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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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去買了他一直看著的糖葫蘆。曹鑫和小胖見狀,都以為是剛才的話起作用了,曹鑫還頗為讚賞地看了一眼小胖,早知道這樣有用,早就這樣勸著說了。

陳餘一買就買了三串,回來遞給了曹鑫和小胖每人各一串,“我還沒有吃過這個。”他一邊喃喃地說著,一邊拆開了包裝,咬了一顆在嘴裏。

小胖納罕地瞅瞅地陳餘,有瞅了瞅手裏的糖葫蘆,最近肚子裏面總是空蕩蕩的,餓的眼睛都快綠了,小胖也撕開了包裝,現在暫且吃點這些素的,有勝於無嘛!正巧這時他點的素湯面上來了,小胖看了一眼,氣憤地三兩口咬著糖葫蘆。

曹鑫看著他們兩個人,都不太對勁,確實對這種東西不感心趣,他就把糖葫蘆直接撂在桌上了,而陳餘吃了自己手裏的一串,看著曹鑫不吃,便問道,“你不要?”

看到曹鑫搖頭,陳餘拿起也吃了,小胖在一旁看到直咂吧嘴,“甜得掉牙了,也虧你吃得下!”

陳餘聞言,輕輕擺了擺頭,“沒吃出甜味兒。”

小胖眼睛都驚得快掉地上了,不信邪地又咬了一口糖葫蘆,一入口就是外面的濃厚糖漿,“你是發燒了吧?怎麽腦子都不好使了!”

吃個飯,就小胖一直在嘮嘮叨叨地,一次也沒有戳到正點子上,曹鑫把筷子塞到他手裏,“你快吃飯吧!”

陳餘瞥了一眼手裏已經吃到一半的糖葫蘆,伸手扔進了垃圾桶。

蘇圓早已經吃完了午飯,正在桌上發呆,時間已經大步跨往了夏天,正值中午往外往望,外面圍墻的籬笆綠意招展,不知名的小花隨意開放。

正在外面神游著呢,卻突然感覺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邊,趕緊轉頭回來一看,果然是陳餘已經回來了,這時正站著一旁瞥著眼睛看她。

眼神一觸即轉,蘇圓馬上起身讓他進去,陳餘見她讓開,沈默地走了進去,一言不發。一旁的小胖看著他們兩個零交流,坐下之後悄悄地戳了戳曹鑫,低聲說道,“哎!他們兩個是不是有意思?”

“有意思?什麽有意思?”曹鑫挑眉問他。

小胖示意了他一眼,“就是那個意思啊,你懂的。”

百年木疙瘩今兒開了竅了,曹鑫還頗有些吃驚地看了他一眼,又壓低聲音說道,“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還不跟我說?”小胖一臉指責。

“幹嘛告訴了,我也是自己看出來了的!你自己看不出來啊?”曹鑫搶白說道。

小胖口才這麽也抵不上曹鑫,只好吶吶不說話。

他們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坐在後面的蘇圓和陳餘自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前面嘀咕自己的事了。陳餘一回來,蘇圓眼裏心裏就全是他了。

又度過了一個日暖泛困的下午,上完了晚自習,蘇圓悶著頭收拾著自己的書包,班上的人基本已經打打笑笑地走了大半。這時聽到身邊有人說道 “你的東西我也不要了。”

說著,旁邊就遞過來一個十分讓人眼熟的錢包,正是蘇圓那晚擲在他懷裏的那個錢包,蘇圓表情怔了怔,又聽到他說道,“你不是說要把鋼筆還我嗎?”

蘇圓還沒有說話,在外面等著蘇圓一起回寢室的楊月已經在外面催促了,“蘇圓,你動作快些,怎麽這幾天這麽磨蹭?”

蘇圓用手別過耳發,向她揮了揮手,甚至還帶著點笑容,“你先回去吧!我這兒還有點事。”

楊月在外面也看到了陳餘沒有走,了然地笑了笑,點頭走了。

蘇圓說完了話,低頭的時候表情完全變了,她偏頭對上了陳餘,嗤笑一聲說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小氣……送人的東西還上趕著找人要的。”

陳餘聽她語氣好像是緩了緩,沒有上一次的那麽針鋒相對了,擡頭瞥了一眼,“現在知道我這人有多糟糕了吧!”

