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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無夢生X鷇音子 對鏡

作者:清遠居士

文案

吾與你,就如同對鏡一般,你是鏡中影,並不需要真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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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專門放鷇音子與無夢生的同人文的地方,挖坑太多了不是好孩子=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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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試圖寫出夢鷇文,但似乎,屢屢失敗啊哭瞎,還有把先生的性格崩壞到了外太空神馬的真心想掐死自己!

內容標簽: 霹靂

搜索關鍵字:主角:無夢生 ┃ 配角:鷇音子 ┃ 其它:自體

劇情歪寫

歪。轟動武林21

明月高懸,風吹四野,羅浮丹境內,鷇音子閉目靜坐,飄忽若仙。

不遠處,三餘無夢生手執白羽扇,神閑氣定邁步而來。

就在此時,鷇音子緩緩張開雙目。

“此夜甚好,可要小酌一杯?”說著,拂塵一揚,旁邊空地上突然出現一桌子兩椅,上面擺放著一壺忘憂露,兩只白玉杯,似是早已準備好邀人對飲。

無夢生輕搖羽扇的手,頓了頓,說道:“耶,我們有這麽熟嗎?”

“你與吾之間,豈是熟悉二字可以形容。”

“既然如此,換成飲茶如何?”不等鷇音子動作,無夢生白羽扇輕揮,立刻將石桌上的酒收起,換成一套精巧雅致的茶具,還順便擺上一只古銅色的香爐,燃起裊裊檀香,沖淡羅浮丹境內無處不在的藥丹香氣。

“可惜了。”雖然這麽說著,但是鷇音子面上卻沒有什麽惋惜的表情,只是從打坐的蒲臺上緩緩走下,來到無夢生面前。

不等無夢生說什麽,鷇音子拂塵輕輕挑起無夢生下顎,別有深意的說道:“三餘無夢生 ,成為我的人吧。”

“耶,閣下說笑了。”無夢生用羽扇推開鷇音子的手,“君大費周章請我前來,莫非只為說這輕佻之言?”

鷇音子傲然對言,“你我心知肚明。”

“哎呀,”無夢生搖搖頭,“想不到以天榜轟動武林的世外高人竟是如此,此次應邀前來實在是大大的失策。”

“轉移話題並不能改變結果。”鷇音子拿起桌上的杯子,淺嘗一口,“此茶味道差了,你的心不靜。”

被戳破心思,無夢生把玩杯盞輕輕避過,“那是因為得見閣下風采,另無夢生神往而生別思吶。”

“再多的掙紮都是徒勞,你終究會敗於我之下。”

“哈,且看日後勝負如何。”

歪。轟動武林22

丹境羅浮,雲霧低徊,夜靜煙寒,石臺上,鷇音子閉目盤膝而坐,養神悟真,似入杳冥,物我兩相忘。然而對面一道算不得熾熱,卻也叫人無法忽視的目光讓他不得不從打坐中醒來,張開眼,將註意力放在對面人的身上。

“你來此有何事?”

被問話的人,三餘無夢生,他笑吟吟搖著羽扇,發冠上兩顆對稱的綠玉水滴墜子在風中輕搖,若無其事的表情讓人感覺他之無辜,無夢生在嘴角彎起一抹淺笑的弧度,叫他清俊的容貌多了幾分可愛。

“來走走。”

可惜鷇音子一點也不喜歡對方無賴的樣子,他冷冷開口,“你是同意回時間城了?”

無夢生搖頭不語。

“那是為何,十日時間尚未到。”他是他,他也是他,然而鷇音子並不能完全猜透無夢生的想法。

在鷇音子持續註視下,無夢生沒有沈默太久,“因為日前步香塵夫人與我說,他對你有很深的興趣,所以,我特地來提醒你。”

“事情已經解決,有勞你掛心。”鷇音子沒有動,表情嚴肅依然。

“哦,解決?是怎樣的解決?”無夢生似乎非常感興趣,“那日我為了幫你減輕步香塵夫人的興趣,我特地和她說你,咳,不太好相處,想必夫人不曾為難與你。”

可以的停頓讓鷇音子狐疑看了一眼無夢生,不過對方迅速又回到認真而無害的模樣讓鷇音子猜不出什麽。

“步香塵來此希望與我雙修,因為不能完全我許下的條件,就離開了。”

