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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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天河只好閉嘴。
慕容羲出生高貴，幾十年來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王子殿下。他深得父王母後寵愛，權利極大，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燕國未滅之前，他因為預言師那個預言對紫英仇恨、排擠。燕國覆滅之後，他更是因為紫英深得魔尊寵愛，不用受牢獄之苦而妒由心生。他從小自認真命天子，有著宏大的報覆，然而現在卻被關在一個小小的牢房裏，不得不忍受他最看不起的長得想女娃娃似的小弟的憐憫和同情。隔著鐵欄，慕容羲碰不到紫英，只好將心裏的仇怨用最惡毒的語言說出來。他在牢裏一天無事可做，但想起紫英在舒適的宮殿裏與重樓或是天河卿卿我我，就更是怨恨到了極致。他知道自己不是魔尊的對手，卻覺得自己尚有能力殺掉紫英。
慕容羲昔日對紫英、天河說的“有機會會手刃紫英以滅家醜”並不是開玩笑。他今日被重樓暴打，怨氣更重。於是，慕容羲在看到紫英袖口若隱若現的匕首時，絲毫沒有猶豫地抓過紫英的手臂，奪到匕首，將它拔出來就對著還在給自己拍背的紫英刺過去。
紫英大驚，他沒想到他的大哥恨他至極，竟然真的要殺了他。電光火石之間，紫英迅速後退，勉強躲開了慕容羲的襲擊，卻還是被劃破了衣衫。下一秒，只聽得一聲慘叫，天河已經拔劍斬斷了慕容羲握著匕首的右手，而重樓的腕刀已經刺進了慕容羲的心臟。
“大哥——！！”紫英驚恐地想要跑上前，天河卻大力將他拉住，用手覆住了紫英的眼睛，又對重樓點了點頭。重樓回了天河一個眼神，將腕刀拔出，鮮血就噴湧著濺了出來，染紅了重樓的衣衫，而已經斷了氣的慕容羲的身體也軟倒在了地上。
“紫英，沒事了。”天河將紫英抱在懷裏安慰道：“他想要刺殺你，是死有餘辜。”
“……”紫英緊緊地咬著嘴唇，身體微微顫抖著，心情覆雜地一個字都說不出。
“紫英……”重樓走到紫英身前，說：“我殺了慕容羲，你或許會怨恨我，但我…並不後悔。我一直留著他的性命已是勉強，而他卻竟然對你口出謾罵，更是想要奪你性命！”
“……”
“雖然我不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重樓接著說：“但他畢竟是你大哥。我會將他葬回你們燕國王陵。”
“……謝謝。”紫英聲音顫抖，仍然埋首於天河胸前。
“還有……”重樓仔細想了想，說：“為了對你做出補償，我答應你，放你二哥出來。”
“真的？！”紫英驚喜地轉過頭。
“嗯！”重樓點頭，轉身就讓人打開慕容昭的牢房。
“他從此可以回到你房間隔壁去住。”重樓說：“但如你所說，我在你們房間外面必須布下守衛。這點，你能理解，對嗎？”
“嗯。”紫英點頭。他難過地看了慕容羲的屍體一眼，終於離開天河站起來走到慕容昭身邊將他扶住，對重樓說：“如此，多謝。”
“嗯。”重樓點點頭，帶著他們離開了天牢。
兄弟情
慕容羲死去的當晚，紫英無法入睡。他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慕容羲用狂怒的眼神瞪著自己。紫英輾轉反側，心虛不已，思忖了半天之後終於披上外衣、抱起枕頭就敲響了隔壁慕容昭的房門。
慕容羲被殺，慕容昭心裏雖覺得他死有餘辜，但也不是那麽好受。突然聽見有人敲門，又聽到紫英輕微的試探性的聲音，慕容昭微微一笑，開口讓紫英進來。
紫英走進房間關上門以後，怯生生地抱著枕頭不敢前進，眼神裏半是問詢半是忐忑的意味。他本不想在慕容昭出獄的第一夜就打擾他休息，但紫英自小又對他二哥十分依賴，所以睡不著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來找慕容昭。