蘇圓已經收拾好了書包,背起書包對他說道,“還你也行,鋼筆被我放在寢室裏面了,你送我回寢室,我回去拿給你。”

陳餘本意也並不是真正要她還筆,也不過是因為太久沒有和蘇圓說話了,也找不到什麽說的,借著這個由頭來看蘇圓到底怎麽個意思,這時聽了她的話,心猛地往下沈。

本來操場可以橫穿的,蘇圓偏生背著書包沿著操場跑道繞著走,夜晚的學校操場邊沿因為旁邊栽種了樹木,天一黑下來,就顯得黑黢黢的,基本沒人。

蘇圓在前面走著,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是一直懸著的,走到了一半,她停下了腳步,跟著她身後的陳餘也隨即停下了腳步。

黑漆漆的四周,兩人默默對視。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不好,父母的問題又不是你的錯……”蘇圓一邊斟酌著語言,一邊慢慢地走近他,一一細數道,“你看,你雪天背我回家,天氣好了就騎著自行車帶我出去玩兒,我不開心你就哄我開心……”

蘇圓走到他面前,擡頭看他認真地說道,“我喜歡的是你這人,不是其他的。”蘇圓扣住他的手,輕聲地說道,“我一直喜歡的就是你,從來沒有其他人。”

說完,蘇圓拉著他的手,笑著凝視他眼睛,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一觸即逝,“陳餘,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chapter 43

四十三章

蘇圓雖然是笑著的,但是她身體卻有些細微發顫,心裏一直繃著一根弦,等待著陳餘的回答。

陳餘被蘇圓拉著的手在短暫的沈默之後,還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把她擁入懷裏。

蘇圓緊張的心一下落了地,臉依賴地在他懷裏蹭了蹭,含混不清地說道,“按理說,還是我占了大便宜呢,你可是我們一中校草,哼哼……”

陳餘抱著蘇圓不說話,蘇圓一時安靜了下來,覺得自己眼睛有點酸。過了很久,但又好像只有片刻,陳餘松開了她,趁著天黑又親了親她說道,“你說了這麽大一通話,我都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陳餘的話像是在開玩笑,又好像是真的那樣,蘇圓因為天黑看不清陳餘的表情,聽了他這話就湊得很近去仔細看他眼睛,“真的?假的?那我要好好看仔細了!”

陳餘撇過頭,不讓蘇圓看,反手把她按在自己懷裏了,“真的,感動地不行呢!”

蘇圓嘻嘻地笑了,牽著他的手,在他旁邊突然低聲地說,“其實我每天都在吃醋呢!你看你,長得這麽帥,字也寫得那麽好,對女孩子居然還那麽溫柔……吶,我真是恨不得天天守在你身旁!”蘇圓表面上是句玩笑話,不過的確也有這幾分意思,畢竟陳餘是女生群裏面公選出來的校草,而且現在蘇圓眼中看陳餘,覺得陳餘哪兒都好,恨不得把這世上的所有好東西都捧到他面前。

陳餘十分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眼睛裏面瞬間變得亮亮的,他低聲笑了,“你不是天天都守在我身邊的嗎?天天吃醋……”他沈吟著說道,“那你是好大一個醋壇子!”

他一說完,就撒開手往前面跑了,蘇圓氣惱地瞪了他一眼,看他說完就跑了,氣急反笑地開始追他,“你取笑我?你給我等著!有本事說,你有本事不跑啊!”

陳餘在前面笑著說道,“沒有取笑你……不過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別人說實話就惱羞成怒了!”

蘇圓跑得氣喘籲籲,兩人的身體素質也決定了蘇圓怎麽也追不到陳餘,陳餘看見蘇圓停下來喘氣,笑著也放慢了步子踱步到了蘇圓旁邊,“好了,我認輸了,我們不追了。”

蘇圓喘著氣看了他一眼,乍一跳起,撲到他懷裏,拽著他就不撒手,“我還是不是醋壇子了?”

蘇圓不重,但是突然撲到人懷裏,而且畢竟人的體重在哪裏,陳餘吃了一驚,又被蘇圓拽著往地下拉,趕緊摟住她,“不是,不是,我是醋壇子行了吧!”

蘇圓被他扶著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本來就是!”

