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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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我回到宿舍，打開燈，外面的風很大, 進到屋內才好一些，脫下外套, 露出裏面藍色毛衣, 我換上鞋往臥室那邊走過去，洗完澡後又出來客廳，打開電視隨便播放一部電影。
今天一天上課全是專業課, 腦子需要放松放松。
我專註地盯著屏幕, 都沒註意到莫子耀過來了。
莫子耀進來後見到趙海揚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穿著成套的睡衣，睡衣的領子很低，可以看到胸膛, 看上去特別乖, 他過去叫他一聲, 他擡眸時眼神有些迷茫。
“吃飯了嗎？”
“嗯。”
我見是莫子耀, 回了一聲後又看向屏幕。
“你今晚想跟我做嗎？”
“不想。”
莫子耀一聽, 擋在趙海揚面前,“為什麽不想, 都這麽多天了, 你確定你沒有一點欲望嗎？”
“別擋著我，莫子耀, 去別的地方發瘋, 讓我好好看完。”
莫子耀又蹲下來, 半蹲在趙海揚面前,“我都過來了，你氣也消了，為什麽不想做？”
“不想做就是不想做，沒有理由，你又不缺我一個，找別人去，我今晚就是不想做，我看完電影直接睡了。”
“操，趙海揚，你要氣到什麽時候？我信不信我讓梁家歡再也接不到戲。”
“威脅人的手段真不少。”我冷冷地說了一句，沒理他，繼續看電影。
“你管這叫威脅人，我覺得你是生活在蜜罐裏，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威脅人，趙海揚，你就是仗著我對你好使勁折騰。”
“說完了嗎？”
“還沒有。”
莫子耀撲上來親我，我往沙發後面倒。
“你又想跟我打架是不是？”
“我不想跟你打架，我只是想跟你做。”
“滾。”
“我就不滾。”
莫子耀死皮賴臉地扒著我，我真的只想好好看完一部電影，然後去睡覺，我上了一天課，中午沒睡，人很疲憊，都不想再運動，健身老師給我發的一天運動量，我都沒有完成，真沒什麽心思陪莫子耀鬧。
我幹脆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不要脫我褲子。”
“我就脫。”
“莫子耀，我好累好累，我真的不想跟你吵來吵去，讓我清靜一會。”
莫子耀動作頓住，見趙海揚是真的疲憊，還是沒有繼續下去，生著悶氣走開，去洗澡了。
我把電視關掉，回房間躺下，不到十分鐘，我就睡著了，早起上課真累，上一天真累，上學疲倦期。
莫子耀洗完澡出來看到趙海揚已經睡了，還以為他是裝睡，實際上不想搭理他。
但走過去定眼一看是真的睡著了，只是上課有什麽累嘛，而且是自找的。
“趙海揚，你真是一個混蛋。”
他罵了一句，不過還是上床，摟著趙海揚入睡。
……
我看之前跟學校有合作的研究所放了招聘信息，應該說是招暑假實習生的通知。
因為這研究所是數一數二的制藥研究所，盡管只是招實習生，工資也有四千，因為跟學校有合作，他們僅招我們本校的學生。
我尋思著暑假沒事，還有兩個月就又到暑假了，所以就簡單弄一份簡歷投遞進去，我還收到鐘雅詩的信息，她準備到急救中心當實習生，我也順手往急救中心那邊投了一份簡歷，可以增加一點醫學經驗。
過了三天，先是研究所那邊發過面試邀請，不用過去現場，視頻面試就可以，約好時間，我到宿舍後打開電腦參加面試，因為是制藥研究所，除了基本的醫療知識，更多是藥學知識。
面試結束後，面試官說三天內給我回覆。
回來著急面試，我還沒洗澡，現在也不大想動，頭往後昂，靠在椅背上，腦袋放空。
過了幾分鐘，我才去健身房鍛煉，出了一身汗後，我才去洗澡，出來後還是看一會書才去睡覺。
最近李暢消停了一些，沒來學校找我，而莫子耀上次被我氣走後，也沒來找我，我的日子平靜了不少。
上次研究所的面試沒通過，理由是他們還是想找制藥相關專業的學生，只招兩個，投遞簡歷的人很多，所以把我篩掉了，倒是急救中心的人錄取我，也錄取了鐘雅詩。
然而平靜只是平靜了一陣，我周五晚上開車回公寓時，快到公寓門口，旁邊就突然沖過來一輛車，直接撞上我的車。
因為快到門口，我開得很慢，對方似乎也有備而來，直沖過來，還朝著我的駕駛位。
