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把向謙的話放在心上。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 我看到一條新聞，直接在熱搜榜後面顯示爆字，我點進去後看到是一慘烈的車禍監控視頻, 新聞標題也很直接，直接寫說前市長之子酒駕致二死卻依然逍遙法外, 底下有人評論, 說是評論，更像是爆料，將廖緒平的名字爆出來, 而監控視頻顯示的日期已經是兩年半前。

車禍發生的時候, 這件事已經被徹徹底底壓下去，我知道廖緒平一天牢都沒有坐，而視頻兩年後再爆出來，感覺像是他爸保不住他，應該也自身難保。

是誰爆出來的, 我就不清楚, 也管不著, 我並沒見過這個廖緒平, 只是聽莫子耀說起過, 不過他倒是讓我想起鄧自雄, 同樣是仗著關系而囂張犯法, 目前他還在監獄裏。

這兩人的父親下臺有沒有莫子耀的手筆, 我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應該也脫不了幹系。

莫子耀在外面, 應該說是在事業上一直以來算是一個狠人, 步步攀爬, 除掉阻擋自己, 對自己不利的人，以利為先，我聽說他最近跟邢向北鬧掰，他們兩共同擁有的公司目前要麽註銷，要麽更換股東，應該是準備將邢向北踢出他商業版圖的行列，不再合夥。

晚上，莫子耀過來。

我已經快睡著，結果被他吵醒，沒睜眼，能感覺到周圍的動靜，衛生間的光透過來，在莫子耀的手摸我的臉時，我睜眼，把他的手拂開，昏暗中開口讓他別碰我。

有時候我真不明白他們這些人是真聽不懂人話還是假聽不懂人話，我的話說得那麽直白，他們都可以視而不見。

“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沒什麽原不原諒，莫子耀，我已經不愛你，你做什麽都不會改變這個結果。”

莫子耀直接沒聲了。

我之後就睡著了，第二天起來去工作，這次吳睿森過來了，我們打個照面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我在儀器室這邊，而吳睿森在分析室那邊，一直到晚上七點，團隊的人陸陸續續下班，我還在儀器室這邊算數據。

“下班了，該走了。”

吳睿森過來說一聲，我擡眸看他一眼，讓他先走，我忙完手上的數據再回去。

等我忙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忙完才覺得肚子餓，我看手機，阿姨在晚上七點給我發信息問我要不要做飯，這麽晚了，我不能再把阿姨叫到公寓給我做飯，阿姨一般睡得很早，我尋思等會回去的時候在路過的餐廳打包一份吃的回去。

剛出研究大樓，我又看到江大榮，真是陰魂不散，不知道他在這邊等了多久。

“一起吃個夜宵吧，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我猶豫一下還是答應了，不過我坐上保鏢開的車，跟在江大榮車子後面，沒有去太遠的餐廳，在回公寓的路上，餐廳也是正常的餐廳，因為不是飯點，人不多。

我的確餓了，所以專註在食物上，沒怎麽跟江大榮說話，吃得差不多時，江大榮也吃得差不多，我們都用紙巾擦擦嘴，起身準備離開，還沒走出餐廳，我就覺得不對勁。

跟江大榮朝夕相處七個月，我倒是忘了江大榮這個人多會在背後下藥，竟然沒了警惕心，我惱恨自己對江大榮失去該有的警惕。

……

莫子耀收到消息時想也沒想從公寓出發，到達江大榮跟趙海揚下榻的酒店，其實酒店離公寓很近，五分鐘車程，手下的人領著他到套房前。

據保鏢說，趙海揚是自願跟江大榮走的，因為江大榮那邊人多，他們沒攔住，人就被帶到酒店，開了房。

門口有人守著，他到的時候，那些人似乎自動讓開，門雖然是關著的，但一擰就開了，莫子耀還沒走進去就能聽到裏面的聲音，趙海揚在床上時獨特的聲音，嘴裏一直不停地叫著江大榮的名字。

他走到最裏面的臥室，見到兩個交纏的身體，赤身，不著衣物，喘息聲與呼吸聲特別明顯，如同擂鼓一般近在耳邊，無法忽略。

他看到趙海揚十分情動的樣子，仿佛非常沈溺其中。

他有多久沒看到趙海揚這個樣子，原來他也可以為別人露出靡靡的樣子。

想象跟親眼所見是兩回事。

莫子耀拳頭握緊，然後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空調被，把趙海揚的身體遮住，試圖把他拉開，可趙海揚還緊緊抱著江大榮不肯松開。

“你給他下什麽藥了？”

“莫少，我怎麽舍得對他下藥。”

“莫子耀，你別拉我。”