“回回都是這一招兒,被你打敗了!”陳餘摸摸鼻子說道。

他們兩個正站在一起說話呢,這時操場上面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就有一束強光突然從操場的另一邊射了過來,“誰還在哪裏呢?”

這突如其來的強光讓人睜不開眼睛,蘇圓下意識地捂著雙眼,陳餘皺眉側了側身體,擋不住一部分光。

原來是是學校的保安,在光下看見他們兩個,便把電筒移向了旁邊,轉眼間已經走到了他們不遠處,厲聲喝道,“你們兩個怎麽回事?還在這裏幹什麽!”說著,用眼神懷疑地看著他們兩個。

蘇圓動作一僵,腦海裏一下子就慌了,一片空白,而陳餘擋在了她面前說道,“她崴到腳了,我送她回寢室。”他說著,遞了一個眼色給蘇圓。

蘇圓接到他眼神,立刻了悟,右腳墊了墊提到了半空中,硬著頭皮說道,“我下樓梯的時候突然崴到了腳,又沒有看到其他人,他好心扶我回來。”

那保安上下看了看他們兩個人,片刻之後說道,“那就快點回寢室,在操場上磨蹭什麽?”

陳餘趕緊扶著崴了腳的蘇圓離開,等走出了操場,蘇圓恢覆到了原狀,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陳餘扶著她,扶著她笑了笑,“有驚無險,你快點回寢室吧!”

蘇圓往後面瞥了瞥剛才那保安,沒有看見人影,收回了手,“嗯嗯,你也早點回來,已經挺晚了。”

回到寢室,又被自以為知道內情的楊月好一通打趣,蘇圓心情松了松,洗漱完躺在床上嘆了一口氣,想到什麽又笑了,正巧被楊月斜對面看見了,嗤笑一聲說道,“花癡!”

蘇圓在床上滾了一圈,“就花癡了,嘻嘻!”

“是啊,如果我是你,我也天天花癡。”楊月似笑非笑地說道。

蘇圓狠勁兒地瞪了她一眼不說話。

隔天,小胖瞥見陳餘又在跟蘇圓說說笑笑,有點吃驚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這說和好就和好了?!最近真是餓得眼冒金星,王昊也沒多少心思管其他的事兒,全身心用來抵抗饑餓了,天氣稍微暖和一點了,就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了。

前面坐著的兩個男生都聽說了小胖減肥的事,看著他一天這副焉樣就偏過頭來瞅他,其中一個瞟了一眼嘻嘻笑道,“節食減肥肯定是會反彈的。你還不如晚上下課去操場跑幾圈!”

還有一個也在旁邊應和道,“是啊。減肥什麽的,還不如打游戲來得爽。誰叫你小時候吃這麽多,現在知道辛苦了吧?”

小胖白了白他們兩個一眼,長嘆一聲,“肯得基,德可士害我不淺!”

小胖還在這裏長籲短嘆地,班主任就跨進教室了,才一跨進,就聽到小胖的聲音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笑瞇瞇地看著小胖,“長得胖挺有福的,不過以後大學找女朋友就有點兒困難了。”

小胖一聽,想到這段時間減肥的艱辛,不覺傷心欲絕,班主任這句話猶如雪上加霜是哉,小胖頓時就焉了氣。

打趣了一番小胖,班主任看起來心情頗好,站在講臺上拍了拍後說道,“學校要舉行大合唱了,每一個班都必須參加,每一個人都必須參加。班長選幾首積極向上的歌,最後班會課上再投票選一個!”

班上的人聽了都沒有太大的激情,實在是從小到大參加這種班集體為單位的合唱比賽太頻繁了,而且有時候還要占用課餘時間,唱的歌又都是一些陳詞濫調了,蘇圓現在都還想得起初中的什麽“日落紅山彩霞飛”的歌兒。

不過小胖卻好像有點兒高興了,他擡擡眼睛起哄,“老師,這個是不是還有獎勵啊?”

班主任陰測測地瞥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有啊,一張獎狀!不過這種活動重在參與,拿不拿獎都是其次了,我們好歹也不能比別人差太多了,不是?”

小胖被班主任看得背心一涼,連忙端著了身體,擺出了一副恭敬聽從教誨的模樣應答道,“是是,重在參與!”

