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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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什麽話啊?

還要你冷靜下來聽, 搞得緊張兮兮的……

茫然之際,你下意識地彎起了眉毛,然後看著安室透俯身過來算是貼近的面龐。

和你一樣, 安室透的眉間也蹙得很緊。

他那嚴肅到完全可以用凝重來形容的表情,好像真的即將要對你說的話非常重要,且他還覺得你聽完也許會大驚失色到難以接受。

你的思緒兜兜轉轉了一圈, 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你感覺你自己……或者說上田茉莉和安室透之間需要用到“談”的話題,無非還是繞不開身份問題。

但這件事不是告一段落了嗎?

在大港區碼頭旁的停車場,在安室透的馬自達裏, 你們早就攤過了牌, 還有什麽可以談的嗎?

你完全沒有思路。

總而言之, 先【聽聽看】他要說什麽吧。

你點了點頭, 靜靜等著安室透的下文。

安室透看著你的眼睛,像是在確認著你的情緒一般, 又停頓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十六年前的一場火災, 你還記得嗎?”

哈?火災?

你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聽不懂。

不過, 十六年前的這個時間點……正巧是上田茉莉的父母出事的那一年。

你沒有蠢到第一時間就作出茫然不解的反應, 而是垂下了眼簾,認真分析。

你沈思時的模樣在安室透看來,稍稍有點陰郁。

這樣的反應在他看來才是正常的, 畢竟誰都不願意回想起回去的傷痕。

“上田研究所的火災。”

為了喚起你的回憶, 安室透在火災之前補充了個詳細的定語。

你仔細回顧了上田茉莉的記憶,但很可惜, 她只對十六年前雙親被殺時的慘狀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在血案之後,她很快就從現場逃跑了。

再之後的畫面, 就跳轉到了她被FBI救走以後, 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殺手特訓(……)。再後來, 就是她加入組織,成為蘇玳。

因此你也根本找不到什麽和事件有關的清晰的畫面,更別說她壓根就沒有經歷過的火災。

也許上田茉莉本人會對過去有身體記憶,但你不一樣。

那終歸不是你的親身經歷,尤其十多年過去,你只能靠著虛空的記憶畫面來確認。

可當時僅僅只有四五歲的上田茉莉也記不住什麽細節,她能夠理解父母是“被害”的這個概念,對於那個年紀的她來說,已經不容易了,就別說記下什麽了。

所以你只能靠猜。

提及“上田”這個姓氏,再考慮到剛才安室透對你道歉時所說的,說他擅自觸碰了“你”的過去的話……

你大概猜出了安室透在指什麽。

他剛才語氣說得那般小心翼翼,是在擔心揭了“你”過去的傷疤嗎?

想通了這點後,你搖了搖頭:“火災的事我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我都不太記得。”

你的語氣沒有特別大的起伏,你本人也確實因為沒有頭緒所以也沒什麽情緒,可安室透卻覺得你這是在故作淡然。

他看著你一如既往純真的面孔,這種對過去避而不談的逞強,他居然有點心疼起來。

“上田……”

在安室透覺得繼續說下去是不是對你太殘忍而不知道如何開口時,你又主動追問了他。

你:“所以……你這是調查了我的過去?”

安室透:“準確來說,關於蘇玳的事,也就是你的真實身份,我一直都有在調查。不過之前應該是因為FBI對你信息保護的緣故,所以我才什麽都調查不到。”

你:“那現在怎麽又調查到了?”

安室透:“就是那次和你互相坦白身份之後吧,我想到了一個新的調查方向。”

你:“什麽方向?”

安室透:“著手方向不應該是東大在讀生‘上田茉莉’,而是過去有沒有其他的事件能和你聯系在一起。有的話,從事件出發,就可以找到很多盲點。”

你知會地點了下頭,覺得安室透分析得很有道理,然後接著問:“那你倒是說說你調查到了什麽盲點?”

你追問得理所當然,因為你也想聽聽關於上田茉莉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安室透:“起點是十六年前上田研究所的火災。”

這是他花了很大精力才調查到的和“上田”有關的事件。

從這個事件作為一切調查的起點,安室透總算是查出了上田茉莉在成為蘇玳以前、在加入FBI以前的過去。

安室透:“那是組織為了掩蓋滅口的痕跡故意做成意外失火的假象,你的父母在大火之前就已經被組織殺害。這也是你加入組織想要覆仇的理由吧?”

