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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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城這幾天, 天天下雪,好多人都在說, 嘉城今年的雪是下的最多的。

沈從壹從外面回來, 肩上落了一層的雪。

宿霧聽到他的動靜,走了過來,看到他頭上都有雪,忍不住好奇, “你不是帶傘, 怎麽頭上還有雪。”

“我也不知道。”沈從壹拍了身上的雪, 簌簌落下。

他說完這句話,團團就往他身上蹭。

難得看到團團這麽熱情, 沈從壹眉角一揚, “它是不是幹壞事了。”

“它跟球球打架,揪了球球好多毛。”算他看明白了,原來團團根本不乖,每次都會欺負球球。

而沈從壹看到宿霧伸出掌心裏的“罪證”, 忍不住唇角微揚, “揪了這麽多貓毛。。”

宿霧很生氣, “對啊!現在球球在生悶氣窩在貓窩不過來。”

“那我去看看。”沈從壹說著就要過去,但是宿霧卻註意到他身後好像藏著什麽東西。

結果還沒看清楚,眼前就出現一捧玫瑰花。

“剛剛路過花店, 想送給你。”一大捧玫瑰花, 遞給宿霧。

宿霧這才明白, 他為什麽頭頂上有雪,原來是給他買花, 冒著大雪去花店, 沾染上的。

“謝謝。”宿霧露出淺笑, 將花接過來,然後對著他說,“等下許教授和茹茹過來吃中午飯。”

“你還沒有洗菜吧?”

“不好意思,我已經炒好一個菜。”宿霧對他露出炫耀的笑容。

“那剩下來的菜我來炒。”沈從壹將外套脫下來。

自從上次他們出事後,許教授就一直擔心他們,知道他們出院後,就想要一起聚聚。

所以這才有中午來吃飯的一幕,宿霧見他已經系好圍裙,開始做菜。

他想到縮在貓窩裏,一蹶不振的球球。

於是他去哄球球,順便對它說。

“你弱,不是你的問題,我會好好教訓團團。”

球球:……

等到時間差不多,許教授帶著茹茹一起上門,不過出乎意料,這次許教授的兒子和老婆也一起過來。

他們手裏拎著營養品還有一些剛上市的茶葉,登門慰問。

“沈先生,你們身體狀況怎麽樣?”

宿霧笑著說沒事,讓他們趕緊坐下,說菜剛好炒好。

很快餐桌上擺著南瓜珍珠泥,蒜苗回鍋肉,佛塔紅燒肉,鯉魚蒸蛋……

個個賣相極佳,色香味全。

這讓李夢忍不住笑道:“沈先生你們的廚藝真好,許魏你以後學著點。”

許魏正在夾菜給茹茹吃,一聽就不樂意了,“我在家哪次菜不是我炒的,你每次不都吃的很香。”

“我是怕你自尊心受挫,就你那個廚藝。”李夢不客氣地說。

茹茹還在旁邊跟腔,“就是就是。”

“你這丫頭,趕緊吃飯。”

飯桌上很快笑語歡聲,等到用完餐後,宿霧他們送許教授下樓,茹茹拉著宿霧袖子口說:“霧哥哥,我下次還能不能來你家。”

“當然可以。”宿霧蹲下身子,揉了揉茹茹的頭發。

茹茹笑的很甜,“那我下次還要吃你炒的南瓜,我還想吃糖醋排骨。”

“好好好……”

“你這丫頭,一點都不跟你霧哥哥客氣。”李夢在旁邊笑著說。

茹茹仰著頭說,“我才不跟霧哥哥客氣,霧哥哥這麽好看,等以後我嫁給你做新娘子好不好。”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聲,許魏一個大老爺們一把將茹茹抱起來,指著站在旁邊的沈從壹說:“你是要跟你沈哥哥一起搶新娘嗎?”

茹茹懵懂的眨著大眼睛,對著沈從壹說:“沈哥哥我不能娶霧哥哥嗎?”