安全氣囊彈出來，我有幾秒是失憶且窒息的，幾秒過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看到同樣坐在駕駛位的李暢，目露兇光與恨意，我意識到對方還想再撞一次時，我就急忙踩油門，直接撞向小區大門前的柱子。
而李暢的車也被後頭林哥的車子強行不斷撞開逼停，避免再撞到我的車子。
我從車上下來，小區門口的安保人員也出來幫忙制住李暢，將李暢從車上拖下來。
“趙先生，你沒事吧？”
“我看著像沒事的樣子嗎？”
“趙海揚，你去死，你為什麽要跟我搶耀哥，你怎麽不去死？”
李暢破口大罵，完全不肯束手就擒。
我低頭看自己，沒看到什麽皮外傷，但是我知道我的左手應該骨折，大腿外側應該也有傷。
我又想大罵莫子耀幾千回，人生的災難都是他給帶來的。
周哥跟我一起去醫院，反正醫院就在附近，林醫生已經下班，是陳醫生幫我檢查。
“的確是骨折了，我先幫你簡單固定住，因為你要全身檢查有沒有內部傷，如果沒什麽內部傷，我再幫你看看手，還有大腿的傷也要處理一下，先去照CT，護士帶你過去。”
一通CT弄下來，我有輕微腦震蕩，左手臂骨折，大腿外側大面積撞傷，嚴重淤青，要住院觀察兩天，左手也很快被打上石膏，左邊的大腿傷有外敷藥，也纏上紗布。
好在車玻璃夠厚實，沒有碎，不然碎玻璃造成的劃傷也可能又要幾道。
我盡管在小說結局裏沒死，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怕是離死也不遠了，這具軀殼受過的傷，我已經有點數不清了。
好在這是周五，接下來是周末，正好不用去上課。
我被迫留在醫院裏住院觀察，吃了一些藥，單手給梁家歡發信息，問他知不知道李暢的情況，得到的回覆是前幾天莫子耀跟李暢分手了。
所以莫子耀跟李暢分手，而李暢把罪怪在我身上，直接來報覆，想要撞死我。
一個個怎麽都想置我於死地，明明我什麽都沒幹。
我看到莫子耀給我打電話，我不想接聽，就任由手機屏幕一直亮著。
因為受傷，我現在也不能洗澡，只能由別人幫我擦一下身體，我又不想別人幫我擦身體，所以只好忍著，先躺在床上休息休息。
原本只是瞇一會，結果直接睡著，可能被撞後身體也很疲憊，我還吃了止痛藥，再睜眼見到莫子耀在旁邊，我問幾點了，聽到才十一點時，意識到自己沒睡多久。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我不知道他要傷害你，他可能腦子不大正常。”
再不正常也是他招惹別人的，這話我忍不住沒說，懶得吵，似乎止痛藥的藥效過了，我大腿的傷在隱隱作痛。
“幫我洗澡。”
“好。”
莫子耀表現得非常配合，我懶得再走去浴室那邊，讓他把門反鎖，直接在這裏拿毛巾擦就好了。
反正也不能過水，褲子因為包紮腿傷時也被剪掉半截，上衣的袖子也被剪掉半截。
莫子耀將我全部衣服脫掉，拿來溫毛巾幫我擦身體，我還讓他幫我洗頭發，不用濕洗，這裏有專門幹洗的洗發液，跟濕洗的效果差不多，等弄好之後，我才覺得清爽不少。
“你要穿衣服嗎？”
“我當然要穿衣服，你問的是什麽問題。”我翻了一個白眼，醫生護士都會進來的，我不穿衣服像什麽樣，我不喜歡luo體被人圍觀。
“要不就穿醫院的病服吧，這樣上藥是不是方便一些。”
“你給我穿上衣內褲短褲，寬松一點的，只是腿傷需要換藥而已，手臂不用，你有沒有伺候過人，怎麽感覺連常識都沒有。”
被罵的莫子耀沒有反駁，默默給他穿上所有衣服。
“還疼嗎？”
“你去把醫生喊過來，我想吃一片止疼藥。”
莫子耀直接摁鈴，陳醫生走進來，我讓陳醫生再給我開一片止疼藥。
吃了止疼藥，我覺得好多了，又有點昏昏欲睡。
“你不用在這裏守著我，有事醫生跟護士會處理的。”我說了一句。
“我想在這裏守著，你又不喜歡別人碰你的身體。”
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傷成這樣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他做的孽，現在在這裏守著有什麽用，我之前想讓他過來的時候幫我緩解痛苦時，他不過來，現在只是微微的刺疼，吃了止痛藥就沒什麽事，他待在這裏有什麽用，除了大眼瞪小眼，當然，我也懶得跟他吵，默默偏過臉，繼續睡覺。
