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弘予硬賴著吃完一頓飯, 吃完後，他跟著他哥站起來，跟他們一起出去, 他才發現趙海揚帶了保鏢，他沒好意思問是他哥派人跟著他還是莫子耀, 反正到餐廳外面後, 趙海揚要走了，他哥沒跟上去。

等趙海揚坐的車子消失在眼前時，他才忍不住看向他哥,“哥, 你不會真的對趙海揚有意思吧？”

“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江弘予覺得自己不能這樣被打發，他擋在他哥面前，“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喜歡趙海揚？”

江大榮看著江弘予, 有些沈思, 是喜歡嗎？他這個年紀的人已經不去談喜歡與不喜歡, 談的是要與不要,“不關你的事, 跟你朋友玩吧, 我走了。”

江弘予只能看著他哥離開, 心裏好像被塞了一團棉花, 堵得慌，還有點委屈, 他哥肯定跟趙海揚有點什麽, 只是他哥沒想跟他交代, 他想了想給趙海揚打電話, 沒想到趙海揚接了，他問趙海揚前段時間去哪了，為什麽不回信息，結果趙海揚說這得問他哥，還真是他哥把人藏起來。

所以現在出現是因為被莫子耀找到了，他再問他跟他哥的關系，趙海揚依舊讓他問他哥，所以沒聊幾句話就掛電話了。

……

我跟江大榮吃完飯後原本想回醫院，但最後還是回了公寓，二者很近，本來想拿我的工卡之類的東西，發現不在公寓，不知道被莫子耀放到哪裏。

公寓很幹凈，沒有灰塵，東西的放置跟以前一樣，沒少什麽，也沒多什麽，我的那些盆栽死了一些，大部分還活著。

晚上十點多，莫子耀就過來了，瞧上去很高興，“你還是回這邊住了。”

我其實住哪都沒關系，只是跟誰住在一塊有關系，還有就是能否出入自由與能否上網。

所以對於莫子耀眼裏的雀躍與期待，我當做沒看到，我躺到床上玩手機，發現梁家歡又給我轉賬五十萬。

我：賺到錢了？

梁家歡：你終於回我信息了，慢慢賺，總要還你的錢，現在只欠你的，你應該不急著用錢吧。

我：不急。

梁家歡：有空出來吃飯嗎？

我：工作忙，可能沒空，有空再約你。

梁家歡：嗯嗯，你沒事就好。

旁邊柔軟的床墊塌了一塊，我看向已經洗完澡吹幹頭發的莫子耀，“你要在這裏睡嗎？”

“我不能在這裏睡嗎？”

“可以，我去別的房間。”

剛想起來又被莫子耀拉住，我不耐煩地嘖一聲，真不想跟他吵架拉扯，我已經很累，只想安心睡個覺，“你松手，我不想跟你睡同一張床。”

“我想跟你睡同一張床，都這麽晚了，別鬧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反正你睡哪我就睡哪。”莫子耀厚著臉皮說，“我勸你別浪費時間。”

“你非得這樣嗎？”

“我怎麽樣，我還沒對你怎麽樣，你都經歷過江大榮這種變態，他都那麽對你，你都無所謂，我又沒對你幹什麽，你何必裝得好像我要強你一樣，我們之前又不是沒做過，你別裝得跟貞潔烈男一樣，好好睡覺，你不好好睡覺，別怪我對你做什麽，我跟你好好說話，你別給臉不要臉。”

莫子耀已經口不擇言，反正趙海揚已經很恨他很厭惡他，這個恨跟厭惡已經是最頂峰，再怎麽樣都不會改變他恨他的事實，幹脆破罐子破摔。

見趙海揚還要掙紮，莫子耀直接跨坐在他身上，雙手壓著他的手，“趙海揚，你想要我把別人叫起來嗎？”

嘶……

額頭上被狠狠撞一下的莫子耀疼得嘶一聲，結果撞他的人反而表情更痛苦，“怎麽樣，明知道自己身體不怎麽樣，還要硬來，你有幾條命夠你這樣折騰啊，有沒有怎麽樣，頭疼不疼？”

我捂著我的頭，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樣一撞感覺我的腦漿都開始晃蕩，暈眩得厲害，再看莫子耀，幾乎跟沒事人一樣，我兩眼有些發黑，低著頭等暈眩過去。

“你這是以卵擊石，趙海揚，你說你是不是傻？”

莫子耀的嘴一直叭叭個不停，我讓他閉嘴。

“是你撞的我，你還想倒打一耙嗎？給我看看有沒有怎麽樣。”

“我死了都跟你沒關系！少碰我！”

