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陷阱

關燈
彼時糧倉著火時在四周守衛的護軍分明是明威將軍麾下。

北秦!!!

原來在出征前半個月北秦以表誠意特別派遣了一支兵力前來助陣。

但無論如何解箏不會想到, 這其實是秦宴在安插內應。

就在這時,侍衛聲音焦慮急切的聲音將他飄遠的思緒拉回到眼前。

“皇上!燕熙城被神策軍團團包圍了!”

聽言解箏眼角眉梢失落更重。

顯然,這場戰爭先機已失, 他是輸定了。

當晚,解箏只身來到了謝城書房。

事實上,対於解箏的到來謝城早有預料。

畢竟眼下他被圍困,楚煜不會來援,如若硬拼, 只會成為炮灰。

“若要全身而退, 投靠南蕭便是你唯一的選擇。”謝城輕啟薄唇,卻並不擡眼。

“朕可以保證, 從此以往不再進犯南蕭寸尺之地, 何如?”解箏看著謝城不卑不亢道。

盡管眼下他是前來求和, 但言語間卻沒有半點低三下氣的態度。

聽言, 謝城目光淩厲著壓迫著対上解箏鳳眸, 別有深意地道了句:“只是你嗎?”

這話入耳,解箏稍許默然。

待他凝重著啟唇,聲音更沈了三分:“朕之血胤, 概莫能外。”

這八個字一出, 便意味著自此之後西解將會永遠臣服南蕭腳下。

分明地, 他眉眼間隱隱透出幾許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

書房。

“謝城, 都已經整整三日了, 楚煜會不會看出了什麽蹊蹺?”此刻蕭僖雙手撐著花梨木嵌白貝桌案, 目光憂慮著看向眼下的謝城。

“不會。”聽言, 謝城不曾擡眼, 只淡定著篤定著道了兩字。

此刻蕭顏剛來到門外,恰聽見這兩句対話。

確實不會。

事實上, 這兩日南蕭同西解交戰激烈。

不過這只是一場演給楚煜看的戲,為的是引蛇出洞。

雖說是戲,卻也演得逼真。

就連近在咫尺的兩城百姓都覺察不出蹊蹺,更何況是遠在千裏的楚煜。

況且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屈指可數,且都是足以信任的,更是不可能露了口風。

就在這時,從月洞門邊匆匆跑來一個小廝,似乎都沒看見蕭顏,徑直便沖進了書房。

“兩位大人!方才探馬發現長波城外二十裏處有精兵駐紮!”

“多少人?”蕭僖聽言立馬著緊著聲音發問。

“約莫十萬。”小廝道。

領兵十萬壓境,楚煜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動了。

若非覺得勝券在握,怎會敢如此行事?

但此時的楚煜無論如何不會想到,他已經墜入了一個深邃無底的陷阱。

就在這時,謝城冷冽聲音傳出:“明日我親自領兵攻打燕熙城。”

眾所周知凡是謝城親自領兵必定攻無不克。

翌日晌午,蕭顏惺忪著睜開了睡眸時,前線雙方已經激戰了好幾個時辰。

“連翹,打水來洗漱。”蕭顏安之若素著坐起,眼角眉梢不見半點緊張憂慮。

“是。”應著聲,連翹微笑著領著底下丫鬟魚貫而入。

條理分明地,一人擰帕,一人撩簾,一人舉衣,一人研脂,與平日毫無二致。

不是不關心,而是眼下千千萬萬長波城人都是一樣的。

無一例外的篤信著此戰謝城必勝。

果不其然,坐在梳妝臺前剛綰好發髻,捷報便傳來:這次謝城俘虜了數萬敵軍,實在是大獲全勝。

……

眼下楚煜總算是突出了重圍。

但目光所及,跟在他身後的只有不到百騎,而且多已身負重傷。

一時間楚煜悔恨至極,痛楚至極,倏忽心血上湧,“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直到方才在燕熙城下被三方圍攻的時候,楚煜才陡然反應過來:他中計了!

“王爺!”始終護在楚煜身邊的副軍,眼下見狀忙伸手扶住倒勢,眉眼憂慮著、焦急著。

當下局勢再明朗不過,顯然謝城不可能就此罷休,他定會派兵長驅直入直搗江寧!

思及此,楚煜強打起精神,強撐住身子,淡定著低沈著聲音道:“本王無事。”

實在情況緊急,待得回到軍中,楚煜半刻都沒停歇,速即領著殘兵敗將啟程奔赴東楚。

遲半刻,東楚難保。

……

眼下謝城已經換下了甲胄,正在書房裏同蕭僖商議著部署著接下去的事情。

今日雖是大獲全勝,但在謝城看來這還遠遠不夠。

正如楚煜估計的那般,謝城打算乘勝追擊、直搗江寧。

讓東楚今後再無崛起的可能。

“這樣,我先回京都將計劃知會父皇,隨後我們在危安城匯合。”

這方面總是蕭僖考慮得更為周全些,聽言,謝城默然著點了點頭。

就在蕭僖退出的同時,上將軍恰好從門外進入:“侯爺,那些俘虜如何處理?”

