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耀沒去找江大榮, 他大概知道他們是不願意和解，只能走程序。

他沒去找江大榮，反倒是過了一天, 江大榮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可以和解, 只要他把趙海揚送給他, 他本不想理會這條信息。

不過還是回覆了，說他可以江弘予爭一爭, 江弘予也想要趙海揚, 他不知道該給誰，誰爭贏了，他可以考慮考慮。

這幾天，他還沒去看過趙海揚，過年事太多。

趁著還是白天, 他過去公寓那邊, 公寓門口貼了新對聯, 不知道是阿姨貼的還是趙海揚貼的, 他進屋後想找趙海揚, 結果他並不在家, 他給他打電話, 他也沒接, 他還是打電話問保鏢才知道趙海揚去公園騎腳踏車了。

……

我並不知道莫子耀來找我，我跟陳易青又到公園騎自行車。

公園的湖特別大, 我在內道上並沒有看到湖水的岸邊, 風一吹, 湖水起伏, 倒有幾分海的模樣，它是淮城最大的湖，因為淮城並不近海，所以這個湖也被叫做焦海。

我來的次數不多，來到這邊喜歡停下來眺望焦海，看不到邊，我聽說焦海過去是另外一座城市，我出不去淮城，所以偶爾過來看一看，感覺自己出了淮城。

風大，又冷，我們這次只繞了半個圈就到景區裏面的飯館吃飯，因為過年，有很多人過來游玩，飯館的人非常多，我們點了餐等了快四十分鐘才拿到餐。

陳易青說早知道就先回去，回去的路上再找餐廳吃飯。

我笑著說千金難買早知道。

“你跟莫子耀還在一起嗎？”

“嗯。”

“你跟邢向北熟嗎？”

“不熟，沒說過幾句話，你還沒放下他嗎？”

陳易青嘆口氣，說道：“理智告訴我應該放下，可理智總歸是理智，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我跟他在一起三年，沒那麽容易放下，我愛他，家歡說得對，我們這種人其實拿錢就好，不應該投入情感，可哪能這麽容易，唉，我也知道自己很傻，但是沒辦法，海揚，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麽？”

“如果邢向北喜歡上你，你能不能不要跟他在一起，不要給他機會，不要勾引他，你能做到嗎？”

我眼眸深了深，看著陳易青，有些意外，沈聲道：“我當做沒聽到你的話。”

“你不能當做沒聽到，我需要你做到。”

我笑了笑，沒說什麽，很快吃完面前的餐食。

我是坐林哥他們的車過來的，而陳易青自己開車，跟他分開後，我們各自回各自的，坐回車裏時我才看到莫子耀給我發的信息，已經是三個小時前，我回覆他我現在在回公寓的路上。

等我回到公寓，莫子耀已經走了。

我沒在意，雖然天氣冷，但我還是出了一點汗，很快洗了澡，然後坐著看書學習。

過了大年初一，寒假就很快過去，迎來開學，眨眼間來到大三下學期，剛開學一周，課程還算輕松。

我過得也很輕松，不過我意外得知李生在假期的時候去吳睿森所在的研究所實習了，他們錄取了李生，沒錄取我。

論學習成績，我目前還沒比過李生，還需要多努力。

周末，我回公寓那邊，又意外地碰到邢向北，他怎麽還在這邊，我以為過完年，他應該就不在淮城了。

“很意外看到我？”

“沒有。”

在電梯裏，我低頭看手機。

“你跟子耀在一起多久了？”

“這個你可以問莫子耀。”

“我想問你。”

我擡眸看邢向北一眼，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的意圖，是借機跟我說話還是覺得氣氛太沈默，隨便聊聊，我尋思著該不會邢向北已經喜歡上我了吧，我沒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來。

我跟他見面次數不多，聊得也不多，他不至於這麽快喜歡上我吧。

尤其是我還頂著莫子耀情人的身份，不過仔細一想，他當初明知莫子耀喜歡向謙還是跟向謙在一塊了，現在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我跟向謙是兩種類型的人，他不至於在不認識我的情況下喜歡上我吧。

“在想什麽？”

我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沒有回答邢向北的話，直到他再次開口。

“我在想你為什麽不問莫子耀。”

“因為我想問的人是你。”

“哦，我們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了。”

“你喜歡他嗎？”

“挺喜歡的。”

“他喜歡的人不是你。”

我又忍不住看了邢向北一眼，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想拆散我跟莫子耀？

“嗯，我知道，謝謝提醒。”