雙修?無夢生不禁莞爾一笑,這條件真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以步香塵一貫的作風,實在是太正常了。

“但不知是怎樣的條件?”無夢生很好奇。

鷇音子感覺對方實在是聒噪,為了早日清凈還是讓早知道早走。

“只要她能夠吸三口此地丹氣便可。”

無夢生聽完之後就用羽扇掩住他下半張臉,“想不到鷇音子你這裏的丹氣如此兇殘,小生體質單薄,實在是無福消受吶。”

鷇音子一聽,那正好,“請自便。”

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誰知無夢生恍若未聞,“哎,站了這麽久,鷇音子你身為主人家為何不曾請我小坐品茗。”

鷇音子還未開口,一回神就看見無夢生飛上石臺,在他面前拂衣坐下,動作風流瀟灑。

“正所謂客隨主便,”無夢生整理衣袖,坐態閑適而不失禮,“這樣你我這好可以對談至天明。”

“你不是不信任我嗎。”鷇音子打斷無夢生的話。

“現在我忽然想,畢竟,人生難得有幾回能與自己相處談天,你說是不是嗎?”無夢生好整以暇,看著另一個自己,忽然又道,“你真的是我嗎?”

鷇音子只道對方在閑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這不是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如今這問有何意義。”

“這眉頭皺紋,還有這面容,唉,”無夢生長嘆一聲,用手指淩於鷇音子臉上一寸,“感覺,你比我至少老了二十歲。”

說著無夢生還同時指指自己的眉眼,認真的似乎在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不得不說,雖然兩人都是白發,但鷇音子緊緊皺起的眉頭還有他唇角不揚的模樣,硬是比無夢生看起來大了許多,卻也沒無夢生說的那版誇張,畢竟鷇音子一襲仙風道骨,先天高人的形象,很容易讓人忽視他到底有多少歲這種問題。

鷇音子剛想開口,誰知無夢生忽然捏住他臉頰,這回鷇音子沒有無視,手腕一動,浮塵精準的把他臉上的手打開了,三千白絲一點都沒碰到他自己,麈尾實實打在無夢生的手背。

“無夢生,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這不是你說的嗎,所以我摸我自己的臉不算是在挑戰你的耐性,更何況,我相信我自己的耐性是很好的。”無夢生笑瞇瞇的樣子不禁讓鷇音子想到無賴二字,“不過我被你的麈尾打的很痛。”

鷇音子施施然道,“我這是在打自己。”

“……”

書生與道士

書生與道士

循州博羅縣附近,有一靈山,名曰羅浮,聞名久矣,相傳有仙人居其中,長年雲霧繚繞,百獸安於林中,時人雖有向往,卻少游人,恐擾仙人致其禍。

無夢生,自名三餘先生,喜愛山水,因為偶然翻閱經典,意起而至。

“呵,雲氣深藏,泉飛如雨,長鶯啼綠樹,仙鹿走深林,此行不虛也。”

石岸上,無夢生席地而坐,輕搖羽扇,涼風驅散長途勞累,此刻的他衣服與發冠雖然有些許淩亂,卻依然一派隱士風範,雙目炯然別有神采。

休息片刻,無夢生游興不減,起身整冠,一盞茶的時間後,他來到一片梅林,雖然此刻已是人間四月天,梅樹竟依然花滿枝頭。

“步香揚塵,淩波鼓瀾,飄忽若塵,若危若安。”

柔媚的女聲自層林傳出,無夢生閉目細品詩味。

“好一個步香揚塵。”

“哦,公子這是在稱讚奴家嗎?”

睜開眼,不知何時在無夢生的面前赫然立著一位紅衣美人,雲鬟堆綠,翠鈿浮動,絹扇半掩傾國容顏。疑惑間,美人近身,擡手欲撫無夢生的臉龐。

無夢生適時後退一步,避過美人玉手,“想不到在這遠山中,無夢生竟有幸見到如斯美人。”

美人收回手,掩唇輕笑,笑聲讓人覺得骨頭都酥了。

“呵呵,奴家名喚步香塵,小公子的讚美讓我實在是歡喜的很吶。”

說完步香塵身子一軟倒向無夢生的懷中。

“步香塵,真是人如其名。”無夢生足下輕挪,避過軟玉溫香,“百香繚繞,讓無夢生以為得遇百花仙子也。”

