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被左封流藏在心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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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種人活該永遠找不到女朋友?!”我這個人有個毛病,那就是一生氣就喜歡口不擇言,我本以為按照左封流的性格他會直接拿話懟回來,可是他卻突然面色鐵青的看著我,那眼神簡直像是要殺了我一樣。

我平時認識的左封流盡管毒蛇冷漠,但卻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人,難道我說到他的痛處了?左封流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扭頭走了,我拍了拍胸口,劫後餘生道:“這家夥,我簡直以為他要殺了我。”

我問了一下袁小冬息死判令的事情,他告訴我自從那天他用了息死判令的力量以後,就總感覺自己的某些情緒似乎被放大了,像是憤怒,嫉妒,還有悲傷。

他把令牌放回原來的那間房子供奉,前兩天還好好的,可是今天回來的時候卻突然不翼而飛了。

“問過傭人了嗎?”我去了他供奉那令牌的房間,仔細檢查之後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難道是這令牌自己飛了不成?

“這房間的鑰匙在我這裏,傭人根本沒有。”

這就奇怪了,我在這屋子裏待了良久,卻也沒看出這屋子有什麽特殊之處來,我最終還是回去了,打算找曲南星商量商量。

可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曲南星的住處我卻發現了喝得酩酊大醉的左封流,一想到他今天對我的那個態度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對著曲南星說道:“你讓他進來幹嘛?趕緊把他轟出去!”

曲南星沖我搖了搖頭,左封流卻突然朝我咧嘴一笑,和我們講起了故事,

“你知道嗎?我遇見她是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很美。”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曲南星,可他卻又給左封流打開了一瓶酒。難道左封流說的這個‘她’是她的初戀情人?

“我躲在孤兒院門口的一顆柳樹後面,外面停了兩輛黑色轎車,我看到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與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從那車上下來。”

“他們站在門口不知與園長媽媽談些什麽,園長媽媽臉上帶著的表情我有些看不明白,像是害怕又像是尊敬,以往孤兒院也來一些陌生的叔叔阿姨,可園長媽媽從未有過這樣的表情。”

“小流,過來這邊。”園長媽媽轉頭看到了柳樹後的我,朝我招招手。

她身後站著的那男人西裝革履,女人高貴優雅,像是電視劇裏的人一樣,我怯生生的向後退了退。

那位女人似乎覺察到了我的畏懼,主動來到我身邊,半蹲下來撫摸著我的頭,她笑的很美,甚至比經常來看元寶的阿姨還要美。

“你是小流?”

‘“嗯。”

“小流願意和我們回家麽?”

“家?”我迷茫的擡起頭看了眼眼前的女人。

“對,家裏有很多很多玩具,很多好吃的東西呢。”

“那家裏有爸爸媽媽麽?”

“這….”

貴婦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男人,和園長在攀談的男人朝我們這邊走過來,溫柔的朝我們笑了笑,

“怎麽了?”

“家裏有爸爸媽媽麽?”我諾諾的問了句,害怕他聽不懂,我又加了句,

“像動畫片裏演的一樣。”

“有,小流和我們回去什麽都會有。”那男人過來牽我的手,他的手掌真的很暖和,很溫柔。

“就不用收拾東西了,家裏什麽都有。”那男人說。

和院長媽媽告別之後,我就這樣被牽著來到了他們家——祁家,B市赫赫有名的祁家。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陽光明媚的早上,我甚至連想都想不到的漂亮的房子裏,就像童話世界裏經常有寫到的城堡一樣。

這個叔叔牽著我來到了城堡的門口,好像是要開啟我的人生另一扇門一樣,按響了門鈴。就是在這裏就是這美麗的房間裏,我看見了我的天使,世間最純潔的天使,那麽漂亮那麽幹凈的女孩子。

那男人和我講房子有三層樓,二樓是我的住處,一會兒就會帶我去,讓我現在這裏休息一下。

我坐在沙發上,十分緊張,眼睛到處亂瞄,就在傭人上牛奶布丁的一個空擋,我的眼睛瞬間定格在了樓梯口的那裏,我想也許我當時是震驚的忘記了回頭吧。

是一個小女孩,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的周身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柔柔的黑發都閃著微光,白瓷般的皮膚更加澄澈透明。眼睛半睜著,睫毛在光線的映襯下,在眼臉處倒影著兩片陰影,鼻子很翹,嘴巴閉著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五官精致的讓人嫉妒,我震驚的睜圓了眼睛,

