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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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就這麽些人,你臭美給誰看,難道想搞辦公室戀情嗎?別照了!把工服穿好了就挺周正的。”

傅洄舟感覺自己被內涵了。

“傅洄舟你也是,盡快把工服褲子改好,你的形象差那一條褲子嗎?二十大幾了臭什麽美。”

好吧他被明涵了。

雖然但是,他不想穿工服褲子,的確有嫌褲子太醜的成分在。那褲子讓他想起高中校服,又肥又長毫無版型可言。

喬灼年輕,穿上之後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工服的適用年齡和他相差太多,於是工服的醜完全不會怪罪到喬灼身上,況且喬灼本就高挑,披麻袋也好看。

可他覺得自己不一樣,說不定這破工服一襯托,自己就直接二十八歲襯成三十八歲,和喬灼差距更大了。

他正胡思亂想著,喬灼拖著椅子坐到了他旁邊,小小聲地說,“哥,我不盯著你看了,你換上吧。”

傅洄舟眨了兩下眼睛,誤會大了。

上午他換衣服的時候,石哥的確玩笑了一句,說喬灼看他換衣服,之後他就只換了上衣,褲子放在了一邊。

喬灼心思重,許多他不會放在心上的事,玩笑也好隨口說的話也好,在喬灼的覆雜思緒裏滾一圈,就變了味兒。

就像先前,他隨口一句你煩不煩啊,喬灼就聽進了心裏,真怕他嫌煩,鄭重其事地向他道歉。

“我上午不是想看什麽的意思,哥,我是看見了你背後的疤。”喬灼說著把手搭在了傅洄舟的後背上,指尖輕輕在疤痕的大致位置描摹。

說來這疤他也算有責任,如果傅洄舟沒穿著他的衣服回家,或許梁崇就不會發神經,害的傅洄舟流血受疼。

指尖隔著薄薄衣料的輕輕觸碰,傅洄舟感覺自己的脊柱都過了電。在喬灼身邊,他就像是進了楓林的變色龍,永遠泛著紅色。

他讀不懂梁崇的心思,但喬灼的想法卻總是領悟地很到位。他知道喬灼在用溫柔的指尖向他表達歉意,他想告訴喬灼,這不是你的錯,梁崇發瘋可不管原因。

可他現在有些做不到,解釋不了自己不換褲子的原因,安慰不了自己的傷與喬灼無關,只想偏著頭隱藏自己發燙的臉。

“哥,怎麽不說話。”喬灼歪著身子靠得更近,他想他的確學壞了。

和陳墨學會邀功,和張演學會貧嘴,和梁崇學會拿捏傅洄舟。

當然,他絕對不是梁崇那種耍無賴,他想耍賴和耍無賴還是有本質區別的,他永遠尊重傅洄舟。

他的胳膊和傅洄舟的貼在一起,含糊著聲音請求傅洄舟原諒他今天的冒失,和從前的考慮不周,“哥,是介意我看你嗎?還是怪我害你受傷。”

“都沒有的。”傅洄舟低頭扣著自己的膝蓋,太近了,比一起躺在床上還近,比擁抱還讓人難為情。

右邊是明姐,對面是石哥,後面是陳墨,“全包圍”的環境裏,他和喬灼貼在一起講小話,以後他還怎麽好意思管理上班聊天的員工。

“你快回去工作啊,別總瞎想,有事我們下班再說。”傅洄舟曲起手指,用指節抵了抵喬灼的側腰,示意他趕緊回自己工位。

他懷疑自己害了病,要不然怎麽喬灼一靠近,心跳就開始搗亂。

喬灼最後在傅洄舟後背疤痕處按了按,搬著椅子坐回自己的工位。傅洄舟的眼神不自覺跟過去,恰巧看見了陳墨的手機屏幕。

相機界面。陳墨還真的自拍上了。其實上午陳墨就發了朋友圈,秀自己的工服。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陳墨轉身站起來,“傅哥,我已經把這工服看順眼了。”他把口袋一插,下巴一揚,咧著的嘴也收起來,“怎麽樣,帥不帥!”

雖然傅洄舟心裏想的是羨慕你的自信,但嘴上還是很善良的告訴他帥,“公司應該給你拍張照片放宣傳冊上,帥得慘絕人寰了。”

陳墨哢哢又拍幾張,轉頭就發了朋友圈:公司應該把我放在宣傳冊上,帥得慘絕人寰了屬於是。

他賤嗖嗖的,湊到喬灼耳邊,“我就是這個辦公室穿工服最帥的男人。”

喬灼哼笑一聲沒理他,但卻把這句話一直記到了下班。

他和傅洄舟下班後留在了辦公室裏,想等大家都走了,偷偷摸摸換下工服,準備去吃酸菜魚。

屋門一關,他捏著上衣邊往上一提,把工服甩在了桌上。迫切想換掉工服的樣子逗笑了傅洄舟,“有這麽難看嗎?一秒都不願意多穿呀。”

聽到這話,喬灼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哥,你覺得穿上工服之後,我和陳墨誰比較好看?”

