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他才是殺害奶奶的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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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沒有任何擺設,只有一個中年男人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男人很面生,我沒有見過。

保鏢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條凳子,放在我們面前就出去了。

陸北承拉著我坐在凳子上,我疑惑的看著他:“他是誰啊?”

“殺害奶奶的真兇。”陸北承平靜的回答。

“什麽?!”我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看向那個被綁著的男人。

他才是殺害奶奶的兇手?

我沒有見過他,奶奶也未必認識他,他為什麽要殺害奶奶?

陸北承一直在調查這件事嗎?

為什麽他從未對我說起過?

他又如何確定,這個人就是殺害奶奶的兇手?

“你先別激動。”陸北承站起身來,輕輕攬過我的肩,“當心孩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先坐下來。”陸北承扶著我坐下身,“這個人是昨天晚上才抓到的,我沒有提前見過,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他。”

我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我奶奶是不是你殺害的?”

男人驚恐的看了我一眼,顫抖著說道:“我……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關我的事啊!”

“為了錢,你就可以殺人嗎?”殺害奶奶的真兇,竟是這樣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人。

“我……我也沒辦法,我賭錢,輸……輸了很多錢,那些人說我不還錢就要殺了我,我害怕,我就……”

“你怕死,所以就殺人?”我狠狠一腳踹在男人腿上,“你敢殺害我奶奶,我會把你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

“阿諾,你不要激動,當心動了胎氣。”陸北承走上前來,攔著我的肩試圖穩住我的情緒。

我沒有理他,冷冷地盯著男人:“誰給你錢殺人的?”

“我……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他。”男人用力搖頭。

“你們是怎麽交易的?說詳細一點。”

“一直都是用電話,從來沒有見過面。”男人回憶著說,“一個月前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讓我幫他殺一個人,會給我一百萬作為報酬。聽到要殺人的時候我很害怕,但一想到如果沒有錢還賭債,我就是死路一條,想來想去我就答應了。他先付了現金給我,等我成功的殺了人之後,再付給我另外五十萬。”

“他是怎麽把錢給你的?”

“他把現金放在一個地方,然後告訴我地址,讓我去取。”

“在哪裏?”

“一次在超市的存放箱裏,一次在小樹林裏。”

“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

“聽聲音是個男人。”

男人……

不惜重金找人殺害奶奶的男人,會是誰?

根據之前的推斷,兇手是熟人。如今看來,不是兇手是熟人,是買兇的那個人是熟人。

可是我身邊的男人,並不多!

我轉頭看向陸北承。

感覺到我看著他,陸北承垂眸對上我的目光,微微瞇起狹長的雙眸,眼底流露出幾分失望:“你還是懷疑我?”

我不想懷疑他,可我實在想不到除他之外的其他人,有什麽殺人動機會對一個八旬老人下手。

如果買兇的人不是陸北承,會是誰?

陸北承衣服上的紐扣,為什麽會在奶奶手裏?

對,這是一個大疑點!

我連忙問:“有一枚白色紐扣,你知道嗎?”

“白色紐扣?”男人想了想,連連點頭,“我記得我記得,紐扣也是那個人給我的。他讓我縫在衣服上,殺掉那個老人的時候,故意讓她抓住那枚紐扣。”

“他是不是還讓你說了什麽話?”

“對,他是讓我說一些話,刺激老人的情緒。”

“他讓你的說什麽?”

“說的……”男人似乎忘記了,但怕我動手,還是努力的回想著,“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說,早就讓她把公司賣給陸氏集團,她偏偏不肯,活該有這樣的下場。還說陸北承娶安諾,只是為了毀掉喬家,最後走的時候,又說要去殺掉安諾,讓她在黃泉路上有個伴。”

男人的話就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裏,我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裏,用疼痛來提醒自己要冷靜。

但太過用力使得我整個人瑟瑟發抖,我就恨不得手中有一把刀,一刀刺穿這個人的心臟。

不管他是拿了誰的錢,他確實是殺害奶奶的兇手。

“我……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不要殺我。”

“阿諾,你不要太激動了。”陸北承抱起我,把我放在凳子上,“你身體才剛剛恢覆,不能生氣,若是動了胎氣怎麽辦?”

我用力咬住唇,極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對,我不能生氣。

奶奶已經沒有了,我不能再因為這件事,傷了肚子裏的寶寶。

我要冷靜,冷靜下來好好分析情況,把那個幕後主使抓出來。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我來問。”陸北承輕輕握著我的肩。

我輕微搖頭。

這個男人知道的並不多,該問的都已經問了,再問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的線索。

現在我能確定的就是,奶奶不是被陸北承親手殺害的。

至於他是不是那個幕後主使,就要看他怎麽解釋了。

如果不是他,那麽幕後主使,不但熟悉我,還很熟悉他,不然那枚紐扣,又怎麽會到幕後主使手上去?