目標落空,步香塵身子輕旋立穩,薄嗔道,“公子真不懂憐香惜玉,若非奴家反應及時,只怕就要倒地上去了。”

“耶,非是無夢生不憐香惜玉,只是風塵滿身,恐沾到仙子你的身上,那就不美了,你說是不是呢。”無夢生緩緩解說緣由,一臉真誠。

步香塵聽後合扇不動,嘴角似笑非笑,媚眼如絲,“如此說來,奴家倒是要感謝公子一番好意,只是,清都寂寞,奴家欲邀公子共登芙蓉樓。”

話音剛落,但見他素手一揮,香霧裊裊,無夢生霎時失去意識,倒地之前,迷離的眼前忽然出現深色人影,與步香塵一聲薄怒。

“鷇音子你!”

當無夢生醒過來,周遭已不聞百香,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丹藥香味。

“這裏是……”無夢生想坐起身來卻發現身子完全動不了。

“你終於醒了。”

無夢生轉過頭,不遠處站著一道人,手持拂塵,滿頭白發,但面容卻只有三十餘歲。

“這是哪裏?”

只見道人不緩不慢的說道。

“此地乃是羅浮山裂缺峰九鼎回環太極臺,吾乃此地主人鷇音子。”

無夢生轉頭看見一丈高的金爐,爐下沒有柴薪命火,卻有爐煙裊裊自頂部傳出,他眨眨眼睛。

“我說。”

鷇音子疑惑上前,“你怎樣了?”

“你不會是要把我當材料扔著爐子裏去吧。”

鷇音子打量躺著的無夢生,“你是在說笑?”

“我想我挺認真的。”

“那我也很認真的告訴你,把你扔進丹爐只會毀了我一爐精心煉制的九轉丹。”鷇音子不屑的言道,“你不是好的煉丹材料。”

“原來你真的是妖道。”無夢生立馬戒備的看向對方,雙眼瞪得圓圓的。

鷇音子忽然覺得把這個書生救回來這個決定真是錯的太離譜了,這書生是讀書讀傻了嗎,之前遇到花妖當仙子,現在又把他當妖道。

“餵餵,你要去哪裏?”無夢生見鷇音子不發一言遠去,好歹讓他能動了再走,這荒山野嶺的要是遇上豺狼虎豹該如何是好,果然是妖道,一點也不心善。

待無夢生腹誹了好一會兒,忽然耳畔聽見窸窣的聲音,他屏住呼吸,不知道是何物,緊緊閉上眼睛,自欺欺人的仿佛只要這樣就可以安然無恙。

“吃藥。”

耳畔熟悉的聲音,無夢生張開雙眼,果見去而覆返的鷇音子右手中一直白玉碗飄散藥香。

“妖道,這是什麽?”

“我相信我的醫術,你只是身體不能動,並非眼睛瞎了,兔子先生。”鷇音子回敬無夢生。

“我眼睛確實沒瞎,還有最後那四個字收回去!”無夢生感覺對方無比可惡。

現在無夢生的樣子像極了鷇音子說的,還是炸了毛的兔子。

“你們儒家說,禮尚往來,來而不往非禮也,往而不來亦非禮也。”

“你不是道士嗎?”一個道士那麽清楚儒家典籍幹什麽?無夢生心中再一次堅定了對方絕非正統道人。

“只是恰好知道而已,藥要冷了,先吃藥。”鷇音子自覺一直端著藥碗實在是不像樣。

“我不要。”不信任對方,無夢生果斷拒絕。

鷇音子也不在意,“看來你是想躺一輩子。”

“好吧,我喝。”無夢生已經從味道中分析出這湯藥的成分,不過讓他疑惑的是這,“你這只不過是普通的強身之藥,真的能讓我脫離現在的狀況?”

