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八章 誰讓你不得寵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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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諾一楞,就連抱著小家夥的陸北承都楞住了。

好好的怎麽就哭了?

在他懷裏哭,確定不會讓安諾誤以為是他欺負了他?

“寶貝怎麽啦?”看著小家夥淚流滿面,安諾慌忙把他抱到自己懷中,輕輕抹著他小臉上的淚水,“怎麽哭的這麽傷心,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媽咪,嗚嗚嗚媽咪……”小寶憋著嘴,梨花帶雨的小模樣讓人心生憐愛。

“媽咪在呢,寶貝不哭了,乖哦。”這是安諾第一次見小寶哭,以至於他手足無措,“有什麽事跟媽咪說,不哭哦。”

“媽咪。”小家夥可憐兮兮的仰起小臉,臉上滿是淚水,“叔叔掐我,好痛哦。”

“叔叔掐你?”安諾擡頭看了陸北承一眼,心疼的檢查著小家夥的手,“叔叔掐哪裏了?快讓媽咪看看。”

陸北承被小家夥冤枉的一臉懵逼,而安諾的那一眼讓他很不爽,當場就忍不住了:“看我做什麽?我沒掐他!”

“就是叔叔掐我的。”

“我沒有!”陸北承從來不屑解釋和理論,但這件事,他難以容忍。

哪有兒子陷害老子的?

哪有兒砸離間爹媽感情的?

他非得找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東西!

“媽咪,叔叔是壞人,我們不要跟他坐一起好不好?”話到這裏,小家夥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好,寶貝乖不哭了,我們去其他地方坐。”安諾看向鐘可兒,“可兒我換個位置,吃完再聊。”

他抱著小家夥正要離開,陸北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說我沒有掐他,你聽見沒有?”

安諾擰了擰眉,不禁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無聊!

不管她是否相信小寶的話,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只會護著孩子,他何必還要多此一問?

“陸先生一把年紀了,非得跟一個孩子過意不去嗎?”安諾看看他,又看了看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意思很明顯。

“……”陸北承無言以對。

他怎麽就跟一個孩子過意不去了?明明是小東西冤枉他在先好不好?難道被冤枉了還不能說嗎?

這是要氣死他的節奏啊!

見他不說話,也不松手,安諾將胳膊用力一扯,掙開他的手,抱著小寶轉身離開。

蕭逸然見此,慌忙跟上去。

陸北承不甘心,正要起身被鐘可兒扯住了衣服,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勸說道:“阿北哥哥,我看你就算了吧,跟自己兒砸爭個什麽勁兒啊!爭贏了你這當爹的能得獎嗎?”

“不是我要跟他爭什麽,是他冤枉我!”

“冤枉就冤枉唄,自己的兒砸不能打、不能殺、不能處理,只能忍著咯!”鐘可兒胳膊肘抵在餐桌上,看向安諾離開的方向。

小寶伏在安諾肩上,兩根小手指拉著下眼皮,得意的朝著陸北承吐著舌頭。

想搶走他的媽咪,癡心妄想!

只要有他在,誰都別想搶走媽咪。

鐘可兒瞧著小家夥一臉的得意勁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瞧瞧那個小東西,居然還跟我炫耀!”陸北承氣不打一處來。

他發誓,他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冤枉和委屈,如今卻敗在自己兒砸手上。

真是氣死他了!

“唉,沒辦法啊,人家是媽咪的心尖寵,誰讓你現在不得寵呢。”

“……”好想爆粗口!

但是陸北承,還是保持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在兒砸面前,決不能表現的太挫敗,不然太丟臉了!

……

昏暗的路燈下,蘇小蓉孤零零的走在馬路邊。

她本想利用鐘可兒打臉宋清蓮,沒想到反被宋清蓮欺負,最後還被趕出晚會。

夜風有些涼,她抱著雙手,惡狠狠的念著宋清蓮的名字,還有那個把她趕出晚會的白夜熙。

恨他們,恨死他們了!