幕後主使盜取了陸北承的衣服,取下那枚紐扣交給兇手,讓兇手縫在自己衣服上。兇手在殺害奶奶時,不斷的用言語刺激她,使得奶奶情緒崩潰,抓住並扯掉那枚縫的並不牢固的紐扣,順利的嫁禍給陸北承。

但是,幕後主使能盜取陸北承的衣服,說明這個人,不但與陸北承非常熟悉,還能自由出入陸家。

這樣一排除,幕後主使呼之欲出。

“沒什麽要問了,我們就先回去吧!”陸北承抱起我,正準備離開時,我叫住了他。

“等一下。”我轉頭看向那個男人,“你為什麽選擇那個時候入室殺人?有沒有看到秋姨和忠叔?”

男人用力搖頭:“什麽人?我不知道啊,是對方讓我那個時間段去的,說家裏沒有人。”

沒有再多問,我回過頭靠在陸北承肩上。

這麽久了還沒有秋姨和忠叔的消息,他們是不是也……遇害了?

走出屋子,陸北承看向保鏢:“查一下一個月前給他打電話的那個號碼。”

“是。”

“送去警察局,跟那邊說一聲,關起來不要動,事情沒有查出來之前,他不能有生命危險。”

“是。”

陸北承抱著我,邁開長腿朝車子走去。

小心翼翼把我放在車上,他輕聲說道:“不要胡思亂想,我會查清楚。”

我躺在座椅上,一直到車子開回陸家,我都沒有說話。

回到房間,我躺在沙發上,肚子有些不舒服。

陸北承打電話叫來醫生,給我打了保胎針。

他把空調溫度調到最高,拿了小毛毯披在我身上,在我身邊坐下來,輕輕握住我的手,輕嘆一聲:“原本不想在你身體情況不穩定的時候跟你說奶奶的案子,但你極度的排斥我,甚至要打掉孩子,我怕我再不說,我失去的不止是孩子,還有你。”

“你一直都在查?”我一直在怪他,他卻一直默默地追查真正的兇手。

“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須要查。”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沒有任何證據,我不確定我會查出來,不想給你希望又讓你失望。”

“當初在陸氏大廈的大堂裏,我問你,你為什麽不說?”

“所有證據都指向我,我沒辦法解釋。”陸北承握緊了我的手,深深看著我,“阿諾,我知道你到現在還懷疑那個幕後主使是我,但我想告訴我,奶奶真的不是我殺的。我不會傷害奶奶,就如同不會傷害你。”

“真的不是你嗎?”我盯著他的眼睛。

“不是我。”

“我相信你。”我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如今真正的兇手已經抓到了,你可以解釋了吧?”

“好,你想知道,我都告訴你。”陸北承點一點頭,不等我問,直接說道,“周六那天下午,給我打電話的人是陳心雅。因為周四你在街上出事的事,周五早上我去找過她,質問她是不是她安排人做的,她沒有承認,我就警告了她,結果她鬧著要自殺。或許是為之前的事情愧疚與她,我就答應了去見她,卻在她家小區的地下車庫遭到了襲擊。當時我是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我就坐在自己的車子裏,所以我沒有辦法跟你解釋我的車為什麽會在奶奶出事的時間段出現在奶奶家附近。”

“你這麽厲害,也有人能襲擊成功?”

“地下車庫光線本來就不好,用紅外線麻醉針,很容易。”

“你醒來之後呢?”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按原計劃去看了陳心雅,一進門就看見她躺在地上,旁邊有一個安眠藥瓶子,我把她送到醫院洗胃,忙完一切已經四點多鐘了。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家著急,就給你打電話說晚點回去,結果你電話一直沒人接,我又打家裏座機,小蓮說你出門了。我定位你的位置,發現你在奶奶家,但你一直不接電話讓我覺得有可能出了事,就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陳心雅是遲遲等不到你去找她,以為你不會去才吞的安眠藥嗎?”

“應該是,我的手機裏有很多她的未接電話和短信,她可能是覺得我騙了她。”

“這麽說的話,陳心雅打電話讓你過去與你被襲擊,只是一個巧合?”但這樣的巧合,太過巧合。

“我還不確定,暫時還沒有找到過多的證據。”

“襲擊你的人會不會就是幕後主使?”這個栽贓嫁禍做的太完美了,幾乎找不出一點破綻,“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不一定是男人。”

“那個兇手說,給他打電話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男人的聲音,但不一定是男人。”陸北承看著我說,“對方可以使用變聲器變音。”

“你有懷疑的人嗎?”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能隨便進出陸家的人,也就那麽幾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唯獨你,我不敢賭(謝謝【A小喬】寶寶的大粽子,加更)