慕容昭十分習慣弟弟深夜到訪。以前，紫英無論是太高興了還是太傷心了都會在他房裏聊至深夜，常常索性兄弟二人同榻而眠。
紫英離開王都去昆侖尋找玄霄的這八個月是兩兄弟分開最久的時間。現在紫英出現在自己房裏，慕容昭當然知道弟弟在想什麽。他看紫英有點怕打擾了自己休息不敢走近的樣子，便張開雙臂，咧嘴笑道：“紫英，過來！”
紫英頓時開心地笑起來，像小孩子一樣沖過去撲進哥哥的懷裏。
慕容昭將紫英抱了個滿懷，但是嫌枕頭夾在兩人中間礙事，抽出來丟在床上以後又緊緊擁住自己最寶貝的弟弟。
兄弟倆靜靜地相擁了一會兒，慕容昭將紫英帶到床上坐下，問：“紫英，可是睡不著？”
“嗯。”紫英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沒關系。”慕容昭說：“我也睡不著。正好你來了，你陪二哥聊聊，我們兄弟二人可以好好敘敘舊。”
“二哥不怕紫英耽誤了你休息嗎？”
“當然不。”慕容昭笑著說：“夜涼如水，你又身中毒蠱不能受寒。來，上床躺到裏面去，像小時候一樣。”
“好。”紫英十分聽話地爬上床躺好。慕容昭給他蓋好被子，自己也躺在床上，抱住紫英，好讓他暖和一些。
看著紫英如此乖巧地在自己床上躺在自己懷裏，慕容昭有覺得似乎時光倒流，一切國破人亡的慘劇都只是一場的幻覺。然而，紫英的話讓慕容昭回到了現實。他說：“二哥，抱歉，我…沒能救回大哥。”
“傻孩子。”慕容昭說道：“慕容羲心心念念地想殺你，從小到大就只會難為你，他有什麽好救的？若是他真做了皇帝，他也必定不會放過我們。他死了，我不難過。紫英，二哥也要你莫要難過。你答應二哥，好嗎？”
“二哥……”
“答應二哥，嗯？”
“……好。”紫英聽話地點頭。
“嗯，好乖。”慕容昭笑著吻了吻紫英額頭，將他摟得更緊了一點。
“二哥，我們以後怎麽辦？”紫英猶豫地問道。
“我們找機會逃。”慕容昭說：“我們想辦法逃出去，躲起來。待時機適當的時候，東山再起，剿滅魔尊軍隊，重奪城池，光覆燕國。”
“……”
“紫英，怎麽了？”
紫英嘆了口氣，說：“不瞞二哥，紫英當時毒蠱噬身，命在旦夕，唯有瓊華絕學寒月心法可救。寒月心法不傳外人，當時紫英為了保命，不得不加入瓊華派。”
“嗯。還有呢？”
“紫英並不後悔加入瓊華，但入瓊華之前，師公讓我發了一個毒誓。”
“什麽毒誓？”
“瓊華一心捍衛天下蒼生。”紫英說：“師公知曉我身份特殊，準我單獨向魔尊尋仇，卻不許我蓄意挑起戰火，以致生靈塗炭。紫英發過重誓，若有相違，必定天打雷劈、神形俱滅。”
“紫英……”慕容昭心疼地說：“你那所謂的師公好狠，怎麽舍得讓你許下如此重誓？！”
“不。”紫英說：“師公並不想那樣做，但是我能理解，也很敬佩師公捍衛天下蒼生之心。”
“……”
“那紫英的意思呢？”慕容昭問道：“我們逃出去以後隱姓埋名，一輩子過與世無爭的生活嗎？”
“……紫英不知，但無論如何，紫英都會跟隨兄長。”
“嗯。”慕容昭說：“二哥也絕不會丟下你。”
“謝謝二哥。”紫英聽到慕容昭的許諾，終於安心了一點。他的呼吸漸長，意識漸弱，很快就在慕容昭懷裏睡著了。
慕容昭看著弟弟純真的睡顏，嘆了口氣，在痛苦地反覆思考著他能不能為了紫英放棄覆仇的問題下也漸漸入睡了。
第二天，重樓一臉不爽地下了早朝經過禦花園的時候，看見紫英和他二哥、天河一起，在水榭的石椅上納涼，便心念一動，躲在樹叢後面偷聽。
“二哥，舊傷還疼嗎？”紫英問道：“我從瓊華帶回來的傷藥也快要用完了。不然我去求重樓讓他帶個禦醫來給你看看？”
“不。”慕容昭搖頭：“我不要你去求魔尊。這些舊傷，時間長了也就好了。你莫要管。”
“可是……”
“紫英！”慕容昭有點兇地看了看紫英，紫英立刻低頭說：“紫英知道了。”
“嗯……”
天河見氣氛有點壓抑，立刻指著池塘說：“紫英，快看，有好多金魚游過來了！”
紫英和慕容昭轉頭一看，確實看見蓮花盛開的池塘裏不少金魚在自由自在地游著。
紫英拿起桌上的一塊糕點，弄成碎屑，說：“不知道重樓有沒有讓人餵它們。天河，我們分給它們點吃的吧。”說著，就將糕點的碎屑撒進池塘。