選的歌很快就被大馬闊刀地決定了下來,說唱歌能放松人心情,這話的確不假,緊跟著一天到晚全班唱一兩遍歌的確感覺學校氛圍不像以前那樣緊繃了,小胖唱歌的時候可勁兒吼,生怕別人聽不到他聲音似的,偏生他唱歌不在調子上,有時候混帶著旁邊的幾個同學都跑調了。

這學校大合唱的時間見縫插針,也定得挺緊的,下周周四就要合唱了,學校老早在這個星期就在主席臺上搬了三四排腳凳,整整齊齊地摞到一塊去了。

到了周末,這個星期聶郜忙著準備考試不回家,所以陳餘騎著自行車載著她,送她回家。路過了一條條街道,初夏初見熱辣的風已經撲在了臉上,蘇圓突然想起來上次送給陳餘的那只貓,便問道,“上次的小黃在你家怎麽樣了?”

“在家吃得飽飽的,天天跟著大黑旁邊打轉兒,兩只貓現在好得不行,形影不離的!”陳餘笑著說道。

蘇圓聽後,放下來心來,“這樣就好!”

“貓長得很快呢,下次你看到它就是一只大貓了。”

蘇圓回到了小區裏面,下午四五點鐘陽光正暖呢,不會太曬人,小區裏面的老奶奶們都坐著下區的亭子裏面說著閑話,一時看見蘇圓回來了,都偏過頭看她。

蘇圓被眾人的眼神註視,心裏有點詫異她們全看著自己,又有點兒不好意思。都是認識的,所以蘇圓便一一打了招呼。其中有一個李奶奶最喜歡蘇圓的乖巧懂事,平時也是一個人寡居在家,看著蘇圓總是笑瞇瞇地,不過這次她拉著她手摸了摸她頭,憐惜地說道,“大人的事兒怎麽說都不關你們這些小孩子的事兒,他們的事兒就讓他們去,小蘇圓你要想開點兒。”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都在準備考試嗎?

冷——清哎

小天使留個言嘛

☆、chapter 44

四十四章

蘇圓心裏就像打了驚雷一樣,劈傻了一般怔楞住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去看這李奶奶的臉色,看清她臉色一派憐惜不忍的表情,勉強笑著說道,“好的,謝謝李奶奶,我回家了。”

蘇圓走後,旁邊有一個老奶奶看著她背影遠去,嘆了一口氣,反過身來指責剛才跟蘇圓說話的李奶奶,“李阿婆,你幹什麽要告訴那孩子,白白地讓那孩子傷心!看她表情也一點兒不知道家裏發生的事……”

夏晝漸短,草長鶯飛,李奶奶一邊看著暖暖陽光,一邊笑著說道,“我沒跟她說之前,我就知道了她肯定不知道她家裏發生的事了,她和她媽媽一個性子,都是瞞不了事兒的人。要是知道了她家裏這個情況,肯定心情低落。你說不告訴她?你就道她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嗎?小圓聰慧著了,這種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住一世的,早告訴她了,省得她在心裏揣度。”

她這話倒也說得在理,於情於理周邊知道的人總會透出一點兒痕跡,關乎自己,難道有不在乎之理?旁邊的老奶奶聽到李奶奶這樣說,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話說蘇圓一路怔神發呆,一路走回家裏,剛剛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對面聶郜家的門應聲卻打開了。聶郜媽媽露出笑臉說道,“蘇圓,你回來了。一個人在家吧!阿姨煮了你最喜歡的牛奶玉米,晚上做土豆排骨,你一個人在家自己懶得開火,幹脆就到阿姨這裏來吃算了。看來這個星期聶郜不回來,還便宜了我們多吃一點兒呢!”

聶郜媽媽出現的時間太恰巧了,恰好蘇圓一打開,她就出現了,也還是叫蘇圓去家裏吃飯,蘇圓回想起上兩個星期,雖然有時周六沒有叫蘇圓一起吃飯,但是周日中午都是必定會叫的,蘇圓原以為只是因為自己家裏沒人,所以阿姨才叫著去吃飯,但是又一想起剛才李奶奶的話,她心裏一沈,心裏面一下子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聶郜媽媽看她一直不知聲,用手探了探她額頭溫度,笑著說,“沒發燒啊,難道是讀書讀糊塗了?”