白夜熙之所以讓蘇小蓉離開,是因為他知道安諾在晚會大堂,他擔心安諾看到蘇小蓉會受驚,且陸北承那邊也不好解釋,只得讓蘇小蓉離開,再告知陸北承大堂裏發生過的事情。

當然蘇小蓉不知道白夜熙有這麽多顧慮,只覺得他偏心宋清蓮,所以把她趕出來了。

她用力跺了跺腳,氣鼓鼓的說道:“等阿承回來了,我就告訴阿承你們都欺負我。”

“怕是你沒有這個機會了。”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蘇小蓉嚇了一跳,慌忙轉身,只見宋清蓮面無表情的站在不遠處的月色下。

她怎麽會在這裏?

蘇小蓉嚇得哆嗦,顫抖著往後退:“你……你想做什麽?”

她不會是要殺自己吧?怕她跟陸北承告狀,所以殺人滅口?

“放心,我不會動你。”宋清蓮雙手環胸,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前。

“你別過來,有什麽事直接說。”她走一步,蘇小蓉退一步,與她保持著安全距離,“我告訴你啊,阿承最喜歡我,如果你敢把我怎麽樣,阿承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就你這點膽量和智商,還想小三上位?簡直是癡人說夢。”宋清蓮嗤笑一聲,蔑視的看著她,“我突然猶豫了,有沒有必要跟你合作。”

“什……什麽?你在說什麽?”蘇小蓉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麽,但她覺得這個女人十分危險,她不想靠近她。

“恐怕你還不知道,你很快就要被打入冷宮了吧!”

“你有話就直說,不要跟我拐彎抹角。”

“安諾回來了。”這樣夠直接吧!

蘇小蓉一楞,眼瞳逐漸瞪大,難以置信的望著面前的女人。

她說什麽?安諾回來了?

她怎麽會回來?

不是說她失蹤了嗎,不是說她死了嗎,怎麽會回來?

不會!不會的!

她在騙她,一定是她在騙她!

“不相信嗎?”看著她的反應,宋清蓮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她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走上前把手機遞到蘇小蓉面前,“好好看看。”

蘇小蓉看了她一眼,遲疑的接過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一段未播放的視頻,她緊緊握著手機,不敢去摁播放鍵。

宋清蓮等得有些不耐煩,擡手點了一下手機屏幕,視頻開始播放,是陸北承和安諾第二次在花園的那一段。

當時宋清蓮就站在一個他們看不到的位置,錄下了那一幕。

蘇小蓉看著視頻,雙手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越抖越厲害。

是安諾,是她,她真的回來了,還有一個孩子!

她帶著孩子……是陸北承的孩子?

他們居然有孩子?

陸北承會留她在身邊,完全是因為這張臉,如今真身歸來,是不是就不需要她了?

他會把她趕走嗎?

他會為了不讓安諾知道她存在過,把她殺掉嗎?

不會!他不會那麽無情的!她陪了他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嗎?

“看清楚了嗎?”宋清蓮看著她神色變化,猶如看戲一般。

“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蘇小蓉把手機塞回她手裏,退了幾步拉開與她的距離,“就算她回來了又如何?我本來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替身,她回來了我走就是。”

“你甘心嗎?”宋清蓮一楞,倒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我相信阿承不會虧待我。”當然不甘心,可是不甘心有什麽用?

難道要取而代之?

她不是不想,只是不可能。

安諾是陸北承的心尖寵,她又如何取而代之?如果她沒有回來,她或許還有辦法阻止陸北承去找她,可她已經回來了!

總不能讓她殺了安諾吧!

陸北承的狠毒和戾氣她是知道的,她不想挑戰。

“哦?你這麽確定?”宋清蓮擡頭看了看天際,“嘖”了一聲道,“他原本是準備帶你參加晚會,卻因為安諾的一個地址就放棄你,你覺得你和安諾,有得比嗎?”

“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我不會和你狼狽為奸的。”生怕自己經不起她的挑唆,蘇小蓉轉身就走。

“如果我們合作,可以一聲不響的除掉她。”仿佛知道她要走掉似的,宋清蓮沒有半絲慌張,平靜說道。

蘇小蓉腳下的步伐倏地一收,心裏頭浮起幾絲幻想來。

如果安諾死了……

如果她們做的悄無聲息……

如果陸北承不知道是她們害死的安諾……

一切都還有機會是不是?但就這樣放棄了,那麽今後的生活,就會回到三年前那般。

她不想再過那種苦日子,她不想!