樹叢後的重樓皺著眉想：“沒想到紫英喜歡餵金魚。我根本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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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羲出生高貴，幾十年來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王子殿下。他深得父王母後寵愛，權利極大，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燕國未滅之前，他因為預言師那個預言對紫英仇恨、排擠。燕國覆滅之後，他更是因為紫英深得魔尊寵愛，不用受牢獄之苦而妒由心生。他從小自認真命天子，有著宏大的報覆，然而現在卻被關在一個小小的牢房裏，不得不忍受他最看不起的長得想女娃娃似的小弟的憐憫和同情。隔著鐵欄，慕容羲碰不到紫英，只好將心裏的仇怨用最惡毒的語言說出來。他在牢裏一天無事可做，但想起紫英在舒適的宮殿裏與重樓或是天河卿卿我我，就更是怨恨到了極致。他知道自己不是魔尊的對手，卻覺得自己尚有能力殺掉紫英。
慕容羲昔日對紫英、天河說的“有機會會手刃紫英以滅家醜”並不是開玩笑。他今日被重樓暴打，怨氣更重。於是，慕容羲在看到紫英袖口若隱若現的匕首時，絲毫沒有猶豫地抓過紫英的手臂，奪到匕首，將它拔出來就對著還在給自己拍背的紫英刺過去。
紫英大驚，他沒想到他的大哥恨他至極，竟然真的要殺了他。電光火石之間，紫英迅速後退，勉強躲開了慕容羲的襲擊，卻還是被劃破了衣衫。下一秒，只聽得一聲慘叫，天河已經拔劍斬斷了慕容羲握著匕首的右手，而重樓的腕刀已經刺進了慕容羲的心臟。
“大哥——！！”紫英驚恐地想要跑上前，天河卻大力將他拉住，用手覆住了紫英的眼睛，又對重樓點了點頭。重樓回了天河一個眼神，將腕刀拔出，鮮血就噴湧著濺了出來，染紅了重樓的衣衫，而已經斷了氣的慕容羲的身體也軟倒在了地上。
“紫英，沒事了。”天河將紫英抱在懷裏安慰道：“他想要刺殺你，是死有餘辜。”
“……”紫英緊緊地咬著嘴唇，身體微微顫抖著，心情覆雜地一個字都說不出。
“紫英……”重樓走到紫英身前，說：“我殺了慕容羲，你或許會怨恨我，但我…並不後悔。我一直留著他的性命已是勉強，而他卻竟然對你口出謾罵，更是想要奪你性命！”
“……”
“雖然我不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重樓接著說：“但他畢竟是你大哥。我會將他葬回你們燕國王陵。”
“……謝謝。”紫英聲音顫抖，仍然埋首於天河胸前。
“還有……”重樓仔細想了想，說：“為了對你做出補償，我答應你，放你二哥出來。”
“真的？！”紫英驚喜地轉過頭。
“嗯！”重樓點頭，轉身就讓人打開慕容昭的牢房。
“他從此可以回到你房間隔壁去住。”重樓說：“但如你所說，我在你們房間外面必須布下守衛。這點，你能理解，對嗎？”
“嗯。”紫英點頭。他難過地看了慕容羲的屍體一眼，終於離開天河站起來走到慕容昭身邊將他扶住，對重樓說：“如此，多謝。”
“嗯。”重樓點點頭，帶著他們離開了天牢。
兄弟情
慕容羲死去的當晚，紫英無法入睡。他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慕容羲用狂怒的眼神瞪著自己。紫英輾轉反側，心虛不已，思忖了半天之後終於披上外衣、抱起枕頭就敲響了隔壁慕容昭的房門。
慕容羲被殺，慕容昭心裏雖覺得他死有餘辜，但也不是那麽好受。突然聽見有人敲門，又聽到紫英輕微的試探性的聲音，慕容昭微微一笑，開口讓紫英進來。
紫英走進房間關上門以後，怯生生地抱著枕頭不敢前進，眼神裏半是問詢半是忐忑的意味。他本不想在慕容昭出獄的第一夜就打擾他休息，但紫英自小又對他二哥十分依賴，所以睡不著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來找慕容昭。
慕容昭十分習慣弟弟深夜到訪。以前，紫英無論是太高興了還是太傷心了都會在他房裏聊至深夜，常常索性兄弟二人同榻而眠。