沈從壹唇角勾了勾,“不行哦,他是我的。”

“哼,你好小氣。”童言無忌的話很快逗笑了眾人。

等到他們離開後,宿霧站在馬路燈下,似乎想起什麽朝著旁邊的沈從壹說:“我之前聽許教授說你父親跳拉丁舞?”

沈從壹神色詭異地說:“這個他都跟你說。”

宿霧輕笑,然後仰頭看黑夜,“我一直挺好奇的,畢竟聽你之前說過,感覺你的爺爺奶奶思想應該不是很開放,所以我很驚訝你父親居然從事拉丁舞?”

“因為我父親被管的很嚴,所以他放棄他們給他選的路,毅然而然地選擇了拉丁舞,後來他在國外表演的時候,我母親就坐在觀眾席上。明明是兩個國家不一樣的人,連語言不通,就這樣談起了戀愛。”

沈從壹談到父母時,從前眉眼總是帶著一種不經意地脆弱,但是如今更多的事釋然。

跟宿霧談起這樁往事,他也能侃侃而談,甚至說到最後他還露出一絲笑容。

宿霧見到這樣的沈從壹,唇角微微上揚,最後兩人決定要回去時。

外面突然下起雨,猝不及防兩人都沒帶傘,但沈從壹卻突然脫下大衣擋在他們上方。

宿霧一怔,但很快跟他小跑回到家裏,一回家宿霧就讓他現在沙發坐著,自己去給他煮了一杯姜茶。

沈從壹發現宿霧自從上次給他煮姜茶,每次但凡要預防感冒,首先就是煮姜茶。

不過他也從一開始不習慣,發展到可以面不改色喝下去。

等到沈從壹喝下去,宿霧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映入眼前的就是新聞頻道。

而團團和球球也飛快的跑過來蹭他們。

“球球這麽快就不生氣了?不過最近你們好熱情。”宿霧被團團它們蹭的心花怒放,誰能拒絕貓貓的賣萌撒嬌。

但沈從壹說:“好像自從我們上次在醫院待了兩個月,回來後,它們就熱情好多。”

一提到上次住院,宿霧就想起自己醒過來聽宋召說自己當時渾身是血,被沈從壹緊緊抱著,而那個故意肇事的司機還想繼續撞他們。

沈從壹當時被司機撞的肋骨和膝蓋受傷,但是不肯放下他,抱著他硬生生走到有障礙物的地方,擋住對方的接二連三撞擊。

當時宿霧聽到的心驚膽戰,他沒想到沈從壹再如此危險的情況,沒有放開自己。

但還好,沈從壹他沒有事情,現在好好地在自己面前。

宿霧想到這裏,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對沈從壹那天保護自己的感激。

沈從壹坐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動遙控器,換臺,察覺宿霧沒出聲,就轉頭詢問,“霧霧,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車禍那天寧願受傷,也要抱著我怕我再度受傷。”宿霧談到那天車禍,眼眸垂下,顯然有種難受的感覺。

沈從壹回想當初的感覺,他放下手裏的遙控器,修長的手指敲打自己的膝蓋。

“因為我怕失去你,但你沒有離開我。”

“而且霧霧,你別傷心,我現在不是在你身邊。你知道我在昏迷狀態下在想什麽嗎?”

沈從壹來到他的身邊,輕聲地說:“我在想,如果霧霧沒有我該怎麽辦?誰會每天給你做早餐,誰會陪你養團團和球球,誰會陪你走過餘生,誰會陪你一起去看每年的春晚。”