“夏蟲不可以語冰。”鷇音子近身扶起無夢生。

“不要碰我。”

鷇音子再一次深刻的覺得,他最近一定是得罪了哪路上神。

一番折騰後,鷇音子讓無夢生重新躺好,而他在旁邊閉目靜坐,不過顯然無夢生不可能這麽安分。

“為什麽我要躺在石頭上。”

雖然仰頭繁星可見,但是無夢生真的不喜歡這種以天為被的方式。

“或許你想躺草地上。”鷇音子一語回敬。

無夢生扭頭哼了一聲,閉上眼睛,得益於那碗藥中某草藥的安眠效果,不消片刻就睡過去了。

鷇音子這個時候走下石臺,拂塵輕揮,指撚法印,九鼎中丹氣應勢沖天而起,以玄妙之序環繞無夢生四周,偶爾自他身體穿過。

兩個時辰之後,鷇音子才堪堪收功,長吐一口氣,轉身離開。

第二日,無夢生醒來,感覺身下竟然不是硬邦邦的石板,而是軟軟的被鋪,擡頭白色紗幔飄飛,若非他轉頭看見那金爐與石臺上靜坐的鷇音子,還以為自己昨日之事不過南柯一夢。

隨即一陣響聲從他腹部傳來,無夢生霎時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鷇音子聽見後,從石臺上走下來,掏出一粒白石給他,“這個給你吃。”

“白石?”無夢生一楞,雖然他明白道家有煮白石辟谷,不過吃石頭這種行為還是好奇怪。

“是。”

“不會是只有這個東西吧。”

鷇音子一眼看穿無夢生的掙紮,他這手中白石算不上世間罕有,也不是遍地可尋,好心又被當做驢肝肺了。

“或者你想吃這個?”鷇音子又掏出一把綠色的草,狀如韭而青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又不是兔子,這算什麽選擇。無夢生嘟起嘴腹誹,顧忌他的形象還是作罷,他遲疑不開口不代表鷇音子會一直等下去。

“餵!”無夢生一口開,鷇音子眼疾手快,直接把草塞進無夢生的口中,無夢生下意識的吞進肚子,雖然口中回味清甜,但是想到是鷇音子塞給他吃的就一陣不自在,“呸呸,你這是逼”

“逼兔子吃草。”鷇音子悠悠然接了這麽一句,叫無夢生恨得牙癢癢。

後來無夢生氣得不理鷇音子,而鷇音子也樂得清靜在一旁打坐,只不過喜動不喜靜的無夢生堅持沒多久,別扭的叫此地唯二之人。

“餵。”

鷇音子沒有動。

“妖道。”

鷇音子瞟了滿是不樂意的某人,繼續不動。

“好吧,鷇音子大仙人。”

鷇音子這才緩緩回道,“何事?”

無夢生抿抿嘴,“我難道要這樣一輩子嗎?”

他還有大半山河沒有游覽,就這樣一動不動,和要他的命沒有差別。

“縱然你樂意,我還不願意被你打擾清修,放心只要三五天你就可以活蹦亂跳的離開了。”鷇音子說的是實話,平日花妖步香塵就喜歡帶著時不時的帶著各種花瓣來他這裏打擾,現在更多了一個比大爺還大爺的無夢生,若不是秉承做事有始有終,他真的想把人扔到山下的村莊一走了之。

無夢生心中大定,又道,“我躺在這裏好無聊,妖道,你唱道情給我聽吧。”

“……”這人是把得寸進尺這詞表現的淋漓盡致,鷇音子直接拒絕,“不會。”

“你真的是道士嗎,為什麽不會唱。”無夢生用眼神表達濃濃的譴責鄙視之意。

鷇音子感覺他的忍耐度又上一層樓了,“我講南華經給你。”

“南華經我都倒背如流了。”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鷇音子直接無視無夢生的意見,丹境內只聽見鷇音子的聲音回蕩其中。

無夢生開始有些抵觸,隨後也靜靜閉目傾聽,頓時讓鷇音子心中松了口氣。

事實上,鷇音子把無夢生想的太好了,第三天無夢生又來事了。

“我要沐浴。”無夢生瞪著亮晶晶的眼睛,用一種絕對不是商量的口吻與他說。

鷇音子喝一口水,“你還沒恢覆,會被淹死的。”

“你幫我。”

鷇音子看向無夢生,“不可能。”

他以為無夢生又要吵吵鬧鬧一番,誰知道對方竟然用上了哀兵政策,不說話,用一雙眼睛看向他,讓人覺得有無限委屈。

鷇音子頭痛的投降了,他放下手中拂塵雙手抱起無夢生。

“能不能換個方法?”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像個女人似的被妖道抱在懷裏,無夢生實在是沒辦法接受。

“你比較喜歡被抗著我也沒意見。”

無夢生權衡利弊,瞬間沈默了。

一路上,無夢生窩在鷇音子的懷裏,其他沒有什麽,就是鷇音子胸前的頭發總是在他面前飄來飄去,惹得無夢生鼓起腮使勁的吹。

“你到底要吹多久?”鷇音子很想忽視,但是無夢生吹得不僅是他頭發,還吹到吹到他脖頸上,癢癢的讓鷇音子不得不開口阻止。

“等你的頭發不再在我眼前飄為止。”無夢生不是沒有察覺到,只覺得鷇音子被他弄得皺眉的模樣瞬間愉悅了他。

“……”

“到了。”鷇音子放下三餘靠在溫泉岸邊的石頭,隨後就開始解無夢生的衣領。

無夢生一驚,結巴的問,“你,你幹嘛?”

