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公寓又看到莫子耀, 他可以說是幾乎天天往我這邊跑，我有時候想問他為什麽不去向謙那裏，又覺得問了也白問。

“出去一天開心嗎？”他問。

“開心。”這話我沒有說假, 工作讓我很開心。

“你要是想明天繼續出去，今晚依舊要取悅我。”

“我無所謂的。”

我看到莫子耀臉色一沈, 似乎不喜歡聽到我說這句話, 我管他喜不喜歡，現在吃飯要緊，肚子有點餓, 都晚上十點, 我晚飯還沒吃，阿姨已經做好飯，我沒繼續理坐在客廳裏的莫子耀，轉去餐廳那邊吃飯。

莫子耀也跟上來，說他也還沒吃, 要等我一起。

“嗯。”

他愛吃不吃, 愛等不等。

吃完飯後我吃藥, 再去洗澡。

而莫子耀也不知什麽時候洗好, 正懶洋洋躺在床上, 似乎在等我。

我俯身過去。

“趙海揚, 你愛我嗎？”到一半時, 莫子耀突然問道, 他第一次問我這個問題。

“愛與不愛重要嗎？”

我低頭吻住他，堵住他所有聲音。

……

這樣的關系持續了一周, 莫子耀每天晚上過來, 我們每天都上床。

正值三月, 淮城的天還是冷的, 莫子耀不知道又抽什麽瘋，要帶我出來吃飯，是嫌阿姨做的飯不好吃嘛，來的西餐廳看起來很高檔，人也不多，每一桌三面都有屏風擋著，偏安靜。

我跟莫子耀很少在外面見面，更別說吃飯，不過也沒什麽不一樣。

前菜先送上來，我不喝紅酒，而莫子耀配著紅酒吃前菜，主餐是香烤巴勒T 骨牛排配松露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清淡兼熱騰騰的中餐吃習慣了，我覺得牛排不好吃，尤其是還帶有一點點生的牛排，所以我只把旁邊的配菜吃了。

“不好吃？”

“吃不慣。”

我覺得我變得挑食了，以前不好吃的好吃的什麽都能吃一點，現在胃口被養刁了。

“要不要叫點別的？”

“不用，我不想吃，不餓。”

“你覺不覺得我們像兩人約會？我以後會多帶你出來。”

我皺一下眉，看著坐在對面的莫子耀，他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兩人約會？這他該不會覺得這是補償我吧。

“怎麽不說話？”

“沒什麽想說的。”

莫子耀放下叉子，臉一下子變冷了，“趙海揚，你別對我這麽冷淡行不行？我帶你出來是為了讓你開心的。”

“讓我開心？為什麽要讓我開心，我很好，沒有不開心。”

莫子耀受夠趙海揚這幅冷淡的樣子，明明是他的錯，為什麽到最後演變成他要做些事情讓趙海揚開心，讓他原諒他，趙海揚就是有本事讓他覺得他自己錯了，他什麽錯都沒有，他不想看到趙海揚繼續這樣對他冷淡疏離的樣子，他本來就一堆煩心事了。

他寧願趙海揚對他發脾氣，再砸一次辦公室都行，也好過現在這樣，雖然他們每天都上床，可他們離得很遠。

“趙海揚……”一道清亮的嗓音突然響起，打斷我們的小爭執，我擡頭一看見是江弘予，他跟以前沒什麽兩樣，還是那副混世紈絝富二代的樣子，穿衣品味還可以，我突然覺得我很無聊，竟然開始關註江弘予的穿衣品味了。

江弘予見到趙海揚對面還坐著莫子耀，還是比較客氣地喊了一聲耀哥，心裏在暗忖趙海揚竟然還跟莫子耀在一起，他們未免也太久了吧，至少有兩三年啦，還想著跟趙海揚說幾句話來著，對上莫子耀淩厲的目光，還是算了，他們兩到時候什麽時候分手，他每次看到趙海揚都想跟他來一次，真是越得不到越惦記。

“那個，我去跟我哥吃飯了，你們慢慢吃。”

江弘予是跟他家人吃飯，他哥，他哥的女朋友陸思嫻還有他爸媽，難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

遇見江弘予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了，莫子耀吃完就走在前面，有點生氣，我跟在後面，他伸手想要牽我，我沒伸手。

“趙海揚！”