陸北承輕微搖一搖頭:“我不想懷疑身邊的人,可這件事,似乎就是身邊人所為。”

“誰都無法接受信任的人背叛自己。”我握了握他的手,“你把查這件事的人吩咐給我,我來查。”

他身邊的人,要麽是他最好的朋友,要麽是他最親的親人,他確實很為難。但我不一樣,我與他們,說好聽點兒有幾分交情,說難聽點兒僅僅是認識。

他們若是無情無義殺害我奶奶,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你有孕在身,不宜操心這些事。”陸北承伸手過來,捋了捋我的頭發,“你放心,我會把事情查清楚,找出兇手給奶奶報仇。”

我看著他,輕微點一點頭。

我這身體太不爭氣,一不小心就動胎氣,還是等寶寶稍微長大一些再說吧!

陸北承的手機響起來,他接聽電話後,一句話沒說,又掛斷了電話。

我猜,應該保鏢回應他查電話號碼的事。

其實查不到很正常。

雖說現在大多數號碼都是實名制認證,但還是可以在一些小攤販買到沒有認證過的電話號碼,對方用完就扔,簡單而實用。

幕後黑手能把這盤局布置的如此好,又怎麽會留下蛛絲馬跡讓我們查!

“阿承,你有懷疑陳心雅嗎?”他身邊的人,殺人動機最大的就是陳心雅。

“如果是她,她一定還有幫兇,她一個人不可能把計劃完成的如此周密。”

我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一個女人,很難把一件殺人的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女人的膽量天生沒有男人大,殺人對女人來說是恐懼。如果一個女人能如此有條不紊的殺掉一個人再順理成章的嫁禍給別人,那麽她一定成精了。

很顯然,陳心雅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

那麽,幫助陳心雅的人,是否是我們認識的人?

問題越來越多,我的腦子裏亂成一團,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陸北承捏捏我的臉:“跟你說了不要操心,還在胡思亂想。”

“你當時,為什麽要調換證物?”我問。

“那天早上我去警察局,本來只是想了解一下案子的進展,但刑警隊長把證物給我的時候,我震驚了。我從未想過,奶奶手中的東西會是我衣服上的紐扣,當即就明白了有可能是栽贓嫁禍。我怕你看到證物後質問我,我又沒辦法解釋,所以就從襯衫上扯下一枚小紐扣替換了。原本打算把事情查清楚後再告訴你,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阿承,你還是不夠信任我。”他又怎麽確定,他如實告訴我,我會不相信他?

“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放手一搏。”陸北承一只手撐在沙發扶手上,緩緩朝我俯下身,深深說道,“阿諾,唯獨你,我不敢賭。”

“你這麽在意我,為什麽又要利用我收購喬氏?”

陸北承神色微微一頓,一枚熾熱的吻落在我眉間:“你等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

他站起身,朝著床邊走過去,打開床頭櫃抽屜,從來裏面拿出一份文件。

我坐起身,疑惑的看著他。

他拿著文件走過來,坐在我身邊,把文件遞給我:“你看看。”

我遲疑的接過,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是一份股份轉讓協議書!

仔細一看,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是陸氏集團的股份!

我往後翻了翻,仔細的看著甲方和乙方的簽名。

“你……”他居然把他在陸氏集團的股份,全部轉給我了!

簽這份合同的時間,與我簽喬氏集團股份轉讓協議書合同的時間為同一天。

他應該是把兩份合同混合在一起讓我簽字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雖說我手上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但從利益上來講,完全抵不過他的百分之十。別說百分之十,連百分之一都抵不過。

“陸氏集團雖沒有外人合股,但陸家人很多,每個人分一點就沒有了。我只有百分之十的股權,全部給你了。”陸北承輕輕摟住我,親了親我的臉,“再多可沒有了。”

“為什麽?”我的手,忍不住輕微的發抖。

“你的就是我的,都一樣。”陸北承握住我的手,緊緊裹在手心。

“我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把我的股份轉給他,再把他的股份轉給我,他是吃飽了撐著嗎,這樣轉來轉去。

“怪我自己。”陸北承輕聲說道,“之前我一直想給心雅報仇,才會惹出這麽多事情。”

“阿承。”我喊他。

“嗯?”

“她回來後,你有想過重新跟她在一起嗎?”說到底,陳心雅是個可憐的女人,如果她沒有做傷害我親人的事情,我不會把她怎麽樣,但奶奶的死若是跟她有關系,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沒有。”

“一絲都沒有過嗎?”想想他在大街上第一次見到陳心雅的反應,說一點都沒有,我難以相信。

“當年心雅離開的時候,我知道她可能是因為我不碰她而賭氣離開,但我沒有去找她。”

“你為什麽不去找她?”我總覺得,是因為五年前的那一晚我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才導致他不碰別的女人這個說法有些牽強,其實他心裏對陳心雅被侮辱的事情,是在乎的吧?

