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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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沙場的將軍與士兵,不殺慕容氏,自己又如何向他們交代?自古難題——江上美人,孰輕孰重?重樓沒有想到,這麽老掉牙的一個問題,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竟然真的無法抉擇。

痛苦地想了好一會兒,重樓終於艱難地開口:“淩天,你退下吧。”

“尊主?!”

“今日我累了,不想處理這件事。”重樓說:“你讓人將慕容羲、慕容昭和雲天河都關進天牢,等改日我再行處理。”

“尊主,不可!”淩天激動地說道:“慕容羲、慕容昭以及他們的家眷在天牢關押已久,早就該將他們斬草除根,尊主卻為何遲遲不許我們動手?難道,是為了這個狐媚子慕容紫英?”

“住口,淩天!”重樓暴怒到:“再敢出言汙蔑紫英一句,本座絕不輕饒!”

話說到這份上,再愚鈍的人都已經明白了。魔尊如今情迷紫英,才遲遲不對慕容氏下手。然而,數年的戰爭,無數的鮮血,數不清的亡魂,才換來了八個月前的勝利。淩天無法忍受他們辛苦攻下的江山付之東流,舍命說道:“尊主,屬下不服!”

“什麽?!”重樓怒眉喝道:“淩天,你好大的膽子。放你管理皇城八個月,你就以為你可以隨心所欲無法無天了不是?”

“屬下不敢!”淩天說道:“燕國餘孽,不可再留。尊主卻因為迷戀一個孌童而棄江上大義於不顧,這一點,屬下無法接受。”

“你不要命了?!”重樓暴怒地吼道:“你不服?好!淩天,拔你的劍。你今日若能勝了本座,本座就遂了你的心願,處置了燕國王子,如何?”

“重樓,你!”紫英的話被淩天打斷。他將劍指向重樓,說:“尊主,屬下得罪了。”說著,便與重樓交戰了起來。

淩天當然不是重樓的對手。他想拼了一腔熱血讓重樓醒悟,最後卻被重樓用腕刀抵著脖子,問:“淩天,如此,你服是不服?”

淩天心高氣傲,並不求饒,閉著眼睛,等重樓殺掉自己,然而重樓卻收回腕刀,喝道:“眾人皆散!將慕容羲、慕容昭和雲天河關進天牢,擇日再另行處置。”

重樓威信十足,再加上剛才淩天的慘敗,眾士兵馬上按照他說的行事。

等眾人都離開以後,重樓走到紫英身邊,握住他的手,說:“我知道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但是這已是我…最大限度能做到的了。”

“我知道。”紫英倒是十分平靜地點頭,說:“其實你這麽久還留著大哥二哥的命,對於我來說,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幸事了。”

“……”重樓牽著紫英的手往皇宮裏走,說:“今日你我都累了。先隨我回去吧。你的房間,還是原來的那間,可好?”

紫英想了想,說:“我…想去天牢跟哥哥天河他們一起。”

“不行!”重樓搖頭:“今夜上弦月,你寒氣發作厲害,天牢陰暗潮濕,不利於你練功化解寒氣。”

“不,我要和哥哥他們一起。”紫英堅持地說道。

“紫英——”重樓臉上現出幾分怒意:“今日為了保住他們性命,我可說已是不惜一切代價。我如此行事是為了誰、為了什麽,你莫要說你心裏不明。”

“……”

“既然明白,就莫要挑戰我的極限。”重樓說道:“今日先隨我歇下。明日你若要去天牢看他們,我…不會阻止。”

“……”紫英想了想,說:“如此,就依你所言。”

“好。”重樓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紫英也不似往日一樣排斥重樓。兩人卻沒發現,站在城門上,那綠衣飄飄的楚碧痕那惡毒的眼神。

天牢

回城當夜,重樓怕有人暗殺紫英,改變了讓紫英回房獨自就寢的決定,應是把紫英拉到自己房裏抱在身邊睡了一夜。他的寢宮是原來燕國皇帝、也就是紫英父親的寢宮。紫英無法睡得安穩,卻也撐不開重樓禁錮的懷抱,只好迷迷糊糊地在重樓身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紫英梳洗後就急著要去天牢。重樓想了想,盯著紫英用過早膳之後,喚來一個叫鄒軒的侍衛,並將一個令牌交給他。重樓吩咐鄒軒帶紫英去天牢,不管遇到任何狀況都要舍命都要保護好紫英,不得讓他受到任何傷害。鄒軒擡頭看了紫英一眼,跪地領命,並無多說一言。

燕國的天牢實際建在地下。為了防止犯人出逃以及同黨援救,天牢機關重重、守衛森嚴。

紫英從來沒有去過天牢,所以這次跟著鄒軒來看到這常年陰冷腐敗、終年不見陽光的囚室,想到自己的親哥哥以及好兄弟都被關在這裏,心裏被難受得差點喘不過氣。

鄒軒一路出示魔尊的令牌,使得兩人暢通無阻,然而,一路上的獄卒盯著紫英那譏諷、嘲笑以及不懷好意的眼神都令紫英有點汗毛倒豎。

紫英一走過,獄卒就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不三不四地評論了起來。

“看這個慕容紫英多漂亮啊!”