病房內有第二張床的，當我第二次醒來，看到莫子耀在第二張床那邊睡下，房間內只有昏黃的夜燈，我肚子餓了，我翻過身去看時間，淩晨四點，不知道為什麽，我想把莫子耀叫醒，讓他睡那麽熟，還說守著我。
“莫子耀，莫子耀……”
“嗯？”
“醒醒，去給我弄點吃的。”
“嗯？”
我直接伸手把燈打開，“醒醒，我餓了。”
“你想吃什麽？”莫子耀還是從床上坐起來，雙眼迷離地看著我，一看就是還沒完全睡醒的樣子。
“我想吃牛肉粉，給我多加牛肉，最好給我多加兩個雞蛋，你別吩咐人去弄，最好是你自己去弄來給我，我覺得你端來的會比較好吃。”
“你折騰我是不是？”
“怎麽樣，我不能折騰你嗎？”
“可以。”莫子耀穿上外套就往外走，他也沒有真的自己下去食堂那邊，讓人下去，說了趙海揚的要求，他在外面等著，等了二十分鐘，醫院的工作人員給他端來了牛肉粉，一碗粉，一碗牛肉，粉上面鋪著兩個煎好的雞蛋，他從工作人員手上接過盤子，端著進病房。
“吃吧。”
單手比較難操作，我看了看一旁閑著的莫子耀，示意他餵我，他乖乖照做。
我終於有一種惡作劇成功的喜悅。
“好吃。”我得意地說。
“好吃就多吃，需不需要我再給你端一碗？”
“這倒不用，吃完我應該飽了。”
牛肉很新鮮，切得薄薄一片，但是不腥，而且有鹽味，不是沒有味道的那種，但是厚厚一碗，我也吃不完，剩下一半給莫子耀吃了。
莫子耀在醫院陪我兩天，我腿上的淤青面積變得更大，而且變腫了，還是破了一層皮，每天換藥，破掉的皮也很快愈合，只不過左手的骨折沒那麽快好，大概需要二十天才能拆石膏。
周一早上，莫子耀開車送我到學校。
“我晚上再過去你宿舍給你洗澡，你自己還是別碰到水，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你這是愧疚嗎？”
“又不是我撞的你，我有什麽好愧疚。”
我直接下車，本來想甩車門，但是下車的方向不對，右手甩不了，錯失了機會，只好往前走，到教室後，相熟的同學都問我怎麽受傷的，我說出車禍。
“什麽時候能好，不會影響期末考試嗎？”
“傷的是左手，右手應該能寫字，二十天應該就能好了，不用擔心。”我回鐘雅詩的話。
“我以為你有保鏢應該不會出事，原來還會出車禍，是我天真了。”
鐘雅詩繼續調侃一句。
有保鏢也不能保證我不出事，況且保鏢也是人，而且只有兩個，總不能出行帶十幾二十個保鏢，用莫子耀的話來說，總有人是不長眼的。
只不過這次事故是可以避免的，至少我認為可以避免，只要莫子耀別跟李暢交往。
當然，要莫子耀不跟別人交往，估計要他的命，舒服的是他，倒黴的是我。
……
莫子耀不知道是不是愧疚，接下來每一天晚上都會過來幫我洗澡，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一副好好先生謙卑的樣子。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麽？”
“你要不要跪下來han我？”
“我這樣做，你的氣就會消嗎？”
我眼珠子轉了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可能會。
“那我肯定不會為了一個可能下跪，轉身。”
莫子耀幫趙海揚擦後背，毛巾有些濕潤，每天給趙海揚洗澡是一種折磨，能看不能吃。
因為趙海揚還不願意跟他上床，所以他只能忍著，至於趙海揚的建議。
他之前做過一次，不過沒有下跪，他肯定不會下跪，膝下有黃金，只能是別人跪他。
“你之前沒做過嗎？”
“我沒做過。”
我又轉過來，笑著看他，“你沒做過是什麽意思，你沒這樣跪過嗎？”
“我為什麽要跪，要跪也是別人跪我。”
“好大的自信。”
見趙海揚心情不錯，莫子耀另一只手在趙海洋上徘徊，說了一句胖了，看到趙海揚立即瞪眼珠子，他也跟著笑出聲。
“胖你個頭，你才是胖，你這麽胖你好意思說我，腰間全是贅肉，別摸我，手拿開。”
“跟之前比就是胖了，你最近又沒健身，又吃那麽多，吃那麽好，各種食補，胖了難道不是應該的嘛，我又沒說錯話。”
“是是是，就屬你最會說話，起開，我自己擦。”
“這就生氣了？你怎麽那麽容易生氣？”
“滾出去。”
“哦。”
晚上的時候，莫子耀還是幫我弄了，只不過沒有下跪，我們的確有一段時間沒做過了，因為顧及到我的傷，沒敢大幅度大動作。
事後，我們躺在床上。