正好電梯開了，我走出去，回到公寓洗完澡後忍不住躺在床上想邢向北是什麽意思，真的喜歡上我了？喜歡我什麽？

我努力回想小說的情節，但是回想不起來，時間過得太久，已經忘掉一些情節，只記得向謙發現邢向北喜歡上我時，情緒崩潰。

於是他的身體每況愈下，不停地需要抽血，於是我不停地供血，還有就是莫子耀發瘋折磨我，我不大記得邢向北做了什麽，只記得他救了我幾回。

好好過日子真難，日後的風波怕是不少，平靜的日子怕是要過去了。

想了一會後，我還是起來看書，看了一會後又拿出我的工具，隔著紙盒，開始練習剝水果皮。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抱住時，才意識到莫子耀過來了，我已經有三周沒看到他了。

“你洗澡了嗎？”

“嗯，我在十分鐘前就回來了，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還好。”

莫子耀的手已經摸進我的睡衣裏面，不停地吻我臉頰，我把手術刀放下，手碰了橙子，有些臟，我想先去洗手，可莫子耀跟八爪魚一樣纏著我，不讓我進洗手間。

我幾乎是半拖著他進洗手間洗手，洗完沒甩幹，幹脆把水澤全部抹在他身上。

三周沒有做，其實我還是挺想跟他做的感覺，畢竟我這個年紀禁欲不大現實。

我把他抵在墻上，用力吻住他。

“嗯……”

同樣是很長時間沒做的莫子耀情緒難忍，臉埋在趙海揚的頸窩上，呼吸加深。

……

事後，我們都躺在床上，我有些昏昏欲睡，掃開莫子耀放在我腦袋上的手。

“趙海揚……”

不想應他，只想睡過去，我已經有困意，不抓住這個困意，待會困意過去，人又變得精神。

莫子耀的手又摸上來。

“別摸了，我想睡覺。”

“你有沒有發現你後腦勺的那道疤好像已經摸不到了？”

莫子耀記得好像是車禍還是什麽事，趙海揚後腦勺被撞到，縫了十幾針，本來有一道疤，仔細摸是能夠摸得到的，現在卻摸不到了。

“嗯。”

我不想理會，因為只想睡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莫子耀覺得很奇怪，想要立即弄清楚，見趙海揚昏昏欲睡的樣子，又只好按捺下自己的好奇心，讓他先睡覺。

不過在他睡著後，還是摸了摸他的腦袋，因為他後腦勺枕著枕頭，他摸不到後面，所以還是先放棄了。

屋內陷入靜謐與黑暗。

翌日。

清晨的太陽已經升起來，因為窗簾不透光，所以房間內還是很黑暗，直到床上有人動了，莫子耀先醒了，剛動一會，就把旁邊的趙海揚吵醒了。

莫子耀覺得他沒見過其他人像趙海揚睡眠質量這麽好，一睡就很少中途醒來，而他常常半夜醒一會睡一會，跟趙海揚一起睡好一點。

因為他們通常都會做得很累才睡，向謙更甚，向謙幾乎不能整夜整夜地睡。

所以他有時候忍不住想要是向謙有趙海揚的身體就好了，他就不用受那麽多苦。

“醒了？”

莫子耀湊過去親了親趙海揚的臉。

趙海揚還沒徹底睡醒，人懵懵的，似乎也不想醒。

莫子耀想起昨晚的事，把趙海揚的腦袋掰過來一點，後腦勺面對著他，仔細摸了摸，還真的沒有看到傷疤，應該有一道疤的。

“你的疤真的不見了。”

“可能被頭發擋住了。”

“沒有，它是真的不見了，我摸不到了。”

“它就不能是自己好了嘛？本來就沒大傷口，我是因為什麽受傷來著，我有點忘了。”

“車禍？”

“哪次車禍？”

莫子耀就不記得了，印象中趙海揚發生兩次車禍，最大的一次就是吳炎開車撞他。

“你要起來了嗎？”

“讓我再睡一會，你別打擾我。”

趙海揚真的又睡了，賴床到早上十點多才醒。

莫子耀還沒走，見趙海揚終於從房間走出來吃早餐，他問他腿上的疤是不是也沒了。

“你想太多了。”

“你掀起來讓我看看。”

“你昨天沒看嗎？”

莫子耀昨天被吻得暈乎暈乎的，哪記得這些東西，不過他還是把趙海揚弄上來，放在他的腿上，掀開褲腳，疤還是在的。

而且面積不小，不過愈合得很好，當初腐爛得那麽嚴重，現在倒看不出當時腐爛發炎的程度。

“你當時後腦勺縫了幾針？”

“忘了。”

“你還有什麽是記得的？”

我被問得不耐煩，瞪了莫子耀一眼，直接踢他肚子一腳，“要是沒有你，說不定我什麽傷都不會有。”

莫子耀便不敢再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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