蘇小蓉回過身,看著面前這個自己並不喜歡的女人:“如果你想利用我殺了她,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

“救你那智商,我怎麽放心把這麽大的事交給你一個人做。”

“你……”言外之意在說她蠢嗎?蘇小蓉氣的噻語。

這個囂張的女人,早晚有一天,她會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先說正事吧!”宋清蓮走上前,“如果你想永遠留在陸北承身邊,從現在開始,一切聽我的。”

“我可以聽你的,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一不小心東窗事發,我一定會把你拉下水。”

“只要我們萬事小心,就沒有一不小心。”宋清蓮頓了頓,想到之前大堂裏的一幕,唇邊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記著,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隨便出門。”

“為什麽?”

“因為你和她,不能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裏。”女人的聲音夾雜夜風中,冷得刺骨,“只要你聽話,我們想殺她,根本不用自己動手。”

“……她死了以後呢?”

“你做你的情人,我做我的陸太太,咱們互不幹澀。”

“好……”

協議,從這一刻達成。

陰謀,從這一刻開始。

……

晚宴後因為有節目,眾賓客也沒有急著離開,大堂裏依舊熱鬧至極。

蕭逸然纏著安諾,要跟她說晚宴之前大堂裏發生的事情。

安諾擔心對小寶影響不好,就讓唐沐清帶著小寶去其他地方玩。

蕭逸然把蘇小蓉和宋清蓮撕逼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安諾聽的目瞪口呆。

她知道有蘇小蓉這個人的存在,所以她並不驚訝蕭逸然口中的那句“她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她驚訝的是,有一個頂著她的臉的女人被當做小三,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原配撕逼!

難怪剛才吃飯時,許多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她。

這樣毀她的名聲,讓她以後怎麽混?

更可氣的是,那麽大快人心的場面,她居然沒有看到!

“誒?”安諾拍了一下他的肩,“最後誰贏了?”

“……”蕭逸然被她反問的一臉懵逼。

她的關註點不應該是在那個和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身上嗎,怎麽就跑到誰贏了上面去了?

果然是他的安小諾啊,就是這樣的與眾不同!

“問你話呢,最後怎麽樣?”

“被白夜熙終止了。”蕭逸然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看著她說道,“那個宋清蓮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安小諾,你和她接觸時小心一些。”

“嗯,我知道。”安諾點頭。

肯定不是簡單的角色,不然怎麽會連陸北承都能搞定呢!

不過她與她沒有直接的恩怨,在宋清蓮不主動動她之前,她不會太為難她。

“安小諾?”蕭逸然皺著眉,這個女人的反應是不是太淡定了一些?

“啊?”

“你為什麽一點都不驚訝和好奇那個與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我知道她。”又補充道,“有人跟我說過。”

“誰啊?”蕭逸然疑惑至極,她不是才剛回來,怎麽就有人跟她說這事?

“天機不可洩露。”安諾故作神秘。

“哎喲別這麽傲嬌,跟我說說唄。”

“我去洗手間啦!”避免他糾纏,安諾起身就走,“然後去找我的小寶貝玩,不然該想我了。”

蕭逸然坐在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

好不容易她回來了,他想跟她好好聊聊天,卻發現,那麽難。

他們,終究是回不去了!

內堂裏。

陸北承雙手環胸,斜倚在沙發扶手上,幽深的目光一直盯著抱著小丫頭的鐘可兒。

鐘可兒抿著唇,即便不與他對視,依舊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氣直射自己。

內湯裏靜得滲人,彼此的呼吸聲都格外的清晰。

鐘可兒被那寒冰劍般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他:“阿北哥哥你不要這樣看著我行不行?我知道錯了嘛,我當時只是想看蘇小蓉和宋清蓮互撕,沒有想到其他的嘛!”

“別人是一孕傻三年,你是一孕傻十年嗎?”陸北承清冷回道。

她是看了一場好戲,可她想過安諾嗎?