“怪不得尊主舍不得殺了他。”

“但無論如何尊主還是不該為了個妖媚的前朝王子與將軍反目。”

“要是有這麽個大美人天天向你投懷送抱,恐怕你骨頭都酥得起不來床,又有什麽資格說尊主的不是?”

“這倒是。不過尊主倒是對這個慕容紫英太過仁慈。若是我,定然先殺光他的兄弟,廢了他的武功,再鎖在床上操他個幾天幾夜爽夠了再說。”

在獄卒的眼裏,現在紫英是最低賤的向敵國的尊主賣身求榮的情奴。他們自認為是魔尊的兵士,覺得自己不知道比紫英高了多少等級,便完全不顧及紫英的心情說些淫思穢語。有些人還故意在紫英走過的時候將最難聽的話大聲地說出來。

紫英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卻完全沒有反駁,低頭走路。天牢陰暗潮濕,紫英走得急,一不小心就因為地面濕滑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身旁的鄒軒迅速扶了一下。

周圍立刻傳來調笑聲:

“喲!這麽快就勾引起別的男人來了!”

“這狐貍精真是不知廉恥!”

“鄒將士,給尊主戴綠帽可不是鬧著玩的呀!”

“美人,腳絆得痛不痛?要不要哥哥我給你揉揉?哈哈哈哈哈…..”

紫英又羞又氣,卻覺得自己連累了鄒軒。想了想,他低聲說:“下次我若再腳滑…別管我,讓我摔好了。”

“不行。”鄒軒面無表情地說:“尊主吩咐過。你若受傷,就是我失職。”

“……”紫英嘆了口氣,盡量小心腳下往裏走。

慕容羲、慕容昭和天河被關在天牢的最深處。紫英一路走過各個牢房,見裏面關著的都是昔日或多或少見過的燕國皇宮裏的妃嬪和昔日的貴族。有些被關的妃嬪聽說了紫英和魔尊的關系,在紫英走過的時候瘋狂地抓著囚室的鐵欄大聲地向他呼救,求紫英去向魔尊求情,放她們出去。

好不容易走到天牢最深處,紫英終於看到了方便關押慕容羲、慕容昭和天河的三間牢房。

“紫英?!”天河和慕容昭看到都十分驚訝。天河連忙站起來抓著欄桿問道:“這是怎麽回事?那魔頭要把你也關進來?”

“不。”紫英搖頭:“那魔頭…準許我來…看你們……”

“哼!”慕容羲冷哼了一聲,不理紫英。

紫英看大哥對他不待見,雖然是意料之中,但還是很難過。這時,慕容昭安慰道:“紫英,無論如何,二哥見到你很高興。昨夜…魔尊有沒有為難你?”

紫英想起重樓不容分說地將他拽到昔日父王寢宮,強行要摟他入懷入睡,身體有些顫抖。努力鎮定了一瞬,紫英搖頭說:“紫英無事。二哥勿要擔心。”

“嗯……”慕容昭對自家小弟十分了解。他知道紫英定是受了委屈,卻不肯說出來。然而他今日身陷囹圄,也無法幫上忙,只好暗自自責。

紫英上下左右地看了看,對鄒軒問道:“勞駕,可以打開房門讓我進去嗎?”

鄒軒搖頭,回答說:“這幾間牢房的鑰匙,只有淩天將軍有。”

“那紫英若去求他……”

“你傻夠了沒有?”慕容羲破口大罵道:“淩天昨天想要殺掉我們與魔尊動手,你覺得他會給你鑰匙嗎?”

“……”紫英低下頭說:“大哥說得是。紫英……”

慕容昭從小極為疼愛紫英,哪裏忍得慕容羲如此對待小弟。於是,他毫不客氣地爭鋒相對說道:“你對紫英兇什麽?有本事自己出去殺了淩天、殺了魔尊洩氣。對著幼弟發火,算什麽好本事?”

“幼弟?他都已經十六了,都已經上過魔尊的床了,你還當他是小孩子?”慕容羲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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