蘇圓垂著頭說道,“沒有。我放了書包就過來。”

聶郜媽媽笑著點頭,看著蘇圓背著書包走進家門,關上了門。關上門的蘇圓卻背靠著大門久久沒有動作,這家裏撲面而來還是一股灰塵味兒,好像……好像只有自己周末才會打開門,回到這裏。

驟然想起什麽,蘇圓連書包都沒有放下,跑到了主臥室,裏面落地窗的窗簾禁閉,遮天蔽日,蘇圓急匆匆地打開了燈,一抽手打開了大衣櫃,只看了一眼,蘇圓便忍不住倒退了兩步。

裏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蘇圓一直呆坐在地上,還是聶郜媽媽等了蘇圓很久沒有來,才過來敲門叫她過去吃飯了。

蘇圓面無表情地打開了門,低著頭不讓人發現她臉上的不對勁,勉強說道,“聶郜媽媽,今晚我突然沒有胃口了,你和叔叔好好吃吧。”

聶郜媽媽瞅了她一眼,覺得不太對勁,她伸手拉著蘇圓的手,詫異地說道,“蘇圓,你手怎麽這麽冰?晚上不吃飯對身體不好,你媽媽還叫我好好照顧你呢!”

蘇圓聽到這話之後,心裏頓時一酸,沒什麽阻止地就跟著聶郜媽媽到了聶郜家裏,桌上已經擺好了菜肴,聶郜爸爸也坐在上面等著,看著蘇圓來了,趕緊到了廚房裏把碗筷拿了出來,笑著說道,“來了啊!吃飯,吃飯。”

蘇圓隨著蘇圓媽媽坐在座位上,盛了飯的碗被聶郜媽媽端到了她手裏。

“蘇圓,你是不是瘦了?試試阿姨做得排骨,是不是和以前一個味道?雖然女孩子瘦一點兒好看,但你現在可是還在長高呢!千萬不能學有的女孩子節食。”聶郜媽媽一邊說,一邊給蘇圓夾菜,碗裏面堆了滿碗。

蘇圓機械地吃著飯,心裏像是被酸汁浸泡了一般,整個人感覺血都涼了,強撐著吃完了一碗飯,蘇圓匆匆告別。

聶郜媽媽看著她背影沈默了一會兒,“這孩子肯定是知道了。”

聶郜爸爸搖頭晃腦地說,“這種事難不成還可以瞞得住?別瞎操心了,你看看你這一碗飯都還沒有吃完了呢!”

打開了門,入目依然漆黑一片,即使開了燈,也是孤零零地一個人,蘇圓呆坐在沙發上,拿出電話撥打了那無比熟悉地電話號碼,嘟嘟的聲音響過。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蘇圓難以抑制地僵直著手,在沙發上弓著身體,手一動,她拿起手機打通了她爸的電話號碼,響了幾聲,還是沒人接通,她抓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蘇圓?”依稀上次那個女助理的聲音。

蘇圓冷冷地說,“我找蘇仕強。”

那頭一聽她聲音不對,電話馬上就換了一個人拿著,蘇仕強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蘇圓,找我什麽事?”

蘇圓冷笑一聲,“怎麽?就不可以給你打電話了?礙著你了?呵呵,給我媽離了婚,是不是想找剛才接電話的女人結婚啊?女助理,女助理!助理原來還有這個作用!我今兒算是見識了!難怪我次次打電話,都是她接的!”

蘇圓話說得難聽,蘇仕強皺著眉頭喝道,“你在亂說什麽?”

“亂說?呵呵!怎麽久不回來了,你當沒我這個女兒,我也當自己是撿的,再不出現在你面前!也省得你看著煩!”

蘇仕強在那邊聽她語氣不對,著急說道,“你打算幹什麽?我和你媽是感情原因離的婚,你等著啊,我馬上回來……”

他話還沒有說完,蘇圓按掉手機,“啪”地一聲把手機摔到地上,四分五裂,又狠狠地踹了一腳客廳的桌子,嘩嘩啦啦地上面的玻璃杯摔到了地上。

蘇圓冷笑了一聲,一仰頭什麽都不拿,飛快地跑出了小區。

蘇圓摔上門的動靜不小,對面的聶郜家聽得清清楚楚,聶郜媽媽一聽就知道壞事兒,連忙跑到窗戶旁去看,只看著蘇圓單穿著一件長袖衫飛快地跑了。

等到蘇仕強回家的時候,哪裏有蘇圓的影子!外面的夜色越發濃郁,沈重地讓人喘不過氣。蘇仕強和聶郜一家人都跑到附近找蘇圓的身影,找了兩三個小時,依舊一無所獲,蘇仕強著急地摔了公文包,滿臉漲得通紅,旁邊那個秘書一臉關心地看著他。