蘇小蓉是頂著安諾的臉作妖的,在這個只認臉的社會,安諾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眾人再看到她,只會給她貼一個“小三”的標簽。

陸北承怒意四起的捏了捏手指,可兒這個笨女人,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從來都沒有聰明過好了吧!”鐘可兒咬著唇輕哼一聲,再敢說她,她就不幫忙撮合他和安諾姐姐了。

“二哥,可兒也是好意,你就別怪她了。”唐沐軒不忍心看著傻媳婦兒受委屈,為其勸解道,“現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到二嫂,把這件事跟她說一下。”

陸北承沒再說話,直接大步走出內堂。

白夜熙跟出去,唐沐軒走到鐘可兒身邊,摸摸她的腦袋,再親親女兒可愛的小臉蛋,柔聲說道:“可兒你先休息一會兒,外面的事情有我。”

“對不起小軒,我真的沒有想那麽多,當時我也害怕安諾姐姐見到蘇小蓉,所以才……”

“我知道。”唐沐軒截斷她的話,“蘇小蓉來晚會不是巧合,即便沒有你,她還是會鬧出事情來,所以你不要自責。”

“嗯。”鐘可兒點頭,傾身在他臉上輕輕一吻,“你自己小心一些。”

幸福感頓時浮上眉梢,唐沐軒沈沈一笑,起身離開了內室。

大堂裏依舊歡聲笑語,安諾帶著小寶在大堂右側方的動漫屋裏打游戲。

別看小家夥年紀小,打起游戲來可絲毫不輸,有模有樣的像個小大人。

安諾坐在小寶旁邊的凳子上,陪著他一起玩。

一位婦人氣勢洶洶的沖進動漫屋,目光一轉,停在安諾身上。

她大步走過去,拽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

安諾本能的轉過身,還沒有反應過來,婦人已經舉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二百一十九章 我的女人也敢動

半張臉上火燒火燎的疼,安諾捂著臉,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要做什麽?

頭上金星閃爍,安諾傻傻地楞著,分不清東南西北。

小寶打游戲正起勁,耳邊傳來啪的一聲,他慌忙轉頭看,恰好看到婦人指著安諾罵。

心底的怒意一下子騰升,他立即從凳子上跳下來,一掌推在婦人身上:“你滾開,不許欺負我媽咪。”

婦人被推了一個蹌踉,險些摔倒在地,指著小家夥罵道:“你是哪家的小孩,怎麽這麽沒有教養?你爸爸媽媽沒有教你要尊老愛幼,難道老師也沒有教嗎?”

“你打我媽咪,你這個壞女人,壞女人。”推了一掌還不解氣,小寶沖上前,對著婦人又抓又踹,像只炸毛的小貓。

動漫屋裏大部分都是一些孩子在玩游戲,鮮有幾位太太陪著自家孩子,聽到聲音紛紛看過來。

婦人被小寶纏的有些煩躁,抓住他的小手用力一推。

小寶個頭小,沒什麽穩力,被她一推直往後退。

安諾緩過神來,慌忙沖上前去扶小寶,卻絆到了自己的腳,一個跟頭摔倒在地。幸運的是,她摔倒的同時,小寶也摔倒,恰好摔在她身上。

她抱過小寶,心疼的握著他的手:“寶貝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沒有,媽咪我沒事。”小寶盯著她通紅的半張臉,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掙紮著要爬起來再去打那個婦人,要給媽咪報仇。

“寶貝,媽咪沒事,別擔心。”知道他的意圖,安諾握緊他的手,抱著他從地上站起來。

婦人還沒有走,一副理直氣壯地樣子似乎要跟安諾理論。

安諾護著小寶,朝著婦人走了一步,聲音淡淡地:“這位太太,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好好談,你在這樣的場合隨便打人,是不是有傷大雅?”