“給你沐浴。”鷇音子不禁覺得好笑,明明要沐浴的人是他,這個時候竟然還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無夢生當然知道,只是一想到這個妖道要給自己寬衣解帶,霎時覺得不自在到了極點,“我自己來。”

鷇音子繼續解無夢生的衣衫,“等你能動了再說吧。”

不一會兒,無夢生只剩下一件中衣,頭上的發冠也被卸下,只用一根發簪盤固在在頭頂,他轉頭看見鷇音子也褪去一身道裝走來。

“你還要脫?”

鷇音子嘆口氣,“莫非你從來都是穿著衣服沐浴的?”

無夢生這才發覺自己反應實在是有點太過,他深吸一口,在心中努力對自己說,不就是沐浴嗎,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怕的。

“來吧。”

“哈。”那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惹得鷇音子失笑,他用軟布蘸溫泉水先擦拭無夢生的身體,然後取了幾粒澡豆,手掌緩緩搓磨著無夢生的身體,手掌下柔軟細膩的觸感讓他不禁覺得新奇,而無夢生此刻死死閉著雙眼,努力忽視身上奇異的感覺。

“我說你那裏要我幫你洗嗎?”鷇音子見無夢生不回答,聲音稍大了一些,“無夢生。”

“啊?!”無夢生回過神,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咳,怎麽了?”

無夢生回想剛才鷇音子的話,順著他的指頭看下去,霎時臉就像火燒雲一樣。

“夠,夠了!”

“好吧。”鷇音子扶住無夢生,舀起池中熱水給他沖洗,鷇音子發現,無夢生雪白的皮膚現在布滿淺紅色的印子,不禁讓人覺得旖旎。他定定神為無夢生擦去身上的水漬,並幫他穿好衣服。等他自己穿好外衣回來,發現無夢生已經昏昏沈沈睡過去了,

等無夢生醒來,日已西垂,他一轉頭又看見鷇音子靜靜坐在石臺上,比起白日與黑夜,此刻餘暉打在鷇音子頭上竟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不少。

這邊無夢生想得入神,沒發現其實對面的人早已經睜開眼睛了,鷇音子對他天馬行空的思路實在是沒辦法猜測,只不過他忽然發覺無夢生不說話的時候竟然十分的可愛。

於是兩個人互相看,互相走神。

無夢生先發現對面的人在看他,他驚了一下,故作鎮定轉移話題,“妖道,你在這裏呆了多久?”

“不記得了。”鷇音子已經無力反駁無夢生對他的稱呼,用無夢生的說法是,反正怎麽叫他也不會少塊肉,他便聽之任之。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當不少於百年。”

至少百年來,他呆在羅浮山就沒遇到過這麽聒噪的人。

無夢生聽後滿是驚訝,“百年?”

他很想問對方是不是在說笑,可是那滿頭華發實在是無法忽視。

“是,不過這些對你來說都沒有意義,”

鷇音子剛想說好好休息,無夢生卻因為誤會他話中含義而冷哼了一聲,把頭扭向另一邊。

等到第四天,無夢生果如鷇音子所說的一樣,發現自己擺脫無形桎梏,活動自如。

“我終於可以動了。”無夢生迫不及待起身下床,誰知道剛站起來,腳下忽然一軟,若非鷇音子急忙扶住,他就要摔倒地上去了。

“你躺了多日,不可操之過急。”鷇音子細心叮囑。

不過無夢生是不會領這個情的,他現在就像一只久居樊籠忽然獲得自由的飛鳥一般,恨不得將這幾日的不能動全部補回來。

“剛才只是個意外,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嗎?”或許是習慣自然成,無夢生任由鷇音子扶著與他說話,“一步兩步三步,從前不覺得這些有什麽,不過躺了這麽久之後,我倒是覺得如今的每一個動作都彌足珍貴。”

“只要你不會再看到妖魅就走不開的話,這次絕對是你今生僅有的體驗。”一直口是心非的他,這次依然用一種很別扭的方式勸解。

無夢生歪頭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如果是妖道呢?”