“莫子耀，別讓你的情人打擾我的生活，最好別讓他們出現在我面前，我想活著。”
“好，我知道了，他們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不要輕易答應我，你做不到就不要答應我，答應我的事情你要做到，我寧可不要你剛開始就答應，也不要你答應之後又做不到，你再想想吧，別為了討好我而口快。”
“怎麽樣算他們不出現在你面前，如果你們偶然碰到呢？”
“你在找茬嗎？”
“不是，討論。”
“我不希望他們來找我麻煩，別主動出現在我面前，別招惹我，我不想跟你的情人爭風吃醋，我跟他們互不相幹。”
“我到時候讓人給你擬一份詳細的合約吧，哪裏算偶遇，哪些算主動，你還有什麽要求？”
“沒有了。”
“我對你就沒有要求。”
我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失憶了，你記得你是因為什麽才找到我的嗎？”
他對我的要求就是隨時提供鮮血給向謙，這叫沒要求？
“好吧，我說錯話了，睡吧。”
……
過幾天後，我還真的收到一份合約，上面列了一些例子，哪些算偶遇，哪些說主動找我麻煩，哪些算出現在我面前，寫了很多條，看起來很正規。
等晚上莫子耀過來，我問他能否做到。
莫子耀搖搖頭說他做不到。
“那你給我合約幹什麽？”
“我給你看這有多難做到，我可以控制我自己，但我不能控制其他人的行為跟思想，有些人是不受控的。
既然你說我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應你，所以我覺得這個承諾，我暫時做不到，所以不能答應你。”
“你可以不找別人，潔身自好。”
我看著莫子耀，不找情人就不會出現這一系列麻煩。
“這個……我也做不到。”
我有些失望，狗男人就是狗男人，懶得理他，我還要學習，期末越來越近，每天要背的知識點非常多，還有完成實驗，完成實驗後還要寫實驗報告。
“你生氣了嗎？”
“沒有，你想多了，別打擾我學習。”
“你不要洗澡了嗎？”
“我自己洗了。”
雖然單手艱難一些，但因為出去吃飯，沾了一點味道，莫子耀又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我就自己洗了。
莫子耀見趙海揚真的要學習，就沒打擾，他洗完澡也到書房處理自己的工作。
等到晚上十二點，他見趙海揚還沒睡。
“你不打算睡了嗎？”
“我明天有考試。”
“所以你是臨時抱佛腳，你這樣的學習態度可不行，平時應該多努力，這樣才不至於臨時抱佛腳。”
我看了一眼說風涼話的人，沈聲道：“你自己睡吧，別管我，你要是嫌燈亮，就去書房睡。”
“我等你吧。”
“我不用你等我，你等我幹什麽，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看完，還有我鬧鐘響的時候，別給我關了，錯過考試我就罵死你。”
“我想等你。”
“我今晚不會跟你上床的。”
莫子耀輕笑出聲，“趙海揚，你腦袋瓜子在想什麽，天天只想著這檔子事，怪不得要臨時抱佛腳，成天不想著學習，就知道想這些東西。”
我沒理他，繼續看書。
過了一會，我聽到莫子耀說話。
“你跟我做完也就四十分鐘，四十分鐘應該不耽誤你學習吧。”
“自己解決。”
室內開始變得安靜，只有翻書聲，我到淩晨兩點才上床休息，莫子耀還沒睡，睜著大眼睛看著我，仿佛yu求不滿的小媳婦。
“我在等你。”
“我要睡了。”
“就十幾分鐘。”
“你有病是不是？”
我躺下去後，莫子耀就翻身過來。
“啊，疼，疼，疼，你碰到我傷口了。”
莫子耀嚇得立即又翻下去，“哪呢，腿上的傷口嗎？我看看。”
“別看了，你看了它又不能好。”
原本的淤青破皮後本來都痊愈了，莫名又破皮了，這一破皮就開始發炎流膿。
而且面積不小，之前上的藥不管用，又換了別的藥，現在是又疼又癢，比手臂骨折還折磨人。
手臂骨折打了石膏後就沒感覺到什麽疼痛了。
“你自己不是也算半個醫生，怎麽它還變嚴重了？”
“這我哪知道，估計你給我洗澡的時候碰到水生細菌發炎了。”
“這能賴我？我給你洗澡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沒有一滴水碰到你的傷口，你少誣賴我。”
“快睡吧，我好困，我明天要是錯過考試，我就把你家祖墳都挖出來。”