婦人冷哼一聲:“打你算什麽,我殺你的心都有。”

“我是做了什麽事,讓太太如此憤怒?”安諾心裏一頭霧水。

她可以百分百的確定她不認識這位婦人,更別說做了什麽傷害她的事,可對方,完全是一副要殺掉她的兇惡。

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你做了什麽,自己心裏不清楚嗎?”婦人看看她,再看看跟在身邊的小家夥,,語氣極為嘲笑,“我沒有聽錯的話,這個小孩剛才喊你媽咪,難怪撕原配的時候底氣那麽足,原來是有了私生子,我就說……”

“你胡說什麽!”阿諾厲聲截斷她的話,冷冷說道,“這位太太,剛才你打我的一巴掌,我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如果你要隨意汙蔑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什麽鬼?她什麽時候撕過原配?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喲喲喲,還生氣了呢!你在大堂做的那點丟人現眼的事,大家可是親眼看見的。”婦人看了看周圍,笑著招手讓其他看戲的太太都圍觀過來,“晚宴前大堂裏的笑話,大家都看見了吧?”

“不是讓白長官給趕出去了嗎,怎麽又進來了?”另一位婦人接話道。

“這種花瓶一樣的小三,也就床上功夫好,終究上不了臺面。人家原配隨便幾句話,就讓她羞愧的無地自容!”

“就是啊,我要是被人那樣侮辱,早就找個地洞鉆下去了,她居然還有臉再回來。”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輸了頭陣還有二陣啊!這不,帶著私生子來助威呢!”

“幾位太太,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們,何必這樣人生攻擊,積點口德不好嗎?”安諾的怒氣值已經灌滿,隨時都有大打出手的可能。

罵她侮辱她可以,但不能說小寶是私生子。

他有父親母親,他不是私生子!

不過安諾覺得,現在不是跟這些人爭辯的時候,她不能讓小寶聽這些人的瘋話,不然會在小寶心裏留下陰影。

她低頭看向小寶,猛然發現自己手中空空如也,一直牽著的小手不知何時消失了。

小寶呢?人呢?

她看向四周,才註意到自己被幾位婦人團團圍住,而她的視線裏,並沒有小寶的身影。

“寶貝,寶貝你在哪裏?寶貝……”安諾一下子慌了起來,推開眾人想要去找孩子,卻被最初鬧事的婦人攔住了去路。

“怎麽,事情沒說清楚就想走嗎?”婦人一臉的得理不饒人。

“滾開。”安諾心裏著急小寶,哪裏顧得上跟她講道理,一把推開她。

婦人被推得一個蹌踉,目瞪口呆的望著安諾離開的背影。

她推她!

把她兒子推下水還不夠,現在又推她,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她跟她沒完!

婦人站穩身體,大步追出去。

安諾擔心小寶出事,穿梭在大堂的人群之中,心急如焚。

小寶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明明知道晚會大堂很安全,可是看不到小寶,她心裏還是慌得厲害,生怕他出事,畢竟他還那麽小。

安諾沒找一會兒,胳膊就被人抓住了,她回頭一看,不禁火冒三丈。

婦人見她滿臉憤怒心裏極為不快,舉起手就朝她揮過去。

安諾不是笨蛋,不會讓她隨便欺負,一擡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要再糾纏我!我的孩子不見了,有什麽事等我找到孩子再說。”

“你的私生子不見了你知道著急,你把我兒子推下水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那只是個孩子!”婦人想要掙開她的手,但用盡力氣也無濟於事。

安諾一楞。

她推她兒子下水?她什麽時候做過這麽劣質的事情?

難道她剛才打她,又罵她蛇蠍心腸,就是因為她口中的‘她推她兒子下水’?

可她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啊,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推小孩子下水!

“這位太太,我沒有推你兒子下水,你應該是認錯人了。”體諒到對方也是為孩子,安諾語氣不禁緩和了一些。

“我沒有認錯人,我已經去保衛室看過監控了,就是你。”生怕她跑掉一般,婦人更加用力的拽緊她的胳膊,“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就休想走,要不然咱們就報警處理。”

“好,你要怎麽處理都可以,但你先讓我找到我的孩子再說好嗎?今天這個晚會一般人沒辦法來參加,你我可以來參加說明我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不用擔心我會跑掉。”安諾一心想著小寶,其他事情完全進不了她的心。

就算現在有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得先把小寶找到再說。

小寶是她的心頭肉,不能受半點傷害。

“媽咪。”安諾正想著怎麽擺脫婦人,一道稚嫩的聲音傳過來。

她連忙轉頭看去,只見小寶興高采烈地朝她跑過來,身後還跟著陸北承和白夜熙幾個人。

小寶跑到她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道:“媽咪,我沒有找到爹地,就只能找叔叔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見了,都嚇死媽咪了。”安諾蹲下身,仔細打量著他,生怕他磕到碰到,“以後不許再亂跑了,聽到沒有?”