“嗯?”鷇音子不明所以看向他。

“哈哈哈。”無夢生笑完後,他從鷇音子懷中脫出,“我要離開了,仙家妙境,終非是我凡夫俗子可久留的。”

“此物給你。”鷇音子取出一枚金丹,燦然生香。

“這是什麽,長生丹?”無夢生拿在手裏細細打量。

鷇音子無視對方的玩笑,為他解說道,“這枚金丹你佩在身上,普通妖邪鬼魅不敢驚擾。”

“那什麽是不普通的呢?”

鷇音子想了想,“應該不會有。”

“你就不能有點說服力?”無夢生很想知道那個應該不會到底代表什麽。

“我想,我這句話已經很有說服力了,放心。”鷇音子一臉認真。

“好吧,”無夢生收起金丹,臉上神情踟躕,“咳咳,那個,這幾日多謝你,妖道,咳咳,鷇音子。”

沒有了無夢生的聒噪,鷇音子的羅浮丹境又恢覆一片寧靜,他一如從前,修行,煉丹,悟道。

但是,與從前不同的是,他心中似乎又多了一件事,這件事在他心中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淡去,竟如同美酒般,逐漸濃郁。

直到很多年後,羅浮丹境又迎來了多年前的訪客。

羽扇白袍,風姿俊秀,不過,較之初時,現今的無夢生,青絲轉白發,少年的面容經年不變。

“久見了,妖道。”

“確實。”鷇音子看到來人,忽然覺得心中一角被填滿,他走進無夢生面前,伸手挽起對方胸前一縷白發,“久見了。”

“耶,故友重逢你就一定要動手動腳嗎?”無夢生用羽扇拂開鷇音子的手。

鷇音子順勢收回,他說道,“山中無寒暑,想不到,再見你已然青絲成雪。”

“這不過是小事罷了,今日前來,除敘舊之外,我還有一事與你說。”

“正好,我也有一事與你說。”鷇音子的嘴角隱約勾起一絲弧度。

無夢生不禁好奇,擡頭看向鷇音子,“與我說?”

“對,”鷇音子點點頭,“就是這。”

說完,他低下頭,一吻如羽,輕落在無夢生微啟的唇上。

曰:守株待兔,終有,所獲。

兔幾的報恩

兔幾的報恩

這一天,鷇音子與往日一樣回到家中,打開房門,他忽然發現一絲不對勁,玄關處,竟然多了一雙鞋子,而這雙鞋子他發誓不是他的,並且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小偷?

鷇音子小心翼翼把門關上,褪下鞋子放好,轉角來到客廳,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人,一個白發的陌生人,他手中拿著一只青花瓷杯,杯中茶香是他心愛珍藏的金茶。

陌生人聽見聲音,轉過頭來,在他的臉上掛著一副大大的蛤蟆鏡,看不清面容,身穿英倫風的休閑服,雪白的長發紮成馬尾在他腦後垂下,他嘴角勾起笑容對鷇音子說。

“呀,你終於回來了,我等候已久的恩人。”

“恩人?”鷇音子腦子有一秒鐘的楞神,這是現在小偷或者騙子的新技巧嗎,“你是誰,怎麽會在我家?”

陌生人聽後,輕輕一笑,他放下手中茶杯,並且摘去墨鏡,露出一張清秀俊美討人喜歡的模樣。

“自我介紹一下,鄙生天踦爵,至於此行的目的,便是來報恩的。”

“……”鷇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隨後往廚房走去,丟下一句話,“大門你知道在哪裏,請你馬上離開,這次我就不報警了。”

報恩?電視劇看多了嗎,他又不是許仙。

天踦爵看鷇音子走進廚房,撇撇嘴,這個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馬上離開什麽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他天踦爵既然說要報恩,自然是成功之後才會離去,現在離開才不是他的風格。

“是真的。”天踦爵雙手交叉在胸前靠在廚房的門框,“數百年前,你的某個前世對我有恩,所以我來報恩還情。”

“我對你有什麽恩?”鷇音子拿著一杯倒好的清水挑眉看向天踦爵,略感無奈,好麽,現在連說辭都不改直接照搬白蛇傳,“我那某個前世是牧童,從捕蛇人手裏救了你?”