一大群人著急得不行,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陳餘在睡夢中被吵醒的時候,摸出手機一看,已經是淩晨兩點了,打電話的還是一個陌生號碼,正在似睡非睡,被吵醒又覺得煩,他徑直按掉了電話,才剛一按掉,那邊又開始打電話來了。

陳餘皺眉,猶豫了一會兒,接通電話,這個當頭那邊就已經打了三個電話了。電話一被接通,馬上就傳來了聶郜急匆匆的詢問,“陳餘,蘇圓在你那裏沒有?”

陳餘的瞌睡一下子就被他話裏的意思嚇了一跳,頭疼地皺眉說道,“沒有,她怎麽了?”

“她今晚九點從家裏跑出去了,現在都沒有找到!你幫忙找找吧!我這邊再問問其他人。”話一說完,聶郜那邊便火急火燎地掛斷了電話。

原來身在學校的聶郜也是在半夜接到了他媽媽的電話,知道蘇圓跑到了外面,沒辦法只好深夜打擾了蘇圓的班主任,在蘇圓的班主任那裏得到了蘇圓班上同學的電話號碼,在蘇圓平時提起的名字裏面挨個兒打電話,第一個電話就打到了陳餘這裏……

陳餘看了一眼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翻身起來穿好了衣服,匆匆忙忙地關上門出去了,把床上的兩只貓嚇得瞪大了眼睛。

y市說小就小,說大呢,也有那麽大,尤其是在深夜你要找一個特意藏起來的人的時候,整個城市顯得格外地大,陳餘漫無目的地走在城市的街道上面,剛開始還有所顧忌,等到了後面他心裏一著急,也顧不了這麽多,大聲在無人的街道上叫著蘇圓的名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陳餘騎著自行車越走越遠,幾乎是走到了城市的邊緣地方,到處入眼是一堆亂石瓦礫,搖搖欲墜的危樓,他找過了蘇圓可能去的任何地點,甚至是高鐵站,一起吃過早餐的街道,依舊沒有發現蘇圓。

天地間的霧氣開始升騰了,天邊開始變成發亮的紫色,陳餘雙眼幹得不行,嗓子也啞了,還一聲聲地叫著蘇圓的名字,城市的邊緣地方漸漸出現了稻田菜圃,在大橋下面堆積著無用的運輸管道,陳餘不舒服地捏了捏嗓子,懷著最後的希望一一去看每一個空的管道。

這些管道高高低低地堆在一起,陳餘又跑得很快,他看了一個大管道裏面好像蜷縮著一個人,頭腦反應過來了,但是身體已經下意識地跑向了下一個管道,很快陳餘折了回來,看著那個身影低聲喊道,“蘇圓?蘇圓?”

作者有話要說: 要期末考試了吧

好巧哦,我也是(攤手)

☆、chapter 45

四十五章

裏面低低地應了一聲,那身影慢慢地舒展,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誰是蘇圓?”同時陳餘看清了那身影,是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

陳餘剛才突然的驚喜落了空,“不好意思,認錯人了,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女孩子走這邊來?”

“女孩子?呵呵,我正睡覺呢?哪裏看到有什麽人影……不過嘛,倒是聽到有一點聲音。”那流浪漢譏笑地說道,“你給我兩百,我就跟你說那聲音朝那邊跑了,這一片兒我可是最熟了!呵呵。”

陳餘皺眉,“你真的聽到有聲音?”

“我還騙你了?要是你找不到人,就來找你爺爺我!”流浪漢混不吝地說著,一邊還上下看著陳餘。

陳餘心頭一緊,掏出了兩百塊錢,“給你,在哪裏?”