說到這裏,安室透突然頓住了,他看向你的眼神突然變得覆雜了起來。

停頓了數秒之後,他接上的話不是後續而是感嘆:“上田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靜啊。”

對,安室透對於你一本淡定地聽他敘述的樣子感到非常意外。

你眉毛一皺,腦袋一歪:“不是你叫我冷靜下來聽你說的嗎?”

你這個回答聽得安室透哭笑不得。

話是這麽說沒錯……

安室透:“我以為說起這些,你會生氣或者傷心。”

你想了想,反問道:“因為被人擅自揭開過去的傷痛所以傷心或者生氣?”

安室透點頭:“嗯。”

安室透在站在你的角度如此顧慮,倒是意外的……很溫柔。

道理是這樣沒錯。

不過……

這種顧慮由安室透來考慮,不就顯得有些矯情了嗎?

你直接把你的想法說了出來:“安室你這樣不覺得有點矯情嗎?”

安室透:“怎麽就矯情了?”

你:“你居然會考慮這麽感性的事。就算矯情,也應該是我矯情,我怎麽感覺反了……”

安室透:“我替你的心情考慮不好嗎?”

這個反問壓低了音色,你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直擊心底的沖動。

再加上安室透這湊在你眼前的臉滿是認真和堅定,你很沒出息地心動了。

“也、也沒有不好!”

你紅著臉大聲回答,躲開了安室透直視著你的目光並後退了一步,從他捏著你肩膀的雙手之中退了出來。

安室透:“所以,離開FBI吧。”

前一秒還臉紅心跳的你瞬間因為話題重新繞了回來而恢覆了冷靜。

你:“我的過去和離開FBI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安室透:“以FBI的工作性質,你會遇到你無法自保的危險。要向組織覆仇,你還有其他方式。”

你:“其他方式?”

你不知道安室透在想什麽,但是你站在上田茉莉的角度來分析現狀,已經作為組織蘇玳的你如果在這種時候退出FBI,無非就是放棄這個強大的後盾。

即便FBI搜查官的工作再危險,也好過你一個人的孤軍奮鬥。

再者,就算你想當個鹹魚不為上田茉莉走覆仇之路,但已經作為組織成員的你哪有那麽容易退出?

上一個要退出組織的人已經死在琴酒的槍下了,哪怕是赤井秀一,在組織的視角裏他也已經“死了”。

說白了只要踏入組織,就沒有退路。

“我想不到目前為止還有什麽比FBI更能為我提供支援的力量。”這是你難得嚴肅起來的回答,沒有擺爛,也沒有逃避。

“FBI那種不入流的機構還是算了吧。”提到FBI時,安室透的語氣又變得不屑和鄙夷。

你嘆了口氣:“安室,我知道你討厭FBI,就像以前討厭我那樣,現在對我說這些又是什麽意思?”

剛才你沒有生氣,但現在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主要是不理解,你覺得安室透這樣略顯強勢的建議有點任性了。

安室透似乎是看穿了你的不解,柔聲向你解釋了他的想法:“你有沒有考慮過,以後可以和我一起行動。不論是作為蘇玳,還是作為上田茉莉。”

你楞了楞:“啊?”

“我能給你比FBI更好的保障。”

宛如承諾般的話說得字字沈穩而有力,你瞬間就被這樣的話給打動了。

但你只楞了一秒,很快就反應了回來。

嘶……

這話細想之下你怎麽覺得哪裏怪怪的!

你看著安室透,看著他寫滿了堅定和誠意的紫灰色眼底。

你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我沒理解錯的話……你這是要保護我的意思?”

“我想保護這個國家的國民,有什麽問題嗎?”安室透肯定得很坦然,甚至還直接拉大了格局,巧妙地避開了你想試探的私心。

這般大氣的回答把你給說楞了。

你點了點頭:“……好像也沒什麽問題。”但又覺得還是哪裏怪怪的!

安室透:“你考慮一下吧。”

“嘛……嗯……”

你陷在安室透的節奏中,楞楞地回應了幾個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的語氣詞。

與此同時,你的頭頂也在這時感受到了一個溫柔的力道——安室透輕輕摸了摸你的腦袋。

你順著他按在你頭上的手掌,順著手臂往上,在即將對上對方的眼睛時,你的手機響了。

是琴酒。

這時的你——

【選項】

A【接】

B【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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