“那是白蛇傳了,其實我是兔子,當時的情況是……”

鷇音子打量天踦爵白白的皮膚,暗紅的眼睛,應該是隱形眼鏡,“哦,那就是胡媚娘了,臺版的新白娘子傳奇我有看過的,你不用和我說過程。”

“隨便你。”事實上,天踦爵自己也不大清楚當年的事情,他當時都已經迷迷糊糊,報恩這件事是今天上午無夢生拽著他說個不停,接著被屈世途送來這個荒山野嶺的別墅,“總之,我是來報恩的就對了。”

鷇音子很是無奈,他把手中的玻璃杯塞到天踦爵的手中,“好吧,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杯子放回去。”

“樂意之至。”天踦爵走到櫥櫃旁邊,按照鷇音子說的放了回去。

“很好,現在你的恩已經報了,麻煩你離開了,非常感謝你的報恩。”話音剛路,只聽見關好的櫥櫃裏面傳出稀裏嘩啦一陣響聲,鷇音子百分百的肯定,裏面的玻璃杯一定都碎成渣了,“你幹了什麽?”

天踦爵歪頭想了想,“沒有啊,我只是很正常的放回去而已,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嗯,不過這樣的話,我還是沒有報恩成功,所以請多多指教。”

想到那一櫥櫃的玻璃渣,看著天踦爵燦爛的笑容,鷇音子忽然久違的偏頭痛又來了。

第二天清早,還在睡夢中的鷇音子忽然聽見刷的一聲,陽光刺目,他睜開迷糊的眼睛,看見天踦爵站在窗前。

“又是一個美好的清晨,早安,我的恩人。”

“呃……”鷇音子撫額起身,“為什麽你還在這裏?”

昨天那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鷇音子一時好心讓天踦爵留宿客房,並千叮嚀萬囑咐,要他第二天早上就離開。

“還沒有報完恩,我當然不會離開,我餓了,想吃早餐。”天踦爵很不生疏的打開鷇音子的衣櫃,幫他找衣服,並且還對他的衣服進行點評,“為什麽你的衣服都是一溜的深色,這可不行啊,深色顯老,你……咳,我強烈建議你往衣櫃裏加點別的顏色,比如紅色,粉色,熒光綠之類的,你覺得怎麽樣?”

“……”鷇音子決定無視對方,取出黑白色的一套休閑裝,穿上後,想了想,還是對天踦爵說道,“謝謝你的建議。”

“不客氣,我們下樓吧。”

下樓後,鷇音子走進廚房準備早餐,而天踦爵被他禁止入內,昨天的事情他還歷歷在目,玻璃杯的屍體也還在櫥櫃裏面好好地呆著。

“你要牛奶還是咖啡?”鷇音子感嘆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好心。

誰知道,外面客廳天踦爵回了一句,“我要一杯豆漿,要甜的,謝謝。”

鷇音子一楞,他轉頭看向面前的牛奶盒與咖啡機,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尋找不知道還有沒有的黃豆,與從來沒有用過的豆漿機。

這個時候,天踦爵又靠在門口,鼻梁上帶著一副無框眼鏡,他用食指與中指把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像極了資深學者。

“研究表明,喝咖啡會導致心臟麻煩,而較之牛奶,豆漿更加適合中國人的腸胃吸收,所以建議你以後早上盡量不要喝這兩樣東西。”

鷇音子轉頭看向天踦爵,“謝謝你的建議,還有,請不要隨便戴我的眼鏡。”

“YES, SIR!”天踦爵俏皮的行個舉手禮,轉身又回到客廳中了。

經過一個小時的折騰,一杯熱騰騰的豆漿還有一杯濃黑的咖啡被主人端上外餐桌。

“為什麽你不聽我的建議呢?”

天踦爵端起桌上的他面前的骨瓷杯,喝了一口裏面的豆漿,味道濃郁甜香可口,想不到他的這個恩人這麽厲害,不知道廚藝是不是也這麽厲害,天踦爵手指撫摸著光滑的杯身,忽然很期待午飯。

“不為什麽。”苦香的黑咖啡下喉,鷇音子頓感頭腦一清,“請問你什麽時候離開?”

“離開?”天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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