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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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以”並不意味著“完全不行”, 對比當初評價野田惠的“完全不行”,查爾斯·歐克雷說出這句話時看著被打擊到、但並沒有顯露出被否定後的不安的野田光奈笑了笑,有點好奇她為什麽會選擇《小星星變奏曲》。

“因為這是當初野田妹教會我的第一首曲子, 不過沒有那麽……嗯,覆雜。”

當初每個人都會覺得哎呀, 小星星嘛, 不就是那樣麽。但是當野田光奈真的開始練習這首曲子時,她內心與那句著名的評價有了共情。

這哪是《小星星變奏曲》, 這明明就是《小星星變態曲》。折磨, 這就是折磨!

“我大概可以明白。”

輕笑著坐在鋼琴前面, 歐克雷突然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從原本的和藹慈祥變得多了幾分狡黠:“那麽接下來可以選一首最喜歡、但你本人不想彈的曲子,我可以彈給你聽哦。”

“什麽都可以?”

“不要太難。”

“那我能不能聽《月光奏鳴曲》?貝多芬的。”

貝多芬的月光, 為什麽會是這一首?

雖然好奇但歐克雷並沒有問,手指輕柔地覆蓋在琴鍵上,在巴黎明媚的下午彈響了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

也是啊, 不知道今天的月色,會是什麽樣的?

“在看什麽, 月亮?”

洗漱完畢後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 佐久早聖臣轉過頭看向與自己打招呼的古森元也,略點了下頭:“算吧。”

“哎呀, 光奈現在應該在法國吧?我現在可是有點害怕的哦。”

“害怕?”

看自家表弟擰起眉毛擔憂的模樣,佐久早聖臣很是不解:“你害怕什麽?”

“你想啊,那是巴黎耶!歐洲又是古典樂的起源,不怕光奈就這麽, 真的留在巴黎不回來了?”

而且聖臣,你不是喜歡她麽——

後面那句話古森元也只敢在心裏想想, 畢竟要是真的說出來了估計佐久早聖臣會惱羞成怒。站在合宿的宿舍樓裏能看到月亮的那一邊,古森元也敲了敲窗戶又眨了眨眼:“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麽,聖臣?”

“我不需要擔心。”

天上柔柔地撒下月光,佐久早聖臣嘴角略微勾起一個弧度,隨即又很快消失:“倒是你,對她一點信心都沒有。”

“啊?這算什麽沒有信心?”

不過野田光奈不在這件事情,確實讓佐久早聖臣有些不習慣。他今年是第一年被選入了合宿隊伍,本來還在想野田光奈一個人怎麽辦,結果冰帝恰到好處的修學旅行讓他稍稍放了心。

不會餓死在家就好,而且正好去的是法國,還能見見野田惠和千秋真一。

只不過她現在距離自己很遙遠,幾乎可以說是觸不可及,也有點……

“通過我的琴聲,你在思念誰呢,baby醬?”

最終還是沒忍住喊出了當年對著野田惠說出的昵稱,歐克雷思索片刻,很快決定更換:“或者說,你介意我叫你‘娜娜’麽?”

將最後一個音節化為疊字,這樣聽上去親昵得都快讓野田光奈覺得歐克雷是在喊他的孫女。不過她倒是很喜歡,笑著點頭後看到他再度伸出手:“那麽娜娜,來上一堂鋼琴課吧。”

“……”

不,她可以繼續這種類演奏會形式麽?上課什麽的,她還沒準備好!

滿臉頹喪從巴黎音樂學院走出來的野田光奈很是顯眼,樺地崇弘站在旁邊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她嗷嗷嗚嗚地沖了過來,抓著他的冰帝校服下擺滿臉可憐:“樺地學弟,現在,立刻帶我走吧!”

這個全是天才和瘋子還有可怕教授的學校,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呵,就這麽沒有鬥志?”

“這不是鬥志不鬥志的問題,這是相當於跡部你天天要和立海大那個幸村見面,然後和他的立海大網球部打球的問題!”

“……”

這是什麽奇怪的類比?要是真能這樣,他倒是覺得還不錯?

“打下來還一場都沒贏!”

聽到這個補充跡部景吾瞬間臉黑,野田光奈也懶得照顧他的心情,拖著兩個男生咬牙往前:“總之,快走快走!”

“餵,別拖著樺地。”

沒忍住在後面翻了個白眼,看樺地崇弘還任由野田光奈拉著的樣子更是狠狠皺起了眉:“你就這麽縱容她?”

“嗯。”

很想說更縱容野田光奈、簡直就像是提前體驗父親職務的跡部景吾沒有資格來指責他。不過樺地崇弘還是沒有開口,任由她帶著兩個人跳上了一輛公交車。

“這是要去哪裏?”

“去找真一和野田妹呀。跡部你別裝了,我知道你超喜歡野田妹的,去年前年家長會還去堵人了對吧?這次再給你見見真人,要個簽名合照好不好?”

看到好友不知為何漲紅的臉還有咬牙的模樣,野田光奈嘿嘿笑著撐在公交車欄桿上,註視著外面的景色,心情又逐漸變得平穩起來。

雖然和跡部景吾說話很開心,即將見到千秋真一與野田惠也很棒,可她卻好像有點想回家了。

當然,現在的“家”裏一個人也沒有,但是自己身邊會有佐久早聖臣……

哦,還有古森元也。

並不覺得這種貌似湊數的行為會對自稱哥哥的古森元也造成多大損害,畢竟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古森元也就是那個包容他們所有想法的大哥。

“這次來巴黎,要不要再買點什麽回去呢。”

比如說佐久早聖臣不喜歡、但古森元也很熱愛的馬卡龍?