“我知道了媽咪。”小寶牽著她的手,走到陸北承面前,求他幫忙時的模樣乖巧極了,“叔叔,就是那個壞阿姨打了媽咪,媽咪現在臉還紅紅的,一定好痛哦。”

陸北承目光在安諾臉上一落,兩條劍眉逐漸擰起,散發出淡淡的戾氣。

這是用了多大的力道,才能打出五個指印來。

他都舍不得動的女人,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打的,活的不耐煩了嗎?

他緩緩擡起手,輕輕撫著她的臉,聲線低沈:“疼嗎?”

安諾下意識的要避開,陸北承長臂一伸,把她攬在臂彎下,目光看著她,卻是在對其他人說話:“我的女人也敢動,誰這麽大膽子?”

“是我。”婦人沒有絲毫畏懼,大膽的承認了自己的行為。

這個女人把她兒子推進游泳池,她打她一巴掌不算過分吧?

就算陸北承只手遮天又怎麽樣,總不能不講道理。

若是欺負她,她可以忍,但對她兒子下毒手,堅決不忍!

陸北承轉頭看過去,不樂的挑了挑眉:“陳太太不知道安諾是我的女人嗎?居然敢動手打她!誰給你的勇氣和權利?”

“陸總,我對安小姐動手固然有錯,但安小姐的行為不可饒恕,還希望陸總明白是非。”

“哦?”陸北承意味深長的拉長了尾音,淡淡說道,“請問陳太太,我女人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安諾看他一眼,推開他的手稍稍往旁邊讓了讓。

一口一個我的女人,聽得她很不自在。

若不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拒絕與他呆在一個空間裏。

小寶見媽咪掙開叔叔的控制,慌忙跑到兩人中間站著,避免叔叔再把媽咪抱在懷裏。

雖然他需要叔叔幫忙,但絕對不能讓叔叔占媽咪便宜。

“安小姐把我兒子推進游泳池,若不是發現的及時,我兒子肯定就被淹死了。”一想到兒子被救上岸不停咳嗽的樣子,陳太太稍稍平息的怒意,又開始蠢蠢欲動。

“有這事?”陸北承表示懷疑。

不是她不信任陳太太的話,是她太了解安諾,絕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且不說安諾現在自己有孩子,即便是以前,她也決不傷害無辜,更何況,她與陳家無冤無仇,把人家孩子推進游泳池做什麽!

“陸總,這種事情我騙不了人,游泳池那邊有監控,陸總不相信去看看監控就好。”

“你胡說,我媽咪才不會做那樣的事。”看什麽視頻,就算是看了視頻,小寶還是相信媽咪是無辜的。

他的媽咪很善良很善良,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他相信媽咪。

而安諾本人,也是不知所雲。

她到底做了什麽,會讓人誤會她把孩子推進游泳池?自從晚宴後,她根本就沒有去過泳池那邊。

“陳太太,請問你孩子是晚宴前落水的,還是晚宴後。”她得先把時間弄清楚。

“哼,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你自己做的不知道嗎?”