“你給江大榮這個老男人碰的時候怎麽沒說這句話，今天不是還跟他吃飯了，怎麽沒叫他把你帶走。”

我擡眸看他一眼，又躺下去。

“早這樣不就好了，折騰一番還不是浪費時間，我關燈了。”

我想我最後不是病死，而是氣死，躺下去後我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到旁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莫子耀才湊過去貼著趙海揚，也就這個時候，趙海揚不會把他推開，他真的很想他，特別想親他吻，想著想著他就覺得下腹有一股沖動，只能看著什麽都不能做，這太折磨人了。

聞著趙海揚身上的味道，他陷入情緒中，最後他都覺得自己也是一個變態。

……

這幾天太平一些，江大榮沒來找我，我每天去實驗室，跟吳睿森討論，在實驗室幹活，莫子耀也沒有不讓我出門，就是現在保鏢是無時無刻地跟著我，連我進衛生間，他們也守在外面，生怕跟丟我。

日子看似平靜不少。

晚上，我約了李生吃飯，他從國外回來工作了，跟我不一樣，他現在是一名真正的醫生，在淮城一家大醫院工作，回來有半年，只不過他回來的半年，我還被囚在江大榮的別墅裏。

將近三年沒見，李生看上去成熟穩重不少，脫去學生的稚氣，不過再怎麽樣，他還是很年輕，畢竟只有二十來歲。

“海揚哥，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跟你發信息都不回，我還以為你換號碼沒告訴我。”

我一坐下，李生就朝我撒嬌，他的聲音不是低沈那一種，所以撒起嬌來很自然。

“沒有，我工作忙，沒有時間看手機。”

“你身邊的人怎麽還增加了？不會還跟莫子耀在一起吧？”

“嗯。”

李生不掩眼裏的失望，“你們竟然還在一起？海揚哥，我覺得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聊他，先點菜，我餓了。”

吃完飯後，我跟李生走出餐廳，我快上車時被李生抱住，他的臉貼在我胸膛上，悶悶地說他還喜歡我。

“我有那麽好嗎？”

“有，你不能跟莫子耀分手嗎？”

“暫時分不了。”

不是我不想分，是莫子耀這個狗男人太難纏，都知道我跟江大榮的事，他還是不放我走，現在無論我說什麽做什麽，他都開始無所謂了，就是要纏著我，我就像是被困在一團密密麻麻亂絲的蛹，要麽殺了他，要麽自殺，否則掙脫不開。

現在還加上一個不定時zha彈，我覺得我怎麽都逃不開，反抗吧，自己反而沒了力氣，又傷痕累累，看我掙紮的人卻什麽事都沒有，傷不到他們，可能有一天我實在忍受不了，趁著他們睡著的時候，我一把刀插進他們的胸口吧。

“那你腳踏兩條船嗎？”

“我就不把你扯進來了，你換個人喜歡，還是有很多人值得你喜歡的。”

好在李生很理智，只是靜靜靠我一會就松開了，“海揚哥，你當做沒聽到吧，我只是太久沒見你才說胡話，你走吧，我也走了，下次見。”

我上車後，李生朝我擺擺手，然後也很快轉身，朝著他車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我在車上看手機時發現江大榮給我發信息，讓我明天下班後過去他那邊，我直接回一個問號，那天我跟他說的話，他好像沒聽進去也沒明白，為什麽這些人總是我行我素。

然後江大榮電話直接打過來，我接了。

“江大少……”

“你不想過來我這邊？”

“我不想。”

江大榮在那邊說莫子耀現在未必能夠護得了我，兩個都是瘋子，我心想讓他們自相殘殺也好，我能緩一口氣，我表達完我不會過去後便掛了電話。

我不去想江大榮會做什麽，因為想也沒有用，擔心沒有用，事情來的時候就來了，反正我也阻止不了。

我回到公寓時發現莫子耀已經回來，而且喝醉了，癱倒在臥室的床上，我剛進去，他就朝我招手，雙眼微瞇，嘴裏不知道在嘟囔什麽，已經連話都說不清。

我退出來，想去另外的房間，剛退出來，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忽然起來，朝我奔過來，真的是奔過來，猛地撲向我，我差點被撲倒，後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真是渾身酒精的味道，很不好聞。

我真的想把他推倒，讓他腦門磕在地板上，磕死疼死算了，然而喝醉的莫子耀力氣大得可以，根本推不開，箍得緊緊的，我嫌棄地撇頭。

“趙……趙海揚……我……我錯了……”

“我好愛你，我真的愛你，我已經不愛向謙了……”

莫子耀眼裏連一絲清明都沒有，估計明天就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我用手擋在我們中間，試圖拉開距離，偏偏拉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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