剛才自己不小心把他漏掉了,罪過,真是罪過。

巴黎的旅行非常愉快,野田光奈成功拿到音樂學院的交換生許可,同時也知道了千秋真一在忙什麽事情。

“不能和我們說?”

“不可以哦,暫時只能我一個人知道。”

將馬卡龍遞給了從合宿回來的兩個人,看到佐久早聖臣嫌棄的表情她立刻轉換方向,換了一盒蛋糕給古森元也:“嘿嘿,你們完全可以期待的。”

看她渾身狀態很是輕松,表情也比往常更加自然佐久早聖臣才接過她催促自己接下的甜品盒:“所以玩得怎麽樣?”

“很開心!”

無視古森元也調侃的模樣,佐久早聖臣也不是很在意。他早就喜歡了,要讓野田光奈有“想念”這種情緒,還不如多練一百次發球。

“不過中間稍微有點想念小聖和元也,下回要是可以一起出去玩就好了。”

哦呀,想念?

看野田光奈是真心這麽想,佐久早聖臣在古森元也調侃的註視中擡起手又放下,最後還是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

算了,這家夥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

野田光奈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麽想的,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完全陷入了冰帝一年一度的甜蜜陷阱之中——之所以說是甜蜜陷阱,是因為從十月份開始,冰帝內部就開始了各種各樣的活動。

什麽修學旅行,運動會,學園祭……這麽多活動的用意,就是突出一個讓學生不好好學習。然後在學園祭之後,冷不丁直接來個大考還有家長會——

呵,第一年她還中了招,現在三年過去,她早就看穿冰帝的套路了!

“野田,學園祭你去作為鋼琴演奏師迎賓。”

“好耶!”

什麽套路?什麽甜蜜陷阱?沒關系隨便來,她都可以接受!

冰帝的學園祭架勢從來很大,畢竟不管怎麽說也是從幼兒園到大學一體的超大教育綜合體,學園祭雖然是每個學部都會分開,彼此之間肯定會有小小的競爭。

冰帝的學園祭對外開放,拿著招待券來到冰帝學園祭的客人們會用招待券進行投票,得票第一還會獎勵。為了這個獎勵,各個學部自然是各種手段頻出。就像是現在,野田光奈看被跡部景吾搬到冰帝國中部門口的施坦威,默默調整好琴凳距離後將手放在了琴鍵上。

用鋼琴迎賓當背景BGM播放器這種事情,野田光奈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當時咖啡館兼職鋼琴師的那一個星期她還特意去學了幾首流行曲,彈出來的效果也相當不錯。

“對了野田,你接受點歌麽?”

“你能給我譜?”

看忍足侑士苦著臉帶著小提琴要與自己合奏或者偶爾交替休息的模樣,野田光奈輕哼一聲將手放在了琴鍵上:“一個人還行,合奏肯定是不可能的,我絕對不可能給你當鋼伴。”

“說起來,現在可以點歌麽?”

在旁邊等兩個人開始的向日岳人湊過來,雙眼放光看過來的那刻兩個人暗叫不好。就在下一秒,他們聽著這位紅發少年非常興奮地舉起手:“那我要聽《野蜂飛舞》!”

還好還好,沒有太可怕。

聽到這幾個字時野田光奈松了口氣,《野蜂飛舞》的難度其實並不高,關鍵點是在於速度與銜接和弦。她練過幾次,這首曲子也算是彈得挺熟練的。

就是迎賓彈野蜂飛舞,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看野田光奈手指迅速在琴鍵上敲打著,哪怕沒有忍足侑士在旁邊加入小提琴伴奏,也給人一種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亂飛的感覺。等到結束後野田光奈剛松了口氣,就聽到向日岳人又陰森森開口:“然後是小提琴,帕格尼尼24號隨想曲。”

“做不到,告辭!”

“忍足,你不許跑。”

一把把忍足侑士給揪了回來,野田光奈聲音輕柔:“我收回剛才的話,給你鋼伴。”

要知道千秋真一的鋼琴小提琴水平也都很高,尤其是小提琴,在野田惠希望能夠和他合奏後更是狠狠練了一段時間。對此野田光奈只想說,她都被點過《鐘》還有《野蜂飛舞》,忍足侑士拉個《24號隨想曲》又怎麽了?

“真是要死了。”

深藍色頭發的少年滿臉都是即將被超度的佛系,滿臉痛苦地拉完後惡狠狠地瞪了眼跑進去地向日岳人:“野田,等到迎賓結束和媽媽一起去咖啡館,我就不信岳人君不會不穿女仆裝。”

“你們男生的愛好好怪哦,還有忍足,你可以別再自稱媽媽了麽?”

看兩個人互相傷害野田光奈在旁邊嘿嘿笑得很開心,在冷不丁聽到一聲“《鬼火》”的那刻,野田光奈瞬間齜牙咧嘴。

誰!是誰來點的這首歌!聲音還那麽耳熟……

“小聖?”

看到帶著口罩站在旁邊表情平靜的佐久早聖臣與揮手的古森元也,野田光奈盯著空無譜面的鋼琴,掙紮著陷入沈思。

佐久早聖臣要聽《鬼火》,那她彈,還是不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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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向日岳人:鐘!

光奈:加錢

sks:鬼火。

光奈:嗚嗚我彈得不好

雙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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