“但還好,我睜開眼,就看到你在我的身邊,我很開心。”沈從壹深邃的眸子緊緊望向宿霧。

宿霧聽到這句話有些出神,然後下一秒,沈從壹緩緩湊近,宿霧都心也緊張起來,可就當他們再進一步。

團團突然尖銳地叫了一聲。

成功打斷他們的下一步。

宿霧微紅著臉,“我要先去忙工作。”但是下一秒,沈從壹突然唇角勾了勾,無視兩只貓發出刺耳的叫聲。

將宿霧的驚呼聲吞入唇中,目光交疊,前者目光像網絲鉤人,後者緊張的眼睛閉起來。

“霧霧,呼吸。”沈從壹低沈的聲音露出一絲笑意。

而憤怒地團團和球球想要將這兩個秀恩愛的人拉開,但偏偏力氣抵不過沈從壹。

於是為了不想看到這虐貓的場景,團團退而求次地跑回自己的貓窩,球球見團團跑開,自己也就跟了上去。

——

次日,宿霧醒的很早。

宋召因為這次有攝影項目,要在嘉城一所蝴蝶中心展覽地進行拍攝宣傳。

於是,他就將宿霧約了出來,出來聚聚。

等到宿霧出來後,宋召揮揮手,然後讓服務員送一杯卡布奇諾咖啡過來。

“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很快咖啡端上來,宋召將咖啡遞給他,宿霧解開口罩,聽到這句話擡起頭笑著說:“我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

不過等宿霧看到咖啡裏的倒影,他才想起一個問題,“說起來,召召你沒覺得我的臉跟之前很不一樣嗎?”

以前得宿霧長相偏溫和,一眼望去是溫順的長相,很讓人有好感,現如今他得長相很漂亮,在原本的美貌裏放大了十倍。

而宋召聽到這話,托腮笑著說:“我才不好奇,我知道你是小霧就好了。”

宿霧露出淺笑,也想到在醫院裏,他因為住院大部分沒有戴口罩。

但是好像宋召和母親他們都並沒有在乎,他現在的長相。

“怎麽了?”宋召看他出聲,忍不住好奇地問他。

宿霧搖搖頭,用金色咖啡勺轉動咖啡說:“感覺你們並不在乎我現在的長相。”

在醫院期間,母親他們好像也沒有過問自己的長相,。

“因為我只在乎你身體健康。”宋召解釋地說。

“而且小霧就是小霧,無論變成什麽樣,我都認的出來是你。”

宿霧會一心笑。

“對了,你跟沈從壹最近發展怎麽樣,就是有沒有那個?”宋召好奇地問。

宿霧臉紅起來,“這大白天你問這個幹嘛?”

“我好奇就想問問。”宋召露出戲謔地神情,“你們不會到現在什麽都沒有做吧?”

“咳咳咳咳!”宿霧差點嗆住。

“你們在一起這麽久,都還沒有做嗎?”宋召一臉驚訝地看他。

“這光天白日,你談這個會不會太變態。”宿霧無奈地對他說。

不過他們確實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每次也只是親親,他們倒也不是很純情。

主要是家裏有兩只貓,所以他們基本只是親親,團團和球球就會吵起來。

所以他們一直沒有做到最後。

但是聽到宋召這麽一說,宿霧就想起每次沈從壹都會克制的跑去洗澡。

這樣想想,萬一他憋出毛病怎麽辦?

於是在宋召送他回去的路上,宿霧路過超市,讓宋召停車,他本來進去非常淡定,可是出來後臉通紅的。

宋召一見他這個樣子,就忍不住笑他,“你是不是做壞事了?”

“就覺得看他憋的也挺難受,我覺得我要滿足他。”

宋召看他一本正經地說,但是脖子都紅了起來,差點笑岔氣。

“你還能滿足他?”