“趙海揚，你是清醒的嗎？”莫子耀盯著趙海揚的眼睛，他的瞳孔是黑色的，望進去覺得他似醒非醒。

“我是清醒的，你別管我。”

“聽到沒有，他讓你別管他。”江大榮絲毫不覺得被人看到身體有什麽尷尬，大方自然，“他已經愛上我了，你應該松手，別纏著不放惹人厭，他是一個人，他有決定權，莫少，不會想從我手上搶人吧。”

“搶了又怎麽樣。”莫子耀微擡下巴，倨傲地說，想把趙海揚拉起來，偏趙海揚在跟他執拗僵持，就是不給他拉，拼命掙紮，還往江大榮那邊躲。

江大榮也出手幫趙海揚，兩個人對抗他一個，真是好得很，他看趙海揚的樣子不像是沒清醒被下藥的樣子，怕是真的想跟江大榮在一塊，有江大榮的庇護，他可以逃脫他。

就為了一個老男人跟他過不去，莫子耀想殺人的心都有了，是真的想殺人，先殺江大榮，再把這個該死的趙海揚，該死的趙海揚，哪怕到這時候，他都不知道要拿他怎麽辦，舍不得他死，折磨他，他同樣不好過。

兩方的人加入這場對峙中。

“莫子耀，他現在想跟著我，你別自討沒趣，你知道我們這七個月感情有多好嗎？你要是想見血，兩敗俱傷，你就來！”

江大榮也用被子裹緊趙海揚，擋在趙海揚面前，陰沈沈地說。

“莫子耀，我不跟你走，我愛他，不愛你。”

這句話才是最讓莫子耀崩潰的，他死死盯著躲在江大榮背後的趙海揚，他看上去很清醒，就是不肯跟他走，寧願跟著一個老男人，是恨他的吧，想從他身邊逃開，哪怕是跟著江大榮，他也無所謂，還特意上演這一出戲給他看。

“趙海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跟他還是跟我走？”

“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莫子耀，我恨你，我恨你，你別碰我，你令人惡心，惡心。”

莫子耀看到江大榮勝券在握的樣子，又看到趙海揚看他的目光透著恨意與厭惡，這種厭惡他這段時間沒少接收，他覺得自己是跳梁小醜。

只不過他憑什麽如他們的意，他們要他不痛快，他肯定也會讓他們不痛快。

“人我還是要帶走，他跟我可是簽了合約的，江大少，他可不屬於你，你知道他從我這邊拿走多少錢嘛。”

“多少錢，我可以給你。”

“恐怕是你身家的一半，你給得起嗎？”

江大榮知道莫子耀是故意這樣說的，他嘴角微勾，“何必強人所難，他想留在我身邊，莫少何不成人之美，他不愛你，你把人留在這邊是為了什麽，只會越來越令人討厭。”

“我不懂成人之美是什麽意思，人，我要帶走！”

江大榮呵呵笑兩聲，“那就各憑本事。”

兩方的人打起來，拳打腳踢，沒動刀，也沒動槍，只不過屋內的東西都動了，也的確見血了，場面一度很混亂，動靜很大。

莫子耀也跟江大榮打起來，顯然，江大榮準備得比莫子耀充分，後來又沖出來不少人。

在他們一群人打架過程中，趙海揚已經不知所蹤。

他們消停後才發現人不見了。

莫子耀想也沒想，立馬下樓去找，沒找到人。

他剛跟江大榮打架，沒註意到趙海揚是什麽時候走的，越想越不對勁，他怎麽覺得這是一個局，江大榮的目的就是想讓趙海揚在他眼前消失，再一次讓他找不到人，把人藏起來。

這一場鬧劇以有人受傷送醫院，其中包括莫子耀左手骨折與江大榮腦袋大出血告終。

莫子耀再想找到人增加了一層難度，的確跟江大榮火拼只有兩敗俱傷，哪怕是傷，他也要把人找到，總要把人還回來的，因為海揚的病要治。

很快，他查到江大榮把人藏在哪，不過他不著急去要人。

再一次面對空蕩蕩的公寓，莫子耀這次沒有上一次那麽恐慌，至少他知道他在哪裏，其實江大榮說得未必全部都錯，他不想回來，那就暫時不回來，他給他時間，江大榮那麽對他，他肯定會失望的，失望會累積。

等他真正失望的時候，他想回到他身邊，對他沒那麽排斥，他再去把他接回來。

不然他要恨他，以為他不想他過得好，強行拆散他跟江大榮，棒打鴛鴦，把他強行留在這邊會引起他更大的反感跟抵抗。

他還叫人把海揚的藥給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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