看監控他還在。
好在是周末，我不用去上課，所以我也不出門。
莫子耀也不敲門。
等著兩天的周末過去，莫子耀還在那裏，兩天還是三天沒吃東西，沒喝水。
這是苦肉計嘛？
我透過監控看到他還是時站時坐在那，沒有任何不適，不過周一我要去上課，肯定得出門，周一早上，我打開門，沒看莫子耀，想坐電梯，被莫子耀拉住手腕。
“我們能聊聊嗎？”
“沒什麽好聊的，放手，我還要去上課。”
“那我等你回來。”
莫子耀放開手。
我進了電梯，去學校上課，一上課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我到晚上八點才回到公寓，莫子耀還在門口，我對上他巴巴期待的眼神。
“莫子耀，我永遠都不可能再愛上你了！”
冷淡，平鋪直敘的語氣讓莫子耀渾身一僵，他看著趙海揚，應該說是趙玉，以前無論趙海揚說什麽，做什麽，他總覺得他只要改變，只要對他好一點，他真心反悔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他再努力努力，哪怕是跪下求他，他們最後總能回到以前，趙海揚最後還是會愛上他，可現在，就在此時此刻，他無比清晰，無比肯定地意識到趙海揚真的不會愛上他，沒有一絲可能，無論他做什麽。
無論是趙海揚還是趙玉，他都不可能再愛上他，因為他做過的那些事。
因為他把他的愛一點點磨沒，因為趙玉是一個心狠，高傲，不會回頭的人，他唯一一次說愛他，也是他說不愛他的時候，愛就是愛了，不愛就是不愛。
正因為不愛他，他做什麽在他眼裏都是於事無補，都是徒勞。
莫子耀腦海中閃過這些，過了幾秒才找回自己苦澀的聲音，他抓著趙玉的手，“沒關系，你不愛我沒關系，我愛你就行，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行，反正你也分手了，你跟我在一起吧，不對，讓我跟你在一起吧。”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跟一個服務生在一起？”
“憑我長得還可以，或者你可以把我當跑友，可以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也行，我在這個世界還沒跟任何人上過床，是幹凈的。”
我掃了一眼莫子耀，拿開他的手，輸密碼開門進屋。
莫子耀見門沒關，也趕緊跟著進屋，他是第一次來趙玉的家，他知道平時他一個人住在這套公寓，偶爾會他父母那，他被遞了一瓶水。
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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