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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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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舒懶得理她,把目光再次放在了蕭天策臉上。

她看到蕭天策的額頭浮現了一層汗珠,暗道不好,他堅持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蕭天策身側,對那幾個纏著問東問西的小家夥說道:“你們大哥太累了,我扶他去休息,二郎三郎,你們看好小四小五。”

二郎這才發現大哥臉色不對,當即點頭道:“我知道了嫂子。”

新房還沒有置辦家具,而且房子還需要空置一段時間,現在是不能住人的,他只能帶蕭天策回茅草屋去。

院子裏來往幹活的人多,紀清舒攙扶他走出往院外走。

蕭天策怕他的重量太沈壓塊她,只把手臂輕輕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他全身肌肉放松後,就覺得雙?腿特別沈重,走起路來也慢了很多。

鼻尖時不時的傳入懷中妻子發間的香味,他忍不住想起兩人剛相逢的一幕,他把她摟入懷中場景,嬌弱的小人兒的頭發上散發這特別好聞的味道。

這香味好似還有提神的作用,他的精神都清靈了不少。

紀清舒攙扶著蕭天策好不容易走到了石橋上,回頭看了眼,發現沒人註視她這裏,她嫌這樣攙著蕭大郎走路太費勁,便直接把他一橫來了個公主抱,快步朝茅草屋走去。

蕭天策一時間沒有防備,等反應過來後他蒼白的臉上迅速泛起一抹紅暈。

他怎麽能被她這樣抱著?

不應該是他這樣抱著她才對嘛?

“你做什麽?快放我下來。”蕭天策想要折騰下地。

紀清舒眉頭微蹙,冷呵一聲:“別亂動,你滿身是傷,這樣走回去太費勁了,我要是弄疼了你就給我忍忍,馬上就好了。”

蕭天策只覺這次回來再見到她,她變得跟以往不一樣了,力氣都變大了不少,他如何都掙脫不開,便咬咬牙不再反抗,幹脆閉上了眼睛,任由她抱著。

只要他不看就不會尷尬。

進了院門,茅草屋裏就兩間可以睡覺的屋子。

紀清舒有些猶豫該把他送到哪個房間去。

要是送到幾個郎的房間,那間屋子的床本身睡四個小孩就夠擠了,在滿身是傷的他把放進去。

不僅他休息不好,還能把那幾個孩子嚇到。

可要是把他放進她的房間裏也不合適。

她和許姝虞是住一間的,總不能三個人住一間吧?

雖然她們晚上基本是跑進空間睡覺的,但外人不知道啊,這要是傳出去,三個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算了,先把人送她房間吧,大不了她和許姝虞晚上住堂屋。

紀清舒把蕭天策抱進房間後放在了柔軟的床上,說道:“我去給你燒點熱水清理一下身上的傷口,你把衣服脫了,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衣服。”

說完紀清舒就出了房間,留蕭天策一個人在房間內。

蕭天策臉紅了一路,到現在臉都是燒的。

聽到妻子要讓他脫衣服,還要燒水給他清洗,眼神還是忍不住浮現一抹溫柔秋水。

紀清舒來到西屋,在衣櫥裏找到她給蕭天策買的僅有的兩套衣服中的一套裏衣,來到廚房開始燒水。

想到燒水太費勁了,她直接閃進空間,拿一個臉盆在浴室接熱水,再退出空間把水倒入廚房的木浴桶中。

來回幾次終於把浴桶裝了個半滿,又在水中釋放了不少的變異水稀釋和降溫,水溫差不多後她才停下來,毫不費力的擡起裝滿水的浴桶進了東屋。

見蕭天策還在床上發楞,說道:“你怎麽還不脫衣服?”

蕭天策更加尷尬了。

紀清舒知道他害羞了,但這個澡是必須洗的。

她也不管男女有沒有別,直接把房門一關,走到床邊看著蕭天策霸氣道:“是你脫,還是我幫你脫?”

蕭天策嘴唇微微動了動:……

“我可以自己洗……”

紀清舒當然知道他自己能洗,她也沒準備給他洗。

她就是想看看他身上的傷到底有多嚴重,好估測如何給他安排變異水療傷。

紀清舒不想跟他廢話,直接上手把他那破衣服撕掉,下一瞬,她的瞳孔猛的縮了縮。

她看到了驚心動魄的一幕!

——他竟然,傷得這樣重!

他胸口有七八道抓痕,有兩道抓痕結了痂的傷口撕裂了,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後背的傷勢更加嚴重。

三道貫穿後背傷口,每一道傷口都有一寸寬,黑紅色的結痂上也在滲血。

手臂上,肩膀上,可以說除了臉上,他身上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

她想到兩人剛見面時,她狠狠壓在他身上那一幕。

這些滲血的傷口肯定是她壓他的時候撕裂的。

那時候的他該有多疼?

他能活著回來已經是醫學奇跡了。

可他竟然一聲不吭忍著疼痛還在關心她有沒有受傷?

這少年,是有多麽堅韌的耐力才能一聲不吭的跟她主持完上梁儀式的?

蕭天策見紀清舒看著他的傷口楞在原地,他扯出一抹牽強笑容安慰她:“我沒事,一點都不疼的,這些傷已經快好了。”

紀清舒回神後,聲音有些啞然:“你腿上有沒有傷?”

蕭天策楞住了:……她該不會還想扒他的褲子查看吧?

他趕緊搖頭道:“我沒事,我自己洗就好了。”

紀清舒沒有強行扒他的褲子,而是垂著眸子語氣柔和的說道:“好,那你自己好好泡個澡,水涼了就喊我一聲,我給你添熱水,衣服放著這裏了,你洗完換上。”

蕭天策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知道了。”

紀清舒退出房間後,她聽到屋子裏有輕輕的腳步聲,而後就聽到入水的聲音和一道悶哼聲。

應該是他進水時,傷口沾了水弄疼的緣故。

紀清舒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憋悶,她深呼吸一口氣,來到廚房燒水,把熬粥的鍋清洗的幹幹凈凈,添上了一鍋沒有被稀釋過的變異水燒著。

那少年的傷口太深了,背後一處傷口深可見骨,要是不好好處理搞不好會死人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帶著一身傷活著回到家的。

她並沒有太多的同情和心疼他。

他是在為了他的家庭付出,這些傷是他的選擇。

紀清舒在末世那段期間見過比這更殘忍的事多多了。

見慣了也就見慣不怪了。

可她心裏為何還有一絲難受?

這種情緒不應該早就被她遺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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