“我沒有把你孩子推進泳池,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

“誤會?”陳太太輕蔑一笑,走上前扯她的衣服,“走,咱們去看監控,用證據說話。”

“陳太太!”陸北承走向安諾,輕輕握住她的手,陳太太迫不得已只得松開安諾。

“陸總,我知道你心疼安小姐,但我希望你體諒和理解一位母親看到自己兒子受到生命危險之時的心情。”陳太太站在陸北承身邊,理直氣壯的架勢似乎非要這件事得到圓滿的解決。

周圍早已聚集了許多圍觀的太太,大部分都是有孩子的人,聽到陳太太的話不由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護子心切是每個母親都會的。

就如剛才小寶不見了,安諾急的不知所措,盡管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朝夕相處久了,也成了自己的孩子。

“既然陳太太一口咬定就是安小姐做的,不如我們就去保衛室看看監控。”白夜熙插話說道。

被眾人圍觀,不是一件光榮的事。

陸北承心裏已經猜到七八分,但還是想看一看究竟,用事實維護安諾比用權利好。

他彎腰抱起小寶,牽起安諾的手轉身朝保衛室走去。

安諾和小寶一臉懵逼,卻無力掙紮。

陳太太連忙跟上去,白夜熙和唐沐軒對視一眼,心中都已明了。

眾人紛紛散開後,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孩被人群孤立出來,如一朵百合,清香淡雅。

她望著前方漸行漸遠的男人背影,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跟上去。

到了保衛室,陳太太提供了大概時間,唐沐軒很快就把監控視頻調了出來。

監控拍攝的背景確實是泳池,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站在泳池邊,無聊的一會兒跺腳,一會兒朝池子裏扔東西。

她的穿著打扮與安諾一模一樣,身高體型也極其相似,不過泳池旁邊的燈光並不亮,暫時看不到女人的臉。

陸北承讓唐沐軒快進視頻,隨後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出現在視頻裏,他手裏拿著風車一直跑,跑啊跑一不小心撞到了泳池邊的女人。

女人穿著高跟鞋,被小男孩一撞險些跌進池子裏,小男孩沒有道歉,拿車風車拋開了。

女人很生氣,爬起來就沖上前,抓住小男孩拖到泳池邊,狠狠一腳踹過去。

撲通一聲,水花濺起,小男孩在泳池裏掙紮,女人冷漠的看了一眼,轉身離開。然而,在她轉身的那一瞬,攝像頭照到了她的臉——安諾。

當時陳太太看視頻的時候,看了好幾遍,確定是這個人之後才氣沖沖的跑去找安諾。

安諾被視頻裏的內容看懵了,她也清楚的看到轉身離開的那個女人,確實是自己,可她真的沒有推過小男孩啊!

她看了看監控的時間,晚上點半左右。

晚宴是七點鐘開始的,吃過晚飯後,蕭逸然就纏著她說事情,然後她去了洗手間……洗手間!

她猛然想起,去洗手間之後,隔斷門突然打不開了。

她被關在裏面,手機不在身邊她沒有辦法打電話求助,只能用呼喊和敲門方式,但沒有人理她。

大概被困了十幾分鐘,她試探性的推了推門,卻意外的推開了。

當時她沒有太在意,以為是門出了故障或者別人的惡作劇,現在想想就像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是不是她進隔斷後,有人故意把門從外面關死,然後在洗手間入口處放上正在維修的指示牌。

這麽說來,是有人刻意陷害她?

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仿佛想到了什麽,安諾緩緩轉頭看向陸北承。

她才剛剛回來呢,就這麽迫不及待的動手,看來真的有一場硬仗要打。

“陳太太,不能因為這一個視頻,就斷定是她做的。”陸北承明白安諾是我那個眼神,唐沐清既然會帶她回來,必然就已經跟她說清楚他身邊的人與事。

她知道蘇小蓉的存在。

也好,也省去了他解釋的功夫。

“陸總,你要包庇人,也不能包庇的如此明顯吧?”陳太太指著監控視頻,“證據就擺在這裏,你們還要睜著眼睛說瞎話?”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我不管,她把我兒子推進泳池,就得給我一個解釋,不然我就報警處理。”陳太太態度很強硬。

“陳太太,這件事確實不是我所為。”安諾思慮著要怎麽來說,總不能說自己被人關在洗手間吧?誰會相信啊!

“不是我媽咪做的,我相信我媽咪。”小家夥扯著嗓子喊,他要保衛媽咪的清白,不能讓人冤枉。

“好,你們不承認是吧?不承認就報警。”

“陳太太,我也算得上是一位母親,所以我不會平白無故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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