莫子耀只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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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上課全是專業課, 腦子需要放松放松。
我專註地盯著屏幕, 都沒註意到莫子耀過來了。
莫子耀進來後見到趙海揚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穿著成套的睡衣，睡衣的領子很低，可以看到胸膛, 看上去特別乖, 他過去叫他一聲, 他擡眸時眼神有些迷茫。
“吃飯了嗎？”
“嗯。”
我見是莫子耀, 回了一聲後又看向屏幕。
“你今晚想跟我做嗎？”
“不想。”
莫子耀一聽, 擋在趙海揚面前,“為什麽不想, 都這麽多天了, 你確定你沒有一點欲望嗎？”
“別擋著我，莫子耀, 去別的地方發瘋, 讓我好好看完。”
莫子耀又蹲下來, 半蹲在趙海揚面前,“我都過來了，你氣也消了，為什麽不想做？”
“不想做就是不想做，沒有理由，你又不缺我一個，找別人去，我今晚就是不想做，我看完電影直接睡了。”
“操，趙海揚，你要氣到什麽時候？我信不信我讓梁家歡再也接不到戲。”
“威脅人的手段真不少。”我冷冷地說了一句，沒理他，繼續看電影。
“你管這叫威脅人，我覺得你是生活在蜜罐裏，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威脅人，趙海揚，你就是仗著我對你好使勁折騰。”
“說完了嗎？”
“還沒有。”
莫子耀撲上來親我，我往沙發後面倒。
“你又想跟我打架是不是？”
“我不想跟你打架，我只是想跟你做。”
“滾。”
“我就不滾。”
莫子耀死皮賴臉地扒著我，我真的只想好好看完一部電影，然後去睡覺，我上了一天課，中午沒睡，人很疲憊，都不想再運動，健身老師給我發的一天運動量，我都沒有完成，真沒什麽心思陪莫子耀鬧。
我幹脆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不要脫我褲子。”
“我就脫。”
“莫子耀，我好累好累，我真的不想跟你吵來吵去，讓我清靜一會。”
莫子耀動作頓住，見趙海揚是真的疲憊，還是沒有繼續下去，生著悶氣走開，去洗澡了。
我把電視關掉，回房間躺下，不到十分鐘，我就睡著了，早起上課真累，上一天真累，上學疲倦期。
莫子耀洗完澡出來看到趙海揚已經睡了，還以為他是裝睡，實際上不想搭理他。
但走過去定眼一看是真的睡著了，只是上課有什麽累嘛，而且是自找的。
“趙海揚，你真是一個混蛋。”
他罵了一句，不過還是上床，摟著趙海揚入睡。
……
我看之前跟學校有合作的研究所放了招聘信息，應該說是招暑假實習生的通知。
因為這研究所是數一數二的制藥研究所，盡管只是招實習生，工資也有四千，因為跟學校有合作，他們僅招我們本校的學生。
我尋思著暑假沒事，還有兩個月就又到暑假了，所以就簡單弄一份簡歷投遞進去，我還收到鐘雅詩的信息，她準備到急救中心當實習生，我也順手往急救中心那邊投了一份簡歷，可以增加一點醫學經驗。
過了三天，先是研究所那邊發過面試邀請，不用過去現場，視頻面試就可以，約好時間，我到宿舍後打開電腦參加面試，因為是制藥研究所，除了基本的醫療知識，更多是藥學知識。
面試結束後，面試官說三天內給我回覆。
回來著急面試，我還沒洗澡，現在也不大想動，頭往後昂，靠在椅背上，腦袋放空。
過了幾分鐘，我才去健身房鍛煉，出了一身汗後，我才去洗澡，出來後還是看一會書才去睡覺。
最近李暢消停了一些，沒來學校找我，而莫子耀上次被我氣走後，也沒來找我，我的日子平靜了不少。
上次研究所的面試沒通過，理由是他們還是想找制藥相關專業的學生，只招兩個，投遞簡歷的人很多，所以把我篩掉了，倒是急救中心的人錄取我，也錄取了鐘雅詩。
然而平靜只是平靜了一陣，我周五晚上開車回公寓時，快到公寓門口，旁邊就突然沖過來一輛車，直接撞上我的車。
因為快到門口，我開得很慢，對方似乎也有備而來，直沖過來，還朝著我的駕駛位。
安全氣囊彈出來，我有幾秒是失憶且窒息的，幾秒過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看到同樣坐在駕駛位的李暢，目露兇光與恨意，我意識到對方還想再撞一次時，我就急忙踩油門，直接撞向小區大門前的柱子。