紫英離開王都去昆侖尋找玄霄的這八個月是兩兄弟分開最久的時間。現在紫英出現在自己房裏，慕容昭當然知道弟弟在想什麽。他看紫英有點怕打擾了自己休息不敢走近的樣子，便張開雙臂，咧嘴笑道：“紫英，過來！”
紫英頓時開心地笑起來，像小孩子一樣沖過去撲進哥哥的懷裏。
慕容昭將紫英抱了個滿懷，但是嫌枕頭夾在兩人中間礙事，抽出來丟在床上以後又緊緊擁住自己最寶貝的弟弟。
兄弟倆靜靜地相擁了一會兒，慕容昭將紫英帶到床上坐下，問：“紫英，可是睡不著？”
“嗯。”紫英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沒關系。”慕容昭說：“我也睡不著。正好你來了，你陪二哥聊聊，我們兄弟二人可以好好敘敘舊。”
“二哥不怕紫英耽誤了你休息嗎？”
“當然不。”慕容昭笑著說：“夜涼如水，你又身中毒蠱不能受寒。來，上床躺到裏面去，像小時候一樣。”
“好。”紫英十分聽話地爬上床躺好。慕容昭給他蓋好被子，自己也躺在床上，抱住紫英，好讓他暖和一些。
看著紫英如此乖巧地在自己床上躺在自己懷裏，慕容昭有覺得似乎時光倒流，一切國破人亡的慘劇都只是一場的幻覺。然而，紫英的話讓慕容昭回到了現實。他說：“二哥，抱歉，我…沒能救回大哥。”
“傻孩子。”慕容昭說道：“慕容羲心心念念地想殺你，從小到大就只會難為你，他有什麽好救的？若是他真做了皇帝，他也必定不會放過我們。他死了，我不難過。紫英，二哥也要你莫要難過。你答應二哥，好嗎？”
“二哥……”
“答應二哥，嗯？”
“……好。”紫英聽話地點頭。
“嗯，好乖。”慕容昭笑著吻了吻紫英額頭，將他摟得更緊了一點。
“二哥，我們以後怎麽辦？”紫英猶豫地問道。
“我們找機會逃。”慕容昭說：“我們想辦法逃出去，躲起來。待時機適當的時候，東山再起，剿滅魔尊軍隊，重奪城池，光覆燕國。”
“……”
“紫英，怎麽了？”
紫英嘆了口氣，說：“不瞞二哥，紫英當時毒蠱噬身，命在旦夕，唯有瓊華絕學寒月心法可救。寒月心法不傳外人，當時紫英為了保命，不得不加入瓊華派。”
“嗯。還有呢？”
“紫英並不後悔加入瓊華，但入瓊華之前，師公讓我發了一個毒誓。”
“什麽毒誓？”
“瓊華一心捍衛天下蒼生。”紫英說：“師公知曉我身份特殊，準我單獨向魔尊尋仇，卻不許我蓄意挑起戰火，以致生靈塗炭。紫英發過重誓，若有相違，必定天打雷劈、神形俱滅。”
“紫英……”慕容昭心疼地說：“你那所謂的師公好狠，怎麽舍得讓你許下如此重誓？！”
“不。”紫英說：“師公並不想那樣做，但是我能理解，也很敬佩師公捍衛天下蒼生之心。”
“……”
“那紫英的意思呢？”慕容昭問道：“我們逃出去以後隱姓埋名，一輩子過與世無爭的生活嗎？”
“……紫英不知，但無論如何，紫英都會跟隨兄長。”
“嗯。”慕容昭說：“二哥也絕不會丟下你。”
“謝謝二哥。”紫英聽到慕容昭的許諾，終於安心了一點。他的呼吸漸長，意識漸弱，很快就在慕容昭懷裏睡著了。
慕容昭看著弟弟純真的睡顏，嘆了口氣，在痛苦地反覆思考著他能不能為了紫英放棄覆仇的問題下也漸漸入睡了。
第二天，重樓一臉不爽地下了早朝經過禦花園的時候，看見紫英和他二哥、天河一起，在水榭的石椅上納涼，便心念一動，躲在樹叢後面偷聽。
“二哥，舊傷還疼嗎？”紫英問道：“我從瓊華帶回來的傷藥也快要用完了。不然我去求重樓讓他帶個禦醫來給你看看？”
“不。”慕容昭搖頭：“我不要你去求魔尊。這些舊傷，時間長了也就好了。你莫要管。”
“可是……”
“紫英！”慕容昭有點兇地看了看紫英，紫英立刻低頭說：“紫英知道了。”
“嗯……”
天河見氣氛有點壓抑，立刻指著池塘說：“紫英，快看，有好多金魚游過來了！”
紫英和慕容昭轉頭一看，確實看見蓮花盛開的池塘裏不少金魚在自由自在地游著。
紫英拿起桌上的一塊糕點，弄成碎屑，說：“不知道重樓有沒有讓人餵它們。天河，我們分給它們點吃的吧。”說著，就將糕點的碎屑撒進池塘。
樹叢後的重樓皺著眉想：“沒想到紫英喜歡餵金魚。我根本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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