傅洄舟正在脫工服,上衣糊在臉上,聲音悶在布料裏,“哎呀當然你比較好看呀,跟誰比都是你好看。”

喬灼不滿意這個回答,總覺得傅洄舟在敷衍,明明上班的時候,誇陳墨誇得那麽認真,又是宣傳冊又是慘絕人寰的,怎麽到他這兒還差別待遇了呢?

他也顧不上穿衣服,走過去拉著傅洄舟的上衣下擺幫他把工服脫下來,“太敷衍了,認真說。”

喬灼不笑時給人壓迫感很強,尤其他本來就高,他站著傅洄舟坐著,沒有起伏的聲音聽起來像命令。

傅洄舟伸著胳膊順從地讓他幫忙脫掉工服,整了整頭發想吐槽喬灼冷硬的語氣,可一擡頭就是整整齊齊六塊腹肌,他這只變色龍又闖進楓林裏了。

“怎麽認真說呀,玉樹臨風?閉月羞花?”傅洄舟低著頭,動都不好意思動。

他不動,喬灼也不動,像堵墻似的擋在傅洄舟面前,把窗戶裏照進來的夕陽都擋掉一部分。

喬灼不滿意傅洄舟的答案。他心底裏是沒什麽自信的,尤其從剪完頭發以後。

可能喬灼自己都沒有感受到,他越發缺乏自信與安全感的原因,更多的不是來自於外在。剃了寸頭以後固然有適應期限,可給他造成更深影響的其實是那日母親的瘋癲。

喬夫人出身好,說話做事都不緊不慢的,年輕時也是小家碧玉。

可那天喬灼回家,喬夫人面目猙獰,拿著一把剪刀向他沖過來。一向溫和的母親完全變了樣,他想如果那天他掙紮了,剪刀刺進眼睛或劃傷臉頰也不是不可能。

對喬灼造成最大打擊的是母親的不認同。

雖然喬夫人不知道,但在喬灼心裏,他已經被自己的母親,歸類為了有病的同性戀。

這才是喬灼不安的根源,可他自己認識不到,只能在新的親近——傅洄舟身上,他頻繁地找認同,討誇獎,要偏愛。

討不到,就不罷休。

“陳墨每天都打理發型,哥也是,哥是不是更喜歡長一點的頭發?”

饒是傅洄舟再遲鈍,也聽出喬灼主要糾結點在哪裏了,怎麽會對自己的外貌那麽不自信呢?

“我自己是因為比較適合留一點頭發,我是沒見過你之前的樣子哈,但是我覺得你現在就很帥啊,跟陳墨只是開玩笑而已。”

“阿灼,從我第一次見你,你只露出下半張臉,我就覺得你高高帥帥的。你的眼睛也很好看,眉毛也是,現在的發型把你的五官顯出來,哪裏會不好看呢?”

傅洄舟擡起頭來,希望自己有些發熱的臉可以給喬灼一些自信心,他用指尖在喬灼腹肌上戳了一下,“你不知道嗎?寸頭腹肌本來就是我們這種人的取向啊,陳墨跟你完全相反,我當然更看中你…”

不說是不說,一說剎不住車。

傅洄舟的坦誠也讓喬灼放松更多,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洄舟,這個角度,感覺傅洄舟的眼睛更漂亮了。

“可陳墨的發型和梁崇很像。”喬灼道。

“那我應該討厭他才對呀,阿灼,別問了,我餓了…”又是一個很容易被揭穿的借口。

“哥,最後一個問題,好不好?”喬灼知道傅洄舟一定會答應,他很抱歉地利用了傅洄舟的柔軟性子,“我可以摸摸你背後的疤嗎?”

“…啊?”

喬灼擡起手來,慢慢探過手去。看傅洄舟不僅沒躲,反而低下頭往前傾了傾,他的動作逐漸大膽,最終指尖順著那道疤痕劃過。

他明顯感覺到傅洄舟渾身過點一般顫了一下。疤痕有明顯粗糙於周邊的觸感,這是傅洄舟的過去,比現在要陰暗得多的過去。

明姐發現自己餐具忘了帶,都到了員工停車場又折回來取,今天中午偷懶沒刷餐具,不帶回去刷一刷明天肯定會有味道。

終於走近辦公室,發現窗戶還開著,大概是喬灼和傅洄舟還沒走吧,於是她也沒掏鑰匙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她推門的時候絕對想不到自己會看到什麽畫面。喬灼裸著半身站著,背對著他,傅洄舟也裸著半身,只不過坐在椅子上,被喬灼擋住了大半。

隱約可見傅洄舟微微前傾,臉正對著喬灼的下半身,桌子上胡亂堆放著兩人的日常服裝和工服。

她立馬捂住眼睛,手掌拍在臉上都有了聲響,“對不起打擾了!”

作者有話說:

淺淺換了個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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