而李暢的車也被後頭林哥的車子強行不斷撞開逼停，避免再撞到我的車子。
我從車上下來，小區門口的安保人員也出來幫忙制住李暢，將李暢從車上拖下來。
“趙先生，你沒事吧？”
“我看著像沒事的樣子嗎？”
“趙海揚，你去死，你為什麽要跟我搶耀哥，你怎麽不去死？”
李暢破口大罵，完全不肯束手就擒。
我低頭看自己，沒看到什麽皮外傷，但是我知道我的左手應該骨折，大腿外側應該也有傷。
我又想大罵莫子耀幾千回，人生的災難都是他給帶來的。
周哥跟我一起去醫院，反正醫院就在附近，林醫生已經下班，是陳醫生幫我檢查。
“的確是骨折了，我先幫你簡單固定住，因為你要全身檢查有沒有內部傷，如果沒什麽內部傷，我再幫你看看手，還有大腿的傷也要處理一下，先去照CT，護士帶你過去。”
一通CT弄下來，我有輕微腦震蕩，左手臂骨折，大腿外側大面積撞傷，嚴重淤青，要住院觀察兩天，左手也很快被打上石膏，左邊的大腿傷有外敷藥，也纏上紗布。
好在車玻璃夠厚實，沒有碎，不然碎玻璃造成的劃傷也可能又要幾道。
我盡管在小說結局裏沒死，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怕是離死也不遠了，這具軀殼受過的傷，我已經有點數不清了。
好在這是周五，接下來是周末，正好不用去上課。
我被迫留在醫院裏住院觀察，吃了一些藥，單手給梁家歡發信息，問他知不知道李暢的情況，得到的回覆是前幾天莫子耀跟李暢分手了。
所以莫子耀跟李暢分手，而李暢把罪怪在我身上，直接來報覆，想要撞死我。
一個個怎麽都想置我於死地，明明我什麽都沒幹。
我看到莫子耀給我打電話，我不想接聽，就任由手機屏幕一直亮著。
因為受傷，我現在也不能洗澡，只能由別人幫我擦一下身體，我又不想別人幫我擦身體，所以只好忍著，先躺在床上休息休息。
原本只是瞇一會，結果直接睡著，可能被撞後身體也很疲憊，我還吃了止痛藥，再睜眼見到莫子耀在旁邊，我問幾點了，聽到才十一點時，意識到自己沒睡多久。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我不知道他要傷害你，他可能腦子不大正常。”
再不正常也是他招惹別人的，這話我忍不住沒說，懶得吵，似乎止痛藥的藥效過了，我大腿的傷在隱隱作痛。
“幫我洗澡。”
“好。”
莫子耀表現得非常配合，我懶得再走去浴室那邊，讓他把門反鎖，直接在這裏拿毛巾擦就好了。
反正也不能過水，褲子因為包紮腿傷時也被剪掉半截，上衣的袖子也被剪掉半截。
莫子耀將我全部衣服脫掉，拿來溫毛巾幫我擦身體，我還讓他幫我洗頭發，不用濕洗，這裏有專門幹洗的洗發液，跟濕洗的效果差不多，等弄好之後，我才覺得清爽不少。
“你要穿衣服嗎？”
“我當然要穿衣服，你問的是什麽問題。”我翻了一個白眼，醫生護士都會進來的，我不穿衣服像什麽樣，我不喜歡luo體被人圍觀。
“要不就穿醫院的病服吧，這樣上藥是不是方便一些。”
“你給我穿上衣內褲短褲，寬松一點的，只是腿傷需要換藥而已，手臂不用，你有沒有伺候過人，怎麽感覺連常識都沒有。”
被罵的莫子耀沒有反駁，默默給他穿上所有衣服。
“還疼嗎？”
“你去把醫生喊過來，我想吃一片止疼藥。”
莫子耀直接摁鈴，陳醫生走進來，我讓陳醫生再給我開一片止疼藥。
吃了止疼藥，我覺得好多了，又有點昏昏欲睡。
“你不用在這裏守著我，有事醫生跟護士會處理的。”我說了一句。
“我想在這裏守著，你又不喜歡別人碰你的身體。”
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傷成這樣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他做的孽，現在在這裏守著有什麽用，我之前想讓他過來的時候幫我緩解痛苦時，他不過來，現在只是微微的刺疼，吃了止痛藥就沒什麽事，他待在這裏有什麽用，除了大眼瞪小眼，當然，我也懶得跟他吵，默默偏過臉，繼續睡覺。
病房內有第二張床的，當我第二次醒來，看到莫子耀在第二張床那邊睡下，房間內只有昏黃的夜燈，我肚子餓了，我翻過身去看時間，淩晨四點，不知道為什麽，我想把莫子耀叫醒，讓他睡那麽熟，還說守著我。
“莫子耀，莫子耀……”