意料之中地,話音落下後謝城冷冷啟唇道:“殺。”

……

晚些時候,蕭顏來到謝城住處。

原來兩日前,她無意中看見了謝城後心的傷勢,似乎減輕不少。

如若不加幹預,恐怕再過幾日便要痊愈了。

蕭顏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謝城。

眼下她做了籌備,算準了時間,推門而入。

此時此刻,謝城正往後心傷處上著藥。

目光所及,他上半身的外袍寢衣皆已褪去,滿背縱橫著極好看的肌肉線條,清透燈光下他每寸肌膚都輕泛出骨瓷般的柔和光澤。

之前蕭顏從沒有如此清楚的打量過謝城身材,直到這一刻她才倏忽發現原來謝城肩寬腰細,身上分布的肌肉緊實勻稱,一切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給人以極大的美感。

走到近處,蕭顏從謝城別在後背的掌心拿過紗布,輕啟櫻唇,“我幫你。”

當下她聲音柔和宛如三月春風。

倏忽地,手腕一緊。

話音未落,她已被謝城硬拽過去壓倒在床。

手連帶著紗布被謝城掌心有力地緊扣著。

“不必。”他鷹眸冷戾帶寒光,湊得她極近。

“可是你……”

話音未落,謝城埋頭將她雙唇死死封住。

一如往日般地,謝城吻得冷戾帶著極重的攻擊性,好似在攻城略地。

一時間,兩人鼻唇間的氣息漸漸灼熱起來,意識也似乎變得有些迷迷蒙蒙。

就在這時,蕭顏嬌軟著環住謝城脖頸,雪白玲瓏的手臂溫存得宛如一汪春水,沿著那優美的肌肉線條,玉蔥般的指尖似不經意地劃過堅實背部。

嘶……倏忽襲上的銳利疼痛讓謝城兀地擰起了劍眉。

顯然這激起了他的惱火。

猝然間他加大了唇齒力度。

接下去一系如狂風暴雨般猛烈的攫取讓蕭顏將近窒息。

求生的本能讓她收回手不停地推拒著謝城堅硬如鐵的胸膛。

但這卻讓身上的軀體貼得她更緊了些。

突地,唯一頂在胸膛上的手也被謝城按在了軟枕上。

如此,蕭顏便再動彈不得,只能如面團般的被壓在砧板上反覆揉搓。

……

將近半個月後總算回到了京都。

但謝城僅僅只休整了兩日,便又領兵前往了危安城同蕭僖匯合。

而蕭顏則被蕭齊羽以心疼為由留了下來。

眼下她正坐在前往芙蓉宮的馬車上。

雖然蕭齊羽說是不忍她棲風宿雨、夙夜兼程。

但事實上蕭顏很清楚,這不過是飾辭而已。

此時蕭齊羽將她留下必是有另外的道理。

隱約地,蕭顏感到同謝城不無關系。

臨近晌午時分,蕭顏入了太初殿。

今日陽光格外明媚,透過雕花紅漆窗欞落入,斑駁了滿地菱花細碎的影子。

此時此刻蕭齊羽正安坐在金漆雕龍寶座上研讀書冊,眼角眉梢透出認真。

目之所及,書是《左傳》。

聽見腳步聲,蕭齊羽擡眼,“阿顏,你來了。”

走到面前,蕭顏微笑體貼著道:“父皇,得空了總該多歇歇才是。”

聽言,蕭齊羽目光不經意地垂下掃過《左傳》,淡淡笑意中分明帶著幾許感懷,“阿顏,小時候父皇教過你的,如今你可還記得?”

這是自然。

聽言,蕭顏不由地回想起少時。

也是陽光這樣明媚的日子,蕭齊羽親切著將她抱在腿上。

無比耐心,無比溫柔地同她講什麽是輔車相依,什麽是唇亡齒寒。

彼時蕭顏閃爍著清澈明亮的眼睛略帶茫然的看向蕭齊羽,“究竟是什麽意思呢父皇?”

蕭齊羽輕柔著寵溺著聲音同她講:“就好像父皇同阿顏這樣。”

倏忽地,思緒被拉回眼前。

“阿顏,你可曉得什麽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蕭齊羽掌心卷著書頁似有深意著同蕭顏開口。

“父皇,謝城功高震主,末大必折。”蕭顏篤定著、堅定著聲音道。

如今的她已經長大,自然能夠聽得明白蕭齊羽話中的意思。

眼下戰事將畢,無論東楚,還是西解,都已經不足為懼。

自然謝城這人也沒有存在的必要和價值了。

他要取謝城性命!

這件事情蕭齊羽交給蕭顏來做,絕対是一個你情我願的安排。

事實上,這也正是蕭顏夢寐以求的。

殺了謝城,她便能給上輩子的自己一個交代。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