“我為什麽不能,我上次看了一些相關介紹,我覺得做為戀人我一定要滿足他都需求。”

“等等,你不會認為你是攻吧?”宋召一臉詭異地看他。

宿霧不明所以,“我不行嗎”

宋召又笑了起來,“你確定你這個小胳膊能攻的過沈從壹。”

“而且他身形高大,別看整天穿那麽多,但是經過我拍攝影這麽多年的經驗,我覺得他肯定是屬於脫衣有料。”

宿霧聽他一說,就想起之前看到過沈從壹的身材,確實很有料,起伏跌宕的肌肉線條凸起,無一不充斥著荷爾蒙。

但是別看宿霧沒有任何經驗,但是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占據主導方。

宋召聽到他這想法,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掩飾自己對幸災樂禍,“那我期待我家小霧能當攻。”

宿霧見宋召這麽不信的樣子,覺得自己一定要表現給他看。

於是當夜,沈從壹本來想要回家,可是破天荒宿霧跟在他身後。

沈從壹:“怎麽了?”

宿霧低著頭,“沒事,你先進去。”

沈從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琢磨不透宿霧在想什麽,於是打開自己家的門,然後兩人一進去。

宿霧突然擡起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們做吧!”

沈從壹大腦宕機,但是下一秒,他露出危險的表情,“你認真的?”

“我很認真,我連道具都買好了,在我口袋裏。”宿霧臉紅通通,但是為了讓自己底氣更足,聲音不由大了起來。

“你放心,我絕對會滿足你的。”

沈從壹笑了,帶著極致都危險,黑壓壓往下湊近他的臉頰,帶著蠱惑人心的男性荷爾蒙,與濃烈的強勢,“我很期待。”

然後在床上,宿霧就眼睜睜看到他摘下自己的戒指。

“你為什麽摘戒指?”

沈從壹俯下身,笑容愉悅地說:“我怕等下將你弄傷了就不太好。”

宿霧迷惘起來,他聽不懂。

然後直到發生後,宿霧很困惑他不是主導方嗎?怎麽兩人一下子就掉換了身份。

而且當他咬緊牙關,終於知道為什麽他要摘下戒指了。

“放輕松。”沈從壹一見到宿霧忍耐泛紅的樣子。

終於抵不住內心的黑水,壞心思的將宿霧吃幹抹凈。

事後宿霧一臉腎虛,喝了幾天補身體的藥材,然後並嚴禁沈從壹進他家門,包括球球。

一言難盡地看向窗外風景,為什麽在他面前無害的沈從壹,在這檔子事上面像個猛獸一樣。

平常只要他在生活上說痛,沈從壹就心疼的不行,但是在這方面他一說,沈從壹更來勁,像個禽獸。

而被他指責的禽獸,心情非常愉悅,一進學校,他的學生就感覺到沈從壹那種蕩漾的感覺。

學生好奇。

沈教授是不是遇到好事?



冬日暖陽,又是一個好天氣。

姜棠坐在暖爐旁邊織毛衣,搖籃裏的小雪咿咿呀呀呀。

電視機裏播放著最近的新聞。

倏然,姜棠看到最新的新聞就是孟家的夫人,在監獄裏被查出有精神病,在被關押去精神病院後,突然逃脫了。

這個消息,讓姜棠一怔,等回過神,她就看到自己指尖被針戳破一個小口子。

姜棠連忙用創口貼貼上,她沒想到周喬喬會逃出來。

可她一個殘疾需要坐著輪椅的人,怎麽會逃出來。

姜棠不能理解,但是一想到周喬喬她就心不在焉。

然後她打電話給宿霧,讓他最近不要出門,小心安全,並且將周喬喬逃出來的消息告知了宿霧。

等到宿霧說自己會註意安全。

姜棠這才放下心來,等她掛完電話後,剛巧母嬰店的導購員打來電話。

說是新進來一批奶粉,因為最近下雪,很多道路交通不方便,今天雖然是晴天,但是路上還是很多積雪,需要她親自過去取。

但是不急的話,可以過幾天,等道路交通暢通他們再親自送貨上門。

姜躺想著母嬰店離她家裏的不遠,差不多十幾分鐘走路就能到。

而且保姆這個時候也過來幫她照顧小雪,於是姜棠就說自己過去取。

然後姜棠披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感覺自己像個企鵝。

但是姜棠並不在乎,等她慢悠悠出門後,這還是第一次一個人出門。

這讓姜棠心情異常平靜下來。

可就在過馬路,姜棠卻註意到對面,一身黑色裝扮,坐在輪椅上奇怪的人。

但是姜棠卻一眼就認出來,對方是周喬喬。

就好像不用思考,不用猜疑,姜棠憑著本能在綠燈亮起的那刻,她拼命一樣的往對面沖過去。

“周喬喬。”