為了避免他又抽風，我還是伸手了，沒有十指相扣，只是牽著，不是沒牽過。

只不過都是在床上，在外面沒牽過，莫子耀也很少有這麽主動表示親密的時候，人都對向謙表示了，自然不屑於對我表示。

現在跟向謙鬧掰了，又回過頭折磨我，向謙要是跟他和好，又很快回過頭找向謙，我是第二種選擇。

莫子耀很少牽趙海揚的手，都是趙海揚喜歡玩他的手，今天這麽一牽，他覺得趙海揚的手真的很軟乎又細長，一偏頭看到趙海揚沒多餘表情的臉，心不由一沈。

他好像真的做錯了，是哪一件事做錯了，是讓人壓住趙海揚，而他試圖對趙海揚做些什麽，還是讓人看著他，不讓他出門，亦或是最初的最初，他就錯了？

趙海揚開始不對他抱有希望了，不像以前。

我不知道莫子耀在想什麽，我只是覺得累，出門一趟不容易，出來後又覺得累，無意義的消耗，所以回公寓的路上，我在車上睡著了。

這一天晚上，莫子耀很難得說不用做，他工作到很晚才回床上，我已經快迷糊睡著了，他一上床摟著我，讓我睡意少兩分，悶哼一句，無力地推了推他。

“趙海揚，別推開我行不行。”

聽著這句話，我又睡過去了。

……

莫子耀來公司，下面的人說邢向北想見他，他說不見，讓人拒了。

“老板，邢先生前兩天就預約了。”何偉文跟在莫子耀身後匯報完今天的工作行程後，忍不住說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叔侄兩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們這些人夾在中間很為難，一個是老板，一個是股東之一，他們在中間傳話真的很戰戰兢兢。

因為邢向北這幾天總是被拒，邢向北給他們很大的壓力，說一定要見老板，可老板硬是不想見。

“這點事都辦不好，要你們幹什麽，他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

陰沈沈的話讓何偉文頭皮發麻，“好的，老板，我知道了，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然而隔了幾個小時，邢向北還是不請自來，沒人敢攔他，快闖進莫子耀辦公室時，何偉文攔住了，他還要這份工作。

“邢總，老板在忙。”

“我要進去，別攔我。”

“邢總，別讓我為難。”

“他是不是不想見我？”

“邢總，你也知道最近公司特別多，老板也特別忙，不是他不想見你，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何偉文迂回地說，不能把話說得那麽死。

他桌面上的電話響起，何偉文不知道要不要接電話，瞥了邢向北一眼，“邢總，我接個電話。”

邢向北沒有直接硬闖莫子耀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是透明的，他可以看到外面，他相信莫子耀看到他了。

“邢總，你可以進去了。”

何偉文為邢向北打開辦公室的門，在邢向北進去後又很貼心地關上門。

“對我避而不見？”邢向北開門見山，事情發生後，莫子耀沒來找過他，也沒有來要解釋。

反倒是他想見子耀被拒，而且莫子耀想要他退出盛興股東的行列，他會用錢收買他目前的股份。

“沒什麽好見的，有事嗎？”

“你為什麽想要收回我的股份？”

“商業行為而已，盛興是我一手創立的，跟你沒什麽關系。”

“莫子耀，你有必要做得這麽絕嗎？我跟向謙的事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是，我跟他覆合是對不起你，但是你也沒好到哪裏去，你身邊的情人一個接著一個，你有什麽理由讓他為你守身？”

邢向北氣到說話有些不經大腦，他真沒想到莫子耀會收回他在盛興的股份，他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當初算是莫子耀給他的，盛興當初剛剛創立，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值什麽錢，現在不一樣了。

“難道你想跟我徹底切割嗎？”他跟莫子耀有太多商業上的關聯，不止是盛興的股份而已，還有家族裏的企業，他們兩加起來才可以稍微抗衡他姐姐，這麽多年，他們也已經綁得很深。

“我沒有這個想法，只是想收回盛興的股份而已，其它的還是保持原來的樣子，跟向謙無關，跟你跟向謙在一起的事也無關，我已經不怪你們了，你們的事也跟我無關。”

莫子耀以為自己會持續憤怒很久，覺得被背叛，可事實是他只在那天晚上憤怒不解而已，其他時候他都比較冷靜，他跟向謙的關系已經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他們瞞著他在一起的事只是一根小小的導火線。

收回股份只是商業行為，規避一些風險。

他沒有要跟他進行切割的想法，他們大大小小的利益都快纏在一塊了，目前切割不了，相比其他合作夥伴，他還是更願意相信邢向北，能賺錢就行，他不會把錢往外推。

莫子耀還是耐著性子跟邢向北解釋一番，最近有人盯他盯得太緊，正在風頭上，把邢向北摘出去一定程度是為了保護他，也是他自己，免得一出事，兩個人都要被拖下水。

邢向北離開後，他又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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