“呵呵,我看到大橋對面好像有個女孩子,你去看看吧!”他渾濁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手裏的兩百塊錢,癡迷地親了親,“快點去吧,這天兒馬上就要亮了。”

陳餘轉身就走,來到了那流浪漢說的大橋對面,踩過破碎的石頭,來到了一片荒蕪的土地上,全是一些建築垃圾,這裏也有些被廢棄的管道,陳餘心裏隱約知道自己被騙了,但是死馬當活馬醫,他還是走過來找找。

他才叫了一兩聲,就聽到周圍有稀碎的聲音傳出,順著聲音找去,在一個大管道裏面看著雙手抱腿的蘇圓。

她穿得單薄,這時正抱著腿發抖,一雙眼睛看著陳餘。陳餘一看到她,心裏一澀,趕快走了進去伸手抱住她,“蘇圓,好了,好了。”

蘇圓渾身上下都冰涼,她冰冷的手緊緊地抓住了陳餘的衣服,說不出來一句話,只是緊緊地抓著,過了半響,陳餘感覺到自己脖頸處有些濕潤,很冰很涼的淚水。

蘇圓有點惱羞成怒地咬了他一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陳餘看她,這時才註意到她鞋子都不見了一個,苦笑地說道,“你都離家出走了,我能不出來找嘛?正好,我先找到了你,把你帶回家咯。”

蘇圓眼眶一酸,被陳餘一把背在了背上,她抽了抽鼻子說道,似哭似笑地說道,“怎麽辦,又在你面前丟臉了。”

“呵呵,沒事,你應該這樣想,反正丟臉也不是第一次了嘛!”陳餘背著她走出了管道,步履艱難地往城內走去。

蘇圓趴在他身上,有些恨恨地又咬了他一口。

“好啊,你又咬我!”陳餘笑著說,“你是狗崽子變的?”

蘇圓不理他,早上涼氣刺骨,空氣中又布滿霧氣,蘇圓冷得一顫問道,“是不是有很多人找我啊?”

一輪紅日躍出了地平線,陳餘嗤笑了一聲說道,“你還知道啊!聶郜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

蘇圓不說話,一路看著周圍的景色,時間還挺早,他們兩個人在路上沒怎麽碰見人走到了馬路上,打車回了陳餘家。

陳餘找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給她穿上了,蘇圓個子比陳餘小很多,自然穿上之後松松垮垮,她穿上衣服就跑進廁所洗臉去了,陳餘家裏養的兩只貓探頭探腦地走出來,在沙發上磨了磨爪子,又偏過頭看陳餘。

陳餘抓過大黑,摸了摸它頭。

過了一會兒,蘇圓用熱水洗了臉,覺得清醒了很多,便走了出來,走到陳餘身邊坐下,沈默地看了一眼窗戶透出的亮光,輕輕地說道,“我爸媽離婚了。”

陳餘摸貓的動作猛然一僵,片刻後伸手抓住她的手,捏了捏,空氣靜默了下來,陳餘突然淺笑著對蘇圓眨了眨眼睛,“其實我也會彈鋼琴哦!”

他說完之後,就走到客廳的大架子鋼琴旁,伸手解開了搭在上面的布料,一抖便是很大的灰塵,他也不顧及這麽多,翻開鋼琴,坐下信手便開始彈了曲子來。

蘇圓十分詫異地看著他,房間裏響起了輕揚的叮咚聲,蘇圓從小時候一直學的就是鋼琴,學到了十二歲。很快就聽出來是貝多芬的《月光》,更讓蘇圓詫異的是,陳餘看起來十分生疏,但是卻沒有彈錯一個音。

《月光》第一章很快終了,在空蕩的房間裏面聽著,格外憂郁纏綿,蘇圓莫名眼睛都點發酸。

陳餘談完了第一章,抱歉地攤手看了蘇圓一眼,“對不起,我只會彈這個,後面的不會了。”

蘇圓走過去,挨著他身邊坐下,陳餘把她手捉住放在了鋼琴鍵上,“我媽媽以前最喜歡在家裏彈這首曲子了,只有她彈鋼琴的時候才是溫柔的……她在大學的時候被一個已婚男人騙了,休學回家生了我。呵呵,其實……他們說的也沒有錯,我的確是私Ⅰ生子。”

蘇圓抑制住自己不偏過頭去看他,眼神落在鋼琴黑白的鍵上,她知道陳餘肯定不希望自己看到他現在的樣子,默默伸手握住了他手,過了一會兒才憋出一句的話兒,“我……不會嫌棄你的。”

