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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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還要誇她幸運嗎◎

莫挽真翹了翹嘴角, 無所謂的說道;

“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我現在已然背負謀害莫氏少主的罪名,正被追殺之中啊,一家也是追, 兩家也是躲, 多你們兩家也不多, 還是說, 屆時你們要對付整個流光宗,嗯, 千百年不曾有人敢打開這道名門世家之間紛爭的口子,我倒是十分期待——”

“你期待什麽?這是能期待的事情麽?!”

眼見他們兩個越說越不對勁,周弦青不得不開口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嗔怒的看了一眼莫挽真,名門世家之間的紛爭,可不是私仇那樣簡單, 而至少要牽扯一州之中的所有人家, 那是要人間界生靈塗炭,這是能這麽輕易的說出期待的事情麽。

而後周弦青又收斂情緒, 看向雲照初說道;

“因為吾等讓少微陷入險境,無論於公於私,我自然會極力去救助他,早日與他產生聯系,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表兄, 只是你在王女府,也多多保重。”

雲照初連連點頭, 附和道;

“這才對嘛, 我當然相信表兄肯定沒事, 但是——哼,果然還是周道君你情深義厚,是個值得結交的好友,其實,說實話,我真的十分好奇,周道君你到底看上了莫挽真哪一點,竟然能和他同行到現在,難怪都說,陷入愛情之中的人都是盲目的,連周道君你這樣聰慧明靜的人,竟然也無法逃脫這樣的宿命麽?”

周弦青:……

周弦青覺得自己笑容有些僵硬,但是,他還是保持著溫和的態度,然後果斷的下了逐客令。

再讓他呆在這裏說下去,怕是他和莫挽真之間的關系更摻雜一番他自己都不值的愛恨情仇,徹底說不清了。

“外面的人應該要等不及了,慢走,要保重。”

似乎是為了響應他的說法,外面果然有人急促的敲了幾下門,那王女屬官不耐煩的聲音傳了進來;

“雲郎,你們可說完了,咱們該離開了。”

雲照初還是有些意猶未盡,但是他現在扮演柔弱可憐的角色,卻也只能依依惜別。

及至雲照初一行人離開之後,莫挽真仍然看著周弦青笑的意味深長,在他要惱的時候,才慢悠悠的開口說;

“師兄,他說的我也好奇,為何你竟然不反駁呢,難道師兄果然也已經對我情心暗許,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周弦青:……

周弦青面不改色的從他身旁走了過去,到了桌案旁邊,飲了一口茶,才語氣平靜的說;

“你還敢問我,我倒是也想問你,你究竟什麽時候得罪了雲照初,讓他處處針對你,看不順眼。”

莫挽真走了過去,歪頭看著他說;

“想知道?”

周弦青便道;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也無所謂,我也不是十分的在意。”

莫挽真便「哦」了一聲,在周弦青喝茶的時候,突然開口說;

“為了一個歌姬。”

周弦青:……

兩個男人,為了一個歌姬生出看不慣的心?!其中一個還是莫挽真?他沒聽錯吧!

周弦青嗆了一下,狠狠地咳了幾聲,才懷疑的擡起眼睛看著笑眼盈盈的莫挽真,覺得他怕;

莫挽真遞過去一方布巾,為他擦拭飛濺出來的水痕,又被周弦青一把扯過去布巾,莫挽真觀察著他躲閃的目光,哼笑一聲,輕飄飄的說;

“師兄,你不要想奇怪的東西,那只不過是單純的交易而已,我是一心向你,決然不會多看旁人一眼,你應該知道的十分清楚啊。”

周弦青:……

周弦青咳了一聲,語氣自然的說;

“我又什麽都沒講,你卻自己主動講這種話出來,豈不是做賊心虛。”

莫挽真便道;

“師兄雖然沒講,眼睛卻出賣了你惡趣味的內心啊。”

周弦青:……

周弦青幽幽的看著他,後者笑的更加燦爛,在周弦青要移開視線的時候,才咳了一聲,說;

“說起來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那歌姬本是流落煙花之地,先遇到了雲照初,本被雲照初說動,願意贖身,遠走他鄉開啟新的生活,卻沒有想到臨走前幾天竟然遇到了昔日仇人,歌姬自然想要報仇,然而那仇人也是有些來歷的人,沒有人會替她得罪一方惡霸,她自己更不可能報仇,我有三日速成的功法,但是那功法三日練成,得一日大功告成,一日之後,便會爆體而亡,然而這只是那功法所寫,我並未真正見到練功之人,會有什麽後果,所以——”

“所以,你找到了她,替你來試這種功法的效果?”

周弦青神色嚴肅了起來,看向莫挽真,無端竟有一種心中發寒的感覺。

莫挽真看著周弦青變的寒冷的雙眸,微微搖頭,說道;

“並非,是她找到了我,我只是想見一見這功法的效果,所以讓薔薇散布了一些消息而已,世上從來不缺願意以死來完成自己心願的人,她正好找上了門,若晚來一步,這功法可和她沒任何關系。”

周弦青蹙眉道;

“你的意思,難道還要誇她幸運嗎?”

莫挽真頷首;

“有何不可?”

周弦青:……

周弦青閉了閉眼,嘆出一口氣。

莫挽真挑了挑眉,也不再多說什麽。

莫挽真完全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值得批判的地方,不過,顯然更多人無法接受這種搏命的交易,人間界總是以為活著有萬般可能,不惜性命未免極端,無論什麽事情,都不值得用命來換,至於提供搏命機會的人,那就更是無法被理解或接受了。

雲照初不例外,周弦青也不例外。

他們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雲照初並不能提供更為完美的解法,卻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心中並非不認同這種選擇,礙於人情卻還是要做出批判的態度,那就顯得可笑了。

而周弦青——早已經說過,他多餘的情感全在流光宗,涉及親友便不顧一切,然而除此之外,他又擁有絕對的理性了。

譬如當下,周弦青固然心中再次印證莫挽真是絕對無情之人,卻也並不會產生多餘的批判,說到底,他理解,或者有那麽幾分認同莫挽真的想法。

若有求生之意,自然能幫就幫,若堅定求死之志,那也不必多費口舌。

在片刻的沈默之後,周弦青按了按眉心,呼出一口氣,說;

“這件事情,也沒什麽好談的了,且說眼下,既然知道春的蹤跡,盡早找到此人,離開這裏吧。”

莫挽真道;

“不急,等大王母與王女談判回來,聽一聽她們談了什麽,再做決定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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