“不想去,沒有那種激情和沖動。”

“為什麽?你不愛她了嗎?”

“或許吧!也有可能是在一起久了,覺得膩了。”

覺得膩了!

他和陳心雅在一起也不過幾年時間!幾年就覺得膩了,那我們還有一輩子呢,怎麽過?

是不是再過個幾年,覺得我也膩了,一腳把我踹掉,再換個新的。

哼!

我推開他,別過身去。

陸北承從身後一把把握住,下頜抵在我肩上,灼熱的氣息灑在我頸間:“你不一樣。”

“我哪裏不一樣?”

“你跟她不一樣!”陸北承抿著削薄的唇片,想了想說道,“她太過溫順,讓我覺得我們不是一對戀人,更像是老板和秘書。年輕的時候喜歡溫順一點的女人,但年紀大了就喜歡有點叛逆勁的女人,就像你。”

“好體現你男人的征服欲是麽?”

“你是最獨特的,其他人不能比。”

我輕輕推開他:“你什麽時候學會的這些花言巧語?”

“跟你說的。”

“我?”

“你哄我的時候,不都是一套一套的嗎?”

“別扯開話題,繼續剛才的說。”我什麽時候有一套一套的哄他!

“我們說到哪裏了?”

“你什麽要偷偷轉走我的股份?”

“當初,心雅給了我兩個選擇。”陸北承喃喃說道,“你應該還有印象,就是他在陸家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第二天,她來我辦公室找我,我們正在談話的時候,你就進來了,她離開的時候讓我好好考慮,記得嗎?”

我擰眉思索起來,好像很有印象。

但是,陳心雅給他選擇,他就真的選嗎?

“她給你什麽選擇?”

“一個是離婚與她在一起,一個是收購喬氏。”陸北承目光略顯縹緲,“她回來的時候,跟我說了很多她在國外的日子,甚至差點死在國外。我起初一直以為她被人侮辱是遭到我得罪的人的報覆,所以我覺得愧疚與她,答應會幫她報仇,除了讓徐文浩死,還要收購喬氏,讓當時保釋徐文浩的喬方國得到應有的懲罰。”

“你不是一直都在幫她報仇嗎?”他跟喬安婷在一起,目的就是為了收購喬氏吧?

“是,但我們結婚後,我放棄過。”

“她回來了,又點燃了你的報仇之火?”

“就算我和她沒有這那一層關系,她因為我受到傷害,我都有責任為她報仇。”陸北承開啟他的大道理,“這是做人的責任,是不是?”

“是,所以你就利用我收購了喬氏?”

“其實中途,我放棄過這個想法。”似乎說的有些累了,陸北承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我想著,如果收購喬氏,你一定會恨死我。倒不如我放手,讓你自由飛翔,反正你無時無刻都期待著跟我離婚。所以我找了爺爺說離婚的事,結果被爺爺痛罵一頓。”

“你被爺爺罵了?”我好笑的看著他。

“爺爺跟我說了很多,讓我明白了到底什麽才是重要的,什麽才是我應該珍惜的。”

“那你把股份轉給我,爺爺知道嗎?”

“不知道,目前知道的,只有我們兩人。”陸北承協議書放在我手裏,“收好了,是你一輩子的財富。”

“你現在在公司上班,一分錢工資沒有,還要累死累活?”

“沒辦法,命啊!”

“當初快遞給我的那份喬氏股份轉讓協議書的覆印件應該是陳心雅寄給我的吧,你給她看過?”

陸北承輕微點頭:“我的目的就是幫他報仇,協議書自然會給她看。她讓我公開,我原本想挑個合適的時間對媒體公開,但沒想到後面會發生奶奶的事情,更沒想到她會偷偷協議書覆印曝光給媒體,還郵寄給你。”

“找喬氏其他股東購買股份的人,也是她?”當時我還以為是陸北承的秘書。

“包括那枚紐扣,和協議書放在一起的,被她一起拿走了。”

我似有若無點了點頭,一直想不明白那枚紐扣為什麽會在她手上,原來是被她偷走了!

現在所有事情,都變得明朗起來。

陳心雅一直在背地裏使壞,還有一個隱藏更深且心思縝密的幕後黑手。

敵在暗我在明,以後的每一步,都會走的非常艱辛。

“阿諾,對不起,帶給你這麽多傷害。”陸北承坐直了身體,摟過我的腰,“以後,不會了。”

“你種的因,卻要讓我來嘗苦果。”說到底,還是他對陳心雅太過寬容,都是那顆愧疚之心在在作祟!

“是我不好。”陸北承輕輕吻一吻我的唇,“我也要立一份遺囑,如果我死了,我所有的財產都給你。”

我一掌推開他,往後挪了挪拉開與他的距離:“陸北承,我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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