陳餘本來有點沈悶的心情被她逗得差點一笑,他笑著把蘇圓抱在懷裏,“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你給我另外彈一首曲子吧。”

《藍色多瑙河》歡快的曲調響起,蘇圓手指飛快地劃過琴鍵,手指在琴鍵上面快速穿梭,陳餘專註地看著蘇圓悶著頭彈,一時竟不能收回目光,一陣微風吹來,掀起來白色窗簾,陽光乍露。

一曲很快步入了尾聲,蘇圓停了手說道,“我是不是很糟糕啊?你看我,成績不好,小性子又很多,昨天跑出家前我還把手機砸了……”

“我也不好,”陳餘皺著鼻子說道,“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

蘇圓低頭想了一會兒說道,“你給聶郜打電話吧,就是在市中心的肯得基裏面找到了我。”

蘇圓找到的消息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裏面,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陳餘把蘇圓送到了肯得基裏面。

蘇仕強和一大群人很快就到了地點,蘇圓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裏的漢堡,悄悄地從陳餘點了點頭,跟著他們一起回家了。

聶郜本來是跟著這群人一起來的,現在看到蘇圓後卻沒有跟他們一起走,而是走到在另外一個角落的陳餘,“謝謝你找到蘇圓。”

陳餘看他眼睛下面一團烏黑,“沒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們這算和解了嗎?”

聶郜噗嗤一笑,“暫時給你一個機會,要是讓我發現你讓蘇圓傷心了,我照樣死勁兒揍你。”

這一群人往回走的時候,聶郜媽媽一直拉著蘇圓的手,臨到分開的時候還摸了摸她頭,“蘇圓啊,不要惹你爸爸生氣了。乖乖地!”

門一關上,一群人就剩下了三個,蘇圓,蘇仕強和他的助理。蘇仕強的助理是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穿著很修飾身形的職業套裝,對著蘇圓露出親切的微笑,“這是蘇圓吧?長得真漂亮呢!”

蘇圓冷冷地瞅著眼前這兩人,白了那女人一眼,嘲諷地說道,“你怎麽還不走?”

那女人表情一下子就尷尬了,她連忙看了蘇仕強一眼,蘇仕強找了蘇圓大半夜,覺也沒有睡成,現在太陽穴的血管正突突地冒著,“這是我的助理,易楊柳。你阿姨昨晚為了找你沒有睡覺,你看你怎麽這麽說話的!”

“我怎麽說話了?她又不是我家的人,幹嘛賴在這裏不走!”蘇圓瞪著眼睛說,“瞞著我啊!離婚也瞞著我,好好的幹嘛離婚?是不是因為她?”

蘇仕強被蘇圓說得沒臉,強壓著氣說,“不關她的事兒。我和你媽媽之間出現了很多狀況,我承認我現在是和你易阿姨在一起,而且她已經有了我的孩子了,你不要鬧了!”

蘇圓梗著頭看著蘇仕強,冷冷地嘲諷道,“我很快就有一個弟弟妹妹了?我呸!什麽玩意兒?”

她話沒落,已經被蘇仕強一巴掌打在了臉上,蘇仕強虎著臉,大聲吼道,“蘇圓,你給我適可而止!”旁邊站著的易助理眼睛轉了轉,眼睛裏面含著快意,不過她很快就露出一副無懈可擊擔憂的表情,連忙拉著蘇仕強的手,“仕強!冷靜,蘇圓也是一時接受不了,別生氣了。”

蘇圓臉被打到了一旁,臉上火辣辣地,她難以置信地擡手摸上了她的臉,一擡頭又看見蘇仕強爆怒的臉和那個女人隱隱帶著笑容的臉,眼眶發紅,一轉頭跑上了樓,“咚”地一聲關上了門。

樓下的蘇仕強打了蘇圓之後,心裏就有點兒後悔,右手一直放在腿側不動,旁邊的易楊柳滿臉擔憂地看著樓上,焦急地說道,“你也不該打她啊!我是該走的,我走了就是,為了我你們父女兩個吵架,這不是也叫我傷心嗎?”她這樣說著,眼眶就紅了。

蘇仕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手,“不關你的事,我自己養大的女兒我自己知道。太嬌生慣養了,我和她媽媽離婚的事情瞞著她,的確我也有錯。”他疲倦地揉了揉頭,對著她擺擺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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