“嗯？”
“醒醒，去給我弄點吃的。”
“嗯？”
我直接伸手把燈打開，“醒醒，我餓了。”
“你想吃什麽？”莫子耀還是從床上坐起來，雙眼迷離地看著我，一看就是還沒完全睡醒的樣子。
“我想吃牛肉粉，給我多加牛肉，最好給我多加兩個雞蛋，你別吩咐人去弄，最好是你自己去弄來給我，我覺得你端來的會比較好吃。”
“你折騰我是不是？”
“怎麽樣，我不能折騰你嗎？”
“可以。”莫子耀穿上外套就往外走，他也沒有真的自己下去食堂那邊，讓人下去，說了趙海揚的要求，他在外面等著，等了二十分鐘，醫院的工作人員給他端來了牛肉粉，一碗粉，一碗牛肉，粉上面鋪著兩個煎好的雞蛋，他從工作人員手上接過盤子，端著進病房。
“吃吧。”
單手比較難操作，我看了看一旁閑著的莫子耀，示意他餵我，他乖乖照做。
我終於有一種惡作劇成功的喜悅。
“好吃。”我得意地說。
“好吃就多吃，需不需要我再給你端一碗？”
“這倒不用，吃完我應該飽了。”
牛肉很新鮮，切得薄薄一片，但是不腥，而且有鹽味，不是沒有味道的那種，但是厚厚一碗，我也吃不完，剩下一半給莫子耀吃了。
莫子耀在醫院陪我兩天，我腿上的淤青面積變得更大，而且變腫了，還是破了一層皮，每天換藥，破掉的皮也很快愈合，只不過左手的骨折沒那麽快好，大概需要二十天才能拆石膏。
周一早上，莫子耀開車送我到學校。
“我晚上再過去你宿舍給你洗澡，你自己還是別碰到水，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你這是愧疚嗎？”
“又不是我撞的你，我有什麽好愧疚。”
我直接下車，本來想甩車門，但是下車的方向不對，右手甩不了，錯失了機會，只好往前走，到教室後，相熟的同學都問我怎麽受傷的，我說出車禍。
“什麽時候能好，不會影響期末考試嗎？”
“傷的是左手，右手應該能寫字，二十天應該就能好了，不用擔心。”我回鐘雅詩的話。
“我以為你有保鏢應該不會出事，原來還會出車禍，是我天真了。”
鐘雅詩繼續調侃一句。
有保鏢也不能保證我不出事，況且保鏢也是人，而且只有兩個，總不能出行帶十幾二十個保鏢，用莫子耀的話來說，總有人是不長眼的。
只不過這次事故是可以避免的，至少我認為可以避免，只要莫子耀別跟李暢交往。
當然，要莫子耀不跟別人交往，估計要他的命，舒服的是他，倒黴的是我。
……
莫子耀不知道是不是愧疚，接下來每一天晚上都會過來幫我洗澡，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一副好好先生謙卑的樣子。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麽？”
“你要不要跪下來han我？”
“我這樣做，你的氣就會消嗎？”
我眼珠子轉了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可能會。
“那我肯定不會為了一個可能下跪，轉身。”
莫子耀幫趙海揚擦後背，毛巾有些濕潤，每天給趙海揚洗澡是一種折磨，能看不能吃。
因為趙海揚還不願意跟他上床，所以他只能忍著，至於趙海揚的建議。
他之前做過一次，不過沒有下跪，他肯定不會下跪，膝下有黃金，只能是別人跪他。
“你之前沒做過嗎？”
“我沒做過。”
我又轉過來，笑著看他，“你沒做過是什麽意思，你沒這樣跪過嗎？”
“我為什麽要跪，要跪也是別人跪我。”
“好大的自信。”
見趙海揚心情不錯，莫子耀另一只手在趙海洋上徘徊，說了一句胖了，看到趙海揚立即瞪眼珠子，他也跟著笑出聲。
“胖你個頭，你才是胖，你這麽胖你好意思說我，腰間全是贅肉，別摸我，手拿開。”
“跟之前比就是胖了，你最近又沒健身，又吃那麽多，吃那麽好，各種食補，胖了難道不是應該的嘛，我又沒說錯話。”
“是是是，就屬你最會說話，起開，我自己擦。”
“這就生氣了？你怎麽那麽容易生氣？”
“滾出去。”
“哦。”
晚上的時候，莫子耀還是幫我弄了，只不過沒有下跪，我們的確有一段時間沒做過了，因為顧及到我的傷，沒敢大幅度大動作。
事後，我們躺在床上。
“莫子耀，別讓你的情人打擾我的生活，最好別讓他們出現在我面前，我想活著。”
“好，我知道了，他們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不要輕易答應我，你做不到就不要答應我，答應我的事情你要做到，我寧可不要你剛開始就答應，也不要你答應之後又做不到，你再想想吧，別為了討好我而口快。”