好漂亮!但後來我卻被告知這個女孩有自閉癥,她不會說話。

祁媽媽說,她小的時候很可愛很活潑,是因為有一次被綁架了,還差點被撕票,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也不知道祁家人為什麽要收養我,但我總是隱隱覺得這個原因和這個小女孩有關。哦,對了,她還有一個特別好聽的名字,叫祁悠。

有一次家裏只有我和悠兩個人,我仍像每天一樣坐在他旁邊看畫冊。她玩積木的時候十分認真,好像什麽其他的東西都走不進他的世界。

我低頭看了眼畫冊上畫的那頁,是王子低頭,吻落在沈睡美人的額頭上。

我想,是不是祁悠的靈魂也在沈睡,需要被人吻一下他才會清醒?

這個想法驟然在我腦海中炸開,我合上畫冊,來到她的身邊,半蹲過去親了一下她長睫毛下掩藏的眼睛,

“王子來了親了睡美人的眼睛,睡美人快快醒來吧。”我朝她眨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說。

她的動作一瞬間凝滯,手上擺弄積木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側頭看著我,

濃墨似的瞳仁亮得像是晶石,那裏全都是我的影像,我看得呆了呆,

她將手上的一塊積木遞到我的手上,唇角彎起,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笑,真的很美。

後來祁爸爸與祁媽媽回來的時候,我把事情和他們說了一遍,他們似乎也十分震驚。然而,後來在我和她相處的過程中,他也並沒有比笑更大的進展,比如說話。

我比她大了兩歲,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剛好是要上小學的時候。

祁悠因為病癥的原因,要在家裏學習,可我不同,我需要接觸學校,老師,同學...同時,這也表明我並不能在花那樣多的時間去陪伴她玩積木了,那他是不是會覺得很孤單啊?

“悠悠啊,我以後就不能經常陪你了,我需要上學。”

我在祁爸爸他們面前叫她妹妹,其實在只有我倆的時候我就叫他悠悠,反正不會有人知道。

我知道得不到什麽回應,繼續道:“你說你會不會覺得很孤單啊?都沒人陪你了。”

手上突然一緊,我轉眼看了看拉著我的祁悠,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這個時候奇跡發生了,她說話了。

我永遠忘不了那時候她對我說的幾個字,她說:“會,很孤單。”

後來,我每天帶著她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回家,祁爸爸他們都十分信任我,覺得我一定可以照顧好祁悠,我曾經也一度認為我一定能保護好祁悠,然而這只是我的認為而已。

祁悠上初中的時候漸漸變得活潑起來,還學習了小提琴,而我的個性卻變得越發奇怪,為了讓我自己看起來像個成熟的大人一樣,我開始用冷漠偽裝自己。

我上高中的時候學習成績很好,幾乎每次都是全校第一,可是高三時候的第一次模擬,卻考到了全校第五,這不僅在老師眼中是件奇怪的事情,在學生看來更覺得不可思議。

祁悠聽說這件事後,還沒等上完課就跑來找我。她那時候還在高一,她的班級在一樓,她不敢大庭廣眾下貿貿然的站在我們班門口等我,於是就偷偷躲在他們班窗外的一顆榕樹後面。

她一邊等著下課鈴聲響一邊背幾天前的琴譜,盡管躲得隱蔽,卻還是被教導主任發現了。

“你,那位女同學,你在那幹什麽?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教導主任突然狂吼幾聲,好似平地乍起的一聲驚雷,祁悠被嚇了一跳,此時我也有些坐不住了,可現在還在上課,我根本不能出去,只能在心裏替她擔心。

我們班有幾個男生是認識祁悠的,不僅是因為她長得美,還因為她經常來我們班找我。

“張主任,我讓他來給我送書的。”祁悠突然大聲的說了一句,那幾個認識她的男生全都將目光投過來,我舉手和老師示意了一下,便出去了。

“主任,這是我表妹,來給我送書的。”

可這張主任倒也真是看人下菜跌,明明都是學校的學生,對我的態度和對祁悠的態度簡直截然相反。

或許高中真的是一個學習成績決定一切的年代,主任推了推眼鏡,沖著我和藹地笑著,

“封流啊,你怎麽出來了,身體好些了麽?這次考試成績雖然有所下降但是也千萬不要灰心啊...”

他與我說了很多,但大多數還是鼓勵我好好學習之類的話,我也只是點頭答應也沒有什麽太多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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