周喬喬也沒想到姜棠會認出來,看著她飛奔跑過來的場景,周喬喬本能想跑。

但是她卻想到少年時期,少女從馬路一邊向她跑過來,“喬喬,我考完試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家。”

“我已經有了別的玩伴,不需要你陪我回家。而且你的禮儀太差勁,一直待在本小姐身邊,會丟了本小姐的臉面。”

而如今已經不在年輕的少女,鬢發發白,腿腳不便,依舊朝她奔過去。

周喬喬想到她們曾經相處的時光,終究沒有逃開。

但偏偏當姜棠奔跑過來,有輛闖綠燈的車輛突然出現在姜棠身邊。

在這一刻,時光好像停止。

事後姜棠無數次在夢裏驚醒,然後無助地抱著自己。

她永遠都無法想象,坐在輪椅上的周喬喬是爆發多大驚人的意志力,利用輪椅沖到自己的面前,替自己擋住所有的傷痛。

也在那刻,姜棠感受到自己地心臟停滯,看著倒在地上,流著血的周喬喬。

還有那句,周喬喬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笨蛋。”

姜棠突然繃不住的坐在她身邊,再也承受不住的哭了起來。

不再年輕的姜棠,外人眼裏的中年女人,此刻抱著昔日高傲的大小姐,哭了起來。

姜棠聽到周圍的議論紛紛,“這兩個大媽感情真好。”

“這大媽血流的真多。”

“救護車!救護車!”

圍觀群眾都以為她們的感情很好,甚至還有人拍視頻發到網上,還有人害怕的躲開。

但是誰知道,躺在地上的周喬喬,曾經差點害死抱著姜棠的兒子。

等到救護車趕到,姜棠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時間緩慢流逝。

她等到了醫生給她的審判。

也等到了,一切的終結。

最後姜棠一個人,將周喬喬的屍體埋在一處以梨園出名的墓園。

那是年少時,兩個少女約定好的誓約。

“姜棠,你是本小姐的仆人,以後我死了,我的墳墓要埋在在有梨園的地方,到時候花開,就會落在我的墳墓上,非常漂亮,符合我的氣質。然後你的墳墓要埋在我後面,不能在我旁邊也不能在我前面。”

“那我不可以埋在別的地方嗎?”

“你的墳墓只能埋在我後面,這樣你死了也是我的仆人。”

……

誰也不知道,故事的最後會變成這副樣子。

姜棠的頭發又白了很多,因為周家覺得周喬喬太丟臉,哪怕是知道她死了,也並沒有很在意。

所以周喬喬的葬禮,都是姜棠一個人處理。

在姜棠處理她遺物,發現了她身上寫的兩份信。

一封是給宿霧,一封是給她。

姜棠顫顫巍巍的打開。

——我嫉妒你過的比我好,貪婪成性,欲壑難填。所以我要下十八層地獄。

就讓我在地獄的焰火中,用燃燒灼熱換取自私的惡果。

所以,我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但在末尾,姜棠看到被抹掉的三個字。

對不起。

姜棠終於站不住的蹲下身,壓抑自己聲腔裏的哭泣。

可在宿霧收到另一封信。

他只看到兩句話。

——我代替孟承修,向你道歉。

寥寥幾句,很符合她的做派。

但最後一句,讓宿霧一怔。

——承修他愛你,但不配擁有你,請你好好的活下去。

這是第一次,宿霧聽到周喬喬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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