“怎麽樣算他們不出現在你面前，如果你們偶然碰到呢？”
“你在找茬嗎？”
“不是，討論。”
“我不希望他們來找我麻煩，別主動出現在我面前，別招惹我，我不想跟你的情人爭風吃醋，我跟他們互不相幹。”
“我到時候讓人給你擬一份詳細的合約吧，哪裏算偶遇，哪些算主動，你還有什麽要求？”
“沒有了。”
“我對你就沒有要求。”
我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失憶了，你記得你是因為什麽才找到我的嗎？”
他對我的要求就是隨時提供鮮血給向謙，這叫沒要求？
“好吧，我說錯話了，睡吧。”
……
過幾天後，我還真的收到一份合約，上面列了一些例子，哪些算偶遇，哪些說主動找我麻煩，哪些算出現在我面前，寫了很多條，看起來很正規。
等晚上莫子耀過來，我問他能否做到。
莫子耀搖搖頭說他做不到。
“那你給我合約幹什麽？”
“我給你看這有多難做到，我可以控制我自己，但我不能控制其他人的行為跟思想，有些人是不受控的。
既然你說我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應你，所以我覺得這個承諾，我暫時做不到，所以不能答應你。”
“你可以不找別人，潔身自好。”
我看著莫子耀，不找情人就不會出現這一系列麻煩。
“這個……我也做不到。”
我有些失望，狗男人就是狗男人，懶得理他，我還要學習，期末越來越近，每天要背的知識點非常多，還有完成實驗，完成實驗後還要寫實驗報告。
“你生氣了嗎？”
“沒有，你想多了，別打擾我學習。”
“你不要洗澡了嗎？”
“我自己洗了。”
雖然單手艱難一些，但因為出去吃飯，沾了一點味道，莫子耀又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我就自己洗了。
莫子耀見趙海揚真的要學習，就沒打擾，他洗完澡也到書房處理自己的工作。
等到晚上十二點，他見趙海揚還沒睡。
“你不打算睡了嗎？”
“我明天有考試。”
“所以你是臨時抱佛腳，你這樣的學習態度可不行，平時應該多努力，這樣才不至於臨時抱佛腳。”
我看了一眼說風涼話的人，沈聲道：“你自己睡吧，別管我，你要是嫌燈亮，就去書房睡。”
“我等你吧。”
“我不用你等我，你等我幹什麽，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看完，還有我鬧鐘響的時候，別給我關了，錯過考試我就罵死你。”
“我想等你。”
“我今晚不會跟你上床的。”
莫子耀輕笑出聲，“趙海揚，你腦袋瓜子在想什麽，天天只想著這檔子事，怪不得要臨時抱佛腳，成天不想著學習，就知道想這些東西。”
我沒理他，繼續看書。
過了一會，我聽到莫子耀說話。
“你跟我做完也就四十分鐘，四十分鐘應該不耽誤你學習吧。”
“自己解決。”
室內開始變得安靜，只有翻書聲，我到淩晨兩點才上床休息，莫子耀還沒睡，睜著大眼睛看著我，仿佛yu求不滿的小媳婦。
“我在等你。”
“我要睡了。”
“就十幾分鐘。”
“你有病是不是？”
我躺下去後，莫子耀就翻身過來。
“啊，疼，疼，疼，你碰到我傷口了。”
莫子耀嚇得立即又翻下去，“哪呢，腿上的傷口嗎？我看看。”
“別看了，你看了它又不能好。”
原本的淤青破皮後本來都痊愈了，莫名又破皮了，這一破皮就開始發炎流膿。
而且面積不小，之前上的藥不管用，又換了別的藥，現在是又疼又癢，比手臂骨折還折磨人。
手臂骨折打了石膏後就沒感覺到什麽疼痛了。
“你自己不是也算半個醫生，怎麽它還變嚴重了？”
“這我哪知道，估計你給我洗澡的時候碰到水生細菌發炎了。”
“這能賴我？我給你洗澡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沒有一滴水碰到你的傷口，你少誣賴我。”
“快睡吧，我好困，我明天要是錯過考試，我就把你家祖墳